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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是在想……要是知道你会等我电话，就早点打给你了。”李维斯也笑了笑。
“其实我是说真的，我们开始是敌对，后来合作、或者说互相利用。合作成功，各取所需双赢。而你抓了我一次，我也冒充你女朋友去你家闹了一次，基本上大家是不亏不欠。这一次来香港，我是不得已、不爽的，不过现在很高兴这一趟认识了你。
呵呵，别想歪，我朋友不多，我是把你当成朋友了……所以，这个手机，我一直没有丢掉，人也没有离开，我在等你的电话，想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菲尼克斯平静的说着。
“当然，我也把你当朋友。我刚刚从警校回到家，知道你走了，今晚就打电话给你了。”
“我不信你现在才知道，嘿嘿，是你爸妈说你了吧？他们是担心我在香港没钱、找不到工作吃亏……你们家的人都很好，你很清楚，我本来只是想要避避风头、顺便报复一下你抓我，但住了一段时间，我真的能感觉到他们对我很好。怕连累你们，就自己搬出去了。”
菲尼克斯开始是玩笑着说，说到后面很真诚。话里，还有一丝回味和羡慕。
李维斯有点惊讶，本以为她是风头过了、有机会走，没想到她是怕连累自己家！想想也是，现在可能淡了，但一个月前，还是属于风头紧的时候。
“那现在呢？你不是说已经没事了？有没有打算在离开前，回来跟他们告别一下？你也知道，你扮大陆妹很成功，他们都以为你在筹钱回内地。”李维斯笑了笑。
菲尼克斯玩味的笑了起来：“上次是我没通知就过去闹你，现在你这话……算不算是主动邀请我去你家？”
“随便你怎么理解。”
“行，我会去的。嘻嘻，顺便告诉你，我不是装得好，我本来就是你说的大陆妹，只不过这几年……你也知道我做什么的啦，所以不在一个地方住很久，顺便环游世界。”
“我以为你是海外华裔，没想到还是内地出去的。对了，我只是听我拍档说过你干过一些大Case，有没有可以炫耀一下、说来听听的？”本来他只是打一下问问，但现在大家都说是朋友了，他的话题也就多了，可以多了解一下她。
“我做的？在各地警方有档案的，我的记录不多。因为平常的时候，我不会留下标记，也没人能找到蛛丝马迹。我只有在取回国宝的时候，才会留下凤凰标记。”菲尼克斯傲然说道。
啥叫“干一行，爱一行？”得有职业荣誉感啊。
“国宝？取回？”李维斯有点惊讶。
“不是其他国家的国宝，是我们中国流失的国宝。清朝末年，先有英法联军搜刮圆明园，后有八国联军攻占北京，那时候西方国家从中国不知道抢走多少财宝。民国时期，趁着中国内忧外乱，新发掘的敦煌，又被抢掠了无数文化财宝……”
说起这些，菲尼克斯微微有点激动。
“这些从中国抢去的东西，除了有很多堂而皇之的收藏在大英博物馆、在卢浮宫等地，当年的侵略者士兵们，也有的私自贩卖、私下收藏的，所以还有很多流落在民间。百年来，不断有中国国宝流出市面，有一些爱国的富商，花大价钱买回来。这几年我也动手了，从西方人手里把它们取回来。”
菲尼克斯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不是好莱坞拍电影，像卢浮宫这样的地方，我也没有办法。所以，现在能取回的，都是那些流出市面上的民间国宝。虽然现在的收藏者也可能是花钱买的，但西方人没有愿意归还中国的，对于他们祖先的强盗行径，还美其名曰帮中国保管。我现在管偷叫取回，没有罪恶感。”
李维斯这才明白“凤凰”标志的含义，那不仅仅是一个国际大盗的个人身份标志，凤凰是中国的神鸟、民族图腾之一，这代表中国人对自家国宝的取回！
虽然菲尼克斯的行为不合法，但她的精神，和那些花大价钱把国宝从海外陆续购回的收藏家、爱国富商们一样，都是值得中国人尊敬的。
“呵呵，别怕我私吞，咱不差钱！这些国宝，以后会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逐渐回到中国的博物馆。”说这话的菲尼克斯，带着一丝理想主义色彩，语气是坚定的。
75、重案组无新人
本来觉得无话可说，只是问一下她的情况好回应父母，没想到一个电话打下去，两个人却聊了很久。
听了菲尼克斯的话，李维斯才了解她的情况。
当然，她也没说自己伟大、高尚，菲尼克斯并不是如警方了解的那样出手不多，只是一般的不留下任何痕迹而已。
如果说，在接通电话的时候，李维斯承认当她是朋友，还有那么一点保留的话，那在这一番聊天之后，则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了。
~
如李维斯预想的那样，林雪梅很感谢李维雯的好意，但对于那么高档的轮椅，她还是谢绝接受。
他决定让李维雯再劝说几次，过段时间自己再找个机会把轮椅送过去。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有点无聊，李维斯便联系了罗咏诗，来到了西九龙警察总区，到重案组报到。
自从上次分开之后，他们两个没有再联系过，不过到底是一起同吃同住了十来天的战友，寒暄几句之后，就消弭了一个多月时间的小隔阂。
罗咏诗没有带新人的经验，因为重案组根本就没有新人。除了文职，能调进来的办案人员，无一是各分区、警署刑警里面的翘楚。
所以，对于李维斯，她也没有按照一般新警察入职的细琐流程，直接给他看重案组的基础档案，让他熟悉了解香港、尤其是西九龙总区范围内的一些重点场所、大大小小的字头帮派、哪些是不能随便动的BOSS级人物，哪些是可以敲打的小弟……
有组织犯罪团伙、三合会组织，是重案组的主要目标对象，这些内容是每个O记探员都应该熟记的。除了熟悉基本的资料，其他的就是让他看看近年的案例。
新人总是欠缺经验的，就算是警署调过了的优秀警员也一样，不同的职权范围，注定了他们的经验和重案组需要的经验，是有差距的。而熟悉案例，是除了实践之外，能多少获得一点经验的途径之一。
罗咏诗很忙，在交待完了李维斯之后，就自己忙碌去了，现在他们这一组正跟着一个案子。
如今的重案组，案例资料也已经电脑文档化了，所有的资料、案例档案，都有密码保护。这些档案都是罗咏诗交待文职开通权限，告诉李维斯密码，然后让他自己看。
要记住这些资料，李维斯只需要过目一遍而已。这些档案名字，他都有印象，上次在家里侵入警方系统，查找重案组关于曾颖琳任务的资料，他就浏览了一遍，那时候只是看看名字、目录。
……
为了不显得自己太快、而让罗咏诗以为没仔细看，李维斯特意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那些资料、案例看完。
可就这速度，已经让罗咏诗很吃惊，怕他敷衍了事，特意挑选了一些考他，发现他真的已经记住了，才觉得他是用心看了的。
“呵呵，毕竟我年轻的时候，是凭本事考上港大的，记忆力好一点也算正常吧？”
罗咏诗有点好笑，压低声音说：“行了，别拿你那港大说事了，你想要大家都知道你读了港大、却没有毕业啊？”
“张警司收我到重案组来，也是想要我来做事的，我看现在好像有什么案子在忙，Nina姐你就看看有没有可以教我的，让我也参与实践一下吧。”
罗咏诗迟疑了一下，她也知道李维斯的能力不错，只要叮嘱他注意事项，绝对不会拖后腿，早点实践，自然也就能早点熟悉重案组。
“我问一下张Sir的意见吧，他才是我们的头儿。”
李维斯理解的点头。
张小胜会破格申请分李维斯到重案组，也是看中了他的能力，上次只是初次实习，就已经发挥出了不错的效果，如果放到重案组好好调教、锻炼一番，定然能成为警队中的精英。
在罗咏诗向他说了李维斯的情况之后，他没有由于，当即就同意让李维斯参与到现在的案子里面来。不过还是那句话，让他跟罗咏诗，一切听从罗咏诗的安排，仍旧由罗咏诗来带他这个新人。
……
“你上次保护曾颖琳，表现已经很出色，我相信你这一次也不会让我们失望。这是案件的资料，你先看一遍。等会儿我再跟你说重点，这次还有其他部门合作，配合很重要，必须严格听从调度安排，不能再向上次那样！”罗咏诗说到后面两句，压低了一点声音告诫。
李维斯接过还没有入电脑存档的文件夹，笑着说道：“有Nina姐你教我，哪能呢？”
罗咏诗欲言又止，准备走开，最后还是开口了：“李维斯，你别误会，我不是拿警衔、资历来压你，也不是拿张Sir的话当令箭。你的个人能力，我是最清楚的，但重案组不是讲究个人英雄主义的地方，查案、破案是有程序的，就是抓人，也有司法流程。这一点你必须明白！”
李维斯让脸严肃了起来，正经的说道：“罗咏诗，你也别误会，我不是说讽刺的话，是真的很多不懂，需要你、并感谢你教我。还有……司法流程我知道，我也分情况的，你知道……那是不同的。”
两个人暗指的都是上次美国特工的死伤，罗咏诗知道‘凤凰’是会“死”的，但另外一个特工也死了，剩下的一个都重伤了，则不是她提前知道的。她也能猜到大概的情况，绝对不是车祸意外。当然，这些并没有向第三个人说，她自己保守着秘密，但她必须给李维斯敲敲警钟，以免他年轻气盛，在其他案件上也做出出格的事情来，那时候就没人能保住他了。
“很好。”罗咏诗扬了扬黛眉。
李维斯无语，干嘛非得严肃起来说，平和的说不好吗？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讽刺人？低头看起了案卷。
76、水客、孕妇
等李维斯看完文件夹里面的案宗之后，罗咏诗重新过来了。
“你的手续已经办好了，等会儿你可以去领证件、佩枪、手铐等。记住，以后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也不再是学警，已经是重案组的正式警察。相关的专业培训，会陆续安排你去，暂时你就跟着组里的其他师兄学习实践。”
说完李维斯的事情，罗咏诗又把案卷拿了过来，“这你已经看完了？你记忆力好，应该能记住。现在再跟你说一下重点……”
香港作为特区，在外贸政策、关税等方面都有着自主性。相比内地，有很多国外进口的产品关税都很低，甚至有些是零关税。这样一来，成本低了，同一款产品的价格，也要比内地进口后的市价低许多；又因为审批制度的不同，香港一般能够及时上市，内地有些产品可能滞后进口、或不能通过审查。
有利润，就有人会铤而走险。
从香港低价进货，走私到深圳出货，花的时间并不多，利润却不小。而只要数量不大，是不会当走私处理的，比如一个人多带了几个手机、相机、或者多几套化妆品、药材什么的过关，数目不大，是允许的情况。
和帮熟人代买、自己买不同，慢慢出现了职业带货过关的“水客”。香港方面有人把货物准备好，这些水客只要带过罗湖关又有人接应。海关人员只能是抽查，而一般电子产品占用空间不大的，一次也能带不少过关。罗湖口岸，每天过关几十万人次，很多水客来回多次也很难被发现的。
除了蚂蚁搬家型的水客，还有把产品批量用塑料纸包装捆扎好，走水路的。也是人工操作，不怕脏、从下水道里面托、拉着行走，用这样的方式通过深圳河防线，深圳这边则有人等着接应。这样的方式同样难查，带货的速度则大大提升。
这样的情况，一直存在，深圳海关打击的时候有点效果，但根本难以杜绝。最初的水客只是小规模的零散组织，一个月赚几万块、几十万的小团体而已。
而现在，由港深双方海关、入境处等部门的调查发现，以前零散的水客，似乎已经被有组织的统一了！组织统一分配任务，遇到有突发检查，早有在了解情况的线人，通知所有的水客。比起以前单独的零散操作，更加容易临时终止。查到后没收货物的成本降低了许多。
高端手机、单反相机、数码摄像机、MP3、MP4等等都是热卖的电子产品，市场需求量大，一个水客就是以最安全的方式一次带几部过关，一天只要来往十多次，几十个水客的话，一天至少能带千部过关，批量带的风险大、量也更多，这样一个月就是千万以上的利润，几亿的销售额。
除了电子产品，品牌化妆品、香水、补品、药材等，这些不大批量查获的话，更加难以定义走私，而利润比例更高。
只是水客带货的走私方式，是海关他们的事情，不会是重案组来调查。但涉及有组织犯罪、可能有黑社会团伙操纵，就是重案组的职责了。而这一件案子，已经不仅仅如此。
按照香港的政策法规，只要是在香港出生的婴儿，就能拥有香港的户口，不像成年人的要求严格。而香港的社会福利要好很多，对很多内地人有不小的吸引力。（当然，只是一小部分人，但因为人口基数大，相对于一个城市来说，也很多了）因而，有一些人，就在怀孕待产的时候，跑到香港来生小孩。
随着这样的情况增多，逐渐引起了社会和政府的关注，社会福利署、医院、入境处的检查严格了起来。于是，有产生了一个新的‘行业’，如同有些人几万块费用就能把人弄到国外打工一样，慢慢的开始出现了把待产孕妇弄到香港产子的公司。这些人一次收取的费用至少五万起，包你不被抓、包联络好医生证明等等。
这是入境处等部门头疼的事情，现在经过长期的追踪调查，发现这个行业最大的公司，也是有组织运作，而且极有可能和控制水客走私的组织是同一批人。
现在海关、入境处、社会福利署等部门长年调查、共享资源后的结果，发现这个组织，跟尖沙咀一家正规公司有关，在幕后运作的老板，很可能是一个叫刘丰棠的人。
尖沙咀的情况，九龙本地的警察部门自然比海关等部门了解。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也向警务处申请了协助请求，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和尖沙咀分区都参与了这次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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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就是，这一次我们只是协助，配合其他部门的工作，我只是跟着实践学习，不要随便冲动。”李维斯替她说完。
“差不多，这是对你个人的要求。”罗咏诗抿嘴点头，“对于案件，我们也不能忽视。你昨天也了解了很多基础资料，对于这个刘丰棠，还有这个丰华企业，我们都没有什么了解。”
从案卷里面的资料看，丰华企业和刘丰棠本人，所有档案记录都是清清白白的，重案组也没有给他挂号，这也正是海关等部门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们掌握的证据，有一定的效果，但还不够充分，不过几个部门的重视，案件级别都已经不低了，搜查令已经申请到了，他们几个部门会严格的搜查刘丰棠的寓所和丰华企业的办公室。如果有必要带刘丰棠回去协助调查的话，是带回尖沙咀分区。这案子本来是我跟，现在你和我一起参与协助就行了，事态不升级，我们是以调查、收集资料为主。”
听完她的叙述，李维斯看了看任务执行时间，便先去领证件、装备去了。和上次不同，这次是正大光明的以警察身份执行任务，证件、枪支是必须带着的。
77、抓人放人
由于丰华企业是一家正规的公司，即便它本来就是一个掩饰的壳，一个用来走私的壳，但目前保持得很清白，相信就算去公司，也难以查到和走私货品相关的账目。
所以，这次的联合小组重点是放在了刘丰棠寓所。
在约定的地方，几个部门参与办案的人员碰头了，简单快捷的互相介绍了一下各自的人手，海关、入境处他们早就开始合作调查此案，都是熟悉的人员，只是和警方的人不是很熟。而重案组的罗咏诗和尖沙咀来的警察，也是认识的。
李维斯是新人，不过他并不孤独，因为尖沙咀来的两个警察，也带了一个新警察来学习。这个新警察，是和他同一批警校毕业的，之前也有过一点小摩擦的姜大伟！
新招聘的警员，完成基础培训之后，会分配到各个分区、警署去，自然有的人去热闹的地段、有的人去偏僻的地段。姜大伟分到了尖沙咀分区，这让他这几天都兴奋不已，这比分去新界一带的，幸运太多了，环境繁华很多，机会也多很多。
带他的师兄，也颇为照顾他，这不，才到没几天，就带他出来办案。
可是一切的兴奋，在见到李维斯之后，都消弥干净了……
什么？没有搞错吧？这小子竟然分到西九龙总区重案组了？他凭什么？！
听到介绍，他郁闷不已，自己分到尖沙咀已经比元朗、屯门等地的幸运多、起点好，可是相比重案组，李维斯更加幸运、起点更高！
换了是其他人，他最多只是羡慕、妒忌一下，可是李维斯以前让他丢面子过。他这几天曾经在心里自我YY过，幻想哪天在哪个偏僻角落的警署遇到李维斯，那就可以好好满足羞辱他一下。可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而结果是相反的，人家比自己混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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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理会姜大伟的心情，李维斯从他的神情，也估计到了他此刻的心里，但也只是一笑了之，对于那点儿破事，他早就不在意了。
刘丰棠家在香港科学馆附近，是一套复式公寓，比一般人好，但不能算是豪宅，比李维斯家都不如。不知道是因为是挣钱不多的关系，还是因为低调简朴。
他此刻正在家里，看到外面突然来了那么多人，似乎挺愕然，在出示了搜查令和证件之后，刘丰棠也配合的让大家进去家里搜查。
刘丰棠是很儒雅的一个人，说话的声音略微有点低沉，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比普通人冷静，没有冲动，只是平静的提醒了大家一些注意事项，哪些是古董、字画，要小心触碰之类。对于凭什么调查自己的证据，也很和平的提出要查看。
海关方面，有一个办案人员应付他，其他人则开始了搜查。
刘丰棠是一个人住，除了常见的家居摆设一应俱全外，另有不少工艺品、年代不算久的古董。
这样的搜查可不是能经常来的。罗咏诗递了一个眼色给李维斯，两个人分开来，既是趁机观察了解刘丰棠的情况，也暗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