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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李祝融闲适地伸展着手臂,似乎全然不设防般:“卓臻本来准备今年过年的时候结婚的,现在出了这种事,面子都丢尽了,最近可能都抬不起头了。”
原来如此。
夏宸心里顿时一片清明。
而坐在他身边的李祝融,唇角勾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看小宸的反应,卓家的事情,似乎还有不少的内幕啊。
…
李祝融向来喜欢华丽大气的东西,他在玛莎庄园买的房子是栋颇有维多利亚式神韵的别墅,花园的墙是正盛开的蔷薇花篱,里面的植物修剪得十分漂亮,到家的时候是九点,李貅还没有上床睡觉,坐在沙发上用PSP打电玩。
管家替李祝融脱了外套,后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李貅:
“儿子,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
“玩游戏。”李貅小朋友满头棕色的卷发,皮肤白皙,漂亮眼睛在明亮灯光下是浅浅的青蓝色,本该是个可爱的小混血儿,神色却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应有的稚气。
李貅笑了起来,
“游戏好玩吗?”他带着笑意抚摸着李貅的头。
只有在这时候,他才像一个年轻的父亲。
“不好玩,都差不多。”李貅冷静地评价之后,抬起眼睛来看了李祝融和夏宸一眼,叫道:“宸叔。”
夏宸对他微笑了一下。
早在几天之前,他和这个聪明得过分的小孩之间就达成了一项保密协议,李貅不向李祝融透露他住在别人家的事,他也不透露陆嘉明宝宝的事。
晚上夏宸睡在李家的客房,整个房间都是欧式奢华装修,窗帘是深色的提花面料,同一品牌的窗帘夏宸在欧洲旅行时曾经见过,一套窗帘是数十万德元。
夏宸站在窗口给陆之栩打电话,他没有家里的固定电话,因为知道陆之栩现在一定在房间里,不会接。
事实是,陆之栩确实在自己房间,他在看法典。记这些条条框框能让他心情平静,他绝对是整个法学院除了许煦之外最熟悉法典的老师。
记法典对于他来说,就好像老和尚数着手里的念珠一样,是修身养性的。
但是,夏宸的一个电话就让他破功了。
“是老师吗?”青年的声音十分清朗。
“说。”
“我今晚要住在朋友家,可能回不去了,老师先睡觉吧,不用等我了。”
“知道了。”陆之栩说完,准备挂上电话,又冷冷地添上一句:“我没有等你。”
李家的客房里,夏宸对着被挂断的电话笑得狐狸般。
老师这么聪明的人,也会犯画蛇添足的错误吗?
…
下午四点,陆家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
起因是陆之栩教授给陆嘉明宝宝放动画片看,一边翻碟一边嘲笑陆宝宝幼稚,最后找了部梦工厂的动画电影给宝宝看,宝宝瘪着嘴拒绝,陆教授冷笑:“不看别看。”换了部原版的英文电影看了起来。
宝宝只认得拼音,不认识英语,委屈地看了一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爬下了楼,准备去看自己种的菜。
就在这时候,花园外面响起了嚣张的喇叭声。
李貅小朋友开着YOYO车,载着一个光秃秃的花盆,出现在陆家门口。
“陆嘉明,快过来。”
宝宝听话地跑了过去。
李小阎王把车上那个光秃秃的花盆搬了下来,摆在花园门口。
“这是什么?”宝宝很是好奇。
“你送给我那盆花,枯死了。”小阎王不以为意地说完,看见宝宝眼中瞬间弥漫水汽,不耐烦地道:“你怎么这么笨啊,我骗你的。”
陆宝宝一脸茫然:“为什么要骗我?”
“你好骗啊。”李貅理直气壮地说。
宝宝又瘪起了嘴。
“这盆花是我种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发芽,但是种子很贵的,你要好好照顾它,不要被人骗走了,也不能弄丢了,听到没有!”李貅自顾自地吩咐着。
宝宝蹲下来,怀疑地看了明明只装着泥土的花盆,伸手穿过铁门上的空隙,戳了戳花盆里的泥土,小声地问:“那如果弄丢了怎么办?”
这问题难不倒李貅,他只思考了一下,就很有主见地回答道:“弄丢了就再买一盆啊。”
72、第 72 章 。。。
十一月十二日,是C大校庆,几个学院依次举办校庆晚会。许煦是系主任,忙得脚不点地。
林佑栖和陆之栩都是普通老师,清闲得很,三天里都没什么事做,正好林佑栖负责的一个研究项目奖金下来了,于是两个人商议着凑了一桌麻将,许煦太忙,不能出战,派出沈宛宜全权代表。三缺一的情况下,沈宛宜想起了夏宸,问陆之栩夏宸去哪了。
陆妖孽盘腿坐在沙发上,装聋作哑地玩手机,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沈宛宜从他那问不出话,只好去问宝宝:“嘉明,夏宸哥哥去哪了?”
宝宝十分茫然,抱着个泰迪熊,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回答道:“哥哥做饭了。”
“我们知道哥哥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哥哥去哪了?”沈宛宜耐心极好地问宝宝。
陆嘉明宝宝被问得脑子都糊涂了,眼睛四处乱瞄,瞄到客厅的钟,正好是十一点,小声地回答:“哥哥做饭去了。”
沈宛宜无奈。
“这孩子怕你。”听到这样的对话,一旁的林佑栖忽然来了一句。
“怕我?”沈宛宜狐疑地看着陆嘉明宝宝——沈大律师自认为自己在宝宝面前还是很和蔼可亲的,虽然她向来都是被称为冷艳美人的,但也不至于吓到小孩子吧。
宝宝在沈宛宜的逼视下瑟缩了一下,求助地看着陆之栩。
“别欺负我儿子。”陆之栩不悦地说着,伸手把陆嘉明宝宝从地上拎了起来,放到沙发上,挑衅地看了沈宛宜一眼:“想玩的话自己生去。”
“那也得许煦生得出来才行啊……”一旁的林佑栖笑得东倒西歪,险些从沙发上栽下来。
林佑栖的脸长得单薄,眼睛细长,时常半眯着,看人的时候带着探究的意味,他笑起来的时候是很开心的,他已经到了而立之年,是男人最好的年纪,气度涵养一应而足。
但是这样一个人,过得却是苦行僧一样的日子。
…
夏宸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一点半。
他和李祝融说下午有课,从李家出来,径直去了陆家。
他不是喜欢欺骗的人,只是有些事,不得不瞒。
他最先看见的,是站在陆家外面吸烟的林佑栖。
林佑栖穿衣风格和陆之栩有点像,都是偏黑白色系,只不过陆之栩穿得年轻,都是DIOR之类的时装,上班时也只是HUGO BOSS而已,都是修身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像个模特。而林佑栖穿的都是些晦涩的老牌子,古板保守的风格,他比陆之栩高,至少有1。78,也是瘦得过分,皮肤细白,像被关在古堡里逐渐老去的贵族。
他吸烟的姿势很奇怪,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其余手指都拢着,半张脸埋在烟雾里。他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样一个人,即使他身边是蓬勃生长的植物,他也让人感觉到深秋般萧瑟的气息。
夏宸走过去,叫了一声:“林老师。”
林佑栖回过神来,看见是他,指了指门口:“先进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亏我还以为你家以后就变样了,没想到人家夏宸一走,你又是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看来我们今天是吃不到你家的东西了……”说话的是沈宛宜,沈大律师自从进了陆家,连杯水都没喝到,牌局也凑不起来,正在对陆之栩表达她的不满。
“我家又不是饭馆,还要包你们的饭?”陆之栩嗤之以鼻:“当律师当到要去别人家蹭饭吃,你也算厉害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夏宸进来了。
沈宛宜顿时笑了起来。
“沈姐。”夏宸和沈宛宜打招呼。
“可算回来了。”沈宛宜笑得得意:“我们正准备打麻将呢,来凑一桌吗?”
“你们先玩吧,我去做饭。”夏宸往厨房走,陆嘉明宝宝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陆之栩坐在沙发上,别过脸去看百叶窗,他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
沈宛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半分钟后,夏宸从饭厅里走了出来。
“老师,冰箱里的蔬菜只有土豆了,我去摘点冬葵,沈姐和林老师吃辣吗?”
陆之栩一点搭话的意思都没有,最后还是沈宛宜接话,化解了这份尴尬。
沈大律师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之栩一眼,笑了起来:“没事,你按上次的口味做就行,我们都吃辣。”
…
陆家的客厅里,林佑栖坐在沙发扶手上,翻看陆之栩那本私藏的相册,沈宛宜坐在靠近饭厅的沙发上,不屈不挠地逗正在来回跑的陆嘉明宝宝,陆之栩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爸爸,哥哥说要做‘宣’菜鱼……”宝宝跑到陆之栩面前,吞了一口口水,积极地传话。
陆之栩敷衍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宝宝于是欢快地跑走了。
几分钟后,宝宝又欢快地跑了回来:“爸爸,哥哥在切菜,哥哥说不吃蔬菜会长不高!”
陆之栩“嗯”了一声,眼睛都没抬起来。
“爸爸,是不是吃蔬菜就会长得像哥哥一样高?”宝宝追问。
“嗯。”
“那要吃多少蔬菜才可以像哥哥一样高?”
“很多。”
宝宝也看出陆之栩是在敷衍他了,“哦”了一声,又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远了。
一旁的林佑栖忽然用手肘捅了陆之栩一下:“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陆之栩没点好气。
“你儿子很喜欢你那个学生。”
陆之栩翻了个白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夏宸一回来,宝宝整个人底气都足了,也不那么怕沈宛宜了。
“你这学生不错,现在的男孩子都不喜欢小孩,他对宝宝却很耐心,有问必答。”沈宛宜看着饭厅——夏宸正端着饭放到桌上,宝宝围着他的腿打转,嘴里似乎在说个不停。
听着沈宛宜的溢美之词,陆之栩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骄傲。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为谁骄傲的时候,他的脸色都变了。
73、第 73 章 。。。
夏宸的菜式大部分是和李老爷子学的,老爷子是南方人,口味偏辣,照顾到宝宝的肠胃,夏宸做了两份冬葵,一份放了辣椒,一份十分清淡。酸菜鱼里放了剁碎的酸辣椒和红油,光是香味就让人垂涎欲滴。土豆烧牛肉是按宝宝的口味做的,香喷喷的。还有一道爆椒肺片,辣得人大呼过瘾。豆腐倒是清淡,放了骨头汤,洒了切碎的小葱。
汤是临时打的紫菜蛋花汤,汤里放了瘦肉,虽然没有炖的汤好,但胜在鲜美,凉菜是醋溜藕片,素菜是一道炒的冬葵,一道包心菜,夏宸炒的素菜向来卖相好,他都是用沸水迅速汆过,然后翻炒之后迅速出锅,菜叶还是青翠的,却已经熟了七八分。这是高级酒店的做法,还被李老爷子教训过。
林佑栖在吃的方面不像陆之栩这么难伺候,平时都是在学校的员工食堂将就,都是点几个炒菜了事,吃到这样美味的菜,赞不绝口。陆之栩看不惯别人舒坦,看他喜欢吃爆椒肺片,出言讽刺:“变态博士,你最近没去解剖室?”
林教授不动如山,悠然自得地喝汤:“难道这是你从我解剖室的偷回来的肺?”
此话一出,一旁吃得正香的沈宛宜如遭雷击,宝宝听不懂,一脸天真地问夏宸:“哥哥,什么是解扑室?”
夏宸咳了一声,给宝宝夹了块牛肉:“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宝宝哦了一声,乖乖地吃起饭来。
然而,陆之栩却没有善罢甘休。
“你果然变态。”陆妖孽夹了一块豆腐,冷笑道:“听说你最近在自己做菜,怎么样,福尔马林没冲干净很难吃吧?”
“也不算很难吃。”林太后悠然自得,拿筷子指了指陆妖孽碗里的豆腐:“解剖室的开颅锯都钝了,你这豆腐还是我拿锤子敲出来的。”
陆妖孽变了脸色。
“还有这紫菜,要不是有个女学生新剪了头发,现在桌上就没汤喝了。”林太后一面说着,一面还抿了一口汤,作出一个回味无穷的表情出来。
“够了!”沈宛宜忍无可忍,狠狠一拍桌子。旁边的宝宝被她吓得一缩,一块土豆掉在桌上。
“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你们无不无聊!连个饭也不让人吃了,夏宸做了一桌菜,你们说过一句好听的没有?真不知道除了许煦还有谁忍得了你们!”沈大律师发起飙来,几个男人都噤若寒蝉,宝宝缩在夏宸怀里,紧张地看着她。
沈宛宜吼完,又坐下来吃饭,没人和她抢酸菜鱼,她把鱼尾巴拗下来,拖到碗里,心满意足地啃着。
林佑栖咳了一声,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继续喝汤。
陆之栩满腔的火没发出来,正要找个机会损林佑栖几句,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夏宸站了起来:“老师你们吃,我去接电话。”
夏宸刚走出饭厅,林佑栖就笑出了声,用眼角瞄着陆之栩,道:“早知道医学院有个这么好的学生,我就拖回家去了……”
“跟着你去研究生化武器吗?”陆之栩一脸愠怒,刻薄道:“员工食堂很好吃吧,博士?”
他还想再说几句,但是,夏宸已经飞快地走进了饭厅,大概是因为许煦在电话里的语气很严厉,他神色严肃。
“是许老师的电话,他要老师去接电话。”
陆之栩放下了碗筷,林佑栖也站起了身。
许煦这个人其实性子很缓,做什么事都是不紧不慢的,陆之栩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知道他不遇到大事绝对不会麻烦别人。
能让许煦如临大敌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
“小幺,我要回家,现在就走。”这是许煦劈头第一句话。
陆之栩毫不慌乱。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一样,连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离职的手续我来办,你先回家。不用和学校打招呼,我帮你善后。”他这样回答。
许煦没有推辞,只说了一声“好。”
他的声音很不对劲,他是个从容的老好人,从来没有什么事能撼动他的根本,这些年来,他永远是一周上五天班,周末请人吃饭,在固定的时间去blumoon坐一晚上。他甚至连哪天打哪条领带都是计划好的。
他现在成了惊弓之鸟。
“别乱,把心放踏实。”陆之栩皱着眉安慰他:“你只管回家,天塌下来有人顶着。”
陆之栩平时言语刻薄,一口一个老流氓,关键时候却很有担当,他知道许煦老实,留下来只能受欺负。
“那我就走了。”许煦小声嘱咐:“替我和佑栖还有宛宜解释,我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我知道。”
陆之栩挂了电话,一旁的沈宛宜抿着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是那个人,对吧?”
她是许煦的师姐,当年许煦退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也曾是旁观者之一,这些年来,她亲眼见证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何被岁月一点点消磨。
曾经天赋惊人的天之骄子,物理系几位教授的心头宝,保送进R大物理实验室,前途无量,险些加入冲击国际物理学顶尖奖项的团队中……
最后却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法学教授,每天在办公室里玩电脑,庸庸碌碌。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人。
…
李祝融其实对C大的校庆没什么兴趣。
趁着当嘉宾的机会,和C大的领导打下招呼,关照一下小宸,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学校阴差阳错地请来这尊大佛,自然是小心供着,他说要见法学院院长和系主任,学校就把几个老师叫过来陪同。
李祝融坐在宽敞的会议室里。他穿着黑色西装,四分之一的俄国血统,他有一米八五,轮廓很明显,深邃眼睛,腰背笔直,双手对着指尖,放在腿上,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几个系主任被从晚会排练现场叫过来,因为不上课,穿得都很随意,许煦走在第二个,他穿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抓了几下,因为睡眠不足,一张脸垮垮的。
他长得很清秀,是那种让人感觉顺眼的清秀,皮肤很白,脸上总是带着点笑容,让人觉得他很好相处。
是他先看到的李祝融。
然后李祝融看到了他。
他们只对视了不到一秒。
然后,在几个系主任院长和正副校长的注视下,法学院那个性格很好的系主任,许煦,推开了走在他后面的老师,一头冲了出去。
74、第 74 章 。。。
这个下午终究没能凑成牌局。
陆之栩要替许煦办离职,沈宛宜要去替许煦收拾房间——许煦走得匆忙,洗衣机里的衣服、放在电饭煲里的饭,晒在阳台上的衣服,甚至连桌上的菜都没有倒。
对许煦的落荒而逃他们并不惊讶,
陆之栩和沈宛宜都是见过许煦最狼狈时候的人。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都说前车之鉴,都说要有记性,吃过的亏不要再吃,犯过的错不要再犯。
但是其实我们总是犯着犯过的错,走着走过的路。
当年伤害过你的那个人,在很多年之后,仍然能像梦魇一样出现在你的生活中,摧毁你所有的希望和幸福,让你一败涂地。
许煦是好人,他虽然性格良善,却有自知之明,时隔多年,往事种种皆成梦魇,再见到那个人,他不想质问,也不想旧事重提,他知道斗不过,所以逃得远远的,只当做了一场大梦。
当年,那个人曾经和他说:这个世界上,人的命运,是由能力决定的。你没有能力,就只能被耍得头破血流,狼狈退场,怨不得别人。
许煦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但是,既然无论如何都没有能力,至少得有点自知之明吧。
…
这个晚上是很忙的。
陆之栩直到七点才回来,他平时虽然挑剔难伺候,遇到大事却从不找碴,替许煦料理好学校和家里的事,林佑栖开车送沈宛宜回家,陆之栩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来了。
家里很安静,宝宝趴在沙发上,玩几只陶土做的小士兵,夏宸在厨房做菜,蔬菜下锅,发出“沙”的一声,清香四处弥漫。
这声音让他感觉安心。
明明和两个月前是一样的房子,一样的家具和灯光,但是整个房子都似乎有了生气,系着围裙的青年在厨房里炒菜,背影颀长,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