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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慕容冲 作者:楚云暮-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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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不得不为。他坐回榻上,顺势扶起浑身瘫软的谢玄,叹道:“你这是何苦。我吓你罢了,司马元显怎会真地杀你?这药虽有虎狼之性,发散过了也就好了——”

    他靠地极近,温暖的吐息瞬间就感染到了谢玄,他如遭蛇吻一般地撇转过脸,声如蚊呐却坚定无移地道:“只要不伤及性命,我就能忍的过去,请任大人回避就是。”

    任臻说了一声“好”,而后松手一带,让谢玄猝不及防地仰倒进他的怀中,左手环紧了他的腰,右手已如灵蛇一般探进了他的衣摆深处。

    谢玄如遭电闪雷鸣一般急急按住他钻探作怪的双手,异常羞怒地吼道:“任臻!你意欲何为!”

    “替你解毒。”任臻语气平淡,动作火热,“谢都督,我怎么也比坊间那些临时招来的娼优女子来的可信吧?”

    谢玄的要害顿时被一把握住,伴随着粘、腻的水声开始强而有力的套、弄,因而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自压抑的欲、望有如决堤之水奔腾而出,他开始慌乱挣扎,愤而推拒道:“放开我!”

    任臻早有准备,一手向上扣住了他的脖子,用全身之力锁地人动弹不得,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谢玄如此堪称惊恐的表情,不由俯下头去,滚烫的气息悉数喷在谢玄的裸、露出来的颈窝:“你连死都不怕,却怕我?”

    “胡、胡说!谁会怕——”谢玄喊出来的话嘎然而止,任臻已经以掌心覆住了整个头部,暧、昧而缠、绵地来回摩梭,在一片不见天日的淋、漓、湿、意中时不时以手指去勾挑顶端的小孔,逼它淌出更多的AI液。谢玄嘶了一声,受不了地仰起了脸,死死地咬住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却不肯泄出一丝呻、吟。

    这一角度恰好将他完美的下巴送到了任臻唇边,若说方才任臻还能置身事外,纯粹只是为了替他解毒,此刻见了这张清俊的脸上春、色满布,连喘、息都带着诱人的脆弱与欲、望,竟有几分神似那留在长安妖精一般诱人的姚子峻,不由地怦然心动,竟忍不住偏过头去含住了那点下巴,吮吸舔舐——药性催发,暗香浮动,就只这么一个动作,就让谢玄崩溃一般地呻、吟起来,眼角湿意更甚,浑身绵软再无一丝气力抵抗,似已神魂颠倒。任臻打蛇随棍上,顺势往上,吻住了他的双唇,手下动作更加激烈,灵活的舌头则凭借本能撬开了对方最后一道防线长驱直入,绞住了谢玄的舌尖,再轻轻含住。

    谢玄顿觉得一道热流自尾椎直窜百汇,爽地他连腿根儿都在颤抖不已,任臻感受到了他的情动,因而当谢玄的手臂哆嗦着攀上他的臂膀时他以更大的力道搂紧了他,谁知谢玄却是手下用力狠狠一掐,任臻一时不防,皱眉吃痛地松开了他的钳制,谢玄粗、喘着别过脸去,颊上隐约两道泪痕:“任臻。。。你把我当做谁!”

    任臻顿时清醒了几分,心中生起几分悔恨——就算他现在独自在外身边寂寞,也不该把持不住,将谢玄看做自己的爱人而横加挑逗——以他的为人,若为了解毒救命就是真与谢玄春风一度也没什么,但心里分明不爱却又按捺不住将人当做替身,莫说谢玄觉得受了侮辱,连自己也想扇自己几巴掌。

    “对不起。”任臻哑声道歉,“我一时忘情了。”一时不敢再看谢玄隐忍而不甘的双眼,他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都投注到他直矗矗火热热的欲、望之上,双手并用,想尽快让谢玄发泄出来,解了药性。谁知那金锁玉连环甚是霸道,饶是任臻经验丰富手段老道,小半个时辰过去,谢玄那处坚、挺除了更加滚烫地直指上天,体、液横流,竟就是不、泄。

    任臻眼见那话、儿更加硬、挺,充、血地连颜色形状都变得不太对劲,而谢玄紧闭双目,下半身时不时抽搐一下,却只能从鼻端哼出一丝两气,连话都说不全了。任臻这才有些后怕,怕谢玄经此一遭,万一给弄残了身子,那可算是他的大罪过了。

    想了一瞬他咬了咬牙,干脆一把扯开谢玄的衣摆,整个撩起将谢玄蒙进了衣料之中。

    谢玄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只能感到对方滑下、身子,趴到他的腿、间,下一瞬他忽然打了个激灵,发出了一声绵长而高亢的呻、吟!

    任臻扣住谢玄的胯、骨,正俯首含、住那、物,大力吞吐——他不惯此道,做起来生疏而费劲,却还是努力收缩起口腔,湿湿热热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那火、热的昂、扬,并伸展舌尖,时快时慢地在顶端环绕轻扫。

    谢玄的腿、根已抖地如风中落叶一般,神智不清下竟已忍不住开始随着他的动作而挺、动不止,这一下可算苦了任臻,整张嘴被毫无章法地顶、弄地酸麻不已,大片唾液混着分、泌出的液体淌出来,将下巴打湿地一片水、亮,他却还是执拗似地不肯撒手罢休,直到谢玄那、物在他口腔内突地一跳,竟似活物一般更胀大了几分,他知道这是终于到了临界点,更是变本加厉地含紧了,脑袋往下重重一压,大半截肉、柱都深深地刺、进了喉咙之中,头部随即一阵剧颤,而后抽、搐着喷、射出一道道强而有力的精、液来。

    任臻被呛的不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蹲地上又是呕又是咳,好半晌才缓过气来,脸上依旧胀地通红,唇边还挂着几泊白、浊。

    他随手拭净嘴上残余,这才回过神来记起一旁的谢玄,但见他双目失神、精疲力尽地仰面躺着,鼻端翕动不止,浑身上下一片精、湿,有如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室内充斥着一股暧、昧而怪异的味道。任臻不由地也有些尴尬,掩饰性地又咳了一声,他伸出手去摸他脉搏,果然呼吸平复吐纳趋静,想是已逐渐发散出了药性。

    任臻放下心来,又起身拿来自己的一套干净衣物欲给谢玄更换。刚扶起谢玄沉甸甸的身子,便听他在耳边呢喃着道:“你怎能。。。做这等事?”任臻事后也颇觉自己是昏了头,为免二人之间更显尴尬,他的脸上又浮出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故意状甚无谓地道:“这等事有什么的?难道谢郎长到如今,今夜才得以享受如此极乐?”他本意乃是开解,不料话音刚落,便觉一阵风声迎面袭来,下一瞬间颊上已是挨了火辣辣的一掌。

    谢玄愤恨至极,气地浑身发抖:“无耻!你自甘下作还则罢了,还要借此故意羞辱于我!”

    任臻咽下带血的唾沫,缓缓转回头来,鹰隼一般盯住了他:“羞辱,你觉得这是羞辱?”

    “如何不是?难道你罔顾我的意愿我还应该谢主隆恩?你自觉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就可以肆意妄为?!”

    “好!那就该听你的找个下贱娼妇来为高贵的谢大都督解毒?因为她是个用过即弃的工具玷污不了你高贵的自尊!”任臻腾地站起,低吼道,“谢玄,你如此愤怒不过是因为在面前丢了面子,你才是最看不起人最恣意妄为的混账!”

    谢玄猛地抬头,正欲出言驳斥,任臻却忽然俯□来一把擒住他的肩膀,一双鹰眸定定地盯住了他。“谢玄,我救你是因为曾经的惺惺相惜,而与任何情爱□无关。方才种种不过是治疗手段,若今日你中的是刀伤蛇毒我一样可以为你刮骨吮血来疗伤,却绝非因为我任臻自作多情地看上了你这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他逼近了他,一字一字地砸进他的脑海,“如果你始终放不开自己可笑无聊的自尊,还视此事为毕生之辱,那么你我从今以后便相逢陌路,朋友二字我任臻再也不敢高攀!”

    攥住双肩的手忽而用力,刷地一声将他凌乱濡湿的衣服全数扒下,谢玄被震慑住了一般竟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臻将一件干净的外袍地雷厉风行给他披挂齐整,而后打横抱起他依旧有些酸软的身体,任臻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房门,扬声吩咐道:“兀烈,备车!”

    门应声而开,任臻双手一松,毫无留恋地将人囫囵丢给一脸惊愕的兀烈,一挑眉道:“好生护送谢都督回府!”

    我倾心结交你当奇耻大辱,那我为何还要对你百般顾惜,徒增笑料!

    月过中天,沉沉西坠,一辆遮地严严实实的马车再次从西燕驿馆中驰出,夜色中缓缓步出两道黑影,齐齐望向粼粼远去的车驾。为首之人一声轻哼,却是换了一身夜行服的后燕河间王慕容熙,一张俊美的容颜在寒风中冻地青白,也不知已在外候了多久。

    呵,好一个手眼通天的西燕皇帝,怪道敢有恃无恐亲入虎穴;怪道能威胁他说自己在建康城里也能翻云覆雨、只手遮天;怪道谢玄明明在宜阳与之有过一战却还在筵席之上为他遮掩——这两人装作争锋相对互不咬弦原来背地里早已沆瀣一气!

    身后的那黑衣人一直四下警戒不敢大意,此刻便对慕容熙道:“王爷还是速速回去吧,以免天色将明,若封大人起身发现王爷不在,只怕。。。”

    慕容熙冷笑地扭过头去:“怎么,你怕那老匹夫发现你听命于我,会治你之罪要你的命?”

    那人慌忙低头拱手道:“冯将军既命末将贴身保护王爷,惟命是从,末将岂敢惜身?只是封大人若处心积虑在中山城外要对王爷不利,我等防不胜防,事后如何向冯将军交代!”

    他贵为亲王,这些后燕将领本能的念头居然是不知“如何向冯将军交代”。慕容冲略带嘲讽地开口道:“冯跋在军中的人缘倒真是好。”作为一个鲜卑化的汉人,冯跋能在后燕军队中站稳脚跟,甚至在慕容垂的赏识之下稳步晋升而手握兵权,这一回居然能瞒过后燕太子慕容宝和中书令封懿将不少多年以来布在太子周边的暗线全给安□使团之中,实属不易——这么些年来也亏得冯跋的暗中支持,才让对慕容熙恨之入骨的慕容宝等人没有真格地设计结果了他。

    想到此处,慕容熙一撇嘴,最终还是转过身来,冲属下一点头道:“那便听你的,回驿馆去罢!”

    他在浓重的夜风中缓缓而行,一双手却隐在袖中悄悄攥拳——他想起了方才晋宫内苑,他与他狭路相逢,慕容冲脸上那抹笃定而轻视的笑容。

    。。。要我在建康安分守己,不要轻举妄动?慕容冲,你以为我是被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被你利用殆尽之后赶到那边陲苦寒之地还甘心对你俯首称臣言听计从的拓跋珪么?你要知道,在这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乱世,你已经足够幸运、足够贪心了,不是事事都会永远遂你之意的——这一次,我要你亡命于这异国他乡!


124、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次日果然东窗事发,司马尚之堪堪醒转之时;便见一室执金持戟的禁卫军正围而候之;登时本能地吓地往后一退,却正好摸到一具雪白光滑□的躯体;这下才真地残醉皆散;慌乱起来——在外无论多荒唐都好;如今还没有一个宗室皇亲敢仗酒奸宿宫婢的。主管后宫的王神爱闻知,立即发下凤诏要亲自过问此事,而司马尚之被“礼送”到徽音殿后因着药性酒意还有些浑噩,丝毫想不起那混乱颠倒的一夜究竟发生了何事;遑论辩白脱罪。那宫女更是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却不管如何盘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则二人私通却是坐实之事。

    王神爱一反常态地勃然大怒,盖因她自诩清心寡欲侍奉三清,谁知宫中竟有人在她眼皮底下行苟且之事,一气之下不仅将徽音殿押班宫女以下尽皆杖责,逐出宫门,另择王府旧人入宫伺候;更责令谯敬王司马尚之自请其罪、闭门三月,反省大过。

    如此一来,本拟教他奔赴扬州督办的筹建新军,迁丁入京等事宜便顺理成章地暂时搁浅,再加上先前各镇外藩削兵减支以丰盈国库的倡议此起彼伏,司马元显广征三吴佃户入京为军户的诏书虽已下发全国,实际上已因此而束之高阁了。

    如此,谢玄与王神爱里应外合软硬兼施,愣是将司马元显的全盘计划一步步扼杀于襁褓之内。

    这一役堪称险胜,一个不慎,便会是自己一败涂地。因而事后某日下朝,谢玄在建康宫章门见到袖手等候的司马元显时,并不如何诧异。

    他神色如常地上前对司马元显微一躬身:“见过王爷。”然而就在他随即昂首欲离之时,司马元显忽然伸手搭住了他的胳膊,靠近他耳边轻声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谢都督好谋算,能与后宫勾连,坏我大事。”

    谢玄冷冷淡淡地回眸道:“若非王爷行暗算之策在先,在下岂有借题发挥的本事?”

    “先生果然是先生。这一局小王认输便是。”司马元显一扯嘴角:“当日小王奉父命在谢府借居,文辞武功谢都督皆悉心教导,半师之谊至今难忘。故而当年我才力排众议,召回致仕三年的你回朝主持军事,先前一盘散沙的北府军才得以重新凝聚威震江东——先生教导过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以对我这般无情?难道你我就不能越过樊篱,共主国政?”

    谢玄回望他的双眼,气势丝毫不让:“在下亦曾对王爷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王爷近来‘所为’,皆是在下的‘不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的好,你是君子,我是小人!”司马元显蓦然爆出一声狂狷的大笑,语气一转:“谢郎可是记恨那‘金锁玉连环’?那药乃是西域胡僧进贡来的恩物,先帝在时,不到紧要时候还舍不得用呢!”眼见谢玄面色愈加阴沉,眼中俱是强自压抑的愤懑,他又掩口附耳地轻声道:“只是小王不知谢郎既然没碰那女人,后来又是找何人解了药性?而事发突然你脱身已是不易,又如何能去寻那喝昏了头的司马尚之做你的替死鬼?”

    他温热的鼻息扑向谢玄的脖颈,叫他又想起了某些本该遗忘的回忆,于是不自觉地起了一下战栗,谢玄滑退半步,拉开了与司马元显之间的距离,正色道:“王爷与其追究成因,不如想想如何善后的好。”

    司马元显明知谢玄是在掩饰真相在转移话题,但此时见他面容冷峻,更添几抹傲色,心底忽如猫抓一般,但他理智尤在,知道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再说亦是无益——谢玄这样百炼成钢宁折不弯的男人,怀柔是没有用的,唯一压制他的办法便是比他更强!于是司马元显一扬广袖,细长上挑的眉眼中精光一闪:“谢郎既不肯和解,那便罢了——你我之间最终如何了局,此时还是未知之数,莫要松懈地太早才是。”

    因为司马元显的那一席话,谢玄离宫的路上亦一直面色凝重、心念电转,车轿在乌衣巷内的谢府门前缓缓停驻,他才猛地回神,刚弯腰步出,便见一人挡在自己面前。

    王恭已在谢府门口候了片刻,此刻便在谢玄面前深深一揖,谢玄忙双手搀住,皱眉道:“孝伯兄何必大礼。”

    王恭苦笑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谢玄拥兵在外,本拟将他调回建康,二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稳定朝局,拱卫安帝,谁知他却受制于人,不得不改弦更张,若非谢玄此番及时回京重振局面,差一点就要铸成大错。

    谢玄与王恭多年老友,虽不知内里详情,却也知其定有苦衷隐情,有心与其相谈,便命撤去车轿,邀王恭一同外出散心。两位儒衫名士安步当车,走上街头。

    乌衣巷隐于大市,过朱雀桥便是秦淮河,登时从清华贵重的王谢门庭转至熙攘热闹的寻常巷陌——想当年东晋王朝原是在风雨飘摇中创立,南渡初时可谓四面皆敌,其后王谢门第之中群英荟萃将星辈出,硬是支撑东晋度过难关,在江南扎稳了根基,近百年岁月过后,建康城反倒比大部分征战连天烽火遍地的中原地区来的安乐富庶。

    又因魏晋时期江南崇尚名士仪表,清谈玄学,因而秦淮河畔除了贩夫走卒之外,许多士人皆着长袍广袖、华服美衣地翩翩而行,以为风度,王谢二人置身其中低头徐行,反显得低调的很,并不惹旁人注目。

    过目之处一路繁华,王恭低声一叹:“江南士族虽以四大门阀王、谢、庾、桓次第领衔,但绝非真地同气连枝——为保家声,有时便不得不屈从人下,因而司马元显态度强硬地欲征募新军时,满朝文武便没有能挺身而出的,我们世家子弟中的年轻一辈也有不少人倒向了司马元显,若再让司马元显有了督军之力——”

    谢玄微一颔首,陷入沉思:当年淝水之战后,北方中原各地陷入分裂混战正酣,无暇顾及江左的东晋王朝,正当壮年的孝武帝便开始有心着意地遏制门阀政治,大力扶持自己弟弟司马道子主政,而当时的谢氏家主谢安迫于压力不得不自请离京外驻广陵,让出了中枢相权;而三年甫过,谢安身故,继任的谢玄又退居家乡守孝,让出了北府兵权。谢氏离开中枢的结果,便是司马氏皇权大张,宗室复兴。直到北方战事稍定,分占中原的两个慕容燕国皆对偏安江南的东晋王朝虎视眈眈,朝廷为国之安危这才召回谢玄,复立其位,拜为太傅,并都督中外诸军事,谢玄这才能以此为契机,在表面上将一盘散沙的世家门阀勉强结成了统一阵线。而如今孝武驾崩,安帝初立,相权实际上已凌驾于君权之上,司马元显的野心已愈来愈大,此时的他更是一步也不能退——故而明知党争权斗于国无利,但他不屑为之却又不得不为。

    王恭更因其子王谵之事被人抓着把柄而大伤脑筋,两个老友心事重重地走了许久,谢玄瞥见王恭已走地汗湿重衫,却迫于顾及仪容而连汗亦不擦,便主动提出稍作歇脚。二人挑了处临河的清雅酒楼,刚入内却见里面已经三五成群地围坐了不少人,观其服色皆是簪缨子弟。

    王恭不觉诧异,虽然士族之中崇尚玄谈辨理,时不时就好雅集清谈一番,但在闹市之内聚集这么多士人却也不多见,便有心避之。谢玄向外望了一眼,便了然道:“无妨,此处可眺望秦淮南岸的瓦官寺——想来这些人都是来刚参加完后燕那昙猛大师的讲经会。”

    昙猛虽来自后燕,却以东晋名僧支道林有交,亦以道入佛,结合老庄之说发扬出了一套很有玄学味道的佛学理论,故而很为江南士名所推崇,他随后燕使团来到建康之后,便于瓦官寺开坛传教,这十余日来堪称观者如堵香火大盛。

    二人便拣了一处无人注意的角隅落座,一面暗中观察周遭情致,王恭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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