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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糟糕,他立刻将目光转向桑念初,有些焦急地询问:
“嫂子,我哥他得了什么病?”
他再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无所顾忌地叫她“小初初”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当年那样玩世不恭,这规矩他懂。
而因那一声毕恭毕敬的“哥哥”和“嫂子”,戚擎苍心里竟然也像掀起波澜似的,一时间竟然无法平复心境,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声称呼。
三四年的陌路,他们早该冷漠的如同路人,皓轩也不该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以前不是最恨有他这个哥哥吗?他光芒万丈,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本该属于皓轩的一切,皓轩理应恨自己,看到自己成了这副样子,他应该很是解气才是。
戚擎苍别过头去,桑念初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戚擎苍有时固执的像个孩子一样,既然皓轩都没当回事,他干嘛不回应一句,反倒是让人家在那里干站着呢?
“你哥他……他的病比较复杂。”
她小心翼翼措着辞,因为戚擎苍不说话,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连解释都这样遮遮掩掩,真担心皓轩会因此而生气。
不料戚擎苍忽然张开嘴,平静地接过话茬,语气轻松的就好像他们当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失明而已。念初,帮我给皓轩和可欣倒杯水好吗?”
他还是说话了,桑念初顿时松了口气,欣然应了一声便起身去忙。
裴可欣见状,立刻识趣地将水果放在桑念初手中,接过她手里的口杯说:“擎苍哥你不用太费心,我带了水果来,我给你们弄就好。”
“谁让你喊我哥叫哥了。”戚皓轩一挑眉毛,他有承认过跟她的关系吗?
“论辈分和年龄我当然都应该这么叫,怎么,有问题么?”裴可欣伶牙俐齿的回敬。她又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早习惯他各种划清界限的行为了,反正最后他还得是她的,没跑。
“扶我坐起来。”戚擎苍吃力地撑起身子,手一不小心还险些碰翻了一旁的茶杯。
戚皓轩见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此行有些多余。他万万没想到哥竟然会是失明了,先前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派不上用场,甚至连怎样将谈话进行下去都不知道。
他停了半晌,才又小心翼翼斟酌着问:“很严重么哥?”
“还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而已,不用太担心。”戚擎苍目光望向前面,尽量不让别人看到他没有焦距的瞳眸。
这还不够严重吗?见哥这样失神,那一瞬间他甚至涌上一丝强烈的自责!该死,他们家人对这个私生子都做了什么,连他生病了都没人知道,此刻他真是觉得自己父母有够残酷,简直到了令他无法忍受的境地!他们在他最飞黄腾达的时候紧紧依附,又在他面临牢狱之灾的时候一脚踹开,现在他失明了竟然还没一个人来看一看,该死,这些真的是他的父母干出来的事?!
“可欣,我们先走吧。”他忽然站起身来,他没办法再这样看下去了,没办法再面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只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卑微万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为父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甚至是耻辱!
“这么快就走吗?”桑念初手里的苹果才削到一半,见两人作势要走,不免有些疑惑,他们刚刚不是还交流的很平静吗?
“下次再来看你们,哥什么时候出院,我们过来帮忙。嫂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当真是长大了,都能说出这样客套的话来了。桑念初微笑着打趣:“当然,需要你的时候肯定不会客气。”
戚皓轩点点头,拉起裴可欣就夺门而出。可欣跟在后面踉踉跄跄的险些跌倒,一进了电梯她就不满地嘟囔起来:“你怎么跟逃命似的,戚擎苍又不是没眼珠子了。”
“你这女人说话能不能注意点!那是我哥!”戚皓轩忽然气呼呼地吼了一句。
可欣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她真不明白刚刚还好端端的人怎么眨眼间变得这么凶悍了,她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她自己可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呢。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来了,那就多看一看聊一聊啊。”“不,我要回去找我爸妈。”见可欣刚在位置上坐下,他便踩下油门大力一转方向盘,将心头的愤恨全部都发泄在这辆车子上。
“我要回去为我哥打抱不平,他们两个究竟把我哥当成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一夕之间就可以弃人于不顾。我受不了看我哥孤单的样子,如果他们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会认为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抛弃我,像是对待我哥那样,这样的家庭我宁可不要!”
他们甚至忘记跟裴傲南打个招呼便率先离开了,病房里顿时只剩下有些焦急的席璎,她接过桑念初递上的苹果,边咬边看着停在楼下的那辆车惴惴不安。
“你怎么了,有事吗?”桑念初见她六神无主,便关切地问她。
“我……裴傲南在楼下呢,我想我得先走了,怕他等得太久。”
“是么,”桑念初有些意外,他在楼下,那干嘛不上来坐一坐?
他是怕见到她吗?
“那你快下去吧。”她立即催促着席璎,“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拿衣服的时候我妈她没说你什么吗?”
“还好,后面解释给二老听了,没说的太详细,只说是戚擎苍生病了。”
病床上的戚擎苍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咳一声,像是不耐烦的样子。桑念初赶紧快步拉着席璎走出病房门,有些无奈地道歉说:“擎苍他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不好的一面。”
“是啊,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呢,谁叫你突然问这么一句。”席璎吐吐舌头,拍着她的肩膀说,“我先回去了,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电话给我。”
“恩。你也要小心,薇安那个女人真的很可怕,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忘记。”
“放心啦。”席璎笑笑,背着包包快步走出她的视线。
这个世界只繁忙了一下便又恢复到安静的状态中去,桑念初松了一口气,回到戚擎苍身边时,她见他已经又躺回到床上了,双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她心疼他这个样子,这会让她觉得他好无助。
“他们都走了吗?”
“恩。”桑念初点点头,“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刚刚吵到你了吧?”
“还好了。”他笑笑,“我已经很少没经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多少有些不习惯。对了,裴傲南怎么没来?”
“可能是不想见我吧。”桑念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还有什么是不能释怀的吗?”戚擎苍沉吟,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
觉察到他可能是想说些什么,桑念初索性在他床边坐下来,一面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一面等着他说下去。
“我曾经以为我再见到戚家人的时候会一句话都不说,这是好的状态,不好的当然是直接送客撵人,所以像今天这种,我能这样好脾气的跟戚皓轩说话,念初,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有啊,你一直都是个很奇怪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只会表面上狠一狠。”
“是吗,我这么失败?”戚擎苍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这话不是用来夸女人心软的吗,作为一个男人,他情何以堪?
“是说你心肠好了,你又多想。”她嗔怪地说。
“我啊,虽然不知道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离开家的时候应该是怀着满心怨恨,这辈子都不想再同他们有什么瓜葛了吧。
“可是你现在还是接受他的歉意了,这说明你真的是个不会记仇的人,我就喜欢这样的你,所以说你刀子嘴豆腐心,这也有错吗?”
“会不会很没有魄力?你们女人不都喜欢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戏码吗?”
“那是曹孟德。”桑念初点点他的眉心,“你是戚擎苍,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况且我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你好像总是很孤单,我从来没见过你有什么朋友和很亲近的人。”
“对,我没有。”戚擎苍苦笑着点头承认。
“我什么都没有,我小的时候叶凤仪跟我说,那些接近我的男生女人都是有目的的,是看上我们戚家家室,所以我从小就不相信任何人。在我过去看来,那些接近我的人一定都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就好像你当年爬上我的床那样,我跟你讲过的,我以为你是用你的身体换来我的一个签字。”
“去,又来提这些!”桑念初红着脸责怪他。他可真是的,干嘛总是捡她不愿意听的那些事情说呢。
“不过还好,现在看来,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何嘉佑了,感谢他把这么好的女人送到我怀里,不然我根本就不会明白什么叫真爱,我恐怕还活在所有人的算计中,就这样被欺骗一辈子。对我来讲,我宁可挣扎在真实的、落魄的、跌宕起伏的人生里,也不需要一辈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说什么别人会利用我,其实真正在利用我的一直都只有她们而已。”
“你像个傻瓜一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呵,你不是也一样吗?我忍不住又要说你当初被未婚夫卖了,还开开心心爬上我的……”
“又来!”桑念初立刻捂上他的嘴巴,“你要是再不乖,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别!”戚擎苍忽然一把扯下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中,那模样就好像真的担心她会突然飞走一样,他攥的她生疼。
“我只是说说而已……”桑念初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在开玩笑呢,你不懂吗,别紧张。”
“念初,我真的很感谢你。”戚擎苍无限眷恋地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处,让她感受她因为惊吓而变得纷乱的心跳,“有的时候真的很想你离开我,这样也许不会拖累你。可是想到上次只跟你分开几天,再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时我险些情绪失控了。你给了我好多,给我爱,给我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和一个温暖的家庭,也因为你,我和皓轩重归于好,对那些我怨恨的人也顾不上充满仇恨,你不会想到你对我来讲有多重要,我心情很复杂,我想放手,又不想让你离开我……你懂我的意思吗?这次,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擎苍,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他这番话说的她心都快要融化了,她只觉得脸发烧心发烫,她感受着他的爱和不知所措的挽留,又感动又是心疼。什么安慰的语言都略显多余,她索性忽然凑上小嘴儿去,唯有用吻来回应才能表达她内心的爱。
“擎苍,我很爱你,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好吗?”
“我也爱你……”他疯狂回应着她的吻,顷刻间便占了主动权,即便是双目看不到,却依旧不妨碍他感受她眼里的柔情似水,感受她的温婉可人。
“宝贝,我好爱你,我想现在就爱你……”
大手不自觉攀上她的衣料,隔着衣服爱着她的丰盈,他吻得她娇喘连连,几乎要失去神智。
“不不……这里是医院。”
“没关系,特护病房没有人会发现。”他霸道地大手一路下滑,忽然覆在她的纤腰上,紧接着大力一提,和着她的惊叫声将她抱上了床,结结实实的拥在自己怀里。
“啊……擎苍……别,别这样。”
他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四下点火,她又气又急,虽然心痒痒,可他怎么能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他还在生病呢……
病房内都快着火了,心里只有念初的戚擎苍哪还顾得上她的拒绝,他扬起被子盖在她身上,手摸索着寻到她衣服的扣子,将其解开,吻着她滚烫的身子。
“咳——”
正在这时,一声干咳突兀在病房中响起。桑念初惊慌地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忽然看到病房的门已不知何时被推开,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裴傲南。
见桑念初被戚擎苍那混蛋毫无顾忌的拥在怀里,他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更为她眼底的乖顺而失望。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他自嘲地说了一句,忽而用力关上门,转身离开。
真是可笑,刚刚听席璎说戚擎苍失明了,他几乎是狂奔着折返回来,他担心念初会受委屈,想要劝说她离开他,不要跟这个废物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是他太多余。无论戚擎苍怎样落魄,念初的生命中都不会再容下别的男人,更容不下他这自作多情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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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4、裴傲南,快住手!【10000字*一更*吐血更新求鼓励'VIP'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裴傲南刚一进门就看到床上的亲热戏码,他自嘲地说了一句,忽而用力关上门,转身离开。
真是可笑,刚刚听席璎说戚擎苍失明了,他几乎是狂奔着折返回来,他担心念初会受委屈,想要劝说她离开他,不要跟这个废物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是他太多余。无论戚擎苍怎样落魄,念初的生命中都不会再容下别的男人。
满室绯色的火热被突然打断,桑念初一声惊叫,忙老老实实伏在戚擎苍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茆。
“是谁?裴傲南吗?”他皱紧眉头问,被外界突然一打扰,他还真是有点分神,不过好在那里争气,没被吓得缩回去,反而更是坚。挺。
“恩。”桑念初挣脱他的钳制,她刚刚就说会有人看到的啊!都怪他不信,差点两个人就丢脸丢大了!
见她这么在意,他倒是有些不高兴了,一把扯过桑念初的胳膊,力道大的她猛然一疼蚊。
“你怕他生气?”
他语气不善,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问什么?我只是怕一会被护士和医生看到了。”桑念初无奈地解释。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气这么爱乱猜,她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他那些推论都从哪来?
“那你现在要不要出去问一下他刚刚匆忙来干什么?”
“不用了。”
她并不是猜不到他为什么突然上来,也许是席璎对他说了关于戚擎苍病情的事,他是来劝说自己离开的吧?
如此一来,刚刚正巧被他撞上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应该能让他彻底死心了。
“你睡吧,已经很晚了。”桑念初将衣服整理好,“我就在床边陪着你,哪都不会去,你需要什么尽管叫我就是了。”
“念初……”戚擎苍心里不由一阵愧疚,就在刚刚他还冲着自己的小女人发脾气了呢,人一旦觉得自己把握不住就会有点歇斯底里情绪失控,他下次一定会注意,不会再对她大吼大叫了,不然万一吓跑了她,他死都不会瞑目的!
“怎么了?”她俯下身,“我去拿湿毛巾来帮你擦一擦。”
“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了。”他晃着她的手臂哀求,就好像小孩子要糖吃似的蹩脚地撒着娇。
“你呀,你又不听话,医生不是说让你静养两天吗?”
“回家也一样能静养的!更何况我有一笔大生意,耽误不得!”
“那你不打算手术吗?”又气又急,桑念初不禁说出了最令她关心却也是最令他抗拒的问题。
“你要让我这几天就手术吗?那我更要离开!”戚擎苍忽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我绝不会动那该死的手术!”
“擎苍,你怎么这么固执!医生说了如果你再不动手术的话不但眼睛不会复明,其他器官可能也会出问题的啊!”
“我不管!我还没再睁开眼睛看到你,我绝对不会在这样的状态下上手术台,我绝不会没再看你一眼就把自己的性命给交出去!什么时候复明什么时候再考虑手术的问题!”
“你不手术怎么可能复明啊!胆小鬼,不理你了!”
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又心疼又生气,忽然赌气甩开他的手臂,独自进了洗手间难过。戚擎苍见她竟然不管自己了,不由又是莫名其妙的一通火,突然抓起一旁的杯子用力掼在地上,只听得一声脆响,玻璃杯眨眼间便成了无数块碎片。
她不会懂的,她不懂,他是真的怕死,他怕再不能见到她,他真的怕会失去她,这辈子再不能拥抱她听她说爱,他有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充分的理由。他宁可全世界人嘲笑他胆小鬼,也鼓不起勇气来面对哪怕0。01%的意外。
他无法再承受任何风险,他爱到极致,一刻都不能没有她,更怕若他不在,她会难过。
摔碎了一只杯子,他瞒以为念初会生气,不料病房里还是安静到极点,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
她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去追裴傲南了?
一想到这他就忽然变得又紧张又懊恼,他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地板上,数块玻璃碎片顿时***足部肉中,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刺目的印记。
“念初,你等等我——”他胡乱摸索着往前走,又快又急,屡次被仪器的线绊倒,终于因为失去平衡和支点不小心跪在地板上。那些四散的零星碎片扎进他膝盖里他都浑然不觉,挣扎着还要爬起来。
“念初,念初!”他心急如焚喊着她的名字。
桑念初隐隐听到门外的动静,她快步走出来,见到的却是他浑身血,没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惶惶打着转碰着壁。脚下拖曳出数条不规则的血痕,触目惊心。
“戚擎苍!”她吓坏了,忙冲上去扶起他,看着他身上到处都是玻璃扎进肉体的血,那些尖锐的物件刺破他的病服,在他身上晕出大片血渍,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灾难般恐怖。
“念初——”他喜出望外,犹如落水的病人抓住棵救命稻草般急切。
“别走,别离开我!”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断央求着,道着歉,“原谅我好不好,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