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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很想破案，但现实告诉她，来这里只是配合调查，不能喧宾夺主，更不能瞎猜臆想，就算有发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必须有一套详细的逻辑出来。
李维斯明白她的心思，也知道她是最支持自己的一个。
“放心吧，我最多只是给点建议，会不会查、怎么查，还是让他们决定吧。”
正说着，潘龙过来邀请他们过去开会研讨。
李维斯笑着脱下外套拍了拍，然后表示先去洗个手，以免潘龙感觉心里毛毛的。
等他从洗手间回来后，大家已经来到了会议室。
除了潘龙、以及他还有一位刑警同事之外，还有一位副队长也来参加会议，以示对香港同行的尊重。
潘龙先把案情做了一个简报，然后又说了一下今天大家前往现场的考察。当说到李维斯躺到死者睡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他。
大家都是做刑警的，平时也没有少接触过尸体之类的，但要这样躺上去不久前刚刚死过人的床上，还是很不自然，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是不会这么做的。
所有人都看着李维斯，潘龙也带头鼓掌的请李维斯发表心得。
罗咏诗暗暗苦笑，这家伙肯定又会是一鸣惊人的。只盼不要太过于惊人了……
李维斯先向大家点头致意。然后单刀直入、直接切入主题：
“请放心，我没有神经病，也没有变态嗜好。只是刚刚过来地时候，看到了现场拍摄地相片……”
他把相片挑选出来了一张，展示给大家看。
潘龙接了过来，让同事投影到墙上。可以让大家看得更清楚。
“这是发现死者的时候拍摄的相片，看起来就好像是正常睡觉的时候死亡的样子，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特殊地。不过我留意到他的手脚的位子、角度，似乎有点不够自然。包括脸，还是不够自然……”
“自然？”副队长并没有明白过来，但还是装作深思的样子询问了一下。
“睡觉的时候，是人体无意识放松的时候，一般人睡觉的时候，所有的神经、肌肉都会自然放松。比如说攥紧拳头睡觉，一旦睡着之后。除非手心有特别的东西、或者知道特别的测试，让潜意识有了警觉性，否则，一般拳头会慢慢放松……”
这是每个人都有地体验，大家都点了点头，认同他的话，但还是不明白这和死者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要说明死者不是睡着的情况下死亡的？
“可是你们看死者的尸体照片！”
“不好意思，看不出来他不放松啊。再说，死亡了、变成尸体了。肯定要慢慢僵硬的。”副队长不以为然的说。
“我开始也这么认为，所有我在现场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特意到床上、以他躺的姿势，以他保持地角度、手脚身体的位置……跟着照做了一遍，结果我发现，那样子，不仅仅身体没有放松，而且是接近痉挛地紧绷！”
大家面面相觑。对于这样“以身试法”的代入进去。都有点难以想像。
“我怀疑死者并不是在睡眠中死亡的，而是……”
大家都听着他的结论。
“活活吓死的！”
所有人晕倒。说了这么多，竟然是要证明这是灵异事件的神秘死亡！
“我不是说那栋楼有鬼，而是死者自己心里有鬼。比如说，从死者家属的笔录来看，在香港的家属并不知道他在中银花园买了一套房子，他没有告诉家人，目地是什么？或许是包二奶，或许是有其他地原因，但从这口供来看，并不是钱多少花不完、家里毫不在意的那种。”
大家又翻过去看了一下笔录，还真地其中有几句提到了这个意思。可这说明了什么？
“当然，这只是举例说明死者还是有很多秘密的，这可能是最小的一个，他可能还有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不一定。虽说死者为大，但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的。”
副队长皱起了眉头：“李督察，请问，就凭着这一点，我们又有何线索？没有线索的话，只是推测，是毫无作用的。”
“线索我也推测到了一点，但需要大家调查。并没有鬼魂杀人，但人心里一旦有鬼，激发了心魔的话，足以造成比鬼魂杀人的事实！如果服用了份量大一点迷幻药，加上有人引导的话，很可能就会激发心魔，被自己心中害怕、担心的场景吓死！而担心暴露的事情越多、越严重，越容易吓死！”
这个推论说出来，罗咏诗稍微松了一口气，这还不算过于惊世骇俗，总比灵异事件好。
“如果是被吓死的，死前身体痉挛挣扎有可能，但现场一切平和，并没有看到明显挣扎的场景，死者脸上表情也没有过于惊恐。再说，法医解剖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迷幻药啊。”
“心魔，也有很多种，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慌乱、有的是内疚。死者没有逃窜挣扎，但有痉挛的迹象，有可能他看到的幻觉里面，或者被人引导出内疚的一幕，他觉得就是被这幻觉里的某个他对不起的人杀死，也没有话说，所以脸上的表情相对平静、没有挣扎。
至于法医没有发现迷幻药，这一点还是要询问一下法医才知道。毕竟，迷幻药和毒药、毒品成分是有却别的，如果只是按照某些致命毒药和毒品来排查，或许会疏忽了也不一定。”
对于质疑，李维斯冷静的回答。他也不知道现在的科技和药品具体水平，在二十六世纪，迷幻药已经发展得很成熟，有不同性质、不同作用的，和毒药、毒品、药品有着成分上的区别，要分开检验的。
罗咏诗帮着说道：“多检查一下吧，或许真的是漏了。不是说法医不尽责，但就像三聚氰胺是有害化学物质，可奶粉检验是检验不出来的，因为本来就没有这一环检验。按照流程来，没有全面化验的话，有可能会疏忽掉。”
这话让本来还有点不服气的几个刑警，都蓦然了。对于发现时候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死前是放松状态、还是紧张状态是容易疏忽的，那时候快过年了，或许法医也想要赶紧搞定放假，只是按照一般流程检验。
“咳……多谢李督察的精彩推论、详细发现，关于这一点，我们会再敦促排查。只是，就算查到迷幻药，对于药物的来源，是被何人下药、何人引导，还是一个迷，还需要慢慢调查。”副队长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听到这个答案，罗咏诗暗暗皱眉，她隐约听到了一丝弦外之音，他们似乎觉得追查下去太麻烦了，可能要费很大的力气，甚至费了力气还得不到结果，似乎想要就这么了结了。
她想要提出反对意见，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人家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表达了那样一个意思，可能会说你有意见，那长期驻留在这里跟进调查好了！反正这也不是马上能查到。
副队长安排其他人着手调查迷幻药和让法医重新检验，又让潘龙安排他们两个住下。
私下里，罗咏诗叹了一口气：“不会让我们插手调查，最多是跟着了解一下……你对结果是怎么看？”
李维斯不置可否：“或许，结论就不会再是神秘死亡……而是吸入迷幻药过量死亡。”
“你是说，你今天的发现，会被他们当成结案借口？”罗咏诗忍不住叫了起来。
“呵呵，不是借口，本来就是死因。至于还有促成这个死因的凶手，就需要详细调查死者、逐一排查。可他在内地的一切，香港的家属所知不多，我们没有下手的地方，只能等这里的警方慢慢调查了。”
说到这里，李维斯想起了那个司机，来之前已经和他联系了，让他帮忙打听中银花园的传闻。现在才过了半天，可能没有多大进展，那迷幻药呢？他以前就是出来混的，对于这些会比较敏感一点吧？
【174、杨锐的目的】
李维斯高估了那个司机的能力，一直到晚上，并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他也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太失望。
今天一天，相关的合作程序已经做了，如果没有进展的话，最多在这里停留两天，就回去。
人生地不熟，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看深圳刑警们了。
晚上，两个人没有接受邀请去刑警大队的食堂吃饭，等到七点多的时候，李维斯单独叫上罗咏诗出去吃饭。虽然两个人都不熟环境，但拣人多的酒楼，肯定没错。
刚刚散布出来，还没有决定是走着去附近，还是找个出租车带路，一辆轿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路这么大，会直接的停在他们的边上，肯定不是凑巧。
身为警察的罗咏诗，警觉性很高，马上留意边上车窗里面可以看到的一张脸。那是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子，身上的职业装让她显得成熟了几分，可以看得出来，她美丽的双眸正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
李维斯也在留意着，不过他更快的已经看到了另外一边开车的那个人。虽然只能瞥见半个侧脸，但已经让他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开车的那个，是你那次介绍过的那个杨锐。”
耳畔传来细微的声音，罗咏诗听到之后，更是惊讶，她知道杨锐是混深圳的。这里是他的地盘，可是没想到他回来找他们。
在两个人看着地时候，开车之人已经下车了，并笑呵呵的绕过车来。
“李警官、罗警官，两位好。”
“两位好。”另外那位美女也跟着下车了，打了一个招呼，目光在李维斯的身上多留意了一下。
“杨先生好。”李维斯淡淡的应付了一句。罗咏诗也笑着应付了一下。
“呵呵，上次在船上，大家也算是有几面之缘。也一起并肩作战过。这次两位来到深圳，一定要让我尽一点地主之谊，不如先找个地方吃饭，大家慢慢聊如何？”杨锐很热情的说道。
“上次很感谢杨生帮忙。今天不用客气了，不打扰两位约会了。”
无论是是李维斯，还是罗咏诗，对于这个杨锐，都保持着一丝警惕。两人今天上午才来到深圳，刚刚出来也是没有任何预兆，他会这么巧的出现。肯定是在附近等着。
听到他的话，杨锐哈哈大笑了起来，拉着身边美女的小手说道：“这是我女朋友，大家老夫老妻了，还打扰什么约会。”
边上美女笑着给了他一下，然后对他们两个笑道：“别理他，这小子就是多嘴。我叫唐羽灵，听说了两位的英勇表现，很仰慕。这次知道两位来深圳，特地让这家伙带我来和两位认识一下。一起吃顿饭吧！”
不知道怎么地，同样的话，由杨锐说出来，让李维斯和罗咏诗感觉有点油腔滑调，不像是很真诚的样子，但由这个叫唐羽灵的美女说出来。就好像正经了许多。让他们不好那么直接的拒绝了。
“呃……不会打扰你们两位……约会吧？”杨锐暧昧一笑，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转悠了一下。
他这话说出来，让两个人没有退路，罗咏诗有点尴尬，如果再拒绝的话，就等于是承认在和李维斯约会。
“走吧！”看出他们不好拒绝，唐羽灵先主动的拉着罗咏诗的手上车，杨锐也打了个响指。示意李维斯跟着上车。
事到如今。两个人也无奈，只有跟着他们上车。虽然两个人不算正式约会。但一男一女单独吃饭也是不错的场景。
上了车之后，李维斯和开车的杨锐在前面，没有说什么话，后面地唐羽灵和罗咏诗都是女孩子，比较容易相处，已经说上话了。
对于这个杨锐的背景，李维斯不是很清楚，但那次听罗咏诗的介绍，知道他至少在商场上、黑道上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对他特意前来结交，心里还是保持一份戒备的。虽然不怕他，但在没有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是不值得交心的。
杨锐似乎早就知道能请到他们似的，已经先在一个叫“九五至尊”的偏僻餐厅定好了一个包房。
大家坐定点菜之后，两位美女一起相携前往洗手间，这个空档，杨锐暧昧地开玩笑说道：“李警官，上次在船上，看到你身边的女伴，似乎另有美女啊。和罗警官真的只是同事关系？”
李维斯也没有跟他客气，反击道：“上次杨先生似乎和袁小姐挺亲密的，怎么唐小姐也是你女朋友？”
杨锐并没有出现李维斯预料中的尴尬，反而很坦然的承认：“不错，她们两位都是我女朋友，我都很喜好她们。”
这么直接地话，轮到李维斯无语了。
“真人不说假话，正如杨生所说，我们也不过几面之缘，以杨生地身份，我一个小警察来深圳，根本不足以惊动你的大驾，更加用不着你来请我们吃饭。说说你真正的目的吧！”李维斯直视着杨锐。
见他这么直接，杨锐斟酌了一下，也收起了笑脸，认真了起来。
“真正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你们来的目的，我可以帮你……”
见李维斯微微皱眉，他补充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一个案子来地，这个案子对你们来说，应该会是很难侦破地，警方没有突破口，也未必会花太大的力量去侦破这无头案。我，能帮你们。”
李维斯凝视着杨锐，不知道他在深圳地势力到底有多大，警察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还能有线索？
“这一点你无须怀疑，至于第二点……”杨锐微笑了起来，“已经达成了一半。”
“嗯？”
“我家羽灵对你有兴趣，现在我已经带她见到你了，算是完成了一半。”
听到杨锐这话，李维斯不由得眉毛一动。不会吧？这家伙身为一方老大，有两个女朋友也就算了，还有换偶的嗜好？这唐羽灵固然是优质美女，我可不能拿罗咏诗跟你换！
见他目光中的神色，杨锐似乎读懂了他的内心，笑骂了起来：“你这家伙想什么变态的事情呢！我说的有兴趣，是对你工作上的能力表现有兴趣。我靠，论魅力，你还能比我强吗？”
李维斯作势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叹道：“杨先生，还是请你直接说吧！”
“不行。这一点必须她决定，如果她认可的话，我再跟你说，现在还不行。”
说着她们两个已经回来了，两个女孩子，到这个时候，已经很熟络了…………至少表面上如此。餐厅上菜的速度也快，大家不谈正事，只是说着闲话吃饭。杨锐和唐羽灵的热情招待，让李维斯和罗咏诗也只能做出宾主尽欢的样子。
本来因为杨锐说了唐羽灵是他的女朋友，李维斯虽然没有把杨锐当成朋友，但印象也不会，不好多留意他的女人。但刚才的一番交谈，让他对于这个唐羽灵的神秘身份多了一点兴趣。吃饭的时候，不时的留意一下。
虽然唐羽灵似乎和普通女孩一样，但他依稀能够感觉到一丝军人的痕迹。这让他有点意外，原以为可能是另外哪位黑道人物的女儿，或许跟香港黑帮有重大生意来玩的人，才主要找自己合作，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现。
他来到二十一世纪，还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饭后，两个美女又去了洗手间，不知道是洗手、补妆、还是上厕所。而杨锐这个时候，也慢悠悠的说道：“我家羽灵已经给我表示了，他对于你这个人，还是认可的。所以，我可以跟你说。”
“洗耳恭听。”李维斯刚才虽然没有明的看着他们两个，但眼睛余光还是捕捉着他们的动静，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传递消息了。有点怀疑这家伙就是自己做主，故意拿女朋友做幌子。杨锐笑叹了一声：“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说不说都无所谓，不过已经找李警官过来了，此刻不说，有点过分。我们都相信李警官的人品，也希望你不答应也把这一段忘记。羽灵是政府第四办公室的主任，而这个四办，其实是总参二部广东局的表面身份。她其实是深圳分处的处长……”
李维斯瞳孔微微变化，他脑子里的资料，偏重军事的，对于历史上的各个国家的军事系统，都有详细的记录。杨锐一说，他就明白了这个机构。也隐约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175、对不起，我没兴趣】
李维斯不动声色的问道：“那又怎样？”
“呵呵，不用对我保持戒心，就算你有什么问题，也会是香港的廉政公署找你，我们不会找你任何的麻烦。再说，我也相信你没有任何问题。”
“抬举了。”李维斯留意到他话里面说到了我们二字，才明白这个据说掌握着深圳地下很大势力的神秘年轻人，竟然还是军方情报机构的人，难怪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一步。
“那天我们在赌桌上已经交手过了，不知道你对我赌牌的能力如何看？”杨锐笑着转换了一个话题。
李维斯微微皱眉，随即答道：“不怎么样，那天你输给我了。”
“是吗？可如果我说我是看出你能赢那个老外，我才故意输的。你相信吗？”
虽然这个杨锐笑眯眯的，好像说的话半真半假、半开玩笑半认真，但李维斯隐约能够感受到他话里面的那份自信。
“不奇怪。”他淡淡的说道，“还是说你们的目的吧，你们都是大忙人，时间宝贵。”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是请我吃顿饭？”李维斯暗暗冷笑，看他的样子，竟然还想要我开口求他？
杨锐微笑摇头：“你多心了。我刚才说了，虽然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说说也无妨。你应该已经明白了。上次我看出你的身手很不错，各方面的综合实力，也能和我相比了。这样优秀地人才。只是做一个警察，未免有点浪费，所以我就向上面建议，如果你愿意地话，可以加入我们，为国家、也为香港，做出更大的贡献。”
“对不起。我没兴趣！”
李维斯在他说出唐羽灵身份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本来以为这个杨锐有点官僚作风、说出来等人求着加入。但现在听了他地话，似乎杨锐也知道了他的想法。
“我知道你没兴趣，所以我说已经知道答案了。”杨锐无所谓的摊开手，又笑着说到：“其实我当年，也是被骗上贼船的。还有，你别误会，我只是决定。作为警察，对你这样的人才，条条框框的限制太多了，肯定不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别以为是需要你在香港搞情报活动。”
对于他地话，李维斯只是淡淡的应付着笑了笑。国家有没有在香港放情报人员，大概都能知道。
“没有限制，我暂时喜欢做警察而已。为国家，有你们就可以了。”
“真的？”杨锐压低声音，神秘一笑，“那干掉美国的特工，也只是出于喜好？”
李维斯看了他一眼。心里微微一惊。这事情只有菲尼克斯、罗咏诗两个人知道，张小胜或许能猜到。没想到他也知道了。
“呵呵，我瞎猜的。老美的特工吃亏了，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