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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末将领命!”
五日后,幽兰谷内,“主人,若翎姑娘的外伤已经痊愈。”绛红静静地伫立在公孙燚的身旁,好似一件摆设,一件蒙上尘土的摆设。
这些天除了送饭,公孙燚不许绛红在其他时间靠近他一步,或者说靠近石室一步。因为这几日公孙燚除了休息制药,其余时间便是待在南宫若翎的身旁。
每当绛红端着饭菜来到石室时,她总能看到公孙燚与南宫若翎谈笑甚欢,总能看到公孙燚那温柔的眼神。
这一切,让绛红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她从未见过公孙燚如此温柔的眼神,如此灿烂的笑容。在公孙燚的眼里,绛红从来只能看到冷漠与蔑视。就算偶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他也只会掠过一丝欣喜。温柔二字,却是他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绛红以为,他早已没了这感情。可她却发现,这奢侈的表情,竟连连流露在那女子的眼前!
绛红不知道公孙燚这么做,是故意为之,还是真情流露。若是前者,绛红能明白公孙燚的用意,但若是后者呢?
绛红虽知自己身份低微,于公孙燚来说,她不过是一个剑童,一个奴婢,她没有资格让公孙燚不爱他人。只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没有丝毫的准备,让她无法接受。
“这些我昨日便知道了。”公孙燚懒懒地抬了抬手,“以后这些琐事不用和我说,没其他的事情就下去吧。”
“是,绛红告退。”绛红低下头,准备离开房内。
“等等。”公孙燚似是想起什么,缓声说道:“以后你还是叫她翎儿姑娘,不要以若翎相称。”
“是,绛红明白了。”
绛红心中疑虑横生,她不知道公孙燚这句话的用意究竟是何。
她垂下双眸,仔细回想与南宫若翎有关的事情。起先,那女子自称翎儿,但后来公孙燚却告知自己她名为若翎。绛红本对这女子的身份存疑,而她此举,让绛红对她的怀疑更深了。绛红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离开谷中,赶在每月的节场,与商贩交换一些衣物、粮食等。所以,绛红并不似公孙燚一般与世隔绝,她多少知道一些世俗事。
其实当绛红听到“若翎”这两个字时,她便觉得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但却又记不起来。如今公孙燚命她不许以“若翎”作为对她的称呼,莫非是担心自己察觉到什么?
“出去。”公孙燚的话里没有任何感情,因为他现在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一个叫做南宫若翎的女子。
于公孙燚来说,南宫若翎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引起公孙燚的注视。
他承认自己执着于她,因为她是特别的,因为她是他的珍宝,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只有她会牵起他的手,会傻傻地对着他笑,会陪他月下弹琴,会亲切地喊他一声燚哥哥。虽然现在的她已不记得,但公孙燚却一直铭记在心,从不曾忘。
或者说,终其此生,想忘也忘不了。
两个时辰后,幽兰谷某处,“这石头……”
南宫若翎这几天一直待在石室里,未曾踏出石室半步。虽有公孙燚相伴,但对于生性好动的她来说,不免觉得有些无趣。虽然公孙燚曾对她说,她伤筋动骨,还未痊愈,需得要静心休养。但南宫若翎却觉得原本密布在她身上的伤痕都已消失殆尽,而她除了偶有觉得关节处有些许疼痛外,也没觉得其他有什么不舒服。南宫若翎认为自己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便趁着公孙燚不在石室的时候,偷偷溜出石室,来到幽兰谷中闲逛。幽兰谷中四处长满奇花异草,尽显奇彩。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深深吸引着南宫若翎,吸引着这个无法脱离世俗的女子。“这不是石头。”一把浑厚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南宫若翎的思绪,南宫若翎抬头看向来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这是花,名为石观,”公孙燚走近南宫若翎,缓声说道:“又称生石花。”
“石观,生石花?这是一朵花?!”南宫若翎惊讶地看着地上的那片不起眼的“小石头”,虽然这石头的外形让她觉得很奇特,但她却从未想过,这竟是一朵花!
“恩。”公孙燚颔首,把其中一朵石观拔出,递给南宫若翎,“这是它的根。”
“真的有生命……那这是它的花瓣?”
“不,”公孙摇了摇头,“这是它的茎,花还未开。”
“好神奇的花!”南宫若翎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激动地说:“我终于明白为何它被称为石头花了!它的茎与石头如此相像,开花的时候,就像是在石头上开的一样!这花好奇特,我从未见过此花!”
“它是从身毒国传来的。”公孙燚把手中的石观扔下,面露愠色,“让你静心休养,你怎么出来了?”
“我在里面好几天了,好闷。”南宫若翎眨着水灵的双眼,故作可怜地看着公孙燚,“那个身毒国,不是在离皇甫很遥远的东面么,怎么那里的花会在这里生长?”
公孙燚眯着眼,嘴角微扬,“你以为你这招数对我还有用?”
南宫若翎眨巴着眼睛,傻傻笑道:“若翎哪有什么招数啊,若翎不懂子燚在说什么。子燚啊,快告诉我这生石花为什么会长在这里?”
近几天,她发现装傻对他很管用,而她也不厌其烦地用着这招,逃过一次又一次的“劫难”。
公孙燚剑眉微蹙,无奈地别过头,“算了,你出来散心,对你的病也有好处。”
他想,还是拗不过她。
“恩!若翎也是这么认为的!”南宫若翎狠狠地点了点头,嘴角挂起胜利的笑容。
公孙燚轻挑剑眉,“这下你可满意,不再追问这生石花的来由了?”
“哈哈……哪里。”南宫若翎面带尴尬,过了一会又换做一脸的认真,“子燚,把这里的奇花异草都给我说说?”
“你对它们有兴趣?”公孙燚饶有兴味地看着南宫若翎,他没想到她竟会对这些花草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恩。”南宫若翎顿了顿,突然抬头说道:“对了,这里可有翎草?”
“当然。”
说罢,公孙燚便领着南宫若翎来到幽兰谷的西面。
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前方的青山,朗声说道:“那座山上长有翎草,若是夏中,则能看到翎草花。”
“翎草花?”南宫若翎期待地看向眼前的青山,“我只在小时候见过真正的翎草。离开杏山村后,我就只能在娘绣给我的翎草丝巾上看到翎草了。至于翎草花,我还没见过翎草开花呢!”
“因为欲要翎草开花,比铁树开花还要来得困难。”公孙燚侧头看向南宫若翎,“若你在谷中待到焦月,我就带你到那座山上,看那满地的翎草花。”
公孙燚脸上略过一丝忧伤,他想告诉她那片翎草是他为了她而种下。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他不想再次伤害她。
“焦月啊,”南宫若翎低头沉思,脸上露出黯然之色,“现在才蚕月呢,还有好些时候呢。”
“若翎。”突然公孙燚双眼凝视着南宫若翎,神情极为认真,“你可有想过就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第三十五章:蛛丝马迹
“啊?!”南宫若翎惊讶地看着公孙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你可有想过就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公孙燚把适才的话又重复一次,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只见南宫若翎垂下蝶睫,摇了摇头,柔声说道:“若翎怎么可能就此隐居山林呢?”
“是你不愿,还是另有原因?”
“我……”南宫若翎被公孙燚这么一问,心里有些心虚,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公孙燚的这个疑问,是南宫若翎从未想过的,或许也是她从不敢正视的问题。
“两者兼有,是吧?”公孙燚侧过头,负手而立,远目前方,“既然你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的夫君、姐妹以及你的救命恩人,何不留在谷中,远离这些烦恼?”
“这么做,不就是逃避么……”南宫若翎眼神游离,心中百味杂陈。
她想起她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曾经也想找一个可以避世的地方。她想在这地方静待一段时日,直到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直到她想到一个能解决所有事情的万全之策。
曾经,她是如此渴望的。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上苍真的给了她这么一个绝世隐地,她可以在这里逃避一切,她可以在这里待很长时间,甚至是待到生命的尽头。可如今,她待在这天赐之地,非但不能解决原有的问题,而且,还有出现了新的问题。
究竟她该选择逃避,还是面对?
“你可以认为这是逃避,但你不能否认,这可能也是解决你问题的最好方法。”公孙燚闭上双目,眼里敛有一丝惆怅。他回想起自己避世的初衷,回想起自己双手染血的情景。对于公孙燚来说,这是一场噩梦,一场他不愿承认的噩梦。
“我不可能在谷中待一辈子,我舍不得爹娘……”南宫若翎把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因为她看到公孙燚的眼里闪烁着寂寞。
“子燚,就算若翎出了谷,只要一有机会,也定会来看望你的!”南宫若翎不知道自己许的这个承诺是否能实现,因为她不知道当她回宫后,是否还有那个“机会”再次来到幽兰谷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重回此地,赏谷中遍地的奇花异草,观日出日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重回此地,与公孙燚同看那翎草花开,听那花开之音。
“不必,”公孙燚摇了摇头,坚定说道:“只要你出了幽兰谷,就不要再回来了。”
“为什么?”南宫若翎抬眼看向公孙燚,心下充满疑惑,“莫非你担心此处会被别人发现?”
公孙燚没有回答南宫若翎的问题,只是沉默地看着远方,半晌后才缓声答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有这个所谓的机会。”
“子燚,我……”南宫若翎咬着下唇,无奈地别过头,她竟觉得对不起他!
“而且,我也不想你有这个机会。”
公孙燚知道南宫若翎的“夫君”定非等闲之辈。他隐隐觉得,她的夫君是不会让她踏出家门半步,所以她也不会有重返幽兰谷的机会。
但若真有那么一天,她真的重返此地,那又会是为了什么呢?公孙燚不希望有这么一天,他宁可此生与南宫若翎不再相见,也不愿在这个柔弱如柳的女子上,再发生什么灾难。
“为什么?”南宫若翎不解地看向公孙燚,过了半晌才缓声说道:“莫非……你讨厌我?”
“你累了,回去休息吧。”公孙燚没有理会南宫若翎的错愕,只是轻柔地牵起她的玉手,领她回到石室。
次日辰时,花满楼内,“公子要调查的东西,白月只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前几天,皇甫晏阳夜里突然造访花满楼。目的无他,为的便是让歌白月替他查南宫若翎的下落,而且须得暗查。
歌白月已许久没有见到皇甫晏阳的身影,前些天见到他,心中本是满心欢喜,更以为皇甫晏阳会留宿花满楼。谁知皇甫晏阳仅是把事情交代后便匆匆离去,甚至连茶也未喝上一口。皇甫晏阳的态度,让歌白月越发觉得他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
“说。”
皇甫晏阳今日匆匆把奏折批改后,便立刻赶来花满楼。他心里清楚,若要靠朝中大臣查找南宫若翎的下落,那是遥遥无期。所以,皇甫晏阳让歌白月运用一切手段暗中调查南宫若翎的下落。
因为一个歌白月,比满朝文武要有用得多。
“白月无能,找不到皇后的下落。”歌白月愧疚地低下头,谦恭说道:“但皇后落崖的山中,曾有一位怪医与他的婢女隐居此处。只是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现在山中已没有怪医的踪迹。而且最奇怪的是,怪医曾隐居的山谷,也随着他一同消失人间。”
“哦?”皇甫晏阳轻挑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歌白月,“可知那怪医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而且此人已被世人淡忘许久,所以白月所能打听到的消息亦不多。”歌白月顿了顿,“白月只知道此人医术高超,有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之能。但他性情古怪,行为乖张,更定下只救死人的规矩。所以以前许多慕名求医的人,无论是王侯将相,抑或是老弱妇孺,只要是活人,他统统不救。”
“只救死人,不救活人。”皇甫晏阳目露寒光,嘴角露出一丝狐笑,“有趣,当真有趣!”
“公子?”歌白月侧头,不解地看着皇甫晏阳。
皇甫晏阳摇了摇头,缓声说道:“除此以外,你还打听到什么?”
“剑奴回来禀告,在山中树枝上发现这些帛碎,”歌白月从袖中取出一些帛碎,“而且他们在山底处发现一些脚印,分布甚广,但大多已很模糊。只有一些新的脚印,较为清晰。凭借这些脚印,能分辨出它们应是来自不同两人,且是一男一女。”
“但是这些脚印到了某个地方便突然消失了。”皇甫晏阳接过帛碎,低眸端详了几秒,“能查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白月有负公子期待。”歌白月低下头,褪去了世人眼中的傲气与高贵。在皇甫晏阳面前,她草来就是一只小鸟,一只黄莺。
“不怪你,我已有些头绪。”皇甫晏阳随意地看向窗外,懒声问道:“每月的节场是在月末吧?”
“是。”歌白月颔首,她不知道皇甫晏阳为何突然会这么问,但她知道他定是心中有了什么想法。
“恩,如此甚好。”皇甫晏阳浅浅一笑,心中大石总算落下。歌白月虽然没能找到南宫若翎确切的下落,但他已能确定南宫若翎落崖后被人救走。以此人医术来看,她现在应是无性命之忧,她应是与那人同在山底下的隐世之地里。皇甫晏阳的表情是如此的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思绪从不在他的脑中出现,但双眼却被幽黑隐藏,让人无法猜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公子莫非想亲自到山底一探?”
歌白月着急地看向皇甫晏阳,眼里露出少有的不安。歌白月知道皇甫晏阳武功盖世,区区山崖对他来说不过如孩童的玩物。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是一个深爱着皇甫晏阳的傻女子。歌白月不愿皇甫晏阳涉险,哪怕那险对于皇甫晏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或许准确来说,歌白月是不愿让皇甫晏阳为除了自己以外的女子涉险,特别是那名叫做南宫若翎的女子。
“不,”皇甫晏阳摇了摇头,用手轻轻撩过歌白月的一掬乌发,柔声说道:“晏阳又怎会为了她去涉险?”
“公子,白月只是担心公子的安危。”歌白月听到皇甫晏阳那番话,心里安心了不少,神色也随之缓和。
“我知道。”皇甫晏阳把歌白月揽入怀中,“这些天有很多琐事缠身,是我忽略了你,让你委屈了。”
“公子,白月从不曾觉得委屈!”歌白月紧紧地抱着皇甫晏阳,眼角快要溢出泪水,“只要公子不嫌弃白月,不会抛弃白月,白月已经心满意足了。”
“傻瓜,晏阳又怎会嫌弃你,更何谈抛弃?”皇甫晏阳左手温柔地顺着着歌白月的后背,右手把她的头轻轻摁在胸前。这一切,都足以让歌白月陶醉,让她沉迷。
只是她不知,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冷若冰霜的表情。
“得公子此言,白月此生已无憾。”
歌白月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倾城女子,她有一双洞悉人心的双眼。她可以看透许多达官贵人、皇子王孙的本性,能看清无数浪子、平民的心。
但是,纵使她能看透天下人,她却永远不能看透皇甫晏阳。并非歌白月没这能耐,而是因为在爱情里,无论多么聪明伶俐的女子,都会变得愚昧无知,变得自欺欺人,就像现在的歌白月一样。
若她是旁观者,她定能发现皇甫晏阳那浓情蜜意的话里,根本没有一丝感情。
若她是旁观者,她也定能发现皇甫晏阳用他那双星目看着自己时,已经没了昔日的温柔,有的只是冰冷的寒意。
只可惜,她不是旁观者,而是局中人,所以她永远窥不破这一切。
又或许,其实她根本不愿意窥破,不愿意从美好而又虚幻的梦中醒来,不愿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第三十六章:情紊
皇甫晏阳从花满楼回宫后,便一直静待夜幕来临。酉时一到,他便身穿夜行衣离开了宫中,亲自来到南宫若翎落崖处一探究竟。
高文仲曾向他详细禀告当日的情况。皇甫晏阳沿路走来,发现在离北宫门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不少碎了的稻草。他看着这些稻草,联想到侍卫口中“刺客”驾车离宫的情景,马上知道这是皇甫晏月玩的一个小把戏。
皇甫晏阳从容不迫地来到崖边,看着草丛上还残留着已经凝固了的鲜血,他仿佛看到了当日南宫若翎与采儿遭萧无双毒手的情景。
“如此陡峭的悬崖……”皇甫晏阳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过了一会,他突然怒目前方,厉声说道:“萧无双,朕会让你尝尝比这疼千万倍的痛!”
说罢,皇甫晏阳大掌一挥,轻提脚尖,如雄鹰般一跃而下。借着崖壁上的草木,皇甫晏阳轻松飞落崖底,宛如羽毛般翩然落地,未发出一丝声响。
今日无星无月,万物被黑夜笼罩,世间宛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皇甫晏阳环顾四周,随意拾起地上的枯枝。他将它们作为火炬,从袖中取出火寸,把它们点燃。火光立刻照亮了如墨般的黑夜,而皇甫晏阳也看到了印在泥土上的那一个个脚印。
“遁么?看来我低估了那位师兄了。”皇甫晏阳站在脚印突然消失处,神色变得极为认真深沉,他抬头瞥了一眼那黑如浓墨的苍穹,眼里露出一股寒意,“今夜不是观星夜。”
同一时间,幽兰谷内,“避世……不行,我只能躲一时,不能躲一世,这不是我的作风!”
南宫若翎独自躺在石床上,一脸苦闷地看着头顶上各色各样的奇岩怪石。
“躲一时,那究竟是要躲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