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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清晨对话
一夜相安无事，到了早晨六点钟，秦絮睁开眼睛准时醒来，正准备轻手轻脚穿起衣服，却发觉徐沁儿已经坐在了床头，静静的望着自己。
秦絮先是愣了一愣，下意识的扭头去桌上找闹钟。
“不用看时间了，你的起床时间很正常，是我早起了！”徐沁儿一脸平静的说道。
秦絮瞧着徐沁儿那双略显得有些疲惫的大眼睛，心知她一定是有心事，皱了皱眉头道：“沁儿，说吧，我听着呢！”
徐沁儿轻舒了个大懒腰，笑吟吟的说道：“唉，我也就那点破事，不说算了。秦絮，你的原创歌手大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秦絮摇摇头，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自己呢？准备得怎么样了？新签的这家模特公司，你心里有底吗？”
这句话正说中徐沁儿心中所想，不由得令她低下了头，轻声轻气的说道：“公司还可以，只是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对不对。”
秦絮面色一冷，说道：“你说的是那个杨月锋？他在圈子里名声很烂，你怎么还在跟他来往？”
徐沁儿膝盖跪在床上，轻轻的朝前移了两步，讪讪道：“我知道，虽然他对我挺好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但是他有家世又有钱，今年的这场比赛我不想再错过了，如果后台没人，是很难入围的。”
“入围个屁！拿出自己的实力来，就算真的不行，那只能证明自己的天分和努力还不够，用不着怨谁！像杨月锋这种人，你觉得他真的会花大价钱帮你吗？就算他真的帮到你了，只说明你会付出更多！”秦絮冷冷的骂道，在这种时候，丝毫不给好友留半点情面。
徐沁儿似乎很怕秦絮发火，连忙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人家才一整晚都睡不着嘛，还不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我要是有你的一半才华，又怎么会为了这种事烦恼，从小到大，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了，你说怎么做，我全都听你的。”说罢徐沁儿顺势倒在了秦絮脚边，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故作出勾魂夺魄状。
“去死！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死样子，死百合，离我远点！哼！”秦絮作势要踢，两个女孩儿在床上闹作了一团。
“对了，秦絮，你的埙学得怎么样了？那东西对你的比赛真的有帮助吗？”徐沁儿突然停下动作，发问道。
“还不错，虽然那个大叔讲的东西没什么新意，但是光听他吹埙，我就可以发现许多平时控制不了的细节了。细节决定成败，吹埙对我而言，只是一招秘密武器，并不需要学得多深入的。”秦絮微笑道。
“那是！谁不知道，我们家秦絮可是三里屯酒吧街三百七十二把主音吉它中的黑桃皇后，等你将来发达了，可一定不能抛下本大美人喔！”
“美你个头！快点滚下去给本皇后准备香喷喷的早餐，违命者拖下去弹小咪咪弹到死！”秦絮一边穿好衣服跳下床，一边命令道。
“人家的咪咪哪有小！秦絮，那两个农民你打算让他们住多久？”徐沁儿突然问道。
秦絮怔了一怔，缓缓说道：“他们愿意交房租，爱住多久住多久吧。”
“你不是不喜欢莫明其妙的男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吗？为什么会让他们搬进来住？”徐沁儿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两个很特别吧！”秦絮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话。她并不知道，正因为自己对音乐有着一份独特的敏感，所以才在潜意识中察觉到了江楚域和申屠浪两人的不凡。
“他们特别？是啊！真特别，一样的民工相，五大三粗，委琐下流！”徐沁儿气鼓鼓的说道。
“只是两个房客而已，你担心什么，难道人家不搭理你，你就觉得不平衡了？”秦絮笑道。
“切！我才没有不平衡呢，本姑娘只是觉得那两个民工奇奇怪怪，神神秘秘，叫人一眼瞧不透，所以才有点担心而已。难道我还会看上那种人不成？”徐沁儿不屑道。
秦絮笑了笑，不再多言。虽然自己也觉得那两位有些说不出的特别之处，但是在这个城市里，每个人心中都有些不欲人知的秘密，又何必好奇心那么强呢？真算起来，也只不过是为了学吹埙，收了两名房客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像秦絮和徐沁儿这样的成熟女孩儿，飘泊在城市中寻找梦想，早已不再单纯得会相信所谓一见钟情之类的闹剧，只不过凭着直觉和眼光，认定江楚域和申屠浪两人不是坏人，至于别的方面，却也从来没动过什么心思。
客厅的另一端，房间内的两名男士同样也在进行着清晨间的对话。
“浪大哥，其实一个方法，比你自己去扬名立万然后找人要来得快捷得多，而且不用违背半点原则。”江楚域一夜没睡好，想着如何帮到申屠浪，却又不用为非作歹。
“你说！”申屠浪自从学会上网之后，仿佛胸有成竹一般，不徐不急的说道。
“其实我们之前想得太复杂了，以这个时代的思路，想找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打广告！在报纸上，在电视里，在杂志上，在门户网站上，若是我们打出寻找赫连苍月的广告，找人实在是太容易了。”江楚域此刻已在心中做出了决定，说起话来斩钉截铁。
“我明白，广告就好比放榜天下，用这法子找人，确实不难。”申屠浪顿一顿声，笑道：“但是这个时代，广告也好，放榜也罢，都是要花钱使的。有了钱，自然不难找人。咱们有钱么？”申屠浪绝非可以轻易瞒骗的蠢人，一下子就捉住了事物发展变化的重点。
“如果让浪大哥你去杀人越货，那赚钱自然不难，可惜却失了些身份，将来你见着那位赫连苍月，人家一问，老浪啊，你是哪来的钱打广告找我的呀？浪大哥你就说，某家杀了数十数百人，抢了五六百来户，才凑到了这笔钱打广告找到您！这几句话说出来，啧！啧！我都替你丢人。到时那位赫连苍月心想，哦，原来这个申屠浪不过是一名蛮夫，不堪大用，不堪大用啊！”江楚域这一番连说带比划，将未来可能发生之事演绎得活灵活现。
“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是不想我伤人扰民罢了，你说吧，你有什么好法子！”申屠浪何等的修为，并不动气，只是笑笑，让江楚域把话说完。
江楚域伸了个懒腰，站直了身躯，下定决心之后说道：“打广告的事交给我来办，要是花了咱们自己一分钱，便显不出小子的手段。”
申屠浪眉头一挑，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江楚域长笑道：“当然是借鸡生蛋，合作双赢了。这世上有人凭着拳头吃饭，我却是凭着脑袋吃饭的那种！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江湖！这次只好小子我牺牲一回，重出江湖了。”
！
申屠浪听得似懂非懂，却知道自己这位小兄弟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心中暗想：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看来自己结识的这位楚域兄弟，虽然不会武功，只怕也不是等闲人物。
第二十四章 身份谜雾
江楚域心中已有了定计，打开电脑，输入网址，半秒之后，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鲜红色的网站——NC猎头网。
江楚域敲击键盘，从容不迫的输入了用户名和登陆密码，网站立刻显示白金账号登陆成功。
用鼠标点击右上角的一个小标志，然后在空格内输入自己的需求，网站上顿时出现了一连串企业名称、招聘职位及联系电话。
申屠浪在一旁瞧得暗暗称奇，这电脑可真是个好玩艺，足不出户，便可知晓天下事。不过他却不知道，江楚域打开的这个猎头网站并不同于一般的招聘网站，只有经过严格检验，拥有极深行业资格的真正业内精英人士，才会获得这种白金账号的权限。
江楚域细细看过了网站提供的这几家企业资料之后，终于选择了其中一家，记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具体地址之后，这才关闭了这个网页。
顺手拔通了刚刚抄下来的电话，江楚域沉声道：“马先生，你好！NC猎头公司推荐我联系您，我姓江，请问您下午有时间见面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个中年人沉稳的声音说道：“NC猎头？好！好！我下午在公司，你直接过来找我吧！要是你不想来公司，我们约个地方见面也行。”
江楚域平静的答道：“就在您办公室见面吧！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谢谢！下午见！”
“下午见！”两人通话完毕，对方挂上了电话。
江楚域转头向申屠浪笑道：“浪大哥，我下午去面试，你要不要去瞧瞧？”
申屠浪点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去见试见试！”
江楚域道：“好！你先上网玩会，我出去准备准备，下午三点，我们一起去！”说罢江楚域起身出门去了，留下申屠浪守在电脑旁仍一脸的聚精汇神。
下午两点二十七分，江楚域和申屠浪一同出现在北京王府井大街，眼前矗立的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天科地产大厦。
天科地产是中国近十年最具实力的地产商之一，开发的各类项目数不胜数，全国各地，乃至整个东南亚，都有天科地产旗下产业。
申屠浪第一次正式进入城市中心，立刻被眼前这一幢幢有如庞然大物般的高楼广厦所吸引，之前在火车上虽然也有看到过，但只是匆匆掠过，没想到这些建筑近在咫尺给人的冲击力更大。
江楚域仍是穿得随随便便，不过比起申屠浪身上的农夫打扮还是要显得正常得多了。好在北京是个兼容并包的城市，特立独行的人比比皆是，申屠浪的打份虽然惹眼，却也并非独一无二。
两人一同进入天科地产大厦，从大堂穿过，进入电梯。
电梯里连两人在内，一共装了九名男女，江楚域在众人的一片诧异的目光中，轻轻按下了三十六层，这幢大厦的核心所在，同时也是天科集团的核心所在。
电梯门开了，江楚域和申屠浪两人大步跨出，来到了前台接待台。
一个长相颇似台湾模特林志玲的女孩子站了起来，彬彬有礼的微笑道：“请问两位找谁？有预约时间吗？”仅管江楚域和申屠浪两人的衣着风格和这间大厦格格不入，但是这位前台接待的女孩子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尊重，显得极有水准。
一流公司果然有一流公司的风范，江楚域点点头，从容答道：“我约了马先生，三点！”
女孩子笑了一笑，说道：“您是江先生吧，请跟我来会议室稍坐，马先生很快就到。”
江楚域和申屠浪一同随着前台小姐来到了会议室。
放眼望去，这一层楼内有许多间会议室，功能各异，而前台小姐带两人来的这一间，居然是在空中花园内的露天会议室。
花草绿树当中摆了一张圆桌，几张藤椅，恰好在建筑的阴影之下，花香扑鼻，说不出的惬意。
江楚域和申屠浪两人各挑了一张藤椅坐下，空出主位留给此间主人。
两分钟后，天科集团的执行总裁马天行来到了二人面前。
一见坐在藤椅上的这两人，马天行不由得愣了一愣，明明约了一个江先生，花园里却坐了两个人，而且一个穿着怪异，另一个却有些太年轻。
若不是NC猎头在国际上有着显赫的声誉，马天行的第一印象真的以为这两人是来白撞的。
“两位好！我是天科集团马天行，请问哪位是江先生？”马天行一上来就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申屠浪只是在马天行过来的时候远远的望了一眼，便不再瞧他，目光只顾停留在这花园中的花花草草之上。要知道，经过了千年的时光，这些花草的品种早已和千年前大相径庭，单是这一项，便足以吸引申屠浪了。
江楚域淡淡一笑，道：“我是江楚域，请多指教。”
马天行立刻将目光聚集到了江楚域身上，并不马上开口问话，而是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平静的说道：“我希望NC公司帮我寻找一位具有国际水准的营销总监，江先生看起来似乎有点年轻。”
江楚域微笑道：“如果做任何事情，都要等到年纪大了才有资格，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无趣了。坦白的说，NC猎头并没有安排我到您这里来，我之所以了解到您这里的招聘信息，只不过因为我刚好是NC的白金用户而已。”
“白金用户？”马天行脑中一念闪过，眼中的光芒立刻显现出不同。以他的职场阅历，当然知道NC的白金用户意味着什么。整个中国大陆，拥有NC认证白金资格的，应该不超过一百张，无一不是顶尖的职业经理人。面前的这个青年，真的是其中之一吗？
马天行仔细观察，发觉面前的这个江姓青年看似平凡无奇，却又略有些不同，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对了！是镇定。他太镇定了！”到了马天行如今这个位置，已经很少能见到面对自己还如此淡定从容的人了，而且不仅是他本人镇定自若，他身旁的那个壮汉，甚至显出丝毫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的意思。
马天行心中暗道，若这两人只是在装腔作势，那么单凭着这份演技，都足够混口好饭吃了。
“既然江先生是NC公司的白金用户，我想那些俗套的学历证明，工作经验之类的例行公事可以免了。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江先生对于中国目前的房地产市场怎么看待？”
马天行的这个问题问得非常之空泛，心想如果对方只会大谈当下媒体与网络上的那些论调，那么就可以断定，就算他真是NC的白金用户，至少在地产方面是陌生的，换而言之也就并不适合这个职位了。
江楚域微微一笑，身姿坐得端正了些，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就生出了变化。
“关于中国的地产行业我不想多说，简单的谈几句，第一，中国已由发展中国家进入发达国家行列，而发达国家的第一标准就是城市化，换句话说，每年中国有接近一千五百万人要进城，所以住房的需求量不会减少，地产行业仍有很大的市场。
至于房价，虽然看上去最近跌了不少，可是如果当它是种投资，至少比股市跌得少多了吧。
第二，中国投资市场历来存在买涨看跌，涨一定会涨过头，跌也一定会跌过线，投资者的心理波动太大，存在信心问题，无论是股票市场，还是地产市场，我们都看得很清楚了。”
听到这番言论，马天行心中一阵激动，迫不及待的打断道：“可是抛开地产行业身份而言，目前的房价，普通的工薪阶层根本无法承受，就算较高收入的阶层，勉强付得起首期，也被房贷压得苦不堪言，生活质量一降现降。这个问题太现实了，难道不会因此而导致市场自动调节，改变供需关系，从而拉低房价吗？”
江楚域伸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弹了弹，意味深长的笑道：“其实早就有位地产大亨一语道破了天机，只是他没有说得太清楚罢了。
商品房的房价并不会降，高价房留给有钱人去买吧，等到国家政策变更，非商品产权房进入市场的时候，我们就离居者有其屋的时代不会太远了！”
此语一出，道尽了地产行业的本质，从另一个全新的高度和格局来看待当前的行业形势。令马天行心中造成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很好！天科需要江先生这样的一流人材加盟。薪金方面你可以开个价，关于其它福利待遇和相关奖励，稍后会请我们的全国人力资源总监跟你详谈。对了，跟你一起来的这位是？”
以马天行的老成持重，此刻脸上都不禁显露出了笑容与诚意，心想招一个也是招，招两个也是招，陪在这位NC白金会员身边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弱者。
江楚域瞧了申屠浪一眼，笑嘻嘻的说道：“他是我的私人助理，适当的场合我都会带着他。至于薪金方面，年薪五十万就够了，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马天行听到对方开价年薪五十万，不由得愣了一愣，就算是NC介绍的普通会员，至少年薪都在百万以上，这位白金会员居然只开价五十万，难道他想要的是天科的股份不成？
“我不签劳动合同，不保证在天科的工作年限！”
马天行一听到这番话，顿时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这人把天科集团当成什么了！就算你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站在顶端的打工族而已，这个以财富论资排辈的世界，还轮不到你来嚣张！”马天行心中暗想，脸上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江楚域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淡定自如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对申屠浪道：“老浪，看来我们来错地方了，走吧！”
申屠浪默不做声，缓缓起身，直到此刻，他仍没有正眼瞧过马天行一眼。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最后一刻，马天行终于忍不住提声问了一句，“江先生，你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江楚域缓缓转过头颈，望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不是为了某个原因，我根本不想为任何人工作，但是我可以保证帮助天科至少完成一个项目之后才会考虑离开，因为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虽然江楚域只给出了这个算不上承诺的承诺，但是其中所包含的诚意，却比满口应承要真实得多。
马天行这一次只略微踌躇了一下，便立刻站起身，果断的说道：“我接受你的条件，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合作愉快！”
先小人后君子，把丑话说在前头，这种人通常才是最具诚信的！马天行的人生阅历何等丰富，立刻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可是NC的白金会员啊！就算他随时要走，只要安排几个醒目的人在他身边，能学多少算多少，就当花钱培训高级员工了，倒也不算赔本买卖。
江楚域耸了耸肩，微笑道：“合作愉快！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公司报到？”
“任何时间都可以！”马天行一脸严肃道。
第二十五章 小试牛刀
天科地产营会议室内，隶属营销部的几名男女正在低声交流。
“听说新来的营销总监很年轻呢！是马总亲自定的人选，你们有谁知道内情的吗？”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小胖子，也不知是不是平时太八卦了的缘故，年纪不大，头顶却稀疏可见。
“说不定这次来的是个大美女呢！上回不是听说马总对奥丽广告公司的那位美女总监很欣赏吗？”旁边的一个干瘦男生说道。
“小候你少在一边意淫了！听说这次来的是个年轻的帅哥，以后我们就要在帅哥的统帅下工作了，哈哈！真好！”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性，脖子上系着一条鲜艳小围巾，笑起来还是蛮动人的。
“真的是帅哥吗？不会是太子爷之类的人物吧！”最后一个说话的声音怯怯的，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像是只有十七八岁，但实际年龄应该不止。这几人能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