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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离婚,两边又各自再娶再嫁,她就形同孤儿,幸亏有姥姥管着,不然的话,就只会留下钱的那对男女,过年都没个电话,偶尔遇到了更是一副“桥归桥,路归路”的表情,怕就是她死在外面都不知道。他们就没想过,十几岁的小女孩守着个老房子,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遇到事情怎么办!是的,他们离婚的时候是给她了一大笔钱,那笔钱就是买断父女,母女关系的,生怕她这个错误结果破坏他们各自的新生活。那个男人本是小生意人,和女人也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女人很能干,家里的生意这些年越做越大,男人的心也越来越大,一会儿是嫌弃女人老了,一会儿是嫌弃没生个儿子,新婚创业期的甜蜜和相互扶持早就跑到九霄云外。而且生意已成规模,女人前几年就被留在家里照顾小孩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失去独立的女人,后果总是很担忧的。于是家庭冷暴力轮番升级,后来男人居然整月的不回来。
女人也是傲气的,先前她可以帮丈夫打通渠道壮大生意,她也可以为了爱情卸下权力回家相夫教子,但一旦这些的基础没了,她同样可以在外发展新的春天。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少?女人一旦硬下心肠来,比男人还狠!至于那个长相同丈夫如出一辙的女儿,也被她一起打入冷宫,连多施舍个眼神都浪费。
时间一长,夫妻俩到达成了共识,这样搞也没意思,索性把婚离了,各人玩儿的还畅快些!主要是因为男人外面那个怀孕了,查出来是个男胎,男人总不能让自己辛辛苦苦盼来的儿子成为父不详的私生子吧!女人同样不想带个拖油瓶出去,龚玮也十三岁了,个子超过同龄人一大截,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大。于是男人女人就和她摊了牌。他俩要离婚了,龚玮跟男人的话,那边有现成的新妈妈和快出生的弟弟,以后她什么也得不到;要是跟女人的话就跟不可能了,女人准备去国外,就是判给了女方龚玮也只能一个人待着。但是,如果龚玮愿意哪边都不跟,他们愿意各出一笔钱买断这层关系,那笔钱足够龚玮过一辈子的。龚玮这几年冷眼旁观,早就清楚了这些状况,对男人女人早已死心,自然选择了拿钱走人。
倒是姥姥得知情况后不放心,从县里跑来照顾她。舅舅在那个小县城过的很不错,姥姥本是和舅舅一起生活的,舅妈一直惦记着姥姥的私房钱,没想到好吃好喝这么些年,居然还抵不过一个外孙女。就为这事儿,两边关系冷了下来。龚玮对这个真心照顾她的老人从心底敬爱。到她这份上就知道有个人天天管着你是一种幸福。于是很多事情,只要姥姥说的,她就一定做到。不管是好好念书升学,还是别的什么。就连前两年高中择校的事儿也是一样。高中一般都要住校的,她不愿离开姥姥,本想着找个离家近的可以和学校商量走读的事儿。可姥姥一定要她去念那个刚成立不久的女校,唠叨了整整一个暑假,连绝食都用上了,她最后也只好妥协。
她也知道姥姥是看她天天一副男人打扮着急,但这一点念了女校也是无济于事的。她们又是孤又是寡的两个女人住在这里,手里的钱又活泛,难免会被一些人盯上。她在外面要不这么逞凶斗狠的,那些人怕就是要欺负到她们头上来了。她还好说,但姥姥平时一个人在家怎么办!只有她名声在外才能护住一二。她现在已经马上十七岁了,个头也有近一米八的样子,加上前几年在武馆交的几个朋友,这一块儿倒也没人敢惹她们。
那个秦亭,她知道,学校里的金疙瘩,老师的宠儿,校长见了她都笑的见眉不见眼的,成绩好,还拿了全国大奖,看那样子就是蜜罐儿里泡大的。和她们这种人是八杆子打不着边儿的。哼!她不稀罕!
第二十六章 亡羊补牢(上)
新来的转学生并没有给高一二班带来什么变化。有几个八卦爱好者在阮如眉到教室第一天的时候,上前问东问西却被美人无视。女生一般都有点小心眼儿的,这样一来,班里也就没人再往前凑了。原本阮美人就是半路转学过来,和班上已经相处大半年的同学想必自然生疏许多,可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沉默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别人不找她搭话,她也不主动加入到小团体中。因为“宿舍——教室——食堂”的路线是固定的,阮如眉倒是偶尔与秦亭在路上遇到。两个不去社团的独行人有时就搭了个伴儿,虽也不怎么说话,但总比一个人走着强点儿。就这么不冷不热的过了几天,又到了放月假的时候。看着其他人都热闹兴奋的收拾着东西,一副急不可耐回家的样子,再看看阮美人面无表情的脸,秦亭有点不忍心了。每次放月假宋杨家里都会派车来接,这次也不例外。秦亭想着,怎么说也是以前的同学,问清楚阮美人也是回县里,就说顺路叫阮美人和她们一起走。于是,秦亭就拉了阮如眉一道去停车场。宋杨在一旁皱皱眉,但边上有人她也不好太小气,就没说什么反对的话,提上东西走在前面。倒是有些走得晚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好奇“阳春白雪”和这个转学生的关系,有些嘀嘀咕咕的。
没想到秦亭这好心的一拉,到给自己找出件事儿来。过了几天,收月假的时候,阮如眉没有回学校。原想着是没打上车,过一天就能回来,班主任也没太在意,只是想着新学生不懂规矩,回来以后要好好学学校规校纪。可都第三天了,既没人来请假,也没见人回来。这下班主任就有点儿着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儿?班主任打她爸爸的电话,却是秘书接的,说是人在外地,得下个月再回来,孩子有什么事也不知道。又打了家庭电话,确是无法接通。开玩笑,这种全封闭式的学校最怕的就是学生安全出问题。于是,悲催的班主任只好另外想招了。
原想着在班里打听和阮如眉关系好的学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什么的。可阮如眉才来几天,又不是特别外向上杆子的性子,恐怕除了老同学秦亭和宋杨,和其他人几乎就没说过话。后来听有人说,放假那天,看到秦亭拉着阮如眉一起上的车。班主任就只得来找秦亭了。
“阮如眉的手机号?这个我没问过。”秦亭摇了摇头,她和阮美人也不太熟好吧!再说了,就住隔壁寝室的,问个什么手机号码呀!
“那她家住哪里你知道吗?”班主任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秦亭想了想,“具体位置不清楚,但是知道大概在哪一片儿”。那天坐一辆车回去,因为秦亭直接去“甜蜜蜜”,离宋杨家很近,所以就先送的阮如眉。等她下车了,自己还被宋杨埋怨了一顿,说是有外人在,一路上她都没好好说话。
“那这样吧,一会儿放学我们直接去她家,今天晚上的自习课,我去给你请假。”
……
到了小区门口,秦亭就看见一位穿着练功服的老大爷刚从楼道走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吃完饭出来晚锻炼的。她赶忙上前,问道:“大爷,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您知道这里有一户姓阮的住哪一层吗?她家有个小姑娘,和我一样大,长头发的,长得挺漂亮的。”老大爷看着秦亭也不像坏人,想着可能是阮家丫头的同学,前几天那120救护车闹得动静可不小,整个小区都知道了。“你说的是眉眉吧,她家住四楼,左边那户就是,前几天她家出了点事儿,你们过去劝劝她也好。”
秦亭一头雾水,不过知道了地址,也就诚心道了谢,上楼去了,班主任听老大爷的话,心里一咯噔,果然出事儿了,幸亏自己坚持过来看看,不然还不知道会发展成啥样。连忙三步并直奔四楼去了。
家里刚有人在,只是进了门去,看着客厅里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让人无法落脚。阮如眉的情绪倒还镇静,看班主任来了,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就告诉她们,因为她妈妈还在医院躺着,需要人照顾,所以她就没去学校,家里电话砸了不能用,前几天买菜的时候手机丢了,不是故意不请假的。她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只是慢慢地向她们解释着一切。秦亭觉得她好像已经不再是初中时那个娇气且骄傲的阮美人了。
原来,这些年阮家夫妇关系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阮爸爸应酬又多,白天黑夜的,两口子几乎见不着面。这回阮爸爸升官去了省城,想着总算松了口气,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就向阮妈妈提出分居,等满了年限,就去协议离婚。一直笃定丈夫是公务员,为了前程,这婚是肯定不能离的阮妈妈,这下子就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起来,可闹了几场也没个结果。阮爸爸就不管这些,直接去了省城上任,还把阮如眉也一道带了去,转入了全封闭式的南方女子公学。可没想到,阮妈妈砸了家里还不够,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青春,就因为丈夫说喜欢贤良淑德的家庭主妇,自己在家里相夫教子、操劳家务,连门都少出。这些年来也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事业,这要真的离婚了她就是一无所有啊!一个人越想越急,越急越气,后来钻进牛角尖,居然吞了安眠药准备自杀。幸好碰上女校放月假,被刚回来的阮如眉碰上,发现边上散落的安眠药药瓶,赶忙打了急救电话。幸亏时间不长,等洗过肠胃,阮妈妈的命好歹是救过来了,只是人还是恹恹的,在医院里得观察几天,作心理疏导。阮如眉见妈妈这个样子,自然放心不下,也顾不得其他,就白天在医院盯着,晚上回家休息。至于学校,这会子谁还能想起那些,要不是今晚班主任和秦亭找上门来,她都不记得请假这回事儿,只得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了解了情况,三人一时无话。秦亭对于这种情况,除了同情也说不出什么来。她能说这事儿全怪阮爸爸吗?不能。他留下房子,分了存款,除了说要分居要离婚,在其他方面并没有做出什么万恶的事情来。总比骗了青春,捞完金钱,一分不留的人强。况且,离婚归离婚,女儿的事儿他还是管的。只能说阮妈妈信错了人,发生问题没有好好解决,见事情无法挽回又选择了逃避。唉……女人难为。以前的男人只是希望自己的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现在的男人既要实现大男子的权威,又不肯全担家庭的重任。这就要求女人既要贤良淑德能管家,又要聪明伶俐会赚钱。当然,两人相处的时候更看重前一个。而那些听从男人甜言蜜语,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味地相夫教子的,等被岁月熬成黄脸婆了,就只能把全部的砝码寄托在男人的誓言和从一而终上。却不知道,誓言是最不可信的东西。花花世界,花花肠子。一旦男人在外面有了问题,女人就只能任凭对方处理,除了伤害自己换取男人的一点点歉疚之外,一点抗衡之力都没有。就算是认命离了婚,想要在站起来,就要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因为,她们关在家里太久,与外界,与社会,与人群已经脱节太久了。
班主任见阮如眉人没出事儿,就安慰了她几句,买了提水果去看了看阮妈妈,告诉她们请假的事情不要担心,特殊情况大家都能体谅,有时间再来看她。然后就带着秦亭连夜赶回学校去了。
第二十七章 亡羊补牢(下)
又过了两个星期,阮如眉依然没有来学校。不过她家电话倒是通了,不至于音信全无。电话里,阮如眉说她妈妈已经出院,在家里整理家务,身体没有什么异常,还变着法子做好吃的,但就是不让阮如眉一个人出门,说去省城她就更紧张得不行,生怕女儿学丈夫那样一走了之,不要她了。像这种情况,阮如眉实在走不开。可学生的天职是学习,不来学校怎么行,要不就办休学,可这一点阮爸爸是绝对不答应的。于是,班主任只能再次登门。
“老师,您坐,这位同学,你也坐,眉眉,去倒茶”,一进门,就看见阮如眉的妈妈热情的招呼,“来,尝尝阿姨做的点心,看合不合们口味。”
秦亭有些疑惑不解。这不像是心理有障碍的样子啊!班主任今天还特意带她一起过来,就是想让自己跟阮如眉好好谈谈,困难攻坚,各个击破!可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个必要吧~小case,老班一个人就能搞定!秦亭听着班主任和阮妈妈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自顾自的在一旁喝水吃点心。唔……这草莓松饼做的真不错,果香清甜,一点也不腻,还有这个饼干,里头添加了红茶的吧~唔……阮美人好口福啊!一块,两块,三块……白色小瓷盘渐渐空了。意犹未尽间,忽然感觉周围气氛有点古怪,抬头一看。诶?阮妈妈怎么哭了?老班一向挺会说话的呀!不能一来别人家就把主人惹哭了吧!还有,阮美人是怎么回事?你安慰老妈就安慰呗,一边拍着阮妈妈的背,帮她顺气,另一边瞪着自己做什么?我好想没招她吧!秦亭暗自回想。
阮妈妈一边小声啜泣,一边向她们解释道,“真是……真是不好意思,一说起这事儿,眼泪就止不住。不要介意啊~”平息了一下情绪,“其实我也知道这事儿不对,眉眉因为我这么长时间都没去学校了,功课落下不少了吧!”拍拍女儿的手,一脸歉疚。
“可是,她要去了学校,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做什么,就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儿。”阮妈妈知道这样不好,但又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实在很纠结。
“您就没有关系好的朋友,同事什么的?或者邻居?”班主任建议道。
阮妈妈苦笑,“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工作,每天在家待着,以前的朋友早就不联系了。”
老班无语……
另一边,秦亭拉了拉阮如眉的袖子,“问你啊,你妈还会做其他点心么?大概能做多少种?”
阮如眉的脸拉得老长,吭了半天,才非常不情愿地回答:“会,反正可以两个星期不重样的”心里暗道,难道你还想点单外带啊!这个秦亭,还是搞艺术的,还拿了什么什么全国大奖,就这副见了点心不管人的样子,要是班里其他人看到肯定都不敢认。还号称“阳春白雪”呢,就这个样子“阳春白雪”的?
秦亭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倒也没去想阮美人皱在一起的眉毛和纠结的脸。实在是刚才的点心太好吃了,比她妈妈做的还好,老妈做的太甜了些,而且总感觉精致不够,变化也有限。哪像这个,一看就上档次,要不说是自己手工做的,别人都以为是国外进口的点心。看来阮妈妈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贤妻良母好手艺啊!
秦亭想到一个主意,思量片刻,觉得老妈那边自己可以搞定,于是开口道:“阿姨,您家的点心真好吃!是您自己做的吗?”秦亭本就长得一张中性娃娃脸,平时是个子高不显小。这时坐在沙发上,看着你笑得眉眼弯弯,整个儿一贪嘴的小孩儿。
阮妈妈乐了,谁不愿别人夸奖自己呢!哪怕是个孩子,孩子的话才更是真话嘛!“是啊,你喜欢就好。够不够,不够厨房还有,我上午才做好的,还没放进冰箱呢!这就让眉眉去拿。”
秦亭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刚才吃了很多,就不用再加了。开玩笑,刚才的两盘点心绝大多数都进了自己的肚子,班主任尽说话去了,顶多就尝了尝。嘴巴除了说话之外,更重要的功能是吃啊!看自己的肚子都要凸出来了。
阮妈妈有点失望,“阿姨别的也不会干,也就只能做做饭,做做点心的。别人也不喜欢,一点用也没有。”说着说着,语气又低沉下来。
这个死丫头,吃就吃呗,还勾起她妈的伤心事儿!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阮美人忍无可忍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秦亭,眼中都能飞出刀来。若是目光能杀人,秦亭身上怕是都千疮百孔了。
顶着杀人的目光,秦亭赶忙解释,“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要不要去我家店里帮忙?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店里的人都挺好的,平时气氛也不错。您要是无聊了,就过去散散心也行!”
“去你家店里?什么店啊?”阮妈妈有些摸不着头脑,眼泪也停下了,一副搞不明白她说什么的样子。
秦亭又是一番说明,把“甜蜜蜜”的基本情况,经营理念,人员构成,地理位置什么的说了一大通。说完赶紧拿起桌上冷落已久的茶杯,大喝了一口,口水损失严重啊!
班主任刚才也尝了尝桌上的点心,味道确实比一般店里卖的要好很多。她觉得这个法子很好,而且正好可以解决目前的问题。于是十分赞同地对阮妈妈说:“我看这个办法可行,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又能交到新朋友,时间一长,什么事都能过去。”
阮妈妈好像有些动心,但还有点犹豫,“这个……还是要回去征求一下你家父母的意见吧!”。
阮美人也没想到,秦亭刚才一副除却没事无大事的样子,居然是为了这个?她有点动心。那家叫“甜蜜蜜”的蛋糕店,她以前也去过,装修很特别,里面的店员也很有礼貌,给人感觉很好的样子。老妈这个样子去别的地方她怕被人欺负,要是去这里倒是不错的。阮如眉有点动心了。到时候万一要有事儿,她就直接去找秦亭!反正是她家的店!
“我爸妈那边没问题”,秦亭一副包在我身上,你们不用担心的样子。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也舍得花钱买点心,以前只是孩子喜欢,现在大人老人也常常买来吃。“甜蜜蜜”位置临近商业街,买的蛋糕品质可靠、价格合理、卫生透明,这两年生意自然越来越好,有事甚至出现供不应求的状况。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每次她一放假回家,都要被抓到操作间当壮丁。唉……她一开始学做西点是为了好玩的好吧!这下子全变成为家贡献了!要不是有水平的蛋糕师傅不好请,老妈还计划着开分店呢!这下要是阮妈妈能来帮忙,老妈肯定求之不得。
“那您的意思是?”秦亭追问道。
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阮妈妈再三犹豫下,终于答应了。为了让孩子能安心去上学,也算是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失败了就要总结经验,从头再来。摔倒了就要站起来,再接再厉。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疑神疑鬼的一蹶不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