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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因为大家不好协调,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弄个大合唱。”纪禾问,“你在这方面比较在行,有什么歌可以推荐吗?”
“感恩节目……”单雨媛皱起眉想想,“《感恩的心》和《爱的奉献》都不错,大家都挺熟悉的——这个节目是你负责吗?”
“可以这么说吧。”纪禾柔和地笑笑。大家一起商量了几次,觉得还是纪禾以前有唱歌的功底,便让她负责。
“这样啊,”单雨媛拖着长音,心思转了几番,面上依旧柔和亲切,“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有不懂的我就来问你啦。”纪禾眨眨眼睛,有些开心事情的发展很顺利,“以后就麻烦你了,我在这方面也不是特别有经验。”
“不客气。”单雨媛客气地回了一句。
商量妥当,纪禾转身坐好,身边的樊旻问她:“问清楚了?”
“嗯,《感恩的心》或者《爱的奉献》,到时候选一个吧。”
樊旻立刻轻松地笑起来,眼里仿佛有阳光。“我就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昨天你还那么担心。”
纪禾看着他,也弯起嘴角,却在下一刻恍惚。窗外秋天的阳光在一丛灿烂的红叶后照射进来,仿佛在樊旻身上落下了时光。好像他会下一刻站起来,伸个懒腰。“纪禾,外面阳光那么好,晒太阳去!”
“你喜欢拉布拉多犬吗?”她猛然想起什么,对着樊旻脱口而出,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樊旻看着她,眨了下眼睛,似乎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纪禾深呼吸一下,感觉腹腔里一片温凉。“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辣椒。”
“纪禾?”樊旻奇怪而迟疑。
“没什么。”纪禾摇头,笑着,不敢去看樊旻,漫无目的地摆置桌上的课本,“你想去残联做义工吗?”
“残联?”
“嗯,残疾人联合会。我有时候会去那里。”
“好。”他郑重地点头。
纪禾放心了。她希望能将樊旻带入自己曾经的圈子。就像……上辈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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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纪禾依旧站在昆剧院前派发传单。
“还有多少份?”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纪禾回头一看,赵松站在她背后。这一转身,她的脸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不多了。”纪禾后退两步,这才抬头看昆剧院的赵主管。
“哦,今天没什么事,你把这些发完就可以回去了。”他看一下手机,对纪禾说道。
“好的,谢谢主管。”
赵主管拍拍她的肩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恍然记起什么,转过身来。“对了,办公室那几个人闲得发慌,想去聚餐,你要来吗?顺便认识几个同事。”
纪禾一愣,却是下意识地拒绝。“不去了。谢谢。”
“你以后也是要进入社会的人,这样的场合即使说不上朋友聚会,也是必要的应酬。早做准备总比没有准备好吧?”赵主管看着纪禾,手里把玩车钥匙,“再说了那几个同事都不错。你可以跟着学学。”
“我……待会儿回学校还有点事情,所以……。”纪禾只得再找借口。她并不是一个善于人际交往的人,与其在聚会上如坐针毡,不如回学校好好休息休息。
“好吧。那我先走了。”赵主管一脸遗憾,摆摆手离开。
纪禾看着赵松离开,继续派发传单。
不一会儿,一个打扮精致,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出现在了纪禾的视野里。
“啊,好漂亮的小狗狗!”她直接小跑几步跑到了不远处在路边摆摊子卖马尔济斯幼犬的人前,顺便朝来的方向招手,“泽宇,快来看看!”
纪禾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果然……
乔泽宇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站在几米外抱着胳膊,很是不屑,“这种路边卖的狗说不定有什么病呢?猫比狗可爱多了。”
买狗人可不同意了,“我这可是纯种狗!绝对没有病!路边摊怎么了?路边摊我也卖500块一条。”说着,打开笼子盖,拎出一条汪汪叫的小胖狗。“你瞧瞧!”
乔泽宇被吓得直接大叫一声,跳开老远。街上不少人纷纷投来注意的目光。纪禾看着,也忍俊不禁。多大的人了,胆子那么小。
“泽宇,你怕狗吗?”酒红头发女孩站起来,一脸好奇的样子。
乔泽宇憋了半天,脸色难看地摆手。“烦死了,你现在到底回不回家?”
“哦。”女孩招了个没趣,低着头跟着乔泽宇离开,路过昆剧院,越走越远。
……
一刻钟后,乔泽宇回来了。从眼角打量一眼那站在路边发传单,上妆着衣的昆曲女子,慢悠悠走过。
“你是说这里不是国家昆剧院,是民间昆剧院?”有外地来的游客扯着纪禾的袖子问。
“是的……”
“啊,你看看我可不可以进你们昆剧院啊?我也喜欢昆剧。”胖胖的游客誓不罢休地问,顺便摆了个怪模怪样的姿势,“看,是不是很有气质?”
“这位小姐,”纪禾满脸无奈,“昆曲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你恐怕……”
这个声音……乔泽宇站住了。
转身。
眼前的人,亭亭玉立的身段,粉红绣花帔,衬皎月花褶子,腰束白花裙,白彩裤,彩鞋;颈上一张粉面秀眉的脸,古典雅致,粉妆玉琢,仿佛……是从《诗经》中走出来的女子。在这现代世界的繁华街头,一枝独秀,就像舒展的粉白荷花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乔泽宇不知怎么的,突然有念古诗的冲动。
大概是阳光有些刺眼。他有些晕头。
纪禾送走了胖胖的游客,又发出去几张传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可是……几步外有个雕塑一直一动不动。
“你到底看够了没有?”她叹口气,转身面对乔泽宇。
“你……”他愣愣地开口,喉头动了动,却又没了下文。
“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看?都快被你盯出窟窿来了。”纪禾抱怨。
他一震,立刻很鄙视地转移目光,看着远处卖小狗的摊贩。“谁想看你?涂得个大花脸,见不得人似的。”说完,又状似无意地看她一眼,“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发传单。”
“为什么发传单?”
纪禾无语问苍天。“工——作。”
“哦……”他点头,咳嗽两声,“那……我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内行啊。”
“我学过昆曲。”
“哦……”他站直身子,理理衣服,突然想到自己刚才送女孩子回家肯定被纪禾看到了,立马浑身不自在,“那什么,我走了。”
“不送。”纪禾立刻说道。
乔泽宇还打算说什么,可想了想还是闭上嘴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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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联里纪录片的拍摄工作仍旧在进行。纪禾终于将樊旻带过来,介绍给了残联里的朋友们。很像曾经那副模样。她将宋衡介绍给众人。
今天没什么事,倒是有几个从福利院过来的聋哑儿童在五楼的活动室里玩,所以纪禾便和樊旻一起去陪那些孩子玩。孩子们都只是3岁到7岁的年纪,纪禾便教他们跳房子,樊旻在旁边擦桌子准备带孩子们画画。
玩了没一会儿,吴静便冲上来敲门了。
“纪禾,你们小声点,楼下听到你们这里跳得砰砰响。”
“好的。”纪禾点头,向孩子们打手语,让他们去画画。
“你怎么看上去很累的样子。”纪禾问。
“场记今天不在,我忙活好一阵子了。”吴静打着哈欠。
“那你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我去替你一会儿。”纪禾从塑料垫子上站起来。
“那敢情好。”吴静捶捶肩膀,活动活动脖子。
纪禾回头冲樊旻打了个招呼便离开。吴静坐到孩子们旁边,看他们拿着蜡笔画画。
“哎,你是纪禾的男朋友吗?”她捅捅樊旻。
樊旻抬头,笑了笑。“还不是。”
“还不是?”吴静强调了“还”字,挑挑眉毛,“明显话中有话啊。”
樊旻摸摸身边一个孩子的头,笑而不语。
“你也跟着纪禾来做义工?”吴静继续问。
“是,感觉这些孩子挺可爱的。”
“哦,你和纪禾是同学吧?”
“同班同学。”樊旻顿了一下,感叹道,“现在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愿望是当个医生,因为我妈身体不太好。看这些孩子……我要真是学医科就好了,挺心酸的。”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会和纪禾在一起了,都是烂透的大好人。”吴静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对了,你们现在学什么?”
“旅游管理,一年级。”
“你们学校有医学院吗?”
“有。”
“那你还等什么?申请转院!”吴静很高兴地打了一个响指。
樊旻手中的蜡笔一顿,他抬起头,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吴静。
“你傻啦?怎么我还说的不对吗?”吴静反问。
“没,挺有道理的……”樊旻低下头,继续帮着身边的小孩子画彩虹,脑海里却在思考吴静刚刚说的话。
可是……转专业?樊旻来不及细想,因为纪禾回来了。
“吴静,王导让你回去,有事儿找你。”
“好吧,我回去了。再见。”
“再见。”樊旻回道。
纪禾关上门,走过来坐到孩子们中间。
“纪禾?”樊旻叫她。
“什么?”
“我们以后再一起来吧?”樊旻拍拍身边那个安静的孩子的头。
“好。”纪禾冲他一笑。
……
之前吴静与樊旻的话,她没有听到。
第18章 关于迷失的风流
大学语文课。
任课的很感性的女老师经常会找些大学生关心的话题拿出来讨论。而这一次,当上课铃声响起时,她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下“管道升”与“赵孟睢闭饬礁雒帧�
“上次讲到《长恨歌》中的爱情故事,有很多同学都发表了不同的意见。”女老师拍拍手上的粉笔灰,“这次我们再来讨论一个故事。有人知道赵孟盥穑俊�
讲台下传来一个声音:“楷书四大家之一。”
“不错不错,那有人知道管道升是谁吗?”老师继续问。
“赵孟畹母缑牵俊庇腥宋省�
旁边一片戚戚的笑声。老师在管道升的名字下画了重重一条波浪线。“赵孟畹钠拮印!�
台下一片哗然之声。纪禾模模糊糊有个意象在脑海里,却一时想不起来。
“赵孟钭肿影海潘裳K翁嬲钥镓肥皇浪铮赝醯路贾蟆U悦项一身经历了宋元之变,先入仕,后归隐,自云总角学书,诗词书画俱嘉。正所谓博学多才,能诗善文,不仅在书法上成为一代大家,在绘画上也独具风尚。他的代表作有《洛神赋》,《归去来兮辞》,《赤壁赋》等等。对古典文学感兴趣的同学应该都比较熟悉。”
“而他的妻子管道升自幼聪慧,能诗善画,最终同样诗词书画俱嘉。管道升是一位典型的贤妻淑妇,二十八岁时才嫁给赵孟睢U悦项曾经称赞她‘处家事,内外整然,岁时奉祖先祭礼,非有疾必齐明盛服。躬致其严。夫族有失身于人者,必赎出之。遇人有不足,必周给之无所吝,至于待宾客,应世事,无不中礼合度’。 ”
“但是这样才子佳人的绝配也有发生摩擦的时候。管道升中年时人老色衰。而只有一个妻子的赵孟羁妓伎寄涉1暇乖诠糯挥幸环蛞黄薜脑际⑵弈涉倨匠2还U悦项写了一首诗给妻子——‘我学士,尔夫人。岂不闻陶学士有桃叶、桃根,苏学士有朝云、暮云。我便我娶几个吴姬、越女,也无过分,你年纪已过四旬,只管占住玉堂春。’意思便是:我为学士,你是夫人。陶学士娶了叫桃叶、桃根的两个小妾,苏学士也有朝云、暮云的两个小妾。我便多娶几个姬妾也不过分,你年纪已经40多岁了,只管占住正房元配的位子就行。管道升看到后,回信便是——”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拿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然后,将咱们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纪禾终于想起来曾经在某本古诗集上看到过这首诗,喃喃跟着老师一起背出来。
“后来,赵孟钤僖裁挥刑岬侥涉氖虑椤!崩鲜β低旯适碌慕峋郑砬槿岷偷乜聪蛱ㄏ虏簧踹裥甑难氨鹚凳敲挥腥魏卧际墓湃耍褪侨缃裼辛说赖掠敕稍际南执四茏龅秸庖坏愣际巧僦稚佟U韵壬谒哪歉鍪焙蛴Ω每梢运闶敲肆耍始已常晔趵衔澹嗖哦嘁眨墒侨茨芄辉谧詈蠡氐狡拮由肀撸刈牌拮佣裙簧N裁矗亢玫模馕煌Ь偈至耍惺裁匆饧俊�
举手的女生站起来,一本正经:“我觉得赵孟钪哉饷醋觯褪且蛭降撞皇且桓龌ㄐ牡娜恕!�
“那你觉得花心应该是什么样的?”老师转头看向几个拱在一起嘿嘿笑的男生,“男同学不许笑。”
“花心就是一个男的脚踏两只船,同时有好几个女朋友,然后结婚后还跑到外面去鬼混——”女生顿了一下,“整夜整夜不回家,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香水味。”
“不错不错,形容得很贴切。”老师笑,看到几排后的纪禾正出神,于是叫她,“那位同学,我看刚刚你跟我一起背诗——你有什么看法?”
“老师叫你。”樊旻拉拉她的胳膊。
纪禾颇为讶异地站起来,一时还真不知该说什么,脑海里突然想到高中时语文老师的话,于是背了出来:“如果他总是被女孩子包围,换女朋友像换手机一样快速而轻松,不是说明他花心,而是说明他还未遇上一个真正让他爱得刻骨铭心的女子。”
周围再次哗然。老师笑而不语。
迟到的乔泽宇这时刚刚到达,正背光站在教室门口,身后的阳光让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老长。他站在那里,没动。目光同众人一样放在纪禾身上。
“那么这就是你的看法?花心的本质是还未找到一个最爱的人?”老师思考之后抛出问题。
纪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起一个层次的理解。“我觉得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女生和男生对同一种行为的定义有所不同。在女生眼里看来,男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花心,而在男生眼里看来便是风流。在这里,风流这个词更多的是褒义,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代表这个人有资本,有女人缘,有魅力。”
周围开始有嗡嗡不断的讨论声。
“哦?”女老师走到纪禾身边,颇有兴趣,“那你对风流的看法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不过高中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纪禾回复,“风流不是一个人的错,错就错在他于其中迷失了方向。”
乔泽宇依旧站在门口,看着纪禾一动不动,唇边的笑意似有若无。
女老师笑了,却没有去评价什么,任由同学们讨论得叽叽喳喳,转身朝讲台走。
“这位同学,你可以进来了。下次不要迟到。”老师朝乔泽宇点头。
乔泽宇回神,神情莫测地朝后面走,结果发现最后的座位都被占完了,他只得又折回来,坐到第一排。
“那么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来问问男同学。假如在婚后,男方有了外遇,会怎么处理?告诉妻子,亦或者不告诉妻子?”
问题一出,同学们讨论得更激烈了。尤其是女生,仿佛已经煮沸的热水锅又被加了一把柴火。
“来,这位同学,你说说?”老师随便点了一个男生。
男生面露尴尬,站起来半天,刚刚要开口,周围的娘子军就开始不淡定了。
“承认!跪搓衣板!跪遥控器!”
“敢撒谎就家法伺候!”
“小心你的言辞,女朋友就坐在这里哦。”
男生立马红着脸连话都不敢说了。怪只怪学院里这届女学生都比较彪悍。
“女生先别激动——你坐吧,我们再找一个——那位刚刚迟到的同学。”老师笑。
乔泽宇正低头盯着课本发呆,这时候恍然抬头:“我?”
“是的。”
“不好意思,能重复一下问题吗?”
“在你结婚后,假如你出轨了——这里的前提不是你会不会出轨,而是你已经出轨——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怎么处理和妻子的关系以及第三者的关系?”
乔泽宇皱起眉头。
旁边又是女生们义愤填胸,语气低沉的威胁。因为老师不让“激动”,于是都将威胁改成了英语,迂回表达。
“You'd better confess it!”
“You'd better confess it!”
乔泽宇没管身边的声音,看向老师,一脸坦然:“我什么也不会对妻子说。”
众女生立刻开始抓狂。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瞒着老婆出轨算什么?要气死我啊你!”
“同学们,先静一静,听他把话说完。”老师哭笑不得,竭力让周围群情激奋的女生安静下来。
“我什么也不会对她说。我会自己把事情解决掉,然后回归家庭。”乔泽宇说完了。
“好好,这位同学貌似很想发言——”老师看向乔泽宇身后的一个女生。
“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呢?”女生脸都激动得红了,“作为你的妻子,当然有权利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你应该全部坦白!”
老师没评论,问纪禾:“你的看法呢?”
“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倒宁愿他什么也不告诉我。或许是一种鸵鸟心理吧。知道了只会在心里添堵的事情,干嘛要去了解呢?”纪禾静静地回答。
乔泽宇坐在第一排,转身看着纪禾。纪禾并没有注意。
老师大步走向讲台:“同学们,今天的讨论没有确定的结果。生活总有一天会告诉你们答案。”
说完,下课铃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枫树红红的叶子,低低照进教室来。
……
“你的看法挺让我惊讶的。”在阳光满地的校道上走着,樊旻说道。
“是吗?”纪禾看着被风吹落在地的枫叶,“那你怎么想呢?你会对不起妻子吗?”
樊旻一笑。“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纪禾想了想,自嘲庸人多福,不再开口。
乔泽宇从教学楼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副一男一女并肩走在阳光中的画面。
“泽宇?”单雨媛从后面走到他身边,好奇地朝外张望,“你看谁呢?”
“没看谁。”他回头,阳光下睁不太开眼睛,于是微蹙眉头,眯着眼睛,“有事吗?”
“哦,老师让我去办公室领一些资料,我怕搬不动,你能来帮忙吗?”
“行,走吧。”乔泽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独自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