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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转正实录-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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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蔑的语气威胁她,那种高傲不耐的语气,像是对待一只脚下的狗!

    沈团儿坐在脚蹬上,缓缓环视四周。这淑仁宫的每一个角落她都卑颜屈膝的跪过,每一块青砖都冰冷紧贴过她的额头。被像狗一样的对待,她怎么能不怨不恨!日夜积压的宿仇已经化作一块顽石,锋利的棱角无时无刻不硌得她喘不上气来!

    每每向香料口脂中下一次药,她就能强烈感到杀了宁妃一次的快感!

    沈团儿嘴角挂着冰冷决绝的笑意。视线模糊,她反复揉搓着一双柔荑,直到双腕酸痛,两手通红才停下来。

    擦再多香乳又有什么用,那股血腥之气,怕是要终身陪伴着她了。

    这双已经染血的手,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分别。

    后。宫中一个疯狂的妇人,终于,也将她折磨出一颗扭曲的心。

    绝望的恼意陡起,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面,领口微濡,她整个人抖得厉害,猛的一把抓起金丝海兽葡萄纹香乳瓷盒,尽力向外砸去,‘嘭’一声巨响,瓷盒子撞在‘杨妃醉酒’屏风上,锦帐被拽下来,杨妃婀娜的身段被撞出很大一个缺口,苍凉得可笑。

    。

    很快殿外便响起宫人的脚步声,采韵慌忙冲进来,见沈团儿双眼红肿,面色苍白的坐在脚踏上,身前是一地的碎玉渣滓,唬了一跳:“主子,您怎么了!”

    胸口犹自起伏喘息着粗气,沈团儿掏出锦帕擦了擦冷汗,摇头到:“无事,方才有一只老鼠跑过去,我一慌,用盒子砸了它。”

    众人皆送了一口气,已经有宫人收拾满地的狼藉,采韵忙将沈团儿扶起来,口中不住道:“主子还是到偏殿歇着吧,天晚了,这地方没地龙,忒吓人呢。”

    殿外早已是夜色浓浓,沈团儿回到偏殿,略用了几筷晚膳,便草草歇下,待第二日晨时寿康宫请安过后,又来到清宁宫中。

    出来迎接的是锦宜,见沈团儿独自一人立在清宁宫殿外不进去,忙上前福身:“奴婢给德主子请安。”起身后方余光见她身后并无二人,便顺势接过她装满花枝的手篮,扶了她的手,“德主子怎么一个人来,也没唤轿辇么?您若是不方便,随便使人来传一声就是了,奴婢也好派人去接。”

    沈团儿微笑扶她入殿,笑道:“我在寿康宫请过安,本来是想回淑仁宫去的,路过御花园见花开正好,便折了几只带来同贵妃娘娘把玩。”

    “德主子请罪,今天您可真是没来巧。方才贞妃来找贵妃娘娘,一道往敬妃的和宜宫去了。”锦宜示意底下人端茶,又亲自奉了,笑道,“娘娘走了好一会儿,估摸也该回来了。”

    “那我便等一等,反正也是来找贵妃娘娘玩的,晚一会儿也没事儿。”沈团儿从善如流,又指着桌上手篮中的鲜花道,“你去拿个白釉薄胎瓶来,我先将这些花插上。”

    锦宜摆了几份糕点,便福身领命去了。

    沈团儿目光在殿中伺候的侍人脸上转了一圈,发现并无那日内监的身影,才拿起花枝细细挑拣起来。

    。

    贵妃回来时,沈团儿已插好了一瓶杏花。粉白各数枝,繁花丽色,艳态骄姿。

    容萧见她来了,也不惊讶,只笑道:“方正在和宜宫同他们说话,便来人传说你来了。可等时间长了?”

    “臣妾看御花园杏花开得好,便给娘娘摘了几枝来。”沈团儿浅笑,歉意道,“没想到扰了几位娘娘雅兴。”

    “哪有什么雅兴,她们是缺庄家。拉我去打叶子牌呢。我一向不惯玩那个。没一会儿就输个囊空。才被放回来。”容萧微笑,“你先坐着,且容我去换衣服。”

    “是,娘娘请便。”沈团儿略一侧身。便在桌边坐下,目光却若有似无落在容萧身后微微瑟缩的双陆身上,他的眼神愈是躲闪,沈团儿便愈加料定心中所想。

    待贵妃带着人进了内殿,沈团儿拨弄着花瓶中的杏花叶瓣儿,吩咐道:“哎,你去帮我把剪子递来。”她语气极随意,下颚扬起的方向却朝着双陆。

    双陆本就害怕德嫔,此刻听到她唤自己更是吓破了胆。两条腿抖个不停,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他尽量低眉顺眼的凑到桌边,拿起陶柄银剪,双手奉到沈团儿跟前,脑袋却死死不敢抬起。

    见他如此形状。沈团儿眸光一暗,并不接过他手中银剪,只是笑道:“小太监,你抖什么?”

    “奴才。。。。奴才上次冲撞了主子。。。。。心。。。。心中惶恐。”

    “你害了病,我不怪你。你的身世,贵妃娘娘都说与我听了。”沈团儿拿着一只白杏在手中把玩,“你眉清目秀的,也老实懂事,我身边正好却一个长随,你愿不愿意到淑仁宫当差?”

    德嫔银铃般嬉笑的嗓音落在双陆耳中如重锤一般砸得生疼,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能伺候德主子是奴才的福气,放。。。。放在原来,奴才挖空心思,也愿意做的。可。。。。可奴才爹说过,做人得知恩图报,贵妃。。。。。。贵妃娘娘对奴才。。。。有大恩。。。。奴才不能。。。。。”双陆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孩子,能急中生智已实属不易,说到此处却不知如何继续下去。

    轻轻拔下白杏花瓣,指尖在揉搓中也染上了幽幽浮香,沈团儿浅笑道:“没关系,你不用怕贵妃娘娘不同意。待会儿我问她要你,她定会答应的。”

    双陆脑中嗡鸣不断,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冷汗顺着脑门滴在青砖上,只能一个劲儿对着沈团儿叩头。

    面上划过一抹戾气,沈团儿还想再说,便听外面珠帘摇晃,可见是贵妃回来了,当即对双陆道:“将银剪递给我。”

    双陆心中松了一口气,一咕噜爬起身,将银剪奉在桌上,恭敬退下。

    见退去的双陆冷汗涔涔的退下,容萧微一蹙眉,走向已经起身的沈团儿,问道:“怎么他又冲撞你了?”

    沈团儿心中一动,笑道:“没,臣妾看他手脚伶俐,想在娘娘这讨个好,带回宫用两天呢。”

    “一个奴才,有什么讨好一说,过些日子便让他到你那里去。”容萧看着沈团儿勾起的嘴角,眼中笑意带了三分试探,“只是他心里边藏着事才会起癔症,再伤了你可不好,所以,不问出来,本宫还不能放他走。”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寒月乌啼夜惊回

  

    上林苑中,贞妃跨坐在马上,穿着银色立蟒白狐腋箭袖并绿綾弹墨蛤裤,脚蹬一双羊皮小米靴,笑着喊道:“皇上,您不一起来么?”她手中拿着一根暗红软鞭,墨发在脑后梳成一根乌黑油亮的辫子,发尾系着的花穗正随风摆荡。

    齐衍今日也穿了一身劲装,玄衣长靴,鬓发轻束,眉宇间英气更是俊美如锋,见贞妃飒爽立在马上,他星眸微澜,温文笑道:“若是摔下马来,可不许哭鼻子。”

    贞妃咯咯一笑,黄鹂鸟般的欢愉在晴空中婉转,她摇晃着手中软鞭,“皇上小看臣妾,便来赛马。”

    “皇上,龙体为重,不能涉险呢。”坐在皇帝下首的惠妃身穿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仪态万方的端坐在侧,在皇帝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贞妃。

    皇上难得来景仪宫一次,本来正陪她下棋的,谁知着贞妃半路来了,非要拉着皇上到上林苑赏花,没看两步景,又闹着要到马场赛马,好不烦人。

    “惠妃姐姐,成日坐着多无趣,你不爱骑马么?”贞妃眼珠咕噜一转,笑道,“皇上骑术好,我赢不了,但赢姐姐还是没问题的。”

    惠妃面上的肌肉微微一抽,见贞妃笑得热情无害,一时也不知她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旋即淡淡道:“女子骑马,忒难看,我不爱骑。”

    贞妃嘴角微微一翘,把玩着食指上虎睛石戒指,笑道:“我忘了,惠妃姐姐是大家闺秀,跟我们不一样呢。”不等惠妃将头高傲的扬起来,便听贞妃又对皇帝笑道,“皇上,我听说贵妃姐姐也会骑马,马球赛中。还拔过头名,是也不是?”

    “是,只可惜她怀着身孕不能来,不然你们两个,倒可以赛一赛。”想起容萧初入宫时在马球赛上抿着唇的倔强模样,齐衍轻浅的笑如破春风,眼中也带了暖意。

    贞妃嫣然一笑,策马往前跑去,皇帝亦起身,牵过一匹黑鬃骏马跨坐其上。

    惠妃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管贞妃是不是有意。方才的话落在惠妃耳中。便是*裸的激将。对于一向争强好胜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被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夺取宠爱更令她愤怒。

    贤嫔被发落至三清庵后,惠妃也曾仔细反思过。原来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能让贤嫔回来相助,但听到宫外贤嫔父亲到现在还没有被皇帝下旨召回的消息后,她也终于明白,在后。宫之中,没有谁能永远帮她。

    看着眼前皇帝与贞妃策马的身影,林悠月一阵恍惚,曾几何时,皇帝也是这样在身边陪着她的,可现在呢。她清楚的明白,皇帝心里的从来不是她,而身边的位置,也不会永远属于她了。

    失宠的滋味便是如此么?她已经输给容萧了,如今来一个胡地来的野丫头都能踩头上嚣张!

    牙根咬得生疼。惠妃两腮的肉都隐隐酸痛,端起桌上茶盏,直到微温水流滑入胃中,心中抑制不住的冷意才渐渐回暖。

    出谋划策的贤嫔已经不在了,贵妃正值圣宠,贞妃也因为舍命相救为皇帝看重,这两个人,都不是现在能轻举妄动的。

    。

    时近亥时,宫中各处已是下钥,清宁宫也同往日一般熄了一半灯火,宫门后的板房中,烛光朦胧摇曳,容萧坐在案边,目光落在跪地的双陆身上,“成与不成,只在今晚。”

    双陆趴在地上磕了个头,低声道:“没有娘娘,奴才便只是个死人了,您的大恩,奴才不敢忘。”

    “人的命,从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你无须谢我。”更鼓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万籁俱寂的春夜中,不知埋伏着多少伺机而动的杀机,手指在粗粝的桌面上划过,容萧淡淡一笑:“既然已准备好,便去吧。”

    。

    夜色渐深,满长打着盏昏暗宫灯,溜边走在宫墙下,身上被夜风吹得有些冷,满长搓了搓手,打远瞧见清宁宫外门边看守的内监。

    “诶,你是哪个宫的?”一个内监瞧见满长,上前打量道。

    满长作了个揖,回到:“给公公见礼,奴才。。。。奴才是双陆的老乡,双陆。。。。双陆在么?”

    “问你是哪个宫的?半夜三更要干什么?”守门内监明显不吃这一套。

    满长面色微变,正支吾着不知说什么,便听门边一声低呼:“满长哥!是你!”双陆惊喜的脸从檐下露出来,“你怎么来了?”

    将双陆上下打量一番,见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绸袍子,外面还披着件守门内监专用的厚棉披风,满长眼中也露出喜悦,笑道:“双陆,你好端端就不见,可吓坏我了,听他们说前天见着你跟着贵妃娘娘当差,我还不信来着,今天一见你,才知道,果真是发达了。”

    与另一个守门内监说了两句好话,双陆拉着满长来到避风处,问他道:“满长哥,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虽听说你在贵妃处当差,但我总是不放心,这才来瞧你。”借着灯光看去,双陆比在宝纱司时气色好了很多,头上帽边和袖口上都绣着暗纹,满长不自在的搓搓衣角,笑道,“双陆,你真是发达了,瞧瞧,穿得多体面。贵妃娘娘她。。。。待你好不好?”

    “好,我现在是清宁宫的六品太监,份里事儿不多,贵妃娘娘又好性儿,只让我做扫撒守夜之类的活。”双陆对现在的生活显得很满意,他嘿嘿笑了一阵,见满长欲言又止,没有走的意思,问道,“满长哥,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有什么我能帮你?”

    满长露出为难神色,他看了看一边坐在檐下的另个一内监,拉了拉身上破絮的夹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挣扎,咬牙道:“算了,我没事。”

    双陆立即明白了满长眼神中的意味,拉着欲走的满长道:“你三更半夜来,怎么会没事?”

    长街上的鼓更声再次响起,饶是站在背风处,满长还是打了个冷战。他狠狠抽了下鼻涕,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一把拉起双陆的手,“双陆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不疑有他,双陆应了一声,跑到另一个守门侍卫处,“小山子,我去跟老乡说句话。你帮我盯着点。”

    ‘小山子’挥了挥手。示意双陆快去快回。

    这样乌深的夜。月光隐没,连星子也不见半点,皇城黑暗中重叠的屋脊绵延重重,冰冷的夜风吹在身上。像是刚开化的湖水,冷意一点点从心里蔓延到骨头上。满长拎着一盏小而破的灯盏走在前面,风灯边角破洞的油纸被风着,偶尔发出哗啦响声,里面微弱的灯光好似瞬间便要熄灭。

    满长的脚步很快,破了边儿的袍角吹起,像是乌鸦扑凌的黑翅。四周没有一个人,双陆原来在宝纱司,如今在清宁宫。除了这两个地方,他没去过几次别处,此刻夜色深沉,跟着满长七拐八拐一番,竟也分不出身在何处。脚下的路已经脱离甬道。这条被枝杈掩藏的小径让他恍然觉得陌生不安,双陆瑟缩一下,忍不住低声唤前面越走越快的满长:“满长哥,这是哪儿,你等等我。”双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满长什么时候如此熟悉宫中地形,心中的不安却在不断放大,这样寒风料峭的春夜里,他居然出了一头冷汗。

    满长的身体已经看不太清了,双陆只能远远跟着那微弱的灯光往前走,却不想一阵疾风吹来,前方的灯光晃了两晃,便倏然熄灭了。

    “满长哥,满长哥!”双陆提高了声音,往前跑了两步,却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一疼,是小径上横斜的树杈刮伤了脸,风起得更大了,穿行在树梢枝蔓间,哗啦啦的风声骤然响起,好像冰冷的刀刃在耳边磨过砂石,呖呖磨蹭着因恐惧而紧绷的心。风声犹如女子呜咽哀泣划过耳膜,双陆吓得手脚冰凉,忍不住哭喊:“满长哥!来人啊!”

    身后响起靴面踩在枯枝上的声音,啪啪断裂的响声不断,双陆眼中一亮,以为是满长来找自己,欢喜道:“满长哥,你去。。。。”不等他回头发出最后一两个音节,有一道白影骤然划过视线,不及看清是何物,双陆便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喘不上气,双手胡乱扒着缠绕颈上的白练,身后的人身量不长,与双陆差不多高矮,却力气出奇的大,双陆试着翻了几次身,都不能挣脱。

    比起双陆求生的*,那身后之人的杀意明显更胜。

    挣扎间,只听簌簌两声铁器破空,勒在双陆脖颈上的白练应声而断。双陆借势往后一撞,带着那人一同倒在地上。

    转瞬四周出现数盏灯火,身穿守夜内监服饰的刘平两步跑上去,一把扭住被双陆压在身下人的手。

    四周凌乱的树影被拨开,披着深莲青暗梅斗篷的贵妃从阴影中走出来,低头对地上面色苍白的人微笑:“德嫔,真巧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唯有西窗夜春回


    枯枝横逸的小径极安静,只有呼啸的风声混着乌鸦扑凌翅膀的声音,在夜色四起的皇城中像是破碎的挣扎。

    清宁宫中。

    沈团儿穿着一身暗紫布衣,发髻半散在脸上,趴在地上显得格外狼狈,有豆大汗珠从她苍白的额头上渗出来,吃力扭动着手臂,扭着她的刘平不得不又用力扭住。

    手炉丝丝缕缕的暖意穿到手心,容萧看一眼双陆脖颈上的深紫淤痕,依然是温和浅浅的笑容:“德嫔,你的力气很大。”

    沈团儿在被刘平捉住的一瞬,目光便陷入死寂般的绝望,她喘了两口气,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臣妾自小在府中做粗使丫鬟,总算有一把子力气。”

    示意刘平放开德嫔,容萧平静看着地上短成数段的白练,问道:“为何不用毒?”

    “臣妾没有毒了。”她缓缓摇头,“不管贵妃娘娘是否相信,宁妃死后,臣妾不想再杀人,所以将它们全放在了宁妃的赃物里。”沈团儿干涩空洞的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坚冰下传来,隐隐带着一丝自嘲,“可惜,是臣妾太天真,还以为沾了血,能洗干净呢。”她言罢,敛衣叩拜,“能死在娘娘手上,臣妾不亏。杀人偿命,所有事都是臣妾一人做的,还请娘娘从轻发落淑仁宫宫人。”

    “死到临头,有人嘶声攀咬,有人战战求饶,却没见过你这样的。”容萧轻轻一笑,静静看着她寂静如水的脸,“德嫔,慷慨赴死,许多人都不如你。”

    灯光下瘦弱的身影落在暗花青砖上显得婆娑而单薄,沈团儿伸手拨开脸上乱发,露出娇怜楚楚的容颜,“娘娘过奖了。臣妾怕死。但相比之下,那些终日见不得光,命不由身的生活,比死更叫臣妾胆寒。”

    容萧轻轻吁了一口气,凝上她的眼,“德嫔,你不是没有选择。”

    沈团儿的身影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在行宫中,太后将你引荐给皇上,你可以拒绝。你甚至可以说自己心有所属。请皇上赐婚。但你没有。因为皇上太后能给你穆衡所不能的。”丝毫不理会沈团儿骤变的神色。容萧微微勾起的嘴角凝着不屑,音调猛然提高:“所以,你选择了暗通款曲,选择了偷情!”随着话音落下。一枚象牙扳指被狠狠扔在地上,在青玉砖地面上砸出浅浅细纹,容萧轻嗤一声,“你日夜为宁妃守灵,恐怕就是为了将这枚扳指,放到她的随葬中,一同入土吧?”

    这枚扳指,终究被贵妃发现了。

    幽幽烛光映衬着沈团儿苍白透明的脸,她用双手撑住的身子摇摇欲坠。声音因战栗而隐隐发抖:“臣妾能怎么办?娘娘,臣妾能怎么办?这东西逼得臣妾快疯了,扔了,丢了,烧了。都会被人发现,唯一的办法只能随宁妃一同入土。她不是成日拿这扳指威胁臣妾么?她不是得意得片刻不离身么?哈哈,臣妾成全她。”源源不断的热泪从她赤红的眼眶中涌出来,她嘶声哭着,似是含着十七年来的所有不安与委曲,“曾经,臣妾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高门大户,只求能自由快乐的活着。这个要求很高么,臣妾只不过想和爱人自由的共度一生。娘娘,你尝试过永无希望,年复一年的等待么?在那些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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