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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谢少锋已经把那块小小的三明治吃下去了,见余小凡在后视镜里盯着他看,便微笑道:“我也喜欢的。”
余小凡自傲两个男性的赞美中笑了,快乐的感觉刹那汹涌。
三个人一起去了嘉兴,谢少锋开车很快,看得出是经常出门的,对高速路非常熟悉,一个多小时以后就到达了目的地。南湖非常漂亮,湖边杨柳青青,走路的时候谢东东一直拉着余小凡,小男孩热乎乎的肉手抓着自己不放,让余小凡开心得不知怎么办好。
后来谢少锋去买水,回来发现这两个人居然在捉迷藏了,余小凡两个手肘搁在树干山,闭着眼睛埋头数数,谢东东躲在旁边的灌木丛后面,满脸兴奋地捂着嘴,看到他走过来还摇了摇手,用口型叫他不要告诉余小凡他在哪里。
他就走过去,站在余小凡背后等她数完,余小凡数得认真得不得了,还报数:“四十五了!东东,再数五下我就来了,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五十。”谢少锋笑着替她把最后一个数字数完,然后在余小凡惊讶地抬起头的时候,指了指谢东东所在的方向。
那边立刻传来谢东东的哇哇大叫声:“爸爸!”一边叫一边从树丛后面跳出来,“这次不算,重来重来。”
余小凡也叫:“你到旁边去,不要捣乱。”
谢少锋大笑起来,他很久没有这样高兴了,简直也想加入到他们的游戏里去。
驱车的时候正遇到公园门外卖风筝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谢东东看到就不肯走了,眼巴巴地看自己的爸爸,谢少锋还没说话,余小凡就说:“想要哪个?我给你买。”
谢少锋已经给钱了,结果买了一个最大的,还是一只老鹰风筝,谢东东高兴得手舞足蹈,三个人开车离开,在路边找了个有山有水的僻静处停下,谢少锋开了一辆大车,后备箱里什么都有,居然还拿出一顶帐篷来,又帮忙余小凡打开塑料布,将吃的喝的慢慢地铺了一大滩。
谢东东吃饱了就吵着要放风筝,谢少锋刚拿出一本书来,眯着眼睛指指空旷处,“自己去放。”
谢东东举着几乎比他还高的大风筝。
余小凡掳着袖子道:“你爸爸好懒,我们去放。”
说着,就拉着谢东东一起跑了。
做预备工作的时候两个人还讨论,余小凡问:“东东,你放过风筝吗?”
谢东东摇头,“没有。”
“你和你爸不是常去公园玩吗?”
“我爸很忙的。”谢东东并没有正面回答余小凡的问题,事实上,谢少锋很少抽得出整天的时间带他出来玩,他一个做院长的,几乎每天都很忙碌,平时从医院出来回到家的时间都在七点以后,谢东东很早就习惯了自己管好自己的生活,也很少抱怨爸爸陪他的时间不够。
“那你们平时玩什么啊?”
谢东东想一想,“我爸看书,我也看书。”
余小凡同情地:“这么无聊。没有小朋友跟你一起玩吗?”
谢东东有些心虚,“没有啦。我爸买给我很多书,都很好看的,幼儿园里也有很多小朋友,老师天天带我们玩游戏。”
余小凡在小城城郊长达,虽然是独生女,但周边孩子一大群,小时候整天聚在一起疯来疯去,什么游戏都很精通,听谢东东这样一说,顿觉现在城市里的小孩实在孤单,连玩伴都没有,遇上不爱游戏的家长,那就更与玩闹无缘了。
她却是最喜欢和小孩子玩的,所有的小孩子都像天使,尤其是三四岁的小孩,手脚肉呼呼的,眼白是纯净的蓝色,瞳仁里照的出人的灵魂,喜欢与不喜欢你,一眼就可以看透,你真心的对他们耗,他们就做你尘世里的光。不像许多成年人,面对你时永远是一张笑脸,背过身去却连你投在地上的影子都要踩踏两脚。
余小凡看着谢东东,看到他那张倔强小脸后藏着的那个孤独的小人。或许谢少锋什么都可以给他,但在这一点上,他真不够细心。
谢东东需要有人陪着他做一些只有小孩子喜欢的事情,可惜的是,看来他忙碌的爸爸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好吧,那就让她陪谢东东好好玩玩一天,余小凡把风筝装好,拍拍手道:“好了,我们先把风筝放起来,我拿着它,你扯着线,要跑的非常快才行哦。”
谢东东拿着线板兴奋地脸都红了,用力地点了点头,拔腿就跑。
一番辛苦后,老鹰终于飞上天,余小凡与谢东东高兴得大呼小叫,谢少锋手里拿着书,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看到那两个一大一小奔跑的人影。五月是上海最好的季节,阳光灿烂,轻风柔软,风筝越飞越高,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他再也坐不住,索性丢下书跑过去,接过余小凡手里的线板,“饿也来。”
谢东东大叫:“爸爸快跑。”
他就跑了起来,那老鹰被风一顶,扶摇直上,渐渐成了一个小点,简直要飞到云里去,谢东东与余小凡一起拍起手来,给足了他面子。
回程的时候,玩了一天的余小凡与谢东东在后座上不多时就安静了,谢少锋一边开车一边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看到他们两个头靠着头睡得香甜无比,谢东东高兴坏了,闭着眼睛都是一张笑脸。
晚上送余小凡回家,谢东东几乎是依依不舍地与她道了别,父子两目送余小凡上楼,这才开车回了自己的家。
晚上睡觉前,谢少锋问儿子:“今天玩得开心吗?”
谢少东用力“嗯”了一声。
谢少锋又问:“喜欢小凡阿姨吗?”
谢东东这次回答前想了一想,“她胆子又小,又容易迷路,不过她做的东西很好吃,还一直陪我玩,我喜欢她的。”
谢少锋微笑,正要说话,却听儿子补了一句:“等我长大了,我可以喝她结婚吗?”
谢少锋待了半响,最后答:“不可以。”
谢东东还要说话,就被他爸无情地打断了:“没有为什么,时间到了,你可以睡觉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他的儿童房,还把门都关上了。
。
留下谢东东,一声叹息。
唉,他只是问问而已,不可以就不可以,那么凶干什么?
5
窗帘密闭,没有开灯,房间里漆黑一片。
时间在这个空间失去了意义,李盛君已经不知道她与他在一起持续了多久,满是汗的身体粘连在一起,她听到肉体与肉体之间发出的撞击声,还要男人低吼一样的声音,空气里有奇怪的味道,是她和他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她想到野地里的花与草。
激情时断续的呼吸声有着催情一般的作用,令李盛君在快感中生出痉挛一般的颤抖来,他们出了太多的汗,身边每一分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水汽。
但她却觉得热,喉咙干燥,就像陷在一盆火力,空气中是水汽都是被这火蒸发出来的,无处不在,光明而炽热的力量将她融化,让她无法找到自己的意识。
但灵魂是满足的,甚至是餍足的,她被这无法抗拒的力量充满了,身体里,灵魂里作用可知与未知的空洞都涨的仿佛要满意出来。
激情最后,她在陌生而反复的高潮中向后仰起,白色的包子在黑暗中划出一个美丽的拱形,十指却在床的边缘抓出深深的痕迹来,那样的用力,几乎将床单扯碎。
“不要抓那里,会疼。”
男人的声音是断续的,漩涡一般的快感令她无法分辨这声音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但两只手被抓住,手指下坚硬的床架边缘变成了满是汗水的皮肤,她在迷茫中狠狠地抓了下去,耳边响起压抑的闷哼。
这声音令她猛地睁开眼,黑暗让她视线模糊,他不让她看他,只是俯下身来吻她,两个人急促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每一寸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颤栗,而他的吻在她敏感到极点的皮肤上擦出一片片火来,像是要将他们一同焚灭。
她在最后的几下猛烈冲刺中无法自制地呻吟出声,怪异的声音令她恐惧,在此之前,她都是沉默着的,仿佛沉默是他啊最后一道防线,最后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
她在这呻吟中羞愧地闭紧了眼,为了让他们消失,她用尽全力咬下去,咬住自己的唇与舌,想要将一切令她无地自容的异声埋葬其中。
嘴里有血腥味,却并不是她的,她听到断续的声音,因为剧烈的疼痛,每个字都是模糊的,却一直都在重复:“不要这样,会疼,不要怕,我爱你,我爱你。”
眼泪夺眶而出,她在极度的分裂中听到自己同时发出的冷笑与悲戚声。
他爱她,他说他爱她!爱她这个软弱的。沦丧的,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的女人!
结束以后好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动弹。
夏远一直都没有从她身上下来,俯着身子,曲着肘,脸埋在她的肩窝处,一个将她牢牢禁锢住的姿势。
身体极度的快感让李盛君 持续地茫然,眼前是一团一团的白光,光里有无数幻想,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也没有能力分辨。渐渐一切隐没,黑暗重新降临,她动了动,微弱的挣扎。
他侧身,怕压坏了她。
而她在沉重消失的瞬间翻身下床,开始摸索散落在床边的衣服。
“你做什么?”夏远的声音。
李盛君没有回答,四肢落地,俯在地上摸找自己的衣服。
“你要走了吗?”那声音低下去。
她仍是沉默,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急,拼命地在地上摸着,摸到了一件衣服,也不顾正反,用力将手伸进去,又哆嗦着去扣纽扣。
手腕被人抓住,床边的台灯随即亮了。
李盛君在这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中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睁开眼时看到的他身上的伤痕。
灯光照在他光裸的背上,那上面血红的痕迹纵横交错着,更不要说他的唇,被咬破的地方仍有血丝。
她感到慌乱,手已经伸出去了,又握成拳头放到背后,嘴里的血腥气却益发的浓重起来,像是在提醒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对不起,是我的错,请让我离开。”李盛君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像绷紧的弦。
夏远从床上下来,一只手仍旧握住她,并不放开,年轻的身体光裸着,在灯光相下似乎能够反射出万道光芒来,让李盛君仓惶地别过脸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管相信,她的意识仍旧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她拖着行李回到家里,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林念平的那一刹那。
他竟回来了,正在看电视,一个一个地换台,客厅里没有开灯,电视屏幕上的五颜六色不知被什么吞掉了,屋子里只剩下一层蓝莹莹的光。
她是自己开门进去的,放下包的时候,林念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无比冷漠的眼神。
他问她:“你到哪里去了?”
两个星期没有联系过的一对夫妻,她看到他眼里的冷漠,还有一丝恨。
他恨她!这一切是对她的惩罚吗?可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些日子里所有的疲惫与折磨都化成泪水,一直涌到李盛君的眼中,她突然地软弱了,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走过去,走到自己丈夫面前,泪水盈在眼眶里,嘴唇无法克制地颤抖着。
“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林念平冷笑,“我恨你?为什么我要恨我自己的老婆?让开,你挡着电视了。”他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身子,错过她的身体,把目光放在电视屏幕上。
“你对我根本就没有兴趣,你是我的丈夫,却连碰都不想碰我,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她对他的反问置若罔闻,固执地追问下去。
“不想碰你?”这句话像是一把匕首刺中了林念平,他突然摔掉遥控器,大声吼道:“你除了这个,还想要什么?你就这么饥渴?没有男人碰就受不了了?”
李盛君在这样可怕的攻击中情不自禁地后退,全忘了身后还要茶几,腿弯一软便跌坐了下去,茶几上水杯倾倒,茶水翻出,顿时漫过整张桌子。
杯子里面的茶水不知放了多久了,冰一样冷,浸入她的衣服,令她如坠冰窟之中。
“你这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林念平的话已经超出了她能够答应的范围,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句话,眼前电闪雷鸣,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遥控器被摔得四分五裂,电池都掉落了出来,但电视里的画面与声音却没有收到丝毫影响,最后的定格是购物频道,推销产品的主持人笑容满面地喋喋不休,高分贝地反复强调:“请大家注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林念平立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茶几上的李盛君,咬牙切齿地“你问我什么娶你?李盛君,为什么你不问问你自己,当年你是怎么欺骗我的?不,你们是怎么欺骗我的?你父母还说你从没谈过恋爱,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书香门第,教师世家,单纯的大学毕业生,长着一张观音脸,不食人间烟火,狗屁!你早就跟男人上过床了!”
林念平每说一句,身体就益发地伏低一些,脸上的表情就狰狞一分,最后他的脸几乎要贴到李盛君的脸上,而她无法置信的恐惧之中后仰到极限,最后整个人瘫在茶几上,身下潮湿一片,冰冷彻骨,就像她的心。
她将头扭过去,再也无法直视林念平扭曲的脸,声音里都是哭音,“就是因为这个?难道你当时不知道?可三年了!为什么你不说?你可以和我离婚,你可以再找一个处女!”
“离婚?”林念平冷笑,“我既然娶了你,你就是我的老婆,你做好你的本分,大家相安无事,为什么要离婚?”
“我是个人,不是一件工具。”李盛君喃喃,“不,在你眼里我就连一件工具都不如,你放过我吧!念平,就算我们无缘,好不好?”
林念平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哀求他,两个星期前,她一脸镇定地说她要跟他离婚,还说他啊看到他与别人在一起了,但现在她在哀求他,就像是一直被囚虐着的小动物。
他曾经迷恋过她吗?不,就算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也只是挑中了她,觉得她是合适的,可以娶的,值得娶的,但她却令他失望。
她甚至说他是不正常的!
她在她身上花了最大的心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败涂地,对自己的老婆不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她让他痛苦,他为什么要让她好过?更何况他又哪里虐待过她?他这几年所做的,难道不是一个正常丈夫应该做的,能够做的吗?他甚至比大部分男人做的更好,他给她体面的家庭与生活,难道她不应该为此感谢他?
林念平恨恨地道:“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有老公有房子有靠山,衣食无忧工作体面,就连你娘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我替你们解决的,外头不知有多少女人羡慕你羡慕得要死!你还想离婚?”
李盛君哭叫出来:“可是你并不爱我,你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你几岁了?还来说爱?到了我这个地步,家庭是一定要稳定的,我不来强迫你,你也尽好自己的本分,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你以为呢?”林念平嗤之以鼻,之前的狂怒在李盛君的崩溃和泪水之下渐渐平息下去,到了这时候居然生出些好笑来,觉得今天的李盛君真是颠覆几年来的修行,什么自制力都没了。
他站直身子,也不去拉她,只走过去关了电视,又道:“跟你说了那是逢场作戏。哦,我打电话到你行里去过了,你们行长说很久没见面了,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吃顿饭,我这周有时间,你定个地方吧。”说完卫生间里去了。
卫生间门合上的声音将李盛君惊醒,她挣扎着立起来,下一步就是扑倒门口,开门便冲了出去。
然后她做了什么?
李盛君立在床与门之间,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屋子里应该是没有风的,可她却觉得自己被穿透了。
夏远还没有放手,刚才灯亮起来时他眼中的那点茫然渐渐被一种陌生而坚硬的东西所替代,那是一种雄性的本能,猎物被抓在掌心,就再不愿放手。
更何况,是她自投罗网来的。
6
冲出家门之后,李盛君跳上了第一辆驶过她身边的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里,连问三遍都没有得到回答,最后司机将车停下,自己下车走到后车门把门打开。
“算我倒霉,你下去吧。”
李盛君的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全是光怪陆离的蓝色,就好像自己仍在刚才的客厅里,被笼罩在电视屏幕所散发出的,无所不知的光线里,看不起任何东西。
但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多年所受的循规蹈矩的教育仍旧令她在被赶下车的时候下意识的抱歉,并且用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司机倒是期待了一下,但她的口袋是空的,包扔在家里,冲出门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包括钱。
司机骂骂咧咧地把车开走了,车窗是开着的,老远还能听到他“算我倒霉”的抱怨,她独自被丢下,只是傍晚,天却已经黑了,十字路口人流如织,她被人群裹带着过了斑马线,走过两个路口,又转进住宅小区的大门,人行道一旁绿荫苁蓉,另一旁是环着小区的水道,她一直走到一栋楼底下的阴影中,慢慢地坐在了台阶上。
楼里的住户频频进出,有刚下班的,有接了孩子回家的,还有拎着菜准备上楼做饭的,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也没有抬头看过一眼,一直到有人立定在她面前。
“盛君?”夏远不敢相信的声音。
。
她慢慢抬头,满脸泪痕交错。
而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她被他带进屋子里,谁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他让她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女人,是活着的,而他比谁都确定自己是爱她,需要她的。
“你不要走,我有话要跟你说,想说很久了,我们谈谈。”夏远开口说话,声音里有着无比的坚决,居然还带着李盛君往窗边走了两步,并用一只手拉开了窗帘。
他住顶层,窗外月光如洗,哗地浸透了整个房间,比灯光更令她无所遁形,让李盛君瞬间抬手遮住了眼睛。
“不要把自己遮起来,盛君,你是很美的。”
月光照在李盛君的身上,她刚才仓惶之下只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象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