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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逸轩:
你一定发现柳沐尘这阵子开始莫名其妙昏厥不醒了吧?告诉你吧,这是我在送他去十里亭之前喂他服下的慢性毒药,倘若没有解药,他昏厥的发作会越来越频繁,三个月后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倘若你不想他死,就赶紧把他送来章泽国给我,否则,就等着替他收尸吧!”
逸轩将信死死攥在手中,在满朝文武惊讶疑惑的眼神中勉作镇定道:“朕知道了,曹将军,速派精兵一支前往汉同驻守,留意章泽的一举一动,随时回报边境情况。”
“是,末将领命!”
逸轩扶着头皱着眉头,挥挥手示意退朝。
回到后殿,柳沐尘正坐在竹椅中看着公冶治练字,逸轩回来了。望见逸轩回来,看起来却似乎神色不是很好,柳沐尘上前握着他手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哦,没什么。”
“你说谎,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沐尘,真的没什么,你多心了,让我看看,治儿的字练得怎么样了?”说着径直走来端详公冶治的字。
“爹爹回来了。”
“治儿,字练得不错啊。”
“那是爹爹教得好。”
言谈间,柳沐尘又扶着额恍惚了一下,逸轩忙扶着他道:“沐尘,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最近怎么总觉得要晕倒?”
“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吧,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是么?”柳沐尘狐疑道。
逸轩揽着他微微一笑,心里却在想着今日早朝之上的那封信,心中不禁乱成了麻。要我把沐尘送到文华手里,绝不可能!文华太子,你敢动我沐尘的主意,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逸轩心中想着,揽着柳沐尘心疼地在他额际吻了吻。
“逸轩,你今天怎么这么乖,没有一逮着我就想要压倒我?”
“怎么,今天没有压倒你,你不习惯了,那好啊,沐尘你想要,我们就……”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又淫心乱起哦。”
“呵呵,你自己挑拨我的,我可不管呢。”
“公冶逸轩!”
“好了,沐尘,不逗你了,你最近身子累,要好好休息,我就先放过你。你先在这陪着治儿,我先去批阅奏章,晚点再来看你。”
“去吧去吧,难得你今天这么殷勤。”柳沐尘笑道。
逸轩笑着走了,临走又回头凝望了一眼柳沐尘,不觉心头痛得如在滴血。沐尘,这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帮你解了那该死的毒,沐尘,我不要再让你受到伤害,再也不要让你受到伤害了!
一连好几日,逸轩都忙着策划如何在边境擒捉文华太子的大计,太医院的太医已经个个来为昏迷中的柳沐尘把过脉了,却依旧素手无策,逸轩也愈发烦躁起来。
入夜,逸轩揽着柳沐尘弹琴,由于心绪烦躁,琴音自然跟着杂乱躁动,柳沐尘停下手中箫管道:“逸轩,你在想什么心事呢?”
“啊,没有啊,沐尘,你怎么停下来了?”
“琴为心声,逸轩,你的琴声都乱了呢,还说没有心事?”
“额,可能这几日处理国事有些累了吧。”逸轩丢开琴道。
柳沐尘叹了口气低头望着手中箫管道:“逸轩,你上次把信藏在这箫管之中,这次你又把信藏在哪了呢?”
“沐尘,你这是什么意思?”逸轩惊道。
“我都知道了,文华太子弑父篡位,登基为皇,这阵子一直在边境蠢蠢欲动。”
“沐尘,你……”
“逸轩,不用瞒我了,我知道我这阵子的晕厥绝不是累了那么简单,文华太子的信,你藏在哪了?”
逸轩一把搂过柳沐尘紧紧抱在怀中道:“沐尘,我不跟你说章泽国的事,是怕你担心,我不把文华的信告诉你,是不希望你为此忧虑,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逸轩,这么大的事你就只放在自己心里么,你只自己一个人操心,难道我就不值得你对我倾诉,让我为你分忧解难么?”
“不是的,沐尘,不是这样的,我是心疼你,不想让你过分操心。”
“那你就选择自己一人操心么,逸轩,你真是任性呢。”
“沐尘……”
“文华太子在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沐尘,你还记不记得在章泽太子殿的时候,文华有逼你吃过什么药丸么?”
“药丸?”
“恩。”
“我第一次醒过来见到他的那天晚上,他倒是带着一瓶春华散的媚药过来想给我吃,不过我用打赌忽悠了他,他没有得逞。”
逸轩紧紧将沐尘搂在怀中道:“沐尘,是我让你受苦了,都是我害的你。”
“傻瓜,这不怪你,只要是为了你,再苦再痛我都心甘情愿。”
逸轩温柔地抚着他身后的长发道:“所以你就弄了这一身伤么,沐尘,我好心痛。”
柳沐尘却笑道:“心痛的话,那你就让我吃好了。”
“我跟你说正经呢。”
“我也跟你说正经呢,逸轩,其实,我很怀念在汉同城的时候,你的味道很好哦。”
逸轩脸一红道:“沐尘,除了他逼你吃媚药,还有逼你吃什么其他的药么?”
柳沐尘沉思了半晌道:“那日在他带我前往十里亭受你一箭之前,除了让我穿上护身金丝软甲外,还塞给我吃了一颗药丸,说是增强体质用的,他大概是怕我真的被你射伤了。”
逸轩脸色一沉眉头一皱道:“哼,好个文华太子,连下毒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下毒?”
“沐尘,他那日给你吃的绝不是什么增强体质用的药丸,而是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
“哎,原来他当日早就有所防备了,我却以为自己能瞒过他。”
“文华太子来信,就是说的关于这慢性毒药之事么?”
“恩。”
“他说什么?”
逸轩沉默了半晌道:“他说,要我把你送回去给他,否则三个月之后,让你毒发身亡。”
柳沐尘身子颤了颤,逸轩搂着他道:“沐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文华太子的,三个月之内,我一定把他活捉了,让他把解药交出来。”
柳沐尘沉默了半晌微微一笑,靠在逸轩肩头道:“逸轩,我不要离开你。”
“沐尘,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再让文华太子动你分毫!”
“恩,我相信你。”柳沐尘靠在逸轩脖子间磨蹭,恍惚间,似乎又昏了过去。
“沐尘!”逸轩扶着柳沐尘痛心地喊了声,颤抖的双手紧紧握着柳沐尘的手,多想给予他力量,多想代替他承受痛苦,可是,却这般力不从心,这般无可奈何。
第三十四章 伯贤公主
后殿,柳沐尘靠在竹塌之上,微微皱着眉,逸轩轻轻抚着他稍烫的额头怒道:“你们都是饭桶么,连个烧都退不下去!”
“皇上息怒,臣等已经尽力了,柳大人不是普通的发烧热病,而是毒患所致……”
“够了,都这么些天过去了还研究不出解毒办法么,朕养你们在太医院何用?!”
殿下跪着的太医们俱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柳沐尘伸手拉了拉逸轩衣角道:“逸轩,别生气,这也不能怪他们,文华太子下的毒,必定不会那么容易解的。”
“沐尘,看着你这样受苦我心里好难受。”
“呵呵,我不要紧,不要难过。”
“沐尘……”逸轩揽起柳沐尘抱在怀中,一面回头道:“还不快下去!”
“是……是,臣等告退。”太医们赶紧起身抖抖嗦嗦地退了出去。
“还这么烫。”逸轩将脸在柳沐尘额头贴了下道,伸手取毛巾在面盆里拧了拧盖到柳沐尘额头上。
柳沐尘抓过逸轩的手垂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娇弱,空长着一张好脸,却只会被人抓来抓去只会受伤这么无能?”
“沐尘,说什么傻话呢,你一点都不娇弱,你在长演查探灾情安排修筑堤坝培植树木,你一身风华与伯蜀太子谈判为我北境国签订通商协议,你孤身一人前往伯蜀国让伯贤公主知难而退放弃联姻,你纵横千军万马让文华的万余军兵全军覆没,你是我北境国最坚强凌厉的男子,只要你的毒解了伤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呵呵,真的么?”
“启禀皇上,殿外有一名医者求见,声称能治疗断筋之症。”殿外忽然有人来报。
逸轩抬头道:“能治断筋之症的医者?快宣进来!”说着回头对柳沐尘道:“沐尘,你看,真的有医者能断筋之症呢,你的手有希望治好了呢。”
进来的是一名身着天青色长衫的秀丽少年,望见逸轩,拱手作礼道:“草民何延,参见皇上。”
“免礼了,你说你能治断筋之症?”
“草民师父十分擅长医术之道,对断筋再续颇有研究,不知皇上要医的是何人?”
何延抬起头,悠然地望了望柳沐尘,柳沐尘却盯着何延仔细端详了半晌,越看越觉得眼前之人十人面熟。
逸轩道:“我要你为柳大人接续左手断筋,让他恢复如初。”
“原来是柳大人啊。”何延借着查看病情往柳沐尘跟前走了几步,凤目含笑道:“柳大人,别来无恙啊,还记得我么?”
柳沐尘惊诧道:“你……你是……伯贤公主,延荷……”
何延笑道:“柳大人好眼力啊,我还怕你认不出我来了呢。”
“伯贤公主,你怎么这身打扮跑到这里来了?”
“呵呵,当然是听说了北境皇上发的悬赏榜,所以才来的了。”
“这……”
“你竟然是伯贤公主?”逸轩亦反复端详着何延惊讶道。
“呵呵,皇上那日急着去追柳大人,见了我一面便匆匆而去,自然是记不得我了。我为这断筋之症而来,却没想到原来是柳大人的手受了伤。”
“你果真能治好沐尘的手?”
“请皇上让我与柳大人单独相处一会,我要为柳大人仔细查看伤情,以便确定治疗办法。”
“这……”逸轩犹豫起来。
“逸轩,你先进内殿等我,伯贤公主远道而来,我与她寒暄几句,让她替我查看完伤势就回来好不好?”
逸轩朝二人望了两眼,似乎仍有一丝疑惑,延荷道:“皇上不用担心,我不过为他检查伤势而已,请皇上暂且回避,让我安心向柳大人询问情况。”
逸轩犹豫了半晌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你们先谈,我去内殿等你们。”说着抚了抚柳沐尘乌发道:“沐尘,我去内殿等你。”
“恩,去吧。”
望见逸轩的身影消失在内殿,柳沐尘笑道:“真没想到你会来北境国呀,你这样一身打扮,可是俊美得很呢,只怕连我都要自叹不如了。”
延荷笑道:“不用拍我马屁,柳大人,你和北境皇上过得可好?”
“托公主的福,我和逸轩很好。”
“哼,真的很好,那你的左手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柳沐尘沉默了半晌道:“这不关逸轩的事,是我不小心被章泽的文华太子劫了去,受的伤。”
“你犯了什么过错,文华太子要这样伤害你,把你的手筋挑断?”
“呵呵,能犯什么过错呢,不过是和当日在公主府上一样,只是公主心地好,不愿为难我;而文华太子却不肯轻易罢休,所以我的威胁成真了。”
“你说什么?”延荷惊道:“你的意思是,文华太子想对你用强,你不从,所以他就断了你的手筋么?”
柳沐尘低头不语,延荷走过来一把拉起他的手掀起衣袖端详那左腕的伤口,却惊讶地发现,除了左腕的伤口,整个前臂到上臂,全都布满了红红紫紫的鞭痕。
“柳沐尘,你手上怎么这么多伤?”延荷怔了怔又道:“你身上是不是都是伤痕?让我看看!”说着手已探到柳沐尘胸前要扯他的前襟。
柳沐尘推开延荷冷冷道:“公主殿下请自重。”
“给我看看,你究竟受了多少伤!”延荷不肯干休,柳沐尘拗不过他,前襟被扯开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柳沐尘尴尬地笑了笑道:“很吓人吧,公主殿下快别看了,省得夜里做噩梦。”说着又把衣服扯了起来。
延荷惊呆在原地道:“柳沐尘,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会伤成这样?这都是文华太子折磨你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柳沐尘偏过头去道:“这有什么稀奇,反正垂涎我的人多的是,我如今变成这样,大概也不会有人再对我有兴趣了吧。”
“你……你这么美的一副身子,怎么可以糟蹋成这样?你怎么能忍受自己伤成这样?”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么?赵启、文华都想要得到我,你知道的,我是宁死不会屈服的,带一身伤痕还是沦落身体,你以为我会选哪样?”
“你……你都是为了公冶逸轩对不对?”
柳沐尘嗓子间哽咽出一个字:“是……”
延荷的泪忍不住从脸庞滑落了,她颤抖着道:“柳沐尘,我从来没想到过你会为了公冶逸轩坚毅到这种地步。”
“那现在公主见识到了。”
“他值得你这么做么?”
“如果不值得,当日我也不会独自前来伯蜀国和公主打交道了。”
“你很爱他对不对?”
“是,我很爱他就如同他很爱我。”
延荷默默垂着泪自言自语道:“倘若他也能有你这十分之一的勇敢,我也会很幸福了。”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延荷抹了抹眼角的泪道:“我先帮你把脉,看看你的伤情如何。”
柳沐尘忽然好奇道:“对了,公主什么时候成了神医了,我怎么不知道?”
延荷一笑道:“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钻研医道,很久以前我就拜一位神医做了师父,跟着他学习医术,如今我的医术已经快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哦,是么,那你为何会专程来到北境国治疗这断筋之症?总不会是专门为了我而来的吧?”
“当然不是”,延荷眨了眨眼道:“我要和一个人打一个赌。”
“呵呵,公主这么喜欢打赌啊,还记得公主当初就是和我打了赌输了,才放弃了联姻的打算呢。”
“别提那事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公主和谁打赌呢?”柳沐尘好奇地问。
“你别管,反正只要我能治好你的伤就行。”
“让我猜猜,公主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延荷涨红了脸嗔道:“别乱猜了,再胡说,我立刻就走不给你治了。”
柳沐尘轻笑一声道:“算了,那你就先来替我把脉吧。”
延荷搭过柳沐尘的脉,把了半晌,眉头越发皱得紧了,目光沉沉地望了柳沐尘道:“你除了身上的这些伤之外,文华太子还对你做了什么?”
“怎么了,公主发现什么不对了么?”
“你知不知道,你中了很严重的慢性毒,很快就要性命不保了?”
柳沐尘淡然一笑道:“知道,公主果然医术了得,一下就发现了。”
“是不是文华太子下的毒?”
“除了他,还能有谁。”
延荷面色凝重道:“文华太子给你下了毒,你难道打算等死?”
“文华太子给我下毒,为了什么目的公主难道猜不到么?”
“他对你还不死心?”
“没错,他下毒就是为了逼我回去。”
“你不肯回去,难道就打算等死?”
柳沐尘深沉地望了延荷半晌,叹了口气道:“公主,你能救我么?”
“你……”柳沐尘哀伤的眼神,求助的口吻,无一不透露出来深沉的无奈。这样深沉的哀伤和无助,恐怕他很少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吧。柳沐尘这样开口对自己说话,难道当真是把自己当做……闺蜜?延荷惊讶地想着。
“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逸轩,但是也绝对不会向文华妥协。”
延荷嘴唇动了动,按着柳沐尘的手道:“我可以救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解了你身上的毒,你必须答应跟我回伯蜀国半年。”
柳沐尘眼露诧异不解地望着延荷道:“为什么?”
延荷一笑道:“放心吧,我现在对你没兴趣,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而且你的手伤治疗起来很费功夫的,必须待在我身边接受精心调理。”
柳沐尘眼神游移了半晌道:“公主坚持要我随你去伯蜀国半年么?”
“不错,没有商量的余地!”
“额……”
延荷忽的凑到柳沐尘耳边神秘地低语了一句,柳沐尘登时脸色泛红,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伯贤公主,她是在第一部的番外此生唯一里出场的,但是我没有把番外贴出来,所以特此说明一下
第三十五章 半年之约
后殿,柳沐尘靠在竹塌之上,微微皱着眉,逸轩轻轻抚着他稍烫的额头怒道:“你们都是饭桶么,连个烧都退不下去!”
“皇上息怒,臣等已经尽力了,柳大人不是普通的发烧热病,而是毒患所致……”
“够了,都这么些天过去了还研究不出解毒办法么,朕养你们在太医院何用?!”
殿下跪着的太医们俱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柳沐尘伸手拉了拉逸轩衣角道:“逸轩,别生气,这也不能怪他们,文华太子下的毒,必定不会那么容易解的。”
“沐尘,看着你这样受苦我心里好难受。”
“呵呵,我不要紧,不要难过。”
“沐尘……”逸轩揽起柳沐尘抱在怀中,一面回头道:“还不快下去!”
“是……是,臣等告退。”太医们赶紧起身抖抖嗦嗦地退了出去。
“还这么烫。”逸轩将脸在柳沐尘额头贴了下道,伸手取毛巾在面盆里拧了拧盖到柳沐尘额头上。
柳沐尘抓过逸轩的手垂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娇弱,空长着一张好脸,却只会被人抓来抓去只会受伤这么无能?”
“沐尘,说什么傻话呢,你一点都不娇弱,你在长演查探灾情安排修筑堤坝培植树木,你一身风华与伯蜀太子谈判为我北境国签订通商协议,你孤身一人前往伯蜀国让伯贤公主知难而退放弃联姻,你纵横千军万马让文华的万余军兵全军覆没,你是我北境国最坚强凌厉的男子,只要你的毒解了伤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呵呵,真的么?”
“启禀皇上,殿外有一名医者求见,声称能治疗断筋之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