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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说辞已经是被这群城管说得烂熟了的,像面前这种摆小摊车的,哪可能有什么营业执照,只要这小摊主一怕事,乖乖的交个几百块钱出来充作罚款,然后再花个一两千块,把这堆破烂家当赎回去,今天晚上哥几个的消费额不就全出来了?
江楚域毫不费劲轻轻一把挣开了这鹰钩鼻的拉扯,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又没摆摊,只是推着车在街上走罢了,我要营业执照做什么?”
见到城管办事,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有些胆大的更是围了上来。
鹰钩鼻还没说话,车上又跳下来一个厚嘴唇的汉子,长得跟只猪头似的,他一出现,旁边的路人立刻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果然是丑得很有效果。
猪头男的嗓门比鹰钩鼻还要大,长得一脸滑稽却故作义正严词般吼道:“妨碍市容你懂吗?咱们的市容就是被你们这些外来老鼠屎给破坏的!”
江楚域懒得与这种垃圾说话,抬腿就走。
猪头男见这小贩竟然不理睬自己说话,上前一步,伸手去扳江楚域的肩头。
江楚域微一沉肩,躲过了这只猪爪的触碰,冷声说道:“车子你们已经收走了,现在不算妨碍市容了,我可以走了吗?”
猪头男闻言愣上一愣,江楚域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愿与这种层次的城市垃圾纠缠。
围观的路人见这名年轻小贩语言犀利兼之如此的有性格,说走就走,落了城管的面子,不由自主的齐声哄了起来。
鹰钩鼻听得眉头大皱,心想老子出来混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小贩,但是无论是言语还是事实方面,又确实抓不住对方的把柄,人家连车子都不要了,你又能如何?
鹰钩鼻眼珠转了一转,喉间干咳了两声,沉声说道:“查一下他的暂住证和身份证,如果没带证件,就把他带回去。”
猪头男一听这话,连忙拔高了声调喝道:“查暂住证了,没带暂住证的通通带回去!”此言一出,周围的路人顿时散了大半,只有少数本地人边走边很不爽的低声道:“什么逼玩艺,城管也能查暂住证了!”
看热闹是一回事,被这伙垃圾堵上查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就算是身上证件齐全的人,也很讨厌跟这些人打交道。
江楚域身上当然没有暂住证,倒不是他没办过这些证件,只是很少带在身上罢了,但是依照惯例,被查到身上没有任何证件的,轻则罚款,重则会被这帮野狗带走,本来一件小事,变作了大麻烦。
江楚域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虽然自己选择了现在的生活方式,但是没有必要在任何时候都忍气吞声,收拾这几个很明显已经习惯了欺凌弱小的家伙,应该不太费事吧,自己这小小的炒河粉生涯,看来又要歇上好几天了。
“咦?小弟,你们在这干啥呢?”
正当江楚域打算一拳放倒鹰钩鼻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听上去略有那么一点点耳熟的声音,孙胖子夹着个绿色的文件袋,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这不是浩平嘛,好久不见了,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了?”孙胖子一脸笑意的走上前来,望了一眼江楚域,却将胖手搭在了鹰钩鼻的肩上。
鹰钩算皱起了眉头,肩膀却一动不动,压低声音问道:“胖子,你们认识?”
孙胖子乐呵呵的笑道:“认识,怎么不认识,这是我一表弟,每天晚上都在后面食街摆摊的,你们几个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鹰钩鼻还没说话,猪头男抢先说道:“这是你朋友?人熟不熟,那咱们还办不办?”
鹰钩鼻面色一红,嘴角噘了噘道:“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一兄弟,每次考试我都抄他的,你说熟不熟?”
猪头男闻言愣了一愣,这时孙胖子抢上前一步,笑道:“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要不找个场子喝酒去,今天我请客!”
鹰钩鼻面色和善多了,咧开大嘴笑了笑,道:“算了吧,就你那点工资,等你哪天中了彩票发了财再说吧,把那辆破车给他扔下,咱们走,去别处转转。”
没想到事情竟然以孙胖子的意外出现而结束,江楚域点了点头也不多谢,推着小摊车,缓缓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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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世道不公
孙胖子挥手告别了江楚域,屁颠屁颠的一路赶到公交车站,看看表,时间还早,还能赶得上客户那边的饭局。
等陪着客户吃完饭出来,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喝得满脸通红的孙胖子,摇摇晃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咦?路边怎么有团黑乎乎的东西?”孙胖子眯起醉眼,发现前面的两个人本来走得好好的,经过路边时,全都自动绕行了,那边的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唉哟,唉哟!”走到面前,耳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孙胖子听见人声,顿时酒醒了大半,仔细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身穿黑衣黑裤的胖老太太躺在路边。
孙胖子面慈心善,也没想太多,连忙冲上前去,伸手扶起老太太,连声问道:“阿姨,您怎么了?您没事吧?”仅管这胖子一脸的酒气,但眼神之中的关心却是真真切切的。
胖老太太摇了摇头,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俺腰疼,站不起来,刚才被那个天杀的撞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孙胖子扶着胖老太太起身坐到了路边的台阶上,轻声问道:“阿姨,您知道家里的电话吗?要不我给您家里打个电话,先叫人过来,这大半夜的,天凉,别把您冻着了。”
黑衣胖老太太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只半旧的绿壳手机,拔了个号码,用孙胖子听不大懂的家乡话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这才关掉手机点点头道:“小伙子,谢谢你,我儿子很快就过来了。”
孙胖子连连点头,自告奋勇的说道:“阿姨,我陪您等一会吧,这条路上没什么人,不太安全,天气又凉,我陪您说说话。”说罢孙胖子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胖老太太身上。
这人就是一个热心肠,平时见不得谁有难处,在公司上班时也是这个毛病,有求必应,避让为先,从不跟人争什么。
其实他这个时间回家已经有些晚了,但是他还是愿意陪着这个陌生的胖老太太等儿子,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回家了,今天一晚上肯定都睡不安心,一定会担心这老太太万一出点啥事咋办,所以不如陪在这儿等着算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了孙胖子的面前,从车里钻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其貌不扬,目光却滴溜溜转个不停。
这个中年人一见胖老太太坐在台阶上,立刻冲了过来,伸手扶老太太起身,孙胖子自然也就顺着帮个手,两人一同把胖老太太扶进车后座。
胖老太太坐稳之后,她儿子,也就是来的这个中年人,对着孙胖子连连道谢,又是递烟,又是鞠躬。
孙胖子摆摆手,准备离去,哪知这中年人却凑上来,满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哥们,能不能帮个忙,陪我一起把我妈送到医院去,我一个人,不太好。。。。。。”
孙胖子回头看了一眼,确实,这儿子的个头实在太小了一点,一个人要对付这胖老太太的体重,还真有点困难。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天。孙胖子给家里拔了个电话,说明自己有点事要办,晚些回家,然后直接一屁股坐上了出租车的副驾驶座。
到了医院门口,孙胖子毫不计较的掏了的士车费,然后跟这中年儿子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进了医院。
挂号之后进了门诊部,门诊部里只有几个值班医师,在胖老太太身上敲打了一番之后,其中一名年长医师对孙胖子和中年人说道:“老年人骨质疏松,经不起强烈撞击,老太太的小腿骨折了,腰间盘好像也有点问题,必需住院治疗,哪位是老太太的亲属?先去收费处交三千块住院押金,今晚老太太就在这住下了,等明天早上全身检查报告出来了再说。”
矮个子中年人低沉嗓子应了一声,伸手去口袋里掏钱包。
孙胖子一脸遗憾的轻声说道:“真是无妄之灾,这一住院,得花一两万吧。”话虽这样说,但是看这胖老太太的穿着还有他儿子的打扮,家境应该还是不错的,这点钱想必还出得起,只是老人家无端受这样的苦,有些不值罢了。
孙胖子心里面还在同情和体谅老人家,可接下来老太太的一句话却异于石破天惊一般。
“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撞成这样的!”胖老太太突然指向一脸愕然的孙胖子说道。
中年人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了孙胖子,几位医生见病人家属起了争执,连忙退后了几步。
孙胖子一脸不置信的表情,瞪眼望着这胖老太太,这老人家没有说胡话吧?怎么能乱咬一气呢?
胖老太太伸出左手,指着孙胖子说道:“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这时中年人一边揪住孙胖子的衣袖,一边掏出手机,迅速拔打了110。
很快,110警车来到了医院,将孙胖子带回了公安局。
第二天早上八点,孙胖子才一脸疲惫的从公安局里出来,失魂落魄一般,呼吸着清晨略带着一丝寒意的新鲜空气,两行泪水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恩将仇报,是非不分,难道他们全都长了一副狼心狗肺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江楚域望着眼前这个目光黯淡,脸色憔悴得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孙胖子,一瓶接一瓶的将金威纯生灌进肚里,真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将一碗香喷喷又热气腾腾的炒河粉放在了孙胖子桌前,江楚域缓缓坐了下来,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满身酒气的孙胖子。
“喝酒只能喝醉自己,解决不了问题。”江楚域的语气显得极平淡,浑然不像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成熟。
孙胖子连一箸都没动放在自己面前的炒河粉,只是一边倒酒,一边目光焕散的喃喃自顾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能不讲良心呢!这世道变了,变得没有地方讲道理了!人活着真没意思!真没意思!”
江楚域从孙胖子的目光中,再也看不到初识时的那种单纯与善良,他的眼神中只剩下迷惘,深深的迷惘,以及对人的不信任。
是什么让这样一个乐呵呵的胖男人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为什么,江楚域心中竟有些痛,难道他也被人背叛过?有着和自己相同的境遇?
孙胖子终于哭出了声,先是小声抽泣,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到了酒杯之中,引得周围的摊主和食客们纷纷侧目,一个大男人当街啼哭,毕竟不是一件很好看的事情。
“兄弟!我心里苦啊!你知道吗?”孙胖子几乎当街半嚎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江楚域很明白,孙胖子这人的个性虽然有些软弱,但是会当着自己这样一个算是半个陌生人的人面前痛哭流涕,只能说明他心中的愁苦确实已经积累到无法压抑的程度了。
“小弟,你说!恩将仇报的人,还算是人吗?我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扶了个不知被什么人撞倒的老太太,结果被这老太婆反咬一口,说是我把她给撞倒的,现在的医院也真他妈黑,一个骨折,一个腰间盘损伤,你知道他们要收多少钱?整整十二万啊!这群天杀的吸血鬼!还有那帮警察,全他妈的是吃屎长大的,只听那个贱老太婆一面之辞,全都偏帮他们!我哪有钱,我他妈的哪有钱啊!房子要供,老婆要养,女儿还要上学,他们就是把我卖了也没有十二万啊,再说又不是我犯的事,我凭什么给这钱!这些坏人,全都他妈的不得好死!”孙胖子涕不成声道。
江楚域听得连连摇头,如今这世道,想做好人,结果就是这样,虽然只是孙胖子的一面之辞,但是相信他是不会说谎的,何况也没有必要在自己这样一个只是卖炒河粉的人面前说谎,只能说他背,很背!真的很背!
“胖哥,你冷静一点,你可以向法院起诉,这种民事纠纷,法院很容易解决的。”江楚域的提议还算中肯,不失为一条解决之道。
孙胖子听到这句话,脑袋越发摇得凶猛了,满口酒气,含糊不清的说道:“没用的,没有用的,那死老太婆的儿子是黑社会,他们找过我了,如果我不认账,他们就搞死我全家!他们调查过我,我没有任何背景,我女儿还在上小学,他们都知道了,他们都知道了!就算法院判我胜了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何况那些警察跟他们全都是一伙的,那天录口供时我就感觉到了,他们都是一伙的,全都是来坑我的,他妈的全都是坑我的!一群狗日的!天地有正气,都他妈的放狗屁,放狗屁啊!”
孙胖子咬牙切齿骂到后来,腔调几乎变成了吟唱,眼神也越来越不清晰,最后终于一头栽倒在桌上。
江楚域心中恻然,这世道,本就有太多的不平事,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希望孙胖子吉人天相吧。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血性少年了,也没有任何资本和能力去管别人的闲事了。
第五章 世事难料
临近年关,整条小食街的生意显得比平时清淡了许多,无论是食客还是摊主,大伙儿嘴边讨论得最多的都是关于过年回家的议论,随处都可以听到您啥时候走啊?订到车票了吗?诸如此类的问候,当然,在某些角落也总有些例外的声音。
“小弟,你还记得常来吃炒河粉的那个胖子吗?就是经常跟你聊天的那个!”卖金威的啤酒妹一脸惋惜的问道。
江楚域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的铁锅,答道:“记得,孙大哥好一阵子没来了。”
“他昨晚上跳楼死了!整个小区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唉,那么和气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了呢!”啤酒小妹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
江楚域听得眉头猛然一跳,胸中有种莫名的情绪立刻翻腾不止,心里变得空空的,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孙胖子的音容笑貌,仿佛闭上眼就能在头脑中浮现,好似下一刻那个温和老实的胖子就会从街角钻出来,一屁股坐下,把小板凳压得吱吱作响。
江楚域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也许你认错人了,没事不要乱说话,随便咒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啤酒小妹见江楚域面色不善,连忙止住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唉,我过几天准备辞工回家了,在深圳越来越不好混了,还是回老家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算了。”
江楚域随口应了一声,脑子里仍在转动着孙胖子的身影,一个老实忠厚的男人,真的就这样撒手去了吗?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金威妹,这边来三瓶金威纯生!”远处的烤肉摊上有食客嚷道,金威妹连忙应了一声,匆匆赶过去招呼客人了。
似乎没了再做生意的心情,江楚域匆匆收了摊,一个人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极为难得的点燃了一根香烟夹在指间,望着面前不断冉冉上升的烟雾,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孙胖子这样一个与自己素昧平生的人,他的死讯传到耳中,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的不舒服!难道我已经视他为友了吗?或者说自己仍是看不透这世情,见不得好人受难?
天刚蒙蒙亮,彻夜未眠的江楚域索性起了个大早床,胡乱披了件衣服,独自一人来到了家附近的肉菜批发市场。
卖炒河粉,虽然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本生意,然而自己却坚持用最好新鲜的食材,无论是河粉原料还是配料。要知道,厨师的手艺固然重要,若没有优秀的食材,那是炒不出一份最上品的菜肴的。
大清早的菜市场内,已有许多辛勤的人们正在拼命劳作,一车又一车的新鲜蔬菜和瓜果肉类被输送至这里然后再进入千家万户的厨房。
江楚域来到其中一家档口,守在档口的小伙计一见是江楚域,连忙迎上前来,大声笑道:“小弟,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江楚域摆了摆手,问道:“给我提二十斤最新鲜的河粉,你们黄老板呢?怎么没见人?”
穿着一身蓝布工作服的小伙计咧嘴笑道:“放心,给你的货向来都是最新鲜的,黄老板昨晚上去小澳门赌钱了,刚刚回家睡大觉,你是要结上个月的款子吧,中午直接去他家里就行了。”
江楚域伸手接过小伙计递过来的二十斤河粉,点了点头,甩开大步,扬长而去。
十点零八分,江楚域准时来到菜市场对街的城中村的入口处,黄老板家就住在村口那幢米黄色的楼房六楼。
上到了六楼,伸手敲了敲门,房内无人应答,反正闲来无事,江楚域索性一屁股坐到了楼梯上等待,谁知却命里注定般的听到了一段极丑陋的对话。
“妈!听说那个胖子跳楼了!就这两天的事,街上都传开了。”一个尖细但并不悦耳的女人嗓音说道。
江楚域听到“跳楼”这个字眼,心头不由得略有些微微轻颤,目光下意识的顺着楼梯间的缝隙朝下望去。
“他真的跳楼了?那不行!我的医药费找谁要去?”这是一个苍老且恶毒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说话的这老太婆极端自私,对别人的生命毫不在意,只顾着自己一分一毫的利益。
“妈!你还想着那医药费呢!毕竟人都死了,我倒是挺担心会不会出啥事,连累到咱们家,谁知道那胖子胆子这么小,竟然真的跳楼了,真是的!”江楚域看清楚了,站在下层楼梯间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肥胖的黑衣老太婆。
“出事?能出啥事?我告诉你,老太婆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吃多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那胖子自己跳了楼,关我们什么事,而且就算他人死了,欠我老太婆的医药费他们家也得拿出来!”
“可是。。。听说他老婆都跑了!小孩子才几岁。”
“他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总有父母吧,法院都判我赢,我老太婆怕啥,子债父母偿,过几天我就上门去讨,咱们家在南山的那套大房不是还没供完吗?就指望我老太婆这一笔了。”
“还是妈厉害!咱们家就靠着您发达了!”中年妇女满脸堆笑道。
“废话,不靠我老太婆难道靠你啊!你记着,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啥都明白了。女人,青春一去,就什么都不是了,只有靠自己,你明白了吗?”胖老太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得好生狰狞。
江楚域耳边听着这两个老女人的对话,目光几乎喷出火来,回想起孙胖子曾经的诉苦,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