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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在彼此身边,不就够了吗?”
顾嘉臣把思安揽在怀里,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你来亲自教教它,如何才能不再看着你,向着你,想着你。”
思安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温热的皮肤下是有力的跳动,一下一比一下快,鼻尖尽是他身上清新明媚的气息,混着雨水的香,那是不可言说的诱惑。
“我骗你的……”
“什么?”
思安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认命般闭上眼,泪如泉涌,“我骗你的。”
顾嘉臣没再多问,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他是我心里好不了也除不掉的疤,多少次我都想彻底扔了他……可是我又舍不得。没有人告诉我过爱情是件让人这么痛苦的事,五年了……遇到他时我才20岁,如今已经五年了……痛过,怨过,爱恨不得过,可惜除了眼泪和委屈我什么也没有得到……你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疲惫吗?就像夸父追日,很多事不是你努力就能看见希望的。”
林思安缩在他怀里,拔掉满身的刺,和他交换柔软。
顾嘉臣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玩累的孩子,“如果时光倒流,你会选择遇见他吗?”
思安没有说话,谁能保证爱就一定可以抵过痛呢?
他吻在她的额头,“我会。即使明知你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爱上我,我也一定要遇见你。”
那个男人的眼神像一道琥珀色的光,温柔而坚定,势不可挡。
后半夜的时候思安发起烧来,顾嘉臣浸了湿毛巾搭在她的额上,又喂她吃了药,就坐在床边安静的守着。
他凝视着病弱中的女孩,苍白的像朵白莲花,毫无攻击性,却总能精准的刺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酸涩痛楚,牵牵扯扯的舍不开放不下。
顾嘉臣经历过很多事,从小时候知道顾家大宅里住了三位太太起就不再对爱情抱有幻想,他母亲漠视着丈夫的不忠,像所有名门闺秀一样贤惠而冰冷无味,不吵不闹,即使和其他女人共享丈夫也要维持那分大太太的尊荣。其实顾父一开始也是深爱母亲的,只可惜一时欢情终究还是抵不过性格相悖,到底还是日久生厌。顾嘉臣远没有思安想象中那么通透乐观,好像对任何事都充满希望,他十岁丧母,母亲咽气那天父亲不知在哪个女人床上醉生梦死,目睹这一切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胆量相信没有目的的地老天荒?
很多事情想明白了也就绝望了,他实在不忍心让思安知道那些苍白狰狞的真实。爱情和婚姻,完全就是两个南辕北辙的故事。他之所以会执着于林思安不放手,不仅是因为爱她,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适合他,他可以对他们的未来有无尽的幻想,碧海蓝天,有花有草,而不是一地的贫瘠荒凉。至于思安的爱,一时念念不忘的,是孽缘,得她牵手到老,才是真正的爱情。一旦经过婚姻的浸润,着手经营生活,哪里还有时间去缅怀昨天的万千恩怨?时间真是一剂良药,可以结束一场爱情,也可以开始另一场爱情,不过一场比拼耐心的较量。
顾嘉臣摩挲着她的手,他知道人在病中有多怕寂寞。
思安烧的迷迷糊糊,勾起他的手指,声声都是哀思。
“之然……之然……”
顾嘉臣静静的听。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接住她滑下来的泪,烫得人心慌。
思安醒来时看到趴在床边的颜唱唱,一时有些恍惚,坐起身,轻轻拍了拍她。
“哎……安安你醒了?来我摸摸……恩,已经不烧了。”
思安四下看了看,还是在顾嘉臣的公寓没错,“你怎么在这?”
“一大早顾少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连头发都没梳就赶来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思安眨眨眼,“这是……”
颜唱唱打个哈欠,“当然是我给你换的啦,顾嘉臣还真细心,让我给你多带些衣服,连发卡皮筋什么的都想到了。”
“他呢?”
“上班去了,哦对他给你做了粥,就在锅里,我尝了尝味道还真不错。”
林思安掀开被子要下床。
“哎哎你干什么去?”
“把你电话给我用一下。”
“打给阿姨吗?顾少早就知会过了,你别担心。”
“我知道。我是打给新来的秘书小方,顾嘉臣今天有好几个会要开,没有助手他会忙不过来的。”
交代完具体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小丫头在那边神秘兮兮的问:“林姐,你为什么不来上班啊?是不是在准备和总裁的婚事?”
林思安有气无力,“我歇产假行吗?”
挂上电话,瞅见颜唱唱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笑。
“哎我不问!我绝对不问!顾少可吩咐过了,不能问东问西的把你累着,等下他会亲自告诉我,我想他肯定会比你讲的精彩。”
林思安不愿再给这个八卦的女人任何可趁之机,去厨房盛了两碗粥出来,一路飘香,闻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顾嘉臣这种好男人可真要绝种了,哪像我们家唐健康,就会做番茄炒蛋和蛋炒番茄。”
桌子上散落着几个文件夹,思安怕弄脏了,便收拾起来送进顾嘉臣的卧室,关门时眼睛扫到床头柜上的东西,不由一愣。
那是一枚精致的珍珠耳钉,光泽莹润。
颜唱唱脸色渐沉,“这不会是他藏的哪个娇留下的吧?这款式一看就是狐狸精戴的。”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
颜唱唱一怔,随即不怀好意的打量她,“你们?”
林思安瞥她一眼,“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掉的,原来是被他捡到了,也不说还给我,我还以为丢了呢。”
“睹物思人啊这是,顾少痴情!”瞧见思安又把耳钉放了回去,奇道:“不拿走吗?”
“还是装不知道吧,说出来又是尴尬。”
颜唱唱叹气,“你们两个真是……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林思安揪着她的耳朵,“喝不喝粥了?”
顾嘉臣打来电话,问了思安的身体状况,然后也不知是他要求还是颜唱唱自作主张,电话举到了思安耳边。
隔着线路谁也没有说话,沉默五秒后,思安把话筒推了回来。
颜唱唱目瞪口呆,“你们这是在交流什么?用脑电波吗?”
黄昏时,唱唱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一转头发现思安正盯着电视发愣,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还不走?”
思安慢慢的眨了眨眼睛,“不走了。”
“啊?住……这里?”
“你别管我了。唐健康应该下班了,你先走吧。”
颜唱唱还有些怔楞,“你是说真的?”
“……再见。”
林思安忍不住又去顾嘉臣的卧室转了一圈,推开他的衣柜,里面挂着的全是西装和衬衫,黑白分明,优雅却冰冷。
她的指尖滑过那一排排的衣服,呼吸间尽是顾嘉臣身上的味道。
忽然又停下,惊觉这是恰是那些被人豢养的情妇思念饲主最常做的事。
思安不禁一笑。
顾嘉臣回来得很晚,一夜没睡加上忙碌一天,就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有些疲惫。
打开灯,被坐在沙发上的思安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茫然的问:“怎么没开灯?不是……你怎么没回家?”
林思安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我好饿。”
顾嘉臣摸着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笑起来,“想吃什么?”
“我定了外卖。”
思安拉下他的手,昨天烫到的地方还有些红肿,轻轻摸了摸,仰起头问:“还疼吗?”
“疼。”
思安当然知道他在装蒜,但还是凑过去吹了吹,哄孩子一样,“好点没?”
可惜顾少向来都是得寸进尺,“更疼了。”
“……忍着!”
顾嘉臣在公司已经用过餐,外卖送到之后还是陪着思安吃了些,电视声音开得极大,却没人看。
“为什么没回家?”
思安没回答,只是给他添了一些香槟,“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这杯我敬你。”
顾少挡在杯口上,“你身体才好一点,不要喝酒。我喝,你看着。”
思安松了手,目光滑向他,直勾勾的盯着。
顾嘉臣的眼里依旧是一片温柔的琥珀色,“怎么了?”
思安扯出一抹笑,“今天我不会再摔碎你的碗了。”
顾少恍然状,“是我大意了,忘记把所有的餐具都换成木头的。”
“少来!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就这样我还怕防不胜防呢。”
“一个破碗而已你也值当这么小心眼?”
“破碗?林小姐,你都让人家粉身碎骨了还侮辱人家名誉?你知道那一套碗多少钱吗?摔一个还送一个,我亏大了。”
“……不是还有两个呢?”
“侥幸留下来的更可怜,相依为命的艰辛你懂吗?”
“呸,回头我送你十套!”
“林小姐,别忘了你的工资还得仰仗我呢。”
“……老谈钱多伤感情啊?”
谁也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好像大梦一场浑然觉醒,寻不着半点痕迹。
两人都是演戏的高手,插科打诨,装疯卖傻,你来我往间又是退在安全线以外的男女关系。
当然还有没交代的事。
顾嘉臣在迁就思安,他已决定拉长战线,耗尽时间坐等瓜熟蒂落。
而林思安最终也没告诉顾少,她之所以没回家,是因为忽然很想见他。
20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顾嘉臣的工作轻了不少,不再没日没夜的忙碌,助手小方也对秘书工作得心应手,思安整日里几乎无事可做。
有时被顾少教唆着公然旷工,两人一起偷溜出去玩,看电影,喝茶,有一次还钓了一下午的鱼。
思安不想再做胆小的井底之蛙,索性兵来将挡,如今已是顺其自然。
很多时候男女之事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开场念白,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可让一切心照不宣。
“你这是往哪开啊?怎么越来越荒凉?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这车比你值钱,就是有危险也是它首当其冲。”
林思安皱起眉,“这车比我值钱?”
“那得看你值多少钱。”
“无价之宝你懂吗?大叔!”
“那些挂在橱窗里待售的名门淑女才是无价之宝。”
“我怎么就不是淑女了?”
顾嘉臣含笑看她一眼,“淑女才不会这么问。”
林思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顾少被盯得半边脸发烫,“好吧好吧,不识货的人才觉得她们值钱……可你在我心里确实是明码标价的啊,怎么会是无价之宝呢?”
思安在他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觉得不解气又转了两圈。
“哎哎!开车呢!别闹别闹……你听我说完啊,你的价格就是……比全世界再贵那么一点点。”
这人连甜言蜜语都带着三分可气。
脸明明像个熟透的小番茄,还是不屑状,“油嘴滑舌。”
“林小姐你可真难伺候。好话坏话都不爱听,你还是杀了我吧。”
“你顾大少要是死了谁还能天天气我啊?”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所以说,你最离不开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林思安撑起下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咱俩有可能化敌为友吗?”
“那还得看你。”
“怎么?”
“你先让我把你掐我那下给还了。”
“我一弱女子你也舍得?”
“冲这句话得还两下,在我这儿没装可怜这一说。”
“你可真……”
“讨厌?无赖?不要脸?林小姐我连你骂人的套路都掌握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林思安笑出声,“我向党国投降。”
顾少不怀好意的勾起唇,“那咱们得先商量商量如何处置战俘的问题。”
说话间车停了下来,思安往窗外望去,一大片的麦田,几乎看不到边际。
跳下车,清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扑过来,隐隐带着麦香。
“顾少真是高手,能把浪漫和实际相结合,啧啧,惊喜惊喜。”
顾嘉臣也跟着下了车,走到她身边,“我一直都很喜欢来郊外看庄稼,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田地就会觉得很踏实。”
“那是因为你顾大少在云彩上飘了太久,忘了自己也是要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
“恩,这倒是很有道理,不过林小姐你确定你没有比我飘得更高吗?起码我看到这些还会有感触。”
思安迎着风伸了伸手,眯起眼睛看那一片金黄,“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飘在天上,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也害怕会摔个尸骨无存,你肯定不知道,小学的时候老师让以《我的理想》为题写一篇作文,小朋友们不是要当科学家就是要当宇航员,最不济也是教书育人的园丁,我写的却是我要当个花农,老师问我为什么,我就说每天对着花花草草很快乐,它们不会逼我学习,不会逼我次次考出好成绩,也不会和我有各种各样的竞争,结果回家之后就被我妈训了一顿,《我的理想》到现在也只是理想。”
“这明明就很值得表扬啊,那么小的年纪就懂得了别人大半辈子才悟出的道理,我女儿要是有这么超脱的想法我肯定好好夸她。”
林思安鄙夷的瞧他一眼,“你这人肯定不是个好爸爸。”
“那你这个好妈妈要怎么做?”
“我会带她亲自去看看花农工作起来有多辛苦,吓得她绝了这个念想。”
这回换顾少鄙视她,“你可真够恶毒的……以后你要是和我结了婚,咱孩子得多可怜。”
思安点头称是,“孽缘之下的孽种,生下来就是一身孽债。”
两人不禁都笑了起来,靠在车上,仰头看天,比划着云彩的形状。
“我能吻你吗?”
“不能。”
顾少轻叹,真的不再动。
倒把思安气得不行,心说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想让我求你?我就不,憋死你。
“这荒郊野外的,野狼和色狼应该都不少吧?”
思安茫然了,“是吧。”
“行。那我今晚就把你扔这儿了。”
“你!”
“我辛辛苦苦的开了半天车,一点福利都没享受到,当然要罢工了,你要是害怕也行,我陪着你,晚上我睡车里,你在外面把风。”
顾少笑嘻嘻的转过头,小墨镜闪过一道光。
林思安哭笑不得,“顾嘉臣你到底几岁?”
“你管我八岁还是八十。亲不到就不让你回家。”
只好凑过去,狠狠的咬在他嘴上,又被顾嘉臣轻轻揽住腰。
风过处,能听到麦田的低喃,像是大团大团的云朵化在心头,声声皆是温存。
林父大寿那天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宴会,同僚及好友纷纷到场,还有一些被救治康复的病患趁此前来感谢救命之恩。
林父本是极低调的人,不愿如此大肆铺张,奈何客人来了不能光是喝茶聊天,总归要款待一场。
好在林母颇好此道,半个月前就开始设计张罗,倒把这家宴办得有声有色。
少不了又向客人介绍自己的宝贝女儿,思安只得对那张叔叔李伯伯赵阿姨礼貌微笑,一圈绕下来,脸都僵了许多。
“嘉臣怎么还不来?你顾叔叔都到了。”
思安也奇怪的张望了两眼,“应该快了吧。”
林母轻叹一声,“你也大了,不愿让妈妈管的太多,我也就不再多嘴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掂量清楚就好。”
思安当然知道这些年自己是真的伤了母亲的心,怎么还敢再雪上加霜,“妈,是我错了。那些事您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林母为她别了别头发,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好像昨天她还跟在自己身后咿呀学语,如今都已经比自己高出这么多,“你知道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幸福就好,倘若我费了半天的心神,女儿还在心里怨我恨我,那我可真是太失败了。”
思安拉住母亲的手,低声说:“妈,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会怪您。”
“妈妈当初确实把你逼得太紧了,可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比让女儿有个安稳的归宿更重要的事呢?思安,你告诉我,现在和嘉臣在一起快乐吗?”
林思安笑了笑,“他很好。”
顾嘉臣来得颇晚,以为他是被工作绊住了脚,思安也没多问,“迟到了可是要自罚三杯的。”
顾少示意她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我来晚了是因为在等这个。”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匣子,绣着明黄的宫花纹路,看起来贵气逼人,漂亮得紧。
林思安一向对这种精致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什么啊这是?”
顾嘉臣轻轻拍开她的手,“不是给你的,别瞎碰。”
“这屋里还有比我更需要你讨好的人?”
顾少神秘兮兮的一笑:“那当然。讨好他可比讨好你重要多了。”
思安不屑状,转身欲走,被他牵住胳膊,一路拉到林父面前。
“伯父,今天您大寿,我和思安也没准备什么厚礼,不过聊表寸心,博您一笑而已。”
林父笑着接过那盒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个相熟的叔叔伯伯便先笑了起来,“老林哪,这准女婿送的礼物可得好好收着啊。”
思安闹了个大红脸,想挣开顾嘉臣,谁想他那爪子却像钳子一样。
林母也笑起来,“好孩子,你们有心就好,送什么我们都高兴。”
打开那盒子一看,两人的笑却都定在脸上,周围的人也纷纷呆了一下。
21
思安不明所以,凑过去看了看,躺在那绸绢里的是一块色泽莹润的玉,流彩映辉,左下方隐隐有一道红痕,添了三分妩媚。
相熟的人都知道,林家有一块世代相传的玉,真真是传家宝一样的地位,到了思安曾祖父那一代,正赶上国内百废待兴,万般萧条,林家一穷二白,日子几乎过不下去,无奈之下把玉卖给了一个外国人。好在祖父重振家业,林家东山再起,本想再把那玉佩买回来,可这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一直在海外漂泊的宝贝早已成了别人的私家收藏,怎肯轻易出手。
林父几乎热泪盈眶,隔着绸绢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思安对那玉没多大感情,小时候就只当个故事听,如今看到父亲这般模样,顾嘉臣俨然已成林家的大恩人,自然也没敢再贫嘴问问那宝贝到底是真是假,
饶是林母此刻也激动万分,“嘉臣……送这么大的礼,可让我们怎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