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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贵妃吉祥!”
“左相安好!”
“王公公,瞧你这急匆匆的样子,怎么着,皇上连这么一刻都等不及吗?看来这左相的确是有过人之处的。”
“娘娘恕罪,实在是国事紧急,不得不打扰了娘娘的雅兴。要不这样,稍后奴才再来和娘娘请罪!”
看着眼前王公公卑颜屈膝的样子,萧晓很是有些感慨,幸好,她的身上有很深的利用价值,否则在这深宫中,她又如何能躲避掉一个又一个的阴谋。
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所谓明抢可挡暗箭难防,在这宫中行走,没有权势的支撑,简直就是寸步难行了。
“下去吧,既然是国家大事,本宫又岂敢耽搁丝毫。左相走好,今天的这份情本宫自是会谨记于心的。”
御书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不知皇上今日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话才出口,萧晓才陡然警觉这御书房中,恪王竟然也在。
与往日全身素黑不同,今日的他一袭白衣,原本阴冷的脸上摄于皇威也没有那么的冷冽了。
那一瞬的他,薄唇轻抿,似乎全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风采。
“王爷吉祥!”
“左相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只见慕容景随意的拿起一份奏折,丢在了萧晓的面前。
“皇上,这是?”
不知为什么,当看到慕容景和慕容恪两人时,她就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女人的直觉真的是有它存在的必要性,果不其然,慕容景缓缓开口:“今日燕国不断侵扰我边界子民,朕本欲以怀柔相对,加之才结姻亲之好,可是,最近数位朝臣觐见,要朕增加边防守军,必要之时做适当的反击。不知道,左相对此有何看法?”
说完,他把视线移到了萧晓的身上,眉宇间道真的有几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可是以萧晓的聪慧又如何能够不清楚,这一计谋多半是出于恪王之手。
想必朝中重臣也是受他掌控吧。
这些东西,萧晓懂,而慕容景,更不会不懂。
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的能耐去倾灭所有的至亲,所有威胁到皇权的人。
“边防有原青江将军驻守,皇上尽可以放心。原将军手下将士英勇善战,这是众人皆知的,加之其效忠皇上的心天地可鉴,所以皇上不用过分的忧心。这边防,燕国屡次侵扰实则多半是在试探,南宫澈即位不久,必是要先以稳固皇权为重的。而且,有皇后娘娘在,南宫澈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失去耐心。加之如果两果开战,燕国必会投入打量的兵力财力物力,而这些,绝对和燕国如今大力发展商业的政策不符。所以,微臣觉得,边防之事,皇上不必操之过急!”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慕容景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不过却也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左相所言极是!朕原先还想着让晋王驻扎边防,以巩固这国防,今日听左相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的犹豫了。”
“皇上,皇城重地,切不可掉以轻心啊!否则就会造成外强中干,微臣以为,这样的困境更加的对皇权不利。”
“如此来看,左相倒真的是处处维护晋王啊!”
不冷不热的,恪王说了这么一句。
萧晓暮然转身,看到的是他眼眸中的狠戾和嘲讽。
“微臣之心天地可鉴,晋王虽说现在手握重兵,可是在这皇城之中终究难抵这皇权的威严,而且,晋王一直以来忠心耿耿,想必皇上是看在眼中的。倘若真的让晋王驻扎边防,那才真的是下下策。皇上难道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吗?”
“届时,哪怕晋王没有谋反的心思,可是手下的将领谁又能防的住呢?如果一旦蛊惑了晋王,那么对于皇上而言才可谓是最大的威胁!”
听了萧晓如此赤胆忠心的话语,慕容景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萧晓没有看错的话,连皇冠上的珠帘都不可抑制的晃动了一下。
可以说,萧晓今日的冒死进言,对于慕容景还是有不小的触动的。
“今日朕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微臣遵命!”
“臣弟告退!”
从御书房走出来的那一瞬,萧晓很有默契的与恪王并肩行走。
静静的,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
当然,萧晓不会真的认为恪王会如此轻松的就放过她,是谁说过,暴风雨前的平静是最可怕的。
果不其然,才转出御花园,恪王就忍不住的出手了。
想来这恪王对于这皇宫很是熟悉,加之此时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刻,周围除了蝉叫声,连个鬼影都没有。
萧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觉眼前一阵冷光袭了过来。
数十个回合之后,萧晓终究抵挡不住恪王强势的攻势,退了开来。
从袖间拿出玉笛,萧晓正要吹响,不料却被恪王打落在了地上。
“你!”萧晓陡然惊怒。
“相比左相的智谋,这一身的武艺却是有些平庸了。不用担心,本王还没愚蠢到在这皇宫禁地对你下杀手,可是除了你这条性命,本王倒是能给你一些别的奖惩。”
“王爷,方才皇上可是看着微臣和你一起出的御书房,倘若微臣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没有性命之忧,我想皇上第一个怀疑的人应该是王爷你吧。”
“哈哈哈哈!”
萧晓的话换来的是恪王阵阵畅意的笑,仿若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恪王慢慢的逼近萧晓,眼中寒光冷冽可是却又不急切。
的确,相比一招毙命,看着别人垂死挣扎,才更是快意。
“对左相下手,本王也是实属无奈。要恨就恨你的不识抬举吧。本王那日相邀之时就以扬明,只要追随于本王你注定是前程不可限量。可是,你偏偏是走了本王最不可饶恕的一条道路。所以说,今日的罪果,是你咎由自取。”
“萧晓原先还以为王爷是一个光明磊落,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如今一看却也不过如此。王爷的心胸如此的狭隘,不要说是晋王爷,就是皇上你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王爷隐忍了将近二十年,如果萧晓所猜不错的话,王爷还会就此隐忍再一个二十年,这皇位,要的不是王爷你这样利欲熏心的人,而是一位体恤百姓,以江山社稷为重任的人。”
“左相,本王游弋在这宫中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次的起起伏伏,更见过无数冤魂命丧这皇宫,却不想,如今左相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个。”
“说实话,如此一位将才还真是可惜了。”
话才说完,他就陡然一掌袭了过来。
萧晓可以看得出他用了全部的内力,没有一丝饶恕她的意思。
可是萧晓没有一丝的闪躲,因为,她知道,她必定是命不该绝!
“恪王真是好雅兴,在这皇宫禁地竟也不忘和左相切磋一番,不过看眼下的情形,左相应该是处于劣势吧。”
“晋王爷吉祥!微臣自知武学粗浅,断不是恪王爷的对手,王爷刚才也只是和臣开了个玩笑。”
“那倒是本王打扰了两位的雅兴了!”
说实话,看到晋王的那一瞬,萧晓很是欣喜,毕竟她也说不准她如果倾尽内力到底有几分胜算,最坏不过就是两败俱伤了。
这具身体里的武功到底有多深,萧晓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应该说是潜力无穷的。
所以,那一瞬间,她在赌,赌这上天的馈赠。
没想到,上天如此的厚爱她,没有任何的消损就轻松的从恪王手中逃脱了。
这一瞬间,萧晓真的很感激景安熠的适时出现。
恍惚间,她向晋王投去了一记感激的眼神,不料这一看,却正好撞在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中,那眼波寒冷阴狠,可是却有掩饰不住的浅浅的担忧之色。
这一刻,萧晓才知道,当日湖畔之言他没有一丝的虚假,他真的是想和她共创未来的。
“左相也不用太过谦虚,以本王方才的衡量,相爷身手尚可,自保无余。”
“那还要感谢恪王爷的手下留情!”
被景安熠这么一搅局,恪王心中的恨意有多深萧晓自然是清楚的。
其实,这样也好,相比虚以委蛇,这样的爱憎分明更得她意。
☆、chapter26走火入魔
回相府的路上,萧晓把今日御花园的事情和无杀大概说了一下。
当他听到沈贵妃的为难时,似乎笑了笑,当然萧晓也不甚确定,因为那张戴面具的脸上实在是很难分辨出是否有笑容。
“无杀,你说公子我是否树敌太多了?”
长叹一口气,萧晓抚了抚额头,很有些茫然。
沈家,恪王,萧晓暗自衡量一番,深感危机四伏。
“公子,无杀记得你当初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因为想,所以去做,然后就是不悔。公子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所将面临的一切就已经是必然,所以公子不必纠结于心。”
“呵呵,是吗?”萧晓浅笑出声,她倒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了。
萧晓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审视的看了看无杀。
两人对视,萧晓再一次的觉得当初救下无杀真的是上天的恩赐。虽然他戴着面具,萧晓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可是她就是知道,有些事,他一向比她还看的明白。
只因为,他那双透着了然的眼睛。
想及此,萧晓倾身向前,丝毫不顾及无杀眼中的诧异,温软的气息就这样萦绕在无杀的耳畔,“我知道,无杀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比之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说过,我不会追究你的来历和过往,可是你要清楚一点,这是在你没有威胁到我的安危的情况下。”
“公子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有无杀你时刻呆在身边,我很安心,同样的,也因为你的存在,我将冒着很大的风险。不过我萧晓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你给我记住一点,如果你想背叛我了,千万要第一个告知我。因为,相比被背叛,我更难以容忍的是无休止的欺瞒。”
说这话的时候,萧晓犹自是笑意嫣然的,可是,两人都知道,她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无杀只是静静的看着萧晓,第一次的久久没有言语。
就在萧晓以为她等不到答案的时候,无杀坚定的开口:“无杀不会背叛公子的,所以公子不必要有这种担忧。”
“为什么做这样的誓言,难道真的是因为救命之恩吗?无杀,我知道你的性情,虽然我和你相处的时间还很短暂,可是我自认还是了解你的。救命之恩绝对不是你呆在我身边的理由,起码不是唯一的理由。”
“我只是想看看,公子只要的执着,这样的想要为自己而活,到底能坚持多久。因为,公子的那种为了自由做出的赌注,无杀很是钦佩,如果以往的无杀能有公子的决绝和潇洒的话,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样了。”
“哦?”萧晓的声音微微颤了颤,说真的,她想过无数个理由,却唯独忽略了这一个。
其实这样也好,她身边的确也需要这么一个见证者,见证她努力生存的过程。
回到相府,萧晓前脚才踏入大门,不料却被一阵风似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暗自叹息一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怀中的人是殷紫怡。
除了她这个莽莽撞撞说风是雨的大小姐,放眼这凌城,这世家大族的小姐,谁敢对左相这么没大没小。
“殷姑娘,孟知惶恐!”
“哼!孟大哥就知道骗人,说入住相府以后会找怡儿玩的,可是这么多天也不见有丝毫的动静。”
眼前的殷紫怡睁着大大的眼睛,腮帮子鼓鼓的,让萧晓很是无语。
有殷不其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的爹爹,作为独生女儿的殷紫怡竟然没有继承到他的万分之一,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起初,萧晓也颇为不厚道的怀疑过,这殷紫怡的单纯和天真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可是随着一段时间的观察和交往,她深感不解。按理说,殷不其的女儿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涉世未深,可事实就是如此,萧晓也就只能当做是偶然了。
“殷姑娘,今日朝中的事情实在是繁忙,加之男女有别,还望姑娘能够见谅!”
“孟大哥,我当然不会怪你了。不过,不过。。。。”吞吞吐吐的样子,似乎想问什么。
“殷姑娘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说出来,孟知绝对会据实相告的,不敢有一丝的欺瞒。”
“孟大哥,你隔壁房间住着的女孩子是你什么人啊!”
如此的直白,还真的是让萧晓有些哭笑不得。
在这陌生的时空,易钗而谋,受到女儿家的青睐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坏事,可是眼前的情形倒真的让萧晓有些应付不来了。
“殷姑娘莫非说的是小钰,她从小就是我身边的侍女,殷姑娘不必介意。”
“是吗?”
听到这侍女二字,殷紫怡的脸上终于缓和了好多,也难怪,在这封建社会,一个侍女,又岂会是她这样世家门阀的对手。
在说直白一点,这样的人压根不会给殷紫怡构成任何的威胁,毕竟,当下的门风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尤其是左相一职,更是要靠皇上亲自赐婚的。
而这样的殊荣,又岂会落在身份如此卑微的女人身上。
说出去,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殷姑娘,今日因为公务繁忙也没有去拜访义父,孟某深感愧疚,不知义父身体如何?”
“我爹爹啊,他好着呢,孟大哥你不用和我客气。。。。。”话还没说完,殷紫怡猛拍了一下脑袋。
想起什么似的,赶忙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袖中。
“孟大哥,这是我爹爹让我交给你的。”
“这?”
说实话,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小瓶,萧晓倒真有几分捉摸不透这老狐狸的意思了。
“这是爹爹让我带给孟大哥的,说孟大哥只要每月十五服下这粒药丸就不要再经受蚀骨之痛了。这药可是千金难求,也不知道爹爹是怎么找到的。”
萧晓如何猜不出殷不其的言外之意,想必他已经和教王协商过了,想拿这身上的蛊毒就此让她臣服,还真是小瞧了她。
“殷姑娘。。。”萧晓正要开口拒绝,不料原先静穆在一旁的无杀伸手就把药抢了过去,没错,真的是抢的,好似只要迟一分,就再也没有机会似的。
“殷姑娘的好意,公子心领了。你放心,无杀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公子的安危的。”
“你就是传闻中的玉面无杀?”
殷紫怡倒也没有介意他的无礼,此时,她缓缓上前,在无杀的脸上探寻着。
“你为什么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怡儿想斗胆做个猜想,是生的太过于俊美了,还是面容恐怖不敢示人呢?”
“殷姑娘,无杀是我的贴身影卫,请姑娘不要为难他!”
萧晓本身就是一个护短的人,当然她倒不是怕无杀没有这份承受能力,而是,她的人,绝对不容外人稚拙,任何人都不可以因为他的容颜而羞辱无杀。
因为,这份羞辱,会深深的刺在萧晓的心上。
萧晓自问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人,可是,对于自己的人,她还是做不来袖手旁观。
“人的容颜只是一副皮囊罢了,姑娘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指责我没有涵养吗?”
听了这样的话,萧晓微微的皱了皱眉,单纯无害固然是好,可是这种不懂得适可而止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殷姑娘,时候不早了,孟知派人送你回府吧。”
“孟大哥,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奴才赶我走?”
眼中有着深深的不可置信,还有随意流露出的悲伤和难过。
“孟知并没有怪罪姑娘的意思,只是,姑娘出府已经数个时辰了,如若再不回去,义父必定会担心的。承蒙义父厚爱,孟知已是深感愧疚,又岂能害义父担心呢?”
“孟大哥,真的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这个鬼面人比我还重要呢。”
“殷姑娘,今日谢谢你的解药,还望回去和义父说一声,今日这份情,孟知必定永生难忘,有朝一日必会偿还的。”
看着殷紫怡离去的背影,萧晓驻足良久才缓缓开口:“无杀,你今日有些逾矩了。”
当然,萧晓并不是在质问,而是,她需要一个理由,能够说服她。
“公子,国师既然能够拿这个来要挟你,想必这药丸不会有太过的虚假。素闻公子和鬼医是结拜兄弟,为什么不把这药丸拿给他看看呢?不敢说能够解了主子的蛊毒,可是无杀认为以鬼医的能耐必是能够看出一些玄机的。”
“到那时候,公子再和国师翻脸也不迟啊!”
“是我欠考虑了。”
“对了,无杀,今日在御花园一战我深感内力不足,武功感觉施展不开,不知道是不是久未动武的原因。”
“如果无杀所猜没错的话,必是因为两蛊相蚀,公子本身内力就有些不足,加之深受蛊毒的侵扰,平日里虽说蛊毒并未发作,可是却也危害不小。想必应该是体内的蛊毒日日吸收了公子本就不足的内力,才会导致今日的无力吧。”
“算了,不说这些了,本公子向来是福大命大,况且有无杀你终日相随,一般人定是入不了身的。”
近夜幕时分,天空已是一片漆黑,仿佛一面黑网笼罩了整个世界,阻碍了一切的光明。
萧晓闭目盘坐在浴池旁,双手搭在膝上,暗暗用气,大概不到十分钟,她突地感觉周身气流涌动,如烟雾缭绕不绝。
正在欣喜自己的内力还尚在,不料猛地一阵心悸,痛的她跌入到了浴池中。
偌大的白玉浴池,随着萧晓不可抑制的内力袭出,只听轰隆一声响动,周身的玉石陡然间碎裂向四面散射开来。
伴随着,池中水花肆起,足足达数米之高。
体内的一股炙热让萧晓觉得很是痛不欲生,莫不成是走火入魔了?
这一瞬间,萧晓第一次的对于这一身的蛊毒有了深深的仇恨。
此刻的萧晓已经是浑身无力,满身的虚汗,最要命的是,体内似乎有着几股真气不断地乱蹿,不知道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
本在内室中整理衣物的小钰听到外面的破碎声,吓得疾步跑了出来。
看着池中痛不欲生的萧晓,她想要上前关切,却不料以她这样一个丝毫没有武功的人,压根就近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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