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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浪道:“很好,你报警了?”
冷冷的声音,像询问又像是肯定,但明明是对柔娜说的话,却依旧没有回头,也不再看雪儿。只高高的扬着脸,一如先前,望着远处灰蒙低沉的天。
柔娜慌乱的道:“不,我没有报警!”然后扭过头,愤怒的问小玉,“谁叫你报警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多事?!”
小玉怯怯的退在我身边。
一个警察道:“别责怪小玉了,是小玉报警的,但真正让我们找到你们的,却是山下那个出租车司机。”
雪峰望着远方,冷笑道:“很好,连出租车司机都帮你了。看来我真是十恶不赦,那我就十恶不赦到底!”停了停,接着道,“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柔娜慌忙道:“带来了。”
并手慌脚乱的找开背包,要从里面拿出什么来。
雪峰没有回头,却仿佛柔娜的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
他道:“阿发,你去拿过来。她笨手笨脚,不用麻烦她了,我没心情也没时间跟她耗。”
那个站在他身边的有着浓黑胡子的胖子墨镜,恭恭敬敬的应声道:“是的,二少爷。”便踱着方步,急急的走过来,从柔娜手里夺过背包,又踱着方步,急急的走向雪峰。
至始至终,十几个警察都威严的站在柔娜身边,然而他却对他们不屑于顾,竟当他们握在手里的黑洞洞的****形同虚设。
到了雪峰身边,他又恭恭敬敬的道:“二少爷,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过来了。”
雪峰道:“拿出来,念给大家听。”
阿发弓了弓身子,道:“是的。”
然后打开背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绸缎包裹着的东西来,颤抖着手,小心翼翼,一层层的揭开那些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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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些绸缎下面包裹着的不是什么可以念出来给大家听的东西,而是比价值连城还要弥足珍贵的倾国倾城倾的美人的玉体。
一层层的剥开,阿发那感觉无疑是替美人轻解罗裳。然而褪去繁华,出现在眼前的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泛黄的旧式牛皮纸信封。
阿发就要拆开信封。
柔娜却忽然道:“雪峰,你最好让他住手,否则你会后悔终生。”
雪峰冷笑道:“是吗?难得你会对我这么关心。可是你是真关心我了吗?你是心虚了吧?我就是要让他拿出来并大声的念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包括那些无聊的警察,让所有的人都真正长下见识,见识下一个看似美貌善良的女人,光艳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怎样一颗丑恶的内心。”
阿发已打开信封,并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来。远远的,我看不清楚,只隐隐觉得那上面是些龙飞凤舞的毛笔黑字。
“念,大声的念!”
雪峰望着远处灰蒙蒙低沉沉的天,脸上似乎有了丝得意的笑容。
阿发却没念,只轻轻的颤声道:“二少爷,二少爷……”
极是为难的样子。
雪峰怒道:“磨磨蹭蹭干什么?你没听到吗?给我一字不漏的念出来,越大声越好!”
依旧望着远处灰蒙蒙低沉沉的天,但脸上的笑容却似乎收殓了,拧得出水一般板着脸。
阿发吓得浑身打了个颤,连连道:“是,是……”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一动不动的站着,用心倾听。
我却除外,尽管我也想知道那信纸上到底写着什么,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但我此时却无法把心思放在这之上,我更关心的是雪儿,她还在雪峰怀里,危险之极。
也许乘这个所有人都把注意力凝聚在那纸毛笔字上的难得的机会,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雪峰身边,夺过雪儿来。
没想到,我刚要挪动脚步,阿发就已念完,真恨,那个写那纸毛笔字的家伙,怎么就不能如某些网络小说家那样,洋洋洒洒来个几百万字,让我有时间拯救回可怜的雪儿来。
而现在,我非但没能从雪峰手里救过雪儿来,还连阿发大声的念完的东西一个字也不曾听进去。
只听雪峰疯狂的吼道:“不!不!怎么可能,我爸怎么可能让她来继承雪氏公司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阿发战战兢兢的道:“是的,二少爷,这都是老爷生前的笔迹。你也知道,老爷生前写字笔走偏峰,普天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模仿得出半点麟毛凤角的。”
雪峰还是在疯狂的吼道:“不,不可能!她——柔娜——算什么?她只是我爸生前的一个秘书,而我,我是他的儿子呀!”
这么说来,雪峰不惜以雪儿要挟,逼柔娜交出的竟是他父亲的一纸遗书。而他做梦也没想到,他要阿发当着所有人大声念出来,让所有人都见识到柔娜的丑恶内心的一纸遗书里,他父亲竟把雪氏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都给了柔娜。这之前,他一定以为在那纸遗书里,他自己才是雪氏公司股份的合法继承人。
他情绪失控,把雪儿高高举起,脚尖竟又向悬崖外挪出了半截!
柔娜惊惶的叫道:“雪儿!雪儿!还我雪儿!”
她也跟着情绪失控了,竟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我慌忙伸手抓住她,无论她怎样拼命挣扎也不放她过去。我知道,只要她一冲过去,就一切都完了,不但救不了雪儿,反会更加把雪儿推向危险,更加促使雪峰抱着雪儿跳下悬崖与雪儿同归于尽,甚至还会白白搭上她自己的性命。
警察又开始对雪峰喊话,尽量稳住他的情绪,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回头。
我只是奇怪,那些墨镜男子,包括离雪峰最近的胖子阿发,为什么就不劝雪峰,或是上前一把抱住雪峰将他拖回来。难道,他们就只是些惟命是从的冷面杀手?雪峰不发命令,他们就动也不敢动,哪怕是救自己主子的性命?
我正纳闷时,胖子阿发叫了声“二少爷……”,似乎想说什么。雪峰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吼道:“滚,都给滚!”
阿发低着头,迟疑着没动。
那些其他分两排站着的墨镜男子面面相觑,也迟疑着站在原地没敢动。
雪峰更加痛苦愤怒的吼道:“滚,都给我滚!!!”
仿佛河东狮吼,震耳欲聋的在山谷里回荡。
阿发比先前还吓得颤抖得厉害,哆嗦道:“是,二少爷,息怒。”
然后回过头,一招手,所有的墨镜男子便默默地都跟着他退了过来,又默默地站在我们和警察的旁边。
雪峰连他的亲信他的手下都给喝退了,这是警察们万万料不到的。看来他已经濒临崩溃,此时任何语言,无论是好意恶意,对他来说都无疑是火上浇油。对雪峰喊话的警察只好再次住了嘴。
柔娜在我怀里,拼命的冲撞了好几次,终于瘫软,哽咽沙哑的喉咙,也不敢再喊出声音。
所有人都紧张压抑得透不可气来,却只有无可奈何的等待,等待天降奇迹,雪峰能慢慢静下来,情绪有所好转。
静寂,像弦一样崩紧的静寂。只有风,在松林里更加猛烈的吹,像是谁在咆哮。
“雪峰!”
远远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紧张焦急,却银铃般悦耳动听。
是刘若萍,一定是我在车上给她的那个电话让她赶来的。紧急关头,她终于顾不上掩饰,再没有像从前那样故作沙哑的说话。
她边急急赶来,边娇喘着急急的道:“雪峰,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雪峰此时的情绪有多么恶劣。如果她知道雪峰站在悬崖边上就如箭在弦,她一定也不敢这样对着雪峰半是关切半是责怪的声张。
她甚至还毫无察觉的向雪峰走过去。
雪峰本已是如箭在弦,一触即发。刘若萍这无疑是在触动那根崩紧的弦。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紧张到了极点。连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的警察都忘了出去阻止,任凭刘若萍毫无顾忌的一边嗔怪雪峰,一边向他靠近。
可奇怪的是,雪峰并没有如离弦的箭一样抱着雪儿纵身跳下悬崖,反是身子微微颤动了下,把伸出悬崖的脚尖慢慢退了回来。
所有人都轻轻松了口气,似乎看到了一线转机。
看来,雪峰真如我所料,还是在心里深爱着刘若萍的。
也许,刘若萍再向他靠近点,再对他多说几句感动的话,哪怕是一如先前的娇嗔的责怪,他也会在某个时候奇迹般的转过身来,给我们所有人带来最惊天动地的惊喜。
但是就在刘若萍终于快要靠近他,对他柔声说:“雪峰,把雪儿给我。”时,他忽然厉声吼道:“谁让你来的?你给我退回去!”
痛苦怨恨到了极点的吼声。
一定是刘若萍最后那句话让他痛苦怨恨了。这个时候的他,做什么都只有偏激,他一定以为刘若萍靠近他,并不是有多体贴关心他,也如别的他恨着的也恨着他的人一样,只是为了从他手里骗走雪儿了。
然而刘若萍却什么也不明白,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站在原地,任凭她有黄蓉般机灵古怪的智慧,也一时没了主张。
事败垂成,世上恐怕再没有比这更痛心的事了。更哪堪最受打击的是位脆弱得不堪一击,爱子如命,却又濒临绝望的母亲。
柔娜在我怀里瘫软得再无力站立,就要从我手里滑落,对着雪峰的背影跪下去。
隐隐有刘一浪疯疯癫癫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雪峰!雪儿!”
反反复复,颠来倒去,时儿伤心欲绝,时儿又惊恐仓惶。
似乎还有子郁,在更远处道:“一浪,你给我站住,你给站住。”
痛苦焦急,却女子般柔弱。
然而刘一浪没有站住,他疯疯癫癫的声音竟由远及近向山上匆匆而来,不多时,就到了我们身边。
他应该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闯到这来的,他到这里纯属误打误撞。
又或者,是老天的安排。
他愣了愣,暂时停止了疯疯癫癫的呼喊。一定是突然闯入眼睛的这么多表情紧张怪异的人,让他混乱的脑子无法理解。
但他立时就看到了,背对着我们站在悬崖尽头的雪峰,看到了雪峰怀里抱着的,只对我们露出半边脸的,神情恍惚安静的雪儿。
他惊呼:“雪儿!”
猛地向雪峰冲了过去。
太突然了,比先前刘若萍的闯入都还突然,更何况他只是个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的人。
谁都没有料到,都没有去阻挡,就是阻挡也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把心提到嗓子眼里看他冲向悬崖的尽头,伸出双手去雪峰怀里抢夺雪儿。
这次,雪峰也没有如离弦的箭,抱着雪儿纵身跳下悬崖,反是将身子轻轻一偏,让过刘一浪疯狂的伸向他的手,然后燕子般轻灵的一转身,回到悬崖里面来。
然而,刘一浪疯狂伸出的手,本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落了个空,猛地前倾的身子收势不住,重重的跌进了深谷!
雪儿在雪峰怀里,失声惊叫:“爸!”,不再安静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梦,瑟缩着,紧紧的抱着雪峰的脖子,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恐慌。却没在痛苦和恐慌中昏厥过去。
她竟在这个时候,记起了抱着她的雪峰,就是她几乎快记不清模样的爸。
雪峰似乎没听见雪儿的呼喊,自顾自望着悬崖的尽头,目瞪口呆。那曾是他刚刚站过的地方,一瞬之前,刘一浪就从那个地方消失。
“哥!”刘若萍猛地冲向悬崖,跪在高高的悬崖尽头,对着深谷哭得撕心裂肺。
子郁和小玉也冲向悬崖,但他们谁也没有如刘若萍一样呼天抢地的哭出声音。他们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如两蹲雕塑,只有泛滥成灾的泪,在被风吹得冰凉的脸上,痛苦而放纵的的流着。
一些警察,从另一个方向,攀着草木和岩石,下到崖底,去寻找坠下去的刘一浪。
另一些警察冲向雪峰,从雪峰手里夺过雪儿,又给雪峰戴上手铐。
雪峰没有一丝反抗,至始至终,神情茫然。
雪儿安全了,柔娜却没有从我的怀抱里冲向雪儿,悲喜交集的把雪儿紧紧拥在怀里,瘫软的身子反是从我手里滑落,重重的跌坐在地。
她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
……
警方没有立即把雪峰带走。倒不是雪峰那帮墨镜男子阻挡公务,那帮墨镜男子虽没有树倒猢狲散,却站在原地动也没动,连阿发也只是旁观。警方是在等待刘一浪的消息。
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那些下到崖底的警察,终于艰难的把刘一浪带了上来。
刘若萍立即扑了上去,还有子郁和小玉。
大结局
大结局
刘一浪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是个活物,尚有几缕游丝般的气息。
刘若萍悲痛欲绝的抱着刘一浪的身子,拼命的哭喊:“哥,我是若萍,我是若萍,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并抓起刘一浪鲜血淋淋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抚来抚去。她以为,刘一浪在那轻轻的触觉里能依稀记起她的脸。
可是,她忘了,刘一浪这之前就已经思维混乱,疯疯癫癫,连他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更何况是她。
更何况,刘一浪现在昏迷不醒。
就算刘一浪脑子清醒,并且睁开眼来,把她看得明明白白,他也难于置信,她就是刘若萍,就是他自己的妹妹。
在他痛苦的记忆里,他的妹妹早已在他亲手酿成的那场车祸里香消玉殒了。
而刘若萍经过整容,此时除了眉梢眼角流露出的某种神韵似曾相识外,哪还有半点旧时模样。
无论刘若萍如何伤心欲绝,呼天抢地,刘一浪依旧一动不动,气若游丝,没有半点好转。
我实不忍看到刘若萍悲痛成这个样子,冲上去,拉开她,痛声道:“若萍,别……别……再折磨自己了,只怕他不行了。”
刘若萍却猛地推开我,怒吼道:“你给我走!走得越远越好!谁说他不行了?!”
刘若萍从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我只好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痛彻心扉却无法去安慰。
她又扑向刘一浪,抱住他的身子泪如雨下,道:“哥……”
她没再呼天抢地的哭喊,她忽然哽咽着轻轻哼起一首曲子。我从没听过那首曲子,我想那一定是儿时她和刘一浪常听的曲子。如海风轻轻的吹,似海浪轻轻的摇,更仿佛年青的妈妈正轻拍着怀里睡意迷朦的宝宝带他进入遥远的甜甜的梦。
所有人都悲伤感动,就是雪峰,眼里也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连吹过松林的风,也为之动情,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轻轻的,一如刘若萍的哽咽。
刘一浪忽然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刘若萍的脸,像刘若萍先前把他的手放到她脸上那样,轻抚刘若萍的脸。
但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他无力睁开他的眼睛。
他微微张开的嘴唇,颤抖不停,好不容易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若萍,你听到了吗?妈妈在唤我们回家……”
刘若萍半点也不激动,也许她已预感到了什么,哽咽得更加厉害,把刘一浪抱得更紧,轻轻的道:“哥,我听到,我听到了……妈妈在唤我们回家……”
这时,两个人忽然到来,是阿香和那个与我一见如故的姐姐。
原来,她们也如我和柔娜一样,一直在追寻那个抱走雪儿的男子。只是她们走了太多的弯路。
但她们经历了太多艰难的寻找,终于还是找到了这里来。她们一路上一定没有顾得上歇一口气,她们都按住高高的猛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个姐姐睁大不敢相信的眼睛,看看哭成泪人的刘若萍怀里血肉模糊,气若游丝的刘一浪。又看看一旁被警察围着的,戴着手铐的雪峰。那么悔那么恨。
但她悔的恨的都不是雪峰,而是她自己,仿佛错的不是雪峰,仿佛一切罪恶都是她自己亲手酿成。
她对雪峰颤声道:“雪岭,我,我终于还是来迟了。”
雪峰没有回答,只是痛苦的别过脸去,似不敢与她相对或不忍与她相对。
柔娜瘫软的身子早已有了些力气,雪儿也早已到了她身旁,和蹲在地上的她紧紧的拥在一起。
然而,她却忽然直起身子,失声道:“什么?雪岭?!”
雪峰道:“是的,我是雪岭。雪峰早已不存在了,永远的不存在了,三年前,他被刘一浪推下悬崖,葬身江水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雪儿不是他的孩子,更看不到刘一浪遭报应的这一天了!哈哈……”
那笑声竟是那么悲怆痛苦,一如刘若萍先前呼天抢地的哭喊。
原来,有时,笑,竟跟哭一样让人痛不忍闻!
“什么?你说什么?雪儿她不是雪峰的孩子?”
那个姐姐脱口而出,惊疑的问。
其实我也想问。我忽然记起了先前柔娜说雪儿是他的孩子时,他冷漠,痛苦和讥讽的语气。也记起了当时柔娜莫明其妙的问他那句“你都知道了?”时的怪异。
除了雪岭和柔娜,所有人都想问。
就是刘一浪,也一定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只是他问不出。先前艰难的说出的那几个字,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的手,不是被刘若萍紧紧的握着,早已无法轻轻放在刘若萍泪流满面的脸上。
雪岭喉咙哽咽了下,没有回答。
所有的人,除了刘一浪和刘若萍,都把眼睛齐刷刷的移到了柔娜脸上。
柔娜低下头,过了好半天才咬咬唇,抬起头来,哽咽道:“我早该想到你不是雪峰了,当他们叫你‘二少爷’时,我就该想到你不是雪峰了。是的,雪儿不是雪峰的孩子,刘,刘一浪才是她爸爸!”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更加惊疑。仿佛柔娜不再是柔娜,而真是《聊斋》里走出的妖精,她正在变换法术,让水往高处流,鱼在天空飞。
就是悲痛欲绝的刘若萍,也为之身子一震。
刘一浪那只被刘若萍紧紧握住放在脸颊上的手,更是猛地颤抖了下,停止了无力的轻抚。
柔娜没有看刘一浪,也没看我,和其他任何人,她只是蹲下身子,又一次把雪儿紧紧的拥在怀里。
雪儿睁着可爱而又可怜的眼睛,听着柔娜的诉说,虽然是那么悲伤,却没有半点无法接受的脆弱和恍惚,仿佛她从来就是个健康的孩子,不仅心脏不曾有过问题,就是大脑也不曾受过任何剌激。
柔娜继续道:“其实,从前我和刘一浪是对恋人,非常非常相爱的恋人,我们几乎就要走进结婚的礼堂。可是,就在我们要举行婚礼的前一个晚上,我去找他,竟发现他把另一个女人带进了他的卧室里!
没有谁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恨,被自己深爱着又对自己海誓山盟过的人背叛,那决裂般的痛几乎把我逼到自杀的边缘。但就在我回到家,要选择自杀的时候,我的肚子里忽然涌起的一阵轻微震动,让我彻底没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