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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个正常而脑袋清楚的男人。”
“谢谢你的赞美。”明明不是赞美。杨选实在不愿承认,自己是淡得像桌上那杯柠檬水一样的无聊男子。他一直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而且很有情趣。
“我一直希望佳勤能够嫁给你,这样她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想到又出了这件事,都怪我,让他们在我家认识……”
“这不关你的事。”贺佳慧的自责让杨选觉得自己压力很大,“人要是有缘分的话,就是在下雨天拿错伞或没带伞都会认识的……”他反而替贺佳勤说起话来。
“那个人还好吗?”杨选问。他很难伪装自己全无妒意。
“你是说……孙祈伟吗?我先生说他是个疯子,不过,这应该只是玩笑话……他长得很体面,也很有才华,经济状况也相当不错……只是听说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佳勤是个看似精明、脑袋其实不复杂的女孩子。我怕她不是他的对手……”
5。为自己活着
这是哪门子的形容词?一股气哽在杨选的喉咙里,好像有人强迫他硬生生吞了一整个鸡蛋似的。照贺佳慧的形容,他的情敌,那个姓孙的,不就是个完美的男人了?岂有此理——如果对手的条件差,他至少可以嘲笑贺佳勤眼睛上了雾光,不懂得珍惜身边的幸福;如果对手只是个暴发户,他可以痛骂天下女人皆拜金;如果对手只是年轻长得好,他就会觉得她只是一时为色相所诱并非真爱;如今出了个各方面条件都强而有力的对手……他脸上的线条颤抖着,真的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
他决定找人把这家伙的底细查一查。杨选的脑袋里已有人选。他的律师事务所曾和一家征信社合作过,征信社里有个天生就像做这行的、长得像老鼠的小董。也许小董可以帮他“不犯法”地调查一下!
“如果我看到佳勤,我奇%^书*(网!&*收集整理会劝她……”
“不要告诉佳勤我来找过你,拜托了。”杨选不是不了解贺佳勤,“她会生气的,而且,你越劝她,她越恨我。”
“她就是有点任性……”佳慧又叹了一口气,“她,唉……不知道像你这么宽宏大量的男人,已经是世间难得一见了。”
贺佳慧扬起手,要叫侍者来买单。杨选做了个手势打住了她的动作:“佳慧……也许我不该过问你的个人私事,可是我还是得问你,你和张正中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大段的沉默卡在两人之间,贺佳慧故意避开他的眼睛。
“我不是不想找人谈一谈,只是不知道如何谈起……我们可不可以别提这件事?我不该把自己的不快乐分给别人……不快乐也会越分越多的……”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看着冷去的第四杯咖啡。
“我不会告诉佳勤的,反正我现在也找不到她,对不对?”杨选笑了笑,想让佳慧放松她的情绪。“即使佳勤不会回到我身边,我们到底也还是朋友——”
贺佳慧把左手的袖子往上卷,露出白色的纱布。“他打你?”杨选马上明白了什么。他曾经处理过几个类似的官司,看样子,这是一个殴妻的实例。
为了止住泪水,贺佳慧咬了咬下唇,吸了一口气说:“不严重的,只是皮肉伤。”
“为什么?”
杨选怎么也想不到,仪表正直的小儿科医生,竟会出手打如鲜花般娇艳的妻子!
“常常发生吗?”
贺佳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好的时候很好,但是不好的时候……就好像有魔鬼附身到他身上一样……譬如说,现在我出来和你喝咖啡,身上总会沾到……咖啡店里的烟味,如果他今天心情好,就没事,万一他压力太大,或情绪处理不过来,他就会用很难听的话骂我……骂我在外面偷人……为了安全,我尽量足不出户……有时他打电话回家找不到我,我也会有事……今天我回去之后,一定要马上洗澡换衣服……否则说不定他又要诬赖我了。大学刚毕业我就嫁给他,他不要我出来工作,我以为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如此,没想到……婚后我变得透不过气来,好像被关进一个隐形的牢里……刚结婚的时候,我以为他吃我的醋是爱我,以为……过几年就不会了。可是生了孩子之后,情形并没有改善。最近他在医院似乎不怎么得意,更是常找我出气。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实在活不下去……”
太诡异了。杨选呆呆地看着贺佳慧的眼睛红了,眼眶湿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帕递给贺佳慧。怎么可能?这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夫妻,在他心中,本来是现代婚姻的最佳模范。
“你为什么不离婚?”他忍不住仗义执言。
话一出,贺佳慧像受了惊吓一般,把桌上那杯柠檬水碰倒了。沾了泪水的手帕,又有了下一个吸水的任务。唤了老半天,服务生才慢吞吞地拿了抹布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贺佳慧连声道歉。
“没关系。”看起来不满二十岁的服务生打呵欠,看见贺佳慧的红眼睛,呵欠才打了一半,赶紧把嘴巴合起来。“小姐,没关系,每天都有人打翻水,你不要哭——”
“没事,没事。”杨选连忙应声。贺佳慧索性哭得更伤心了。“我完全没有想到,我觉得一定会很完美的婚姻竟会变成这样……就拿去年圣诞夜那天来说,结束之后,张正中和我吵了一架。他竟然说,我一直在对他的同学……也就是孙祈伟抛媚眼。他有没有搞错,那是他的同学*…,是他……自己邀请他来的。我招呼客人也是错?”
杨选只能当个倾听者。眼前的小妇人纤细得像绢纸的外表下面,藏着结婚六年来的许多委屈,此时像夏日雨后黄昏的白蚁群一样拥出来。照他的看法,她的丈夫根本是个暴力狂、变态狂,不知贺佳慧为何要忍受这么久?
“我动辄得咎,不知道这种日子再怎么过下去?”
“你可以离开……”
“不!”贺佳慧整齐的牙齿间毫不犹豫地迸出了这个字。
“我不能让家人为我担心。我……从来不希望家人为我担心。佳勤已经叫大家够担心了。何况……我还有一个儿子。我不能,我没有勇气,我投资了这么多……这么多年……”
“你不担心,再这样下去,对孩子也有负面影响?”杨选并不灰心,继续提出他认为很理性的建议。
“小乖大部分时间住在祖母家……万一回来了,张正中在孩子面前,也会给我一点面子,除非……小乖睡着了……”佳慧已近乎语无伦次。
“你在找借口,你知道吗?”杨选说,“再这样下去,你也不会有幸福的。等他杀掉你,你大概也会说,还好,他没有把我分尸!”
这个比喻打得太狠了些。贺佳慧又像只从鸟巢摔出来的幼鸟一样,用惊惶无助的眼睛看着他。“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我会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轮到杨选叹了一口长气。“你大概是从小太优秀了,永远想在每个人面前母仪天下。请恕我直言,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对劝人的人来说,最大的报偿或许是用自己不经意脱口而出的循循善诱来反省自己。你到底有没有为自己活过?杨选被自己说出的话镇住了。
6。自己的决定
有没有为自己活过?这一句话,在离开咖啡厅之后,还在贺佳慧的脑海里回响。如果从这一点来看,该她嫉妒贺佳勤。佳勤也许常做傻事,但佳勤比她敢为自己活,敢冲敢撞,敢于受伤。而她是活在“完美”阴影下苟延残喘的假人。
她恨自己的决定,却不敢背叛自己的决定。她还在替张正中解释,听张正中说过,他父亲本来就是个常打老婆的人,一直到儿子上大学,还常把太太打到夜里没穿鞋就在街上狂
奔。张正中曾为了此事,拿了手术刀威胁父亲。从小就在家庭暴力阴影下长大的张正中,发誓绝不步父亲的后尘。他的父亲游手好闲,他便立志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凭着苦读考进了医学院,也曾对自己心爱的人立下重誓:他会好好疼惜她,把她当成心上的一块肉,可是……贺佳慧开始相信,命运一定诅咒了他,或者诅咒了她。从她生下儿子后不久,张正中间歇性的怒气不定时喷发,毁掉了她对幸福的期待……可是,她一直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她不敢做任何“丢脸”的事情。这一天向杨选说出长年的梦魇,就使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坦诚罪行的罪犯,她因为有人倾听而好过了些,又怕倾听实情的人看不起自己……他们应该以为她很完美,不是吗?如果她不透露任何端倪……
尽管受伤的左手仍剧烈疼痛着,贺佳慧还是按惯例到超级市场,买了一大堆菜走回家,用右手勉力地提着。佳勤曾经建议她,她住的别墅区地处偏远,她自己应该开部车子,上超市、接孩子都方便些,也比较有自主权。自主权?妹妹虽然偶尔会来她家借住,与她聊天聊得很晚,表面上无所不谈,实则佳慧的口风紧得很。她发誓自己绝不告诉佳勤,怕以佳勤的个性,不能为她瞒住父母,非出手打抱不平不可……“你自己还不是没开车!”她回了佳勤的话。佳勤吐吐舌头,笑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开车,是因为半年来被人家撞了三次。台湾的交通乱过英国许多,我技不如人!”
她不是没想过要学开车。喜滋滋地报了名,由张正中载她到教练场,张正中一发现她的教练是个年轻男子,也不管这年轻男子是否五短身材,二话不说,马上把说“教练好”的她重新拉回车子,扬长而去……“他看起来很色,我可不准他的脏手碰我的老婆!”那是生小乖之前的事了。她当时仍以为,他强烈的占有欲是来自爱情。
难道不是吗?随着日子一天一天逝去,她的问号越来越多,多到她无力扛负……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到家门前,当她转动钥匙时,发现大门并未像她出门前那样锁上两圈,有人在家……贺佳慧的手像通了电似的……“谁?”
“你去哪里,不在家也不说一声!”
她的身体一瞬间僵直了。张正中说话的声音如同一束冷冻光,使她矗立原地,不敢顺畅呼吸……
“我……去买菜……”
刚刚去了咖啡店,衣服上一定染有陌生男子的烟味吧?还来不及换衣服,怎么办?张正中这时候不是还有门诊吗?他提早回来,是不是为了查勤?她的腿一软,随着重重落到地面的购物袋发出“砰”的声音……
“怎么了?啊,你怎么提这么重的东西?你可以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买呀!”他眼睛向上一提,打量了她两眼,“去超市穿这么漂亮干吗?你还画妆,画了眼线和口红……”
“我我……我没有……”
“你可以打电话约我,我们也需要约会……”看张正中眉宇之间毫无怒气,贺佳慧急促的心跳才没有继续加速……
“我……怕你……太忙……”
“再忙也没有比陪老婆更重要的事。”张正中扶起她,“你的脸色不好,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原谅我,最近我们院长给我一些压力,又有个病人家属无理取闹,所以我压力大了些,情绪不好……我向你赔罪好吗?原谅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丈夫,我会好好地疼你爱你。这是我向你赔罪的礼物!”
张正中掏出一个红绒盒子,里头,不消说,一定是在朱远望家的银楼买的金饰。张正中、孙祈伟和朱远望在高中时号称三剑客,张正中和朱远望都成了家。朱太太常会打电话给贺佳慧说:“瞧,看你们家先生多爱你,动不动买金饰送你……”她不会知道,这是“赎罪”的礼物。
刺眼的金黄使贺佳慧一阵晕眩。眼前的黄金项链,像中古世纪死刑犯眼前的绞刑架,使她作呕。可是她还是收下了,说了声谢谢,用尽全身力气给自己丈夫一个微笑……
“我真的对不起你,我该死,我猪狗不如……”张正中激动地道歉,用拳头猛捶自己的额头!贺佳慧本能地抓住他的手,柔声说:“别这样!”
“我订了位,请你吃你最爱吃的泰国菜!”张正中擦干泪痕说。他的道歉如此真诚,像个自知做错事、勇敢站出来要接受应有惩罚的孩子,“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刚好,我们就出去吧。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
贺佳慧闭起眼睛深呼吸。她祈祷着,一睁开眼,黑暗就会完全过去。
夫妻俩的晚餐约会之后,照例必是温柔且狂热的缠绵。
“每一次跟你做爱,都像第一次……”把怒气在昨夜全数泄尽的张正中只剩殷勤与柔情。“你没有用……”贺佳慧想提醒他,但是她,即使结婚多年,仍对那三个字羞于启齿。
“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女儿,一定聪明漂亮,像你……”
7。无法忍受冷淡
爱燃烧得最热烈的时候,恨的煤渣也悄然隐身在炉火之中,
等待着一次龇牙咧嘴的爆发。
——贺佳勤
谁都会说我爱你(第二部分)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贺佳勤根本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的事情。如果说,上一次拍洗衣机时服装遗失,她本以为是偶然,但加上这一次的经验,绝对可以证实,上一次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她跟着孙祈伟在中部山区拍摄汽车广告,模特儿共需五套服装:爸爸、妈妈和三个稚龄的孩子。汽车广告的诉求重点在于:外型小的车子也可以让五口之家坐得舒适而气派,即使车主比别人多出一个小孩,三个孩子在后座也因空间甚大,不会粘在一块儿,还可以带上三条狗呢……
第二天等朝阳一出就要开拍。贺佳勤五点钟就起了床,摇醒身边的孙祈伟。投宿在外,贺佳勤怕工作人员背后会说闲话,坚持自己住一间。孙祈伟不肯,他说:“如果可以不要一个人睡,我就不想委屈自己。都这么大的人,怕人家说什么?会嚼舌根的人,恐怕是心理变态!”她说不过他。
打开衣橱,拿出放在塑胶衣套里的衣服一看,她的眼珠差点滚下地来……怎么会……
女模特儿的米白色衣服,被人用化学颜料或是机油之类的东西,染出四五个巴掌大的污块!至少在昨天上午模特儿来拍定装照时,衣服还是好好的。下午,她才从公司拿下来放进孙祈伟车子后座……
她的尖叫声把孙祈伟吓醒了。
“做噩梦了吗?”天还没亮,孙祈伟睡眼惺忪地惊坐而起。
“你看!”
孙祈伟看见满是污渍的衣服,当下睡意全消。“怎么会这样?我的后车箱什么地方漏油了吗?”
“不,我放在后座……又用衣套包起来,根本不可能变成这样。一定有人下手!”
而且是针对她来的。佳勤寒毛直竖。她得罪了什么人?难道有人不乐于见到她来帮孙祈伟?莫非是上次把衣服故意搞丢的阿曼?是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使同样身为服装造型师的阿曼不太高兴,因而处处破坏?这未免太幼稚了吧!
不是阿曼,又是谁?阿曼这次没有跟来,她在台北跟着另外一位导演拍片;小萍来了,做的是执行制作的工作。因为贺佳勤认为,自己来处理服装绰绰有余,不需人帮忙。
“我想大概是阿曼。她向来阴阳怪气的,连老板也拿她没辙。”孙祈伟和贺佳勤的想法一致,“看我怎么对付她!这回不是她走,就是我走!”
孙祈伟跳下床,一通电话打到阿曼家,是清晨,正常人还在睡梦中。“阿曼吗?你为什么要破坏衣服?你这样做居心何在?”
孙祈伟开门见山地开骂。佳勤想,这个男人真是只能与人明争,不能暗斗,一点气也憋不得。
“你……你在说什么?”
无论孙祈伟怎么咆哮,阿曼抵死不认罪。“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曼呜咽着,“……是导演……”电话里头换了一个被吵醒的男人沙哑的声音:“老孙,什么事要发这么大脾。原来当晚张庆华是在阿曼住处过夜的。张庆华和阿曼之间的暧昧情事,虽然碍于张庆华有家有室,从未公开,但该公司的人早已看出端倪,只是不说破而已。看阿曼涕泪纵横,知道是孙祈伟打来的,张庆华便“当仁不让”地接过电话,正好成为箭靶。
“你宠出来的好员工,她不高兴有人做得比她好是不是?怎么不想想要为公司好?”
噼里啪啦没头没脑的一阵骂,教张庆华也是一头雾水:“你慢慢说,好不好?”
贺佳勤把话筒抢了过来,推了孙祈伟一把:“我来说,你休息一下!”她平心静气地把原委说了。张庆华听完后,只说:“你相信我,不是阿曼做的。昨天一整天她没进公司。你们离开时,她也不在公司,我……我可以做证,因为我和她……都在一起……”张庆华语气有些尴尬不安。
“哦,那对不起了。”她缓缓挂掉电话。老板都这么做保了,还能怎么样呢?
“一对奸夫淫妇!”这天下床气像伦敦浓雾一样重的孙祈伟,还不停地咒骂着。贺佳勤心中虽急,看他那种“老虎狗”的架式也觉得好笑:“你别那么偏激,奸不奸淫不淫是人家私事,和这件事无关。我们也不能咬定是她做的。”
“那还有谁?难道是小萍?”孙祈伟随口说。
对公司服装了如指掌,并且深切明了衣服的遗失或损坏对拍片进度极具杀伤力的,除阿曼外,只有小萍了。可是,按常理而言,小萍这一次跟外景来,她不可能下手——让自己陷于最不利的地位,成为最可能被怀疑的人。贺佳勤不愿乱怀疑别人。况且小萍的态度一直很友善,也很受教,总是对她说:“真的跟贺姐学了很多很多……”
“别乱戴帽子了。我来想想办法。”办法好想,赶时效就难了,不然,又要辜负一个日出的好景致,“有了,反正只有一件有问题。我就把我自己多带的衣服给模特儿穿吧。还好我总会多拎一两套衣服出来……”这次贺佳勤多带了一套连身素色的棉袍,在兵荒马乱之际,派上了用场。
“你以后得小心点。”事情是解决了,但孙祈伟无意间撂下的话,却使贺佳勤老大不舒服。
“我做了这么多年服装采购,从没有发生过任何大意外,来你们公司,每一次都出事,你觉得应该怪我吗?”
“我并没有怪你呀,我只是……只是说了一句关心你的话,希望你注意一点,以免再发生类似事情。那就会很麻烦,费时费事……”
孙祈伟的解释反而把事端扩大了,他却浑然不觉。“你别想太多!”
“不是我想太多,根本是你们公司有鬼!”贺佳勤忍耐了一些日子,一股气终于忍不住迸发了出来,“不知道是谁搞的鬼,是有人要给我难堪!”
“你何必钻牛角尖!”孙祈伟摇摇头说。
他热情如火的样子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