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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魂阁……”夜转过身来，瞥了那令牌一眼：“查买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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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昏明参半的密室里，隐约可见一男子坐在椅子上，脸上戴着狰狞怪异的面具。而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一人。
“确定？”不知道是不是被面具给影响了，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的声音显得十分诡异，年龄段都难以分辨。
“确定。”他面前的人肯定的又重复一遍：“自从诸葛明玥离开诸葛村后，就一直呆在崇山佛光寺与方丈大师下棋讲经，就算诸葛族中长老数度去请，他也一步未曾出寺过。小人猜想……”
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话到这里忽然停了，忐忑不安的低下头去。
“嗯？”椅子上那男子却轻轻一声，似乎允许他说下去。
“小人也就瞎猜……”
见椅子上的男子不语，才小心翼翼说下去：“诸葛明玥宠爱乌七七十年如一日早已天下皆知，以前还能说乌七七是个孩子，但如今她已经是个大姑娘……这二人男未婚，女未嫁，走得如此亲密只怕之间早有暧昧……”
顿了一下，见似乎没有反应，才又道：“如今诸葛族要诛杀乌七七，诸葛明玥两边为难，干脆避开两不帮，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都知道说诸葛明玥宠溺乌七七十年如一日，两人关系亲密暧昧……两人长达十年的情感，就当真如此薄弱不堪一击吗？你以为诸葛明玥是什么人？”
椅子上的面具男嗤笑：“不要小看诸葛明玥，也不要小看那个乌七七，她既然能入得了诸葛明玥的眼，就说明她必定有过人之处，就如同现在，诸葛族诛杀令一出，全天下都在追杀她，可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两不帮？若是真不帮诸葛族，他又岂会如此干脆的让出族长之位，让一场血斗如此不温不火的维持原状至今？若是真不帮乌七七，他又何必离开诸葛村，去什么佛光寺下棋给人看……
“是。”
“诸葛明玥的十八影卫呢？”
“同在佛光寺。”
面具男嗤笑：“只怕那十八人除了诸葛大，其余都是假的……”
倒吸了口凉气，忙求饶：“主上恕罪，小人……”
“行了。”
面具男摆手打断他的话：“就是看着诸葛明玥长大的诸葛村人都分不清楚，何况你们！不过……”顿了一下，道：“给我盯紧他了！总觉得这男人肯定在暗处做着什么……”
“是。”
“还有那个乌七七……我对她很有兴趣。”
完全没有玄气的人，竟然拥有那种破坏力……她学的到底是什么？
呵~，诸葛明玥，你小心翼翼藏了十年的秘密，就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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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佛光寺。
凉亭中，诸葛明玥正跟悟净方丈下棋。
“身处荆棘，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诸葛明玥轻轻落黑子，大叹：“说得总比做得轻松……”
悟净方丈浅笑，落一白子：“伤其身痛其骨，于是才能体会到这世间诸般痛苦。”
“方丈该不会要跟我说，唯有懂得痛苦的人，才算是完整的人吧。”诸葛明玥失笑，又落一子。
悟净方丈浅笑不减，却分明是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得，我怎么可能说得过你。”诸葛明玥撇撇嘴。
悟净方丈不禁笑出声来，道：“人在心不在，你是准备把这副空壳摆这儿多久？”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诸葛明玥故作神秘一笑。
“你啊你啊……”悟净方丈笑着摇头，举棋落下：“你放她如此闹，搅得天下暗潮汹涌，就当真不怕她遇上强手？”
诸葛明玥下落的棋半道突兀的顿了一下，很快又轻轻稳稳停在棋盘上，挑眉，俊美的脸上堆满坏笑：“诶哟，真看不出来，方丈大师原来还有这种管人闲事的嗜好。”顿了一下，道：“而且，大师啊，你言辞有误啊，闹的怎么是她呢？”
“是吗？啊，那真是罪过了，罪过罪过。”悟净方丈煞有其事的阿弥陀佛。
诸葛明玥白了他一眼，落棋子。
“不过……”
悟净方丈看了看棋局，捏起一子落入棋盘中，意味深长的瞥了诸葛明玥一眼：“那可的的确确是只凤，既能从天外飞来，有朝一日，也能冲天而去……”
诸葛明玥微微一愣，抬头看着悟净方丈，举旗而不落：“方丈话中有话，可否详解？”
悟净方丈抿唇而笑，似回报他刚才的不可说，道：“阿弥陀佛，佛曰，天机不可泄露。”
嘴角抽了抽，诸葛明玥陡然落棋：“大师，恭喜你又输了。没意识，我去活动活动筋骨。”说罢，起身就走。
悟净方丈抿唇而笑，不想诸葛明玥出了几步，回头又道：“大师，我相信，种如是因，收如是果，只要有心，必成！”
悟净方丈再笑，轻道：“阿弥陀佛，佛祖会保佑你的。”
“爷。”诸葛大面色有些难看的迎了上来，低声禀告道：“有人放出消息，说七七小姐身怀绝世秘籍……”
诸葛明玥轻叹：“果然还是来了吗……”
“咦？”诸葛大错愕。难道爷早就料到？
“难道你以为能瞒一世？”诸葛明玥失笑，眺向远方。那个方向，有个小女人在……
“现在怎么办？”诸葛大请示。
“不办。”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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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分道调查感应石碎裂一事的三位皇子，感应石碎裂的六家相继仔细调查过都未有结果，只能判定为天然碎裂，正准备返回皇城复命，却听说乌七七再次在禹城出现，不约而同又赶了过来。
非但是他们，各方势力各怀鬼胎，都或明或暗的有人赶了过来。
乌七七是诸葛村要犯，有诛杀令在身，同为八族之一的高氏理应协助诛杀她，自然不能阻止这大批人马涌来，于是乎，本就是繁华大城的禹城，更显热闹起来，一点都没有冬日该有的萧条景象，趁机赚一笔的小摊小贩密密麻麻的多了起来……
只是，财机来了，杀机也来了，谁也不知道会在哪里忽然就大战起来！
虽在一城之中，但嫌少出现在乌七七面前的夜，忽然找上门来了。
“这是什么？”乌七七瞥了一眼桌上的盒子，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夜。这个人比小九和那个二殿下瘫得还厉害！
“脸！”
夜简洁的一句，让乌七七倏地瞪大眼，扭头盯向那只盒子。
不会吧？不会是某个得罪过她的人的脸，被割了放里面吧？是谁？额，不对……她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等等！
脸？
难道是……
伸手，倏地打开盒子。
*
☆、【133】缘啊，妙不可言
伸手，倏地打开盒子，乌七七怔住。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pi面具？
“应该不是真人皮做的吧？”
乌七七冷不丁冒的这句，让夜优雅入口的茶，猛的就喷了：“噗——”
眨眨眼，看着抽搐着嘴角盯着她抹茶汁的夜，乌七七一派天真无邪：“我这不是不懂，才问嘛~”
“当然不是。”夜似乎从她那一震中缓过劲来了，淡淡道。
“哦~”乌七七点头，将盒子里面的人pi面具小心取出，仔仔细细研究一番：“那这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怎么做的？确定可以长期戴在脸上也没事吗？应该没毒吧？”
夜见乌七七把人pi面具放在鼻子闻了闻，还一副斟酌着要不要咬一口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微微蹙眉，伸手：“虽没毒，但也不能吃。”取面具的时候，指碰到了她的指。
一如记忆中的冰冷……
到底为什么？眉头又紧了些，改盯着她的手。
“谁说要吃了。”乌七七失笑，难道她看着那人pi面具露出垂涎的表情了吗？好吧，就算有，那也是垂涎这一门技艺好么好么？真是……
“你很冷？”夜忽然问。
“嗯？”乌七七又把人pi面具拿了回来，仔细研究中，迟钝了下才反应过来：“哦，没事啊，我不冷。”
“你的手很冰。”夜道，大手已经伸过来，轻而易举将她的小手裹住。
默言回头正好瞧见这一幕，本该不意外，但真正看到，还是很意外，静潭般深邃幽暗的眸暗光一晃，又更暗了几分。
垂眸，转身对两人微微颔首，静静退开……
“默……”
“谢谢。”
乌七七趁机收回手，想喊住默言，却不想夜竟忽然道谢，怔了一瞬扭头看他，再看窗边，默言已经出去了。
默言出都出去了，总不能去追回来，而且难得这个闷葫芦貌似心情不错，大发慈悲的张了这么多次口，她不趁机巴结太对不起自己：“谢什么？我们应该两不相欠了才对。”巧妙的把人pi面具不带人情的黑了。
“无双。”夜淡道。
无双就是默言，实际叫姬无双，现任姬氏族长的私生女，酒后乱性产物，比如今姬氏嫡三小姐姬无忧刚好大一个时辰，本该是三小姐，却因为身世卑贱而不得入宗，为了颜面，姬氏甚至隐瞒了她这个人的存在，顺理成章，她成了被欺凌的对象下人都不如，明明是姬氏子女却不得学门而入，但阴差阳错被姬氏族长看到在她触碰下感应石散发出强光，瞬间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赐名姬无双，意为姬氏天下无双……
这让姬无忧母女有了危机感，就怕姬氏族长宠姬无双的同时连她那卑贱的母亲都一起捧起来，于是……姬无忧母亲让人将五六岁根本无法反抗的姬无双抓住！
本只是要弄死抛尸激流一了百了，却不想，姬无忧突兀出现，小小年纪，竟想出了脸刻字割舌头的歹毒手段折磨人，要不是姬无双求生意识惊人，又恰好遇上夜，夜竟然又将她救起……如今，就不会还有无双，不会有默言！
这些事，乌七七也是前不久得到默言真正信任后才知道的，夜这时候这么忽然的提起“无双”，自然说的就是乌七七帮默言治脸的事情了。
“不用谢。”乌七七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我不过是想试试传说中的奇果，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正好默言是最好的试验品，不用白不用。”
夜嘴角动了动，扯出一抹细不可见的笑纹。具体情况，无双都告诉他了，那还是从那一年之后，他第一次看到无双哭成泪人儿。（默言是某七霸王给无双的名字，而夜也习惯叫默言无双，所以……乃们懂滴，别弄混回头说我乱写哇，╭（╯3╰）╮）
乌七七余光瞥他，不语，让他尽情回忆去。不管好的坏的，起码有回忆懂得回忆，还证明他还是正常个人，而只要他是个正常人，她的事也就好办了不是吗？方便**嘛~
虽然默言没说，夜也没说，但乌七七觉得，他们彼此之间都是十分特别的存在，当然，也许类别有那么点偏差，但绝对不影响相互的重要性。
“真的不冷？”
万万没想到，兜了一圈，夜竟然又回到了原题上。
“不冷不冷，你放心吧。”乌七七没好气应道，又继续研究起人pi面具来，并提醒道：“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东西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怎么做的？确定可以长期戴在脸上也没事吗？没毒吧？”
她问了一串，而他却简略的，只回答俩字：“没毒。”
乌七七抬眼瞪他。你个死半哑巴！
“算了，你告诉这东西谁做的？我自个儿问他去。”
“我。”
“……”
一个字，再度让乌七七有种想抽他的冲动。但，他可是杀手集团BOSS，她就算打得过他，也打不完他那群收下啊……想想，作罢了。
“我会说。”见她没动静，夜道。
乌七七嘴角抽了抽，不说话。他会说？呸~，省略省略再省略的内容，鬼才听得懂，别到最后她内搞懂，先被他弄疯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夜三指向天，慷慨的多甩出仨字：“我发誓，我会说。”
“我问了两次！”乌七七别开脸，就怕他看不见似地用力叹气。
夜怔了下，竟然窘了窘，别开脸：“我写给你。”
“哈哈，这个好。”乌七七就差没拍手叫好。没办法，他说话便秘似地，憋得难受的是她。
夜看着她，不说话。
“干嘛这么看着我？”乌七七特意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他。
夜别开脸，起身：“写好给你。”
“好嘞，慢走，路上小心……”乌七七笑眯眯摆手。
夜回头看她，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扭头又走了。
‘装傻的吧你装傻的吧，没良心无耻无下限的女人……’小东西鄙视还在卖萌摆手告别的某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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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言一口气从暂住的客栈跑出跑出老远，才停下来。
其实，打从夜哥请她代替他保护乌七七的时候她就知道，夜哥那不仅仅是为了报乌七七的救命之恩，更多的是，夜哥喜欢乌七七，很喜欢……
其实，她也喜欢乌七七，喜欢离经叛道得理直气壮的她，喜欢桀骜不驯得理所当然的她，喜欢满口怪话还怨人家属猪的她……
其实，她根本没必要跑出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出来……
跑出来了，等下可怎么回去？
默言苦恼的叹口气后，怔住。
她竟然叹气了……
正怔愣着，面前多了两个人，即使她戴着面巾，也挡不住那股熏人反胃的酒气。
“小……小姑娘身身身段不错，诶哟，还还带着弯刀，在哪练练练过啊？要不要哥哥教教你……”醉汉一号两眼迷离色光闪闪盯着默言高耸的xiong。
默言的手刚要动把这两无耻醉汉拍飞，忽然想起乌七七，又忍了下去，侧身闪开。
哪想，她难得不想惹事，人家倒反而偏偏就要惹她！
“诶，我大哥跟你说话呢，怎么这么不给我大哥面子啊？”醉汉二号虽然满面酡红，但倒是相对比较清醒，倏地伸手就扣向默言的手。
默言蹙眉抬手，却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的扣住了那醉汉的毛爪，拇指施力往后压，啪嚓一声脆响，旋即引出一长串宰猪般的尖叫声。
“关进大牢教育一下。”
这声音……
略微怔了一下，默言抬头，恰好高羽低头垂眸准备跟她说些歉意话。
四目相对那瞬间，高羽怔住，默言下一秒垂眸颔首算是道谢，直接越过他，不敢走太快。因为乌七七，她开始无意识的慢慢有了很多顾忌。
“大公子，大公子……”随行见高羽看着一个方向许久不动，不禁出声叫他。
“你们继续，我有事先走开一下。”高羽吩咐道，顺着人潮就往默言离去的方向跟去。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只是觉得有一股力量催促着他跟上去，想确认一下，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那个她，如果是，他想问她，她跟姬无忧之间到底有什么……
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134】七弟，好久不见
因为大批各怀鬼胎的外势以诛杀乌七七的名义涌进禹城，以防有人趁机不法闹事，暗中搞鬼，高不闻以及诸位长老商议决定，派弟子日夜轮班巡逻禹城街道。
也正是如此，高羽带人巡逻的时候撞见默言被人调戏，本是公事化的出手相助，却没料到会遇上一直想见但没机会找到的人……
虽然她蒙着脸，但是那双眼却不知道多少次进了他的梦扰她清静，他岂会认错？
高羽一路跟着默言，明明看着而她滑进一条小巷，却不想等他进去，她却不见了！
没来由的惆怅涌上胸膛，化作一声无意识的轻叹逸出，转头，缠绕着玄气的风掠动了他的发……
高羽大惊，点地后掠，本能反手就挡。
顷刻间，玄气相拼而震起的浪风，将两人的发撩得妖娆飞舞……
“是你！”
高羽惊愕了瞬，道：“我没有要抓你，我只是有事想问你。”顿了一下，猛然想起她不会说话，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你跟姬无忧的事情，你没办法开口的话，我们找个地方用字交流也行。”
默言依旧用面巾蒙着脸，事实上拆下绷带后，她也一直戴着面纱，一直没敢看过铜镜。她不是不相信七七，而是……她终究还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蒙着脸，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唯一外露的眼，也沉静的几不见思绪……
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高羽不知所措了，却也总不能就这么僵着吧，张嘴正要说话，不想一声喝竟传来——
“太好了，大哥，你找到乌七七的同党了！大家上，快下去帮大哥抓住乌七七同党，只要抓住她的同党吊在城门上，就不怕她不出现！”
高喝者，是高铭！
与高铭同行的，恰好有一玄气已十层的长老，再加上十多弟子……
该死，被高铭阴了！
高羽暗咒一声，对默言低声解释：“对不起我……”
而，默言哪听得进去，不待他低声说完，本只是六成的玄气陡然暴涨为十成，淬不及防就将高羽震得踉跄后退。
高羽大惊，赶紧站稳就又扑上去要缠住默言。
他身为高氏嫡长子，自然不能公然救身为乌七七随从的默言，但他却不想她就这样被抓住，他怎么说也还欠着乌七七一条命，万一她被抓住真的被当做引诱乌七七的饵……
该死！
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就是在长老近她身之前，他跟她先打起来，打狠一点，让只有一级之差的长老一时半会插手不进来，然后……他伺机做她的人质！
然……
高铭却假惺惺扑了上来，挡了他：“大哥，你有没有事？伤着没有？”
“高铭你……”高羽怒喝，却吼不出口。
吼什么？他堂堂高氏大公子，吼自家子弟抓了诛杀令上犯的随从帮凶？现在有多少眼睛盯着高氏，他这么一吼，怕是要吼出整个高氏的灭顶之灾！
身为高氏子弟，他怎么能……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