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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婴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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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禾摸索到放在枕头旁边的书和圆珠笔,艰难地夹起笔,在身后墙壁上一下一下地刻。心跳顿时开始加快,直到她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恐惧随即再次席卷而来,简直要抽去她全身的力量。
  因为残联里有很多盲人,所以纪禾特意自学过主要由点组成的盲文,没想到这时会用上。反剪着手不好写汉字,也怕被人发现,只能在背后慢慢地刻盲文,尽可能记下现在的状况,她判断应该有三四个人,全部为男性。
  似乎有种感觉,她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天。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这没腿的娘们是不是太安静了?”有另外的声音突然问。
  纪禾浑身冰凉的血顿时朝头顶涌去。
  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拽起纪禾的胳膊,由于下肢残缺,无法平衡,纪禾直接扑倒在床上。眼前一束白光闪过,紧接着响起一个声音——
  “墙上是什么?”
  “这……是,是……”小松紧张至极的声音磕磕巴巴地回答,“盲文。”
  “写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她写……”
  有人被猛地推到了床前。
  “妈的,这下可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没有人回答,只有人在发出类似呜咽和哆嗦的声音。
  纪禾浑身僵硬,仿佛漫长地等了一个世纪。然后她被一双颤抖着的,冰凉的手翻过来……带着浅淡洗衣粉味道的枕头压住了她的脸。
  纪禾毛骨悚然,奋力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了呜咽声。上方,是小松惊惧而急促的抽气声。
  马上,腿被人按住了。脸上的压力让她无法呼吸,窒息的感觉越加强烈,头晕目眩中她感到好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又像坠入了深水,无论怎么努力,整个人还是朝无尽的黑暗沉沉坠下……
  纪禾曾经以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人最不幸的死法是死于非命,而她虽然双腿残疾,可还是有安然终老的可能。
  现在看来,终究无法。一报还一报,乔泽宇自杀,出于好心而留给了她十七亿财产,而最后的最后,她却由于这到目前为止还算名义上的财产而死于非命。
  或许,她可以去陪宋衡了。









第6章 一切清零重来
  东北的春天,总是来得很迟。
  在江南春柳如玉的时候,北方大片的残雪还牢牢地伏在山峦上。兴许,松花江也还冰封千里。
  等着气温忽上忽下地晃悠到五月,天气才真正暖和起来。
  今天,是5月8号。
  三岁的纪禾穿得厚厚实实坐在大门边的小凳子上,扎着辫子,鼓鼓囊囊的衣服外套着罩衣,白色的确良布料,蓝色滚边,左下角是一个松紧封口的小兜,里头装着果丹皮,右边印着彩色的,勉强看得出形状的花草。
  纪禾曾站在衣柜上附带镜子的柜门前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活像希望工程里边远西部脸上带着高原红的小孩。有些无语,可是她又不能说什么反对的意见,当下的小孩都是那副打扮。
  纪禾,似乎已经得到一个再活一次的机会。
  前世曾听到过一个说法——婴狱。每一个人都走着生命的轮回。当最初在母亲的肚子里开始生命时,婴儿记得前世所有喜怒哀乐,也承担着前世所有的过错与罪责。在孕育的日子里,母亲所感受到冷暖寒热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后传导给孩子,所以对婴儿来说孕育每一刻都是煎熬。怀胎十月对于他们来说实际是在受狱刑,赎掉前世所有的罪责。而在受尽十个月的折磨后,婴儿顺利出生,此时他们在赎罪的过程中已经逐渐忘记前世所有的事情,也就度过了婴狱。
  在混沌的思维里,纪禾如做梦般游离,可记得自己的离世,然后是混混沌沌仿佛以陌生人的身份看黑白老电影一般梳理了一番自己短暂的人生……
  随后,那些画面仿佛湖心的水般荡漾起来,渐渐模糊,随后化成一片黑暗。
  一种心脏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忘却了时间,混沌地再次睁眼,她已经又变成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
  ……
  对于其他人来说,经历了婴狱,迎来的是全新的下辈子。而对于纪禾,却是又带着一生的伤痛与回忆第二次开始走这漫漫人生路。
  也许因为执念太深,也许因为上天也怜悯。
  也许……上辈子只是一个长长的梦。一个根本不是现实的梦。
~ ∞ ~ ∞ ~ ∞ ~ ∞ ~ ∞ ~ ∞ ~
  作为一个拥有成年灵魂的小孩,纪禾比其他孩子安静太多。
  在刚刚出生时,由于视力低下,她只能对模糊的光线有反应,而且因为过于虚弱而昏睡不止。
  也就是这个原因,让她错过了见到亲生母亲的机会。
  纪禾的亲生母亲并不是当地人,她模模糊糊听邻里街坊谈起过,那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北大高材生,从上海来东北的知青,名叫乔文。
  乔文的家庭成分并不好,意思便是她家里是相对于无产阶级的有钱人,走资派。而乔文是幸运的,高中毕业后本应跟随众多同龄人一起上山下乡的她被父母相熟的一位颇有地位的老书记托关系推荐上了北京大学。可惜好景不长,乔文念大三时,那位老书记也被打倒下放,乔文因此无可避免地被迫放弃学业,走上众多上海知青的路——坐火车到东北,开垦北大荒。
  乔文到北大荒种田垦荒喂鸡赶鸭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十年文革的末期。
  而这个特殊的时候,不得不提起一个名字:白启娴。
  白启娴原是河北师范大学的毕业生,1968年被下放到河北省沧县阎庄公社相国庄大队“插队落户”。1972年与同队一小学文化水平的农民成婚。1973年底,由于外人闲话,白启娴盛怒之下连写几封信寄给报社,以“决心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的婚姻吸引世人注意。其时“批林、批孔”运动刚刚拉开帷幕,正需要造就白启娴这样的“反潮流”典型。所以,白启娴的影响迅速扩展到全国——
  1974年初的《河北日报》和《人民日报》全文报道她的事迹,说她的信件“是一篇生动的批林、批孔和进行路线教育的好教材”,希望“涌现出更多敢于同地主资产阶级旧思想、旧传统观念决裂,敢于反潮流的人物”。如此政治化的婚姻,是缩小“三大差别”的好途径。
  随即,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更多“反潮流,要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的女知青。
  而乔文不在此列。
  与头脑发热的同伴相比,她更冷静,也更聪明。乔文一直在等待回上海的时机到来,可到最后,这似乎成了一个空渺的幻想。众所周知,在文革后期工厂招工是知青返城的最大机会,而招工很明显也有着一层性别歧视,男知青都返程,女知青大批滞留农村,无法就业。
  乔文由于出身不好却处处透着一股子清高的气质,在知青点颇受歧视。而当下的状况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女知青所谓的能够出人头地的最好方式,就是嫁给贫下中农,以获得男方相对来说较高的政治地位。
  乔文便处于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上,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不得不开始考虑一些问题了。于是到最后,乔文也无奈选择了朝现实低头,嫁给条件还不算太差的农民纪宝华。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婚后半年北京便传来了意想不到的新消息。很快,中央领导人换届,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
  造化弄人。
  在全国人民欢庆创世纪的新开端时,来自上海的北大高材生乔文却被禁锢在了东北一个无名的小镇里,丈夫是只有小学文化的土老帽农民。
  面对现实的巨大落差,心高气傲,无法接受现实的乔文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返回上海。只是没想到的是上海对已婚知青的返程政策对知青的条件极为苛刻,朝令夕改。乔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婚。不管如何,先回到上海再说。
  纪宝华的父亲当时还在世,自然不会让自家儿媳如此荒唐地闹离婚。乔文不妥协,纪父不开口,如此这番斗下来,时间一拖就又拖了几年。最后乔文低头了。两方达成的协议便是乔文必须为纪家留下后人才能离开。
  于是,一年后纪禾出生了,与她一同出生的,还有一个男婴。
  乔文怀的是双胞胎。
  而这一点,纪禾并不知情。
  由于乔文此时已经是年过三十的高龄产妇,且生产时遇难产。医生明确告诉乔文以后很难再次怀孕。自然,乔文便想要带一个孩子走。
  纪家毕竟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再者家里的情况无法同时供养两个孩子,纪老头便答应让乔文带走女婴。乔文点头答应了。
  产后第七天,乔文拿到了离婚证,凌晨直接从医院提着行李拖着并没有完全康复的身子去了汽车站,同时带走的,是趁着丈夫纪宝华守夜睡觉时瞒着护士偷偷抱出来的男婴。她毫不犹豫地留下了女婴,纪禾。
  而所谓“孙子被换成孙女”的荒唐事直接导致了纪老爷子一气之下生病住院,随后因病离世。
  纪家同辈四个兄妹里纪宝华是老小,可兄妹间并不怎么亲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还找不到苦主,因此没有人想为这事儿出头。
  当事人纪宝华保持沉默,随后带着女儿独自生活,而后遇镇子里化肥厂招工,便脱离黄土地到镇上当了一名工人,顺便带回女儿搬到镇上。
  而关于乔文偷偷抱走男婴的事情,纪家再没有人提及。
  乔文的知青婚姻就此结束,那一段动乱的十年也逐渐淹没在了时光的尘埃中。
  而最初引领女知青下嫁贫下中农风潮的白启娴……与宣传里风光无限的革命情谊不同的是,现实非常残忍。她的婚姻,是从头到尾的悲剧,充斥着巨大落差的伤痛郁凉。1982年,白启娴去世,虚岁四十。这是后话,不表。
  ……





第7章 昆曲小生赵独芳
  对于生母,纪禾并没有太大的失望,因为在她的生命里,生母并不是一个必须存在的人,相比之下,后母似乎比生母更加重要。
  不管她有多少比爱恨更加复杂的情感,至少,她从未抛弃毫无血缘关系的纪禾。
  纪家老一辈都是地道的黑土地上的农民,到了纪禾的父亲纪宝华这一代已经进入了贫农身份最高的年代,由于是所谓的“根正苗红”子弟,纪宝华倒是进学校念了几年书,而后才真正从乡村出来,进了镇上唯一的国有化肥厂车间做工。由于单位是小型企业,且效益不怎么好,因此工资也不高。
  纪禾的后母陈艾是小学里教学前班的老师。这个时候的小学老师并没有清楚的学科限制,了解一点皮毛都可以从语文教到音乐。
  镇上没有幼儿园,只有学前班,因此差不多大的孩子都送进去了。每个学前班里有两个老师分管全部的教学任务,陈艾便是其中之一。
  陈艾在嫁给纪宝华之前有过一段三年的婚姻,由于男方嗜酒成性,经常在喝醉后对陈艾拳脚相加,所以陈艾不堪忍受家庭暴力而离婚。随后经人介绍认识纪宝华,两人对彼此的印象不错,熟悉之后便去民政局领了证,在家里低调地办了桌酒菜算是正式结婚。
  如今,日子平静如流水。
  纪禾眯起眼睛,望着远山上并不刺眼的太阳。
  再次拥有生命,饶是她再淡定也狂喜过。
  在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奔跑的时候,她喜极而泣,哭得无法自抑。
  再次拥有双腿,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那种可以动腿动脚的感觉……
  纪禾虔诚地感谢上苍,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语言表达。多少次,她从睡梦中惊醒,真真实实感觉到下肢的存在,对着黑暗流下眼泪。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自己失去双腿。她要去学校念书,从小学到大学。她要走遍曾经只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的地方。她要大胆地去尝试所有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她会好好等着宋衡。
  这一世……
  “禾儿!”
  一个年迈的声音拉回了纪禾的思绪。
  隔壁粗糙的木门已经打开,独居老人赵独芳拄着拐杖拖着一张凳子挪出来,放好后朝纪禾笑眯眯地招手。
  纪禾一笑,立刻起身朝那里跑去。
  赵独芳,著名老一辈昆曲表演艺术家——当然,这个著名也仅限于六十年代前。
  赵独芳出生于民国时期,苏州人,跟随当时戏班子里的头角儿学戏长大,而后凭借《墙头马上》中小生裴少俊一角红透昆剧界半边天。建国后五十年代中期,毛泽东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于是文艺领域出现了好戏连台,异彩纷呈的局面。赵独芳这时虽已过青年,却仍旧出演了一系列叫座的昆曲,直至家喻户晓,风光无限。
  而后,十年动乱爆发。曾经的经典剧目变成了宣扬封建思想,讴歌才子佳人,鼓吹爱情至上的“大毒草”被批判。赵独芳立刻被划归为黑七类,被下放到东北这个当时还是个小乡村的地方进行劳动改造。无止境的游街,谩骂,批斗成了赵独芳生活的主旋律。红卫兵来抄家殴打,让他交代所谓的罪证成了家常便饭。
  ……
  晚年的赵独芳,妻离子散,没有拍过什么照片。唯一的黑白照便是他站在凳子上,光着头,穿着灰色破旧的棉衣,臃肿而滑稽,因为身后绳索捆绑,他佝偻着腰,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写着“牛鬼蛇神”,身后年少的红卫兵意气风发,而他看着镜头,仿佛感觉不到身边发生了什么,只是佝偻着,佝偻着,额头上皱纹尽显。
  改革开放后,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全面展开,可即使再全面也覆盖不了全国各地。当年粉面春风的英俊小生,如今已经瘸腿孤寡的老人,被彻底遗忘在了这一个角落。
  赵独芳曾想回故乡,托人去找以前的家人,等到的只是杳无消息的失望;而政府对于户口反签的处理迟迟不能落实,他如同其他众多从上海来的知青或者下放的走资派一起,被迫永远留在了冰封雪飘的北国。
  上一世,失去双腿的纪禾无法上学,且家人顾及不了,便经常将她放在邻居这儿,整日里与这个独居的老人呆在一起。一个跛子,一个截肢,正好凑成一对终日坐在门前作伴。
  上一世,赵独芳因为身体在文革时被彻底败坏,而后没有保养,很快大病小病不断而离世。他的遗照,便是那张被批斗时的黑白照。来帮忙丧事的邻里,没有人敢盯着那照片上人的一双眼睛看。因为那双眼睛让人说不出的……心酸沉痛。
  赵独芳去世将近二十年后,青春版《牡丹亭》让昆曲这一古老的剧目重新回到人们关注的视野。赵独芳作为昆曲的重要现代奠基人物,被媒体报刊提到了世人面前。在一轮广泛的寻找之后,人们才无不遗憾地了解到这位艺术大师早在多年前疾病与穷困交加中离去。
  那时的纪禾,坐在轮椅上,看着电视里光鲜亮丽的主持人故作沉痛地讲述赵独芳的悲喜人生,红了眼眶,只觉人世炎凉。讽刺,极大的讽刺。
  而这一世……
  纪禾能做什么?
  “禾儿,要爆米花不?”
  赵独芳粗糙干裂的大手从背后摸出个装着大米的小盆子叫她。小镇上的方言并不是正宗的东北话,而是带着本地的特色,比如叫人名,总是单字单字的叫,拖着长长的音调,后边的“儿”字弱化得几乎听不出来。赵独芳在此多年,早就学会了当地话。与大人相处相比,赵独芳更愿意逗弄小孩儿,只是镇上其他那些孩子看到他拄着拐杖的模样,苍老如橘皮的脸便吓得跑光光了。赵独芳总是站在门前,头上老旧雷锋帽的护耳以一种奇怪的弧度翘着,身上的军大衣厚重夯实,一根拐杖被常年磨弄得光滑发亮。他看着小孩子飞跑的方向,那样的神情,像秋天飘落的枯叶。
  纪禾扭头,看到那小盆子,乖巧地点头。“要。”
  “好!咱们去炸爆米花。”赵独芳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牵着纪禾笑眯眯地往街上走。与他亲近的小孩子算来算去只有纪禾。而赵独芳也颇为疼爱这个小丫头。
  80年代,市面上还没有以后那种可以边看电影边吃的桶装玉米爆米花卖,用大米做爆米花的老头每隔十天左右便在镇上出没一次,带着个黑乎乎大肚子的炒爆米花机。安放好家伙后,不用吆喝,各家各户的小孩子就眼尖地奔回家扯着大人端着一小盆子大米过来了,排好队,带着几角钱,看老头熟能生巧地摇着把手,撒一把糖精,机器里爆米花砰砰直响。
  等炒了一盆爆米花,赵独芳带着纪禾往回走。
  “赵爷爷,你用艾叶泡脚吗?”
  “泡脚?”
  “嗯,电视上说艾叶泡脚对身体好。赵爷爷也泡脚啊。”文革里的迫害是改不了的,可是若是从现在开始保养,应该也不迟吧?
  赵独芳笑眯眯地拍拍纪禾的头。
  “纪禾,怎么又跟赵爷爷出来买爆米花了?”
  远处陈艾笑着推自行车走过来,一身灰色衣服,脑后编着一条乌黑的辫子。
  纪禾叫了一声妈妈。
  “这孩子,不知吃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赵爷爷付钱。”陈艾摸摸纪禾的头。
  “没事,是我老头子要带丫头出来的。”赵独芳弯腰,让纪禾自己从盆里掏一把爆米花,直起身来问陈艾,“这么早就下班啦?”
  陈艾帮忙接过盆子搁在自行车前面篓子上:“准备去县里买些东西,纪禾的龙牡壮骨颗粒吃完了。”
  赵独芳点头,牵着纪禾一老一小往前走。
  纪禾望着前方悠长的巷子,低下头咬住了唇角。
  “禾儿,想不想跟妈妈一起去县里?”
  “要。”纪禾简单地回答。
  怎么可以不去?
  今天……这个日期,五月八号,她一辈子也不会忘。






第8章 命盘的转动
  下午三点,县城。
  纪禾跟着陈艾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街对面墙上有张巨幅宣传海报,背景是三只意象化的海鸥,中心是一个年轻女性形象,稍显圆润的鹅蛋脸,黑色的长发并不是飘逸得将发丝都画清楚,而是被抽象成轮廓方折的黑色形状。她戴着四方的黑框眼镜,正侧着肩望向一个方向,微笑着,充满希冀。
  下面有行黑色粗体字——学习张海迪把一切献给人民。
  1983年,《中国青年日报》发表《一颗流星,就要把光留给人间》和长篇通讯《生命的支柱——张海迪之歌》,张海迪由此一夜成名,被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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