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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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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墨也过来凑热闹,喊得都岔了声。
  她俩都打着伞,把我团团围住,旁边人根本看不清我怎么了。
  良辰冲我猛眨眼,我心领神会,立刻叫道,“哎呦,良辰,我肚子有些疼。怎么办?”
  良辰马上扬声道:“刚刚是不是撞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我也不知道,我好害怕,离咱宫里还远吗?”
  “不远了,不远了,娘娘,您再撑一下。惜墨,你快禀告皇上,此时明光殿的宴会应该还没散。”良辰冲惜墨使眼色,惜墨点点头,转身就跑进风雪中。
  良辰又指挥肩舆,“你们几个给我仔细着,再闪了娘娘,你们小命不保。快,快回出云宫。”
  “是。”几个内监诚惶诚恐,抬着肩舆向出云宫走去,良辰拉着我的手做安慰状,我只负责呻吟就好。留下蒋佑琳一行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呆立在雪中。
  回到云意殿,就对众人说,蒋容华的肩舆冲撞了我,大家一阵惊慌忙碌。
  等我换了衣服,舒舒服服地躺进暖被窝时,皇上一身风雪地赶来了,身后还跟着惜墨。
  他一进来,披风都没顾得脱,冲到床前,一迭声地问我怎么样了。
  看他如此着急,我心里有些不忍,帮他解开披风的系带,他把披风一甩,甩到原平怀里。
  我握着他的手,安慰他,“臣妾没事,就是刚刚在肩舆上闪了一下,好像有点儿闪到腰。刚刚太害怕了,腹中有些隐隐作痛,怕伤到孩子。现在倒是感觉没什么事了。”
  “感觉哪做得了准。洪太医,来看看淑媛娘娘。”从后面又冒出来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头上胡子上的雪都融进这白色中,看不出来了。这是太医院的院使洪茂龄,看来也是一路冒雪赶来,这么大岁数,我真有些于心不忍。
  洪太医认真听了听脉象,起身向皇上禀报:“启禀皇上,娘娘方才受了点儿冲撞,幸亏胎气稳固,并无大碍。就是受了惊吓,心神有些不稳,需要静心调养一下。”
  “真的无碍?”皇上仍不放心。
  “无碍。”老太医斩钉截铁的回答才让皇上松了口气。
  太医和众人下去开药方煎药,皇上才一脸怒色地吩咐原平,“让那贱人进来。”
  




☆、第十九章 容华

  我知是要发落蒋佑琳了。第一次看见皇上骂女人,以前他总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对嫔妃从不疾言厉色,看来他这回是真的恼了蒋佑琳。呵呵,真不知道惜墨这丫头刚刚对皇上加油添醋说了什么。
  蒋佑琳发丝有些凌乱地跪进来,脸色有些苍白,估计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
  她一跪好,就哭着对皇上解释,“皇上,不关臣妾的事,是抬辇的奴才不好了,自己滑了跤,冲撞了淑媛娘娘,也差点儿摔了臣妾呀。”
  “哼,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你若是乖乖跟在后面,怎么会撞到淑媛?为卑下者见到上位不仅不行礼,还公然争路,是谁教给你的规矩?”
  蒋佑琳马上边哭边辩驳:“风大雪大,臣妾迷了眼,不知前边是淑媛娘娘。都是采春那奴才考虑不周,臣妾出来连把伞都没带,急于赶路,才会不小心冒犯了娘娘。”
  “着急赶路就能横冲直撞吗?若今天前边的是朕,是太后,看你还迷不迷了眼?有事儿就往奴才身上推,奴才?哼,别忘了你以前是什么东西!”
  这话委实有些重了,蒋佑琳一下刷白了脸,忘了哭泣,忘了辩驳,就呆跪在那里。身份一直是她心中的痛,今天皇上就那样血淋淋地把它揭开在众人面前,她一时承受不能。
  “朕早知道你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让淑妃她们提点着你,总望着你能转点儿性。朕却忘了一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真是变本加厉,无可救药了。朕总念着昔日的情分纵着你,却不想差点儿害了皇嗣,若今日龙胎有损,十个你也赔不起。原平!”
  “奴才在。”
  “容华蒋氏,品行恶劣,不尊主位,不利皇嗣,然正月降位不吉,先停俸,闭门思过,让敬事房暂停她的侍寝资格。正月过后再行定夺。”
  “遵旨。”原平领命,诏告后宫去了。
  蒋佑琳已经摊成一滩泥,被下人搀回了琳琅院。
  皇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胸口仍起伏不平。我看着他俊美的侧脸,深觉他这次是动了真气,不是为我,而是为他自己。
  皇上是个品味极高的完美主义者,他自己就是个趋近完美的男人、帝王,可是他的第一次却给了蒋佑琳这样的女人。
  虽然男人可能不会像女人那样重视自己的第一次,但总希望是个美好的回忆吧。不知道是谁选了蒋佑琳给皇上破处,真是没眼光到家了。蒋佑琳是那种俗艳的美,没内涵没气质,与皇上的审美严重不符。唯一可取的就是身材劲爆,大胸部大屁股的那种。可纵观蒋外的其她妃嫔,身材均正常,可见皇上也不是偏爱奶牛型的。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蒋佑琳成了皇上的第一个女人后,并没有给皇上留下多少快乐的记忆。通过侍寝记录就可以看出,蒋佑琳的中奖率并不高。
  不过皇上是个念旧的人,对于他的第一个女人可以说是不薄的。蒋佑琳没有怀孕的经历,却一路从最末等的更衣升到正五品容华。吃喝穿戴一应俱全,赏赐供应从未短缺,琳琅院的装饰摆设也富丽堂皇,可以说从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这也是蒋佑琳并不得宠却依然嚣张的主要原因。
  可蒋佑琳却越来越不知收敛,她的轻薄张狂、无知媚俗,总在提醒着皇上,他人生中的不完美。所以皇上的爆发是迟早的事,今天发生的事只是个催化剂,让一切提前了而已。
  我从床上起来,来到皇上身侧,抱着他的肩,让他的头轻轻靠在我胸口,安慰他道,“皇上别难过,蒋容华虽然平时为人欠谨慎,但这次一定吸取到教训,不敢再犯了。”
  “她是狗改不了。。。。。。”皇上难得说句粗话,却还是咽了回去。“算了算了,不提她了。怎么样,真的没事儿吗?”他把我拉坐在腿上,抱着我。我最喜欢他这样抱我,带着几分宠溺的呵护,让我很有安全感。
  “没事儿了,多亏那几个内监把的稳,否则真要是摔下来就没这么幸运了。皇上别责罚他们,还要奖赏他们哦。”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抱着我轻轻摇了摇,真是太舒服了。
  “皇上今晚别走了,就这样一直抱着臣妾吧。”身体的舒适总是会瓦解人的意志。
  “好。”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臣妾说笑呢。今天是除夕,皇上应该在龙章宫守岁,怎能为臣妾破了规矩?”
  “今晚是你来东耀的第一个除夕,朕陪你过不好吗?咱俩一起守岁多有趣儿,每年都和原平,烦死了。”他把头伸进我的颈窝蹭,似在撒娇般抱怨,好可爱。
  “好,臣妾也不想一个人。”
  琼芝、玉露端出我们之前早已准备好的吃食,都是些精致的小零嘴和改良过的饮料,我和皇上就一边吃喝一边聊天。我把现代听过的一些笑话用古代的语言讲给他听,逗得他哈哈大笑,瞬间将之前的不愉快遗忘殆尽。皇上也把他在练兵、狩猎时发生的趣事讲给我听,我专注聆听的样子激起了他的倾诉欲,他越说越兴起,似乎很久没有人这样子听他讲朝政以外的闲事,皇上也是很寂寞的。
  子时他还带我出去看烟火,我特意戴了漫天雪舞的几个头饰。雪已经停了,我钻进他的大氅里,只伸出个头,皇上笑说是一只小狐狸钻进了他的怀里。烟火真的很美很璀璨,虽然转瞬即逝,却留下刹那芳华,让人赞叹。
  回屋后,炭火烧得暖暖,被褥垫得厚厚,睏了我们就相拥在床上打盹。其实我想说,这不仅是我在东耀的第一个除夕,也是我来到古代的第一个除夕,真的很美好。
  转天皇上走后,我问惜墨当时是怎么跟皇上说的。
  惜墨和良辰相视一笑,“自然是实话实说。蒋容华目无尊长,僭越而行,撞到了公主的肩舆,害公主差点从肩舆上摔下来。公主是有龙胎的人,她这么做是无心还是有意可不好说。当然奴婢也捎带着把她平时不敬主位,嚣张跋扈,苛待奴婢的所作所为略提了提。”
  “虽然基本是实话,但当时撞得确实没那么严重,我演的心里慌慌的,怕演过了不好收拾。”
  惜墨笑着给我梳头,“公主怕什么,您怀着龙胎,本来就是极辛苦的事,旁人供着您还来不及,这个蒋容华也忒不长眼了。横冲直撞的,莫说真撞了,就算只是蹭了点儿边,硬说她撞了,她待怎地?”
  良辰也说,“当时的情况她百口莫辩,回来后我也没告诉美景她们实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整个后宫都坐实了她冲撞了您,使得胎气浮动,就等着正月后正式降罪呢。”
  “我虽然极讨厌她,但她不会因此被打入冷宫吧,我心里终有些不安。”
  “公主何必可怜她,她平时是怎么对您的?您住进出云宫这么久,她可有作为嫔下的自觉,来正式拜见过您一次?住得久了,好像整个出云宫都是她的了。还有,你知道上次是谁散播谣言,将您置于险地?”
  我一惊,“难道是她?”
  良辰点点头,“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是她。那天的事除我和惜墨外,只有当日在翔宇殿伺候的宫人知道。御前的人最忌讳嚼舌根,他们不会那么没分寸,但消息肯定是他们泄露的。蒋容华出身宫女,与他们中有些人是相熟的,打听些事应该不困难,再添油加醋加以散播,顺理成章。”
  “虽然她一直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这么下本对付我吧,那时候我可是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难道只是压制我这个主位,她好独霸出云宫?”
  良辰摇摇头,“那只是其一,别忘了她背后的人是谁?咱们一开始不就怀疑过淑妃吗?那件事八成就是淑妃是主谋,蒋容华是打手。”
  我点点头,良辰从不妄加推断,事实大抵就是如此,那蒋容华是真的不能留了。
  良辰安慰我道,“娘娘心善,此事不必过于介怀。蒋容华罪不至冷宫,皇上毕竟顾念旧情,降位而已,但以后怕是无出头之日了。淑妃也不会再去理无用之人,蒋容华今后再不足为患了。”
  果然,正月过后,蒋佑琳被降为美人,罚俸半年,仍不安排侍寝,除非皇上亲自解禁。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吧,何况马上就要选秀了。
  




☆、第二十章 飞音

  选秀被定在阳春三月。多么好的时节,桃红柳绿,莺歌燕舞,再加上人面桃花。。。。。。
  哎?我心里这酸酸的感觉是什么?这绝对不是嫉妒,肯定不是。
  宝宝在肚子里很安稳,我几乎没有什么妊娠反应,真是个乖孩子啊。想到刚怀他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就觉得十分抱歉,于是更加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来弥补他。
  正在我安心养胎的时候,后宫一项重要的人事派遣惊动了我。
  这次的选秀活动名义上是皇后主持,实际上还是淑、景二妃出面,皇后不过是最后点头,走个过场而已。
  选秀是本朝第一次,二妃也没有经验。为了不把事情办砸落人笑柄,更为了拉拢后宫新鲜血液,安插自己的势力,便不得不分别找帮手。
  淑妃找的是慎妃韩筠琪,这是用胳肢窝也能想到的。可为毛景妃选定的助手是我啊啊啊?!!
  我还是个孕妇啊,好不好?虽然我现在能吃能睡,身体似乎比没怀孕时更强健,但也不能抹煞我怀孕的事实。居然让我做这劳心劳力,又极端考验我小心脏的事,瓦不干哪!!!
  可惜没有人听到我的心声。皇上在初听景妃提出的人选时也不同意,可是在一次召景妃侍寝后居然批准了,不知景妃是如何游说的。
  太医也说我怀胎四月,胎像已稳固,只要不过分劳累应无碍。
  惜墨、良辰、美景她们也极力支持我。本来她们就为我有孕不能参加主持选秀深表遗憾,因为这毕竟是插手后宫事务,拓展将来势力的好机会。现在有如此良机怎不令她们振奋?一再保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让我无后顾之忧,并全力照顾好我的胎。
  一日午后,皇上来陪我喝茶,我问及此事,皇上也只是说这件事对我有益无害。秉持点到即止的原则,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随着日期的临近,作为协同助理人员,我造访了景妃的毓秀宫。毓秀宫,果然宫如其名,设计得钟灵毓秀,山山石石,一草一木都透着宠妃寝宫该有的气势,每一处景致都堪称景点啊。虽然位份上景妃比淑妃低,但毓秀宫比起淑妃的碧霞宫分毫不差,各有千秋,彰显着二妃的实际地位势均力敌。
  记得淑妃的碧霞宫,初听时觉得像座道观的名字,还暗笑了好久。而景妃的毓秀宫,其正殿的名字就叫绯音殿,着实令我纳罕。古代人不是都讲避讳的吗,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景妃的闺名稍加改动做了殿名,而景妃的封号居然就是她自己的姓。我想说,亲爱的皇上夫君大人,你是想多省事啊?
  来到殿内,景妃已经处于工作状态了。她今天穿一身家居的奶白束身罗裙,外罩粉红纱罩,因天气已日益渐暖,殿内又烧了几炉银丝炭,这身略显清凉的春装倒也不显冷,我穿的倒有些厚了。
  见过礼,把斗篷除下,再细细打量这位名动天下的美人。她甚少穿诸如粉红、鹅黄这类鲜活的颜色,本是个谪仙般的人儿,却总是把自己往高贵典雅的方向打扮,贵则贵矣,却略嫌老成有余,灵动不足。
  本宫是个实打实的色女,只要是美的,无论男女,都在吾欣赏的范围之内。遇到极品,不多看几眼,都对不起自己的一双钛合金那个神马眼。
  而吾最感兴趣的是名字前冠以金光灿灿的以时代、地域、民族、职业为限定条件下的第一美人的名头,如五胡十六国倾国倾城第一人慕容X,武林第一美女林XX,回部第一美人XX公主等,总觉得冠以这样的称号好有气场。而我眼前这人却没有这样的前缀,因为景国第一美人的名号被她妈占了,就是景侯景流年的凌妃——慕阡陌。
  孝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自己的老妈抢称号不是君子所为,所以景飞音就算前面没有吸引眼球的第一美人头衔,也绝对有那个实力。不过她的美,就如前面说的,飘逸出尘,宛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脸上的表情总是透着一股疏离、淡漠,看人似乎总是不带感情的。就连看着皇上,我偷偷注意过,都没什么热情。
  可你要说她心下无尘,明净无垢,不追求功名利禄,我也不信,若真是与世无争,又怎会形成如今东耀后宫属于她的一股势力,足以与淑妃抗衡,足以把皇后架空。
  唯一的解释就是,掩藏在她纯白外表下有一颗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躁动的心,相比于淑妃的明目张胆,咄咄逼人,她的隐蔽性更高,也更危险,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她正状似随意地翻看本届秀女的个人简历,可我却发现有几份被从中抽出,单独放置。
  作为助手,我也有幸可以提前看这些秀女的名册。我先识趣地忽略被择选出来的,只是翻阅桌子中央摞着的大批的名册。这些名册做工精细,每个候选人单独成册,烫金的封皮,洒花的纸笺,里面有备选秀女的姓名、年龄、家庭背景等硬件及性情、爱好、特长等软件,最后还附上参选人的全身小像一幅。我看得津津有味,录册的真是妙人,有些秀女的缺点也被言辞隐晦的提及。如“偶有言语中断,再难连贯之态”——结巴,“体有别香,非果木香,非花草香,非兰非麝,非常人所能接受”——狐臭,“每有问,似深思熟虑,应答迟缓,答非所问”——弱智等等这些从画像上看不出来的缺陷。我看得兴味盎然,要不是在景妃宫里,我早就叫惜墨给我拿些零食配着看了。
  “妹妹这次不会怪姐姐多事,打扰了妹妹静心养胎吧?”天籁之音响起,提醒我不是看笑话书来的。
  合上手中这本,我谦恭回道,“姐姐哪里的话,得蒙姐姐不弃,不嫌妹妹粗手笨脚的,能替姐姐分担一二,实是妹妹的福分。”穿来的日子久了,也能拽文一般的假客套了,就是姐姐妹妹的倒腾得我自己都快乱了。不过妃嫔间的姐妹相称,也得是位份相差不大,或是为了笼络套近乎的,像是景妃绝不会叫段美人、蒋美人之流妹妹,她们也没那胆子叫姐姐,只敢恭恭敬敬叫声娘娘。
  “此次的选秀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这不光关系到皇上皇后对我们办事能力的评价,更重要的是我们今后的宫中生活是否顺遂。”边说着边把那单独放着的一小摞册子递到我眼前。
  我伸手接了,一本本用心看下来。其实单看这些资料,我也丝毫没有什么头绪,毕竟我对于东耀贵族、朝臣盘根错节的关系一无所知,不知道这些美貌女子背后的家族势力对于景妃一派意义如何。但既是她用心挑出来的,必是有益至少是无害的。
  纪云裳,年十五,御史大夫纪诤次女。有一姐一弟,长姐纪云锦嫁进了东耀四大家族之一的尉迟家,就是已故德妃尉迟潼的哥哥尉迟淙。其弟纪云泽尚在国子监读书,成绩优异,有乃父之风,前途不可限量。纪云裳本人美姿质,性和顺,看画像也是一副小鸟依人,我见犹怜的样子。善音律,歌舞俱佳,尤以霓裳舞见长。总体来说就是长相好,家世好,脾气好的三好淑女。真不知道景妃怎么会把这么优质的竞争对手召进宫来,难道是我会错意,这摞册子其实是必不可选的名单?
  宁丝语,年十七,吏部侍郎宁成泰五女,庶出。略通诗书,善棋艺。姿容姣好,性内敛,不喜言。这个可以理解,姿色中上,家世不错,是掌管官吏升迁的肥缺,奈何是庶出,气势上先低一截,易掌控,属后宫竞争力的潜力股,开发得好就是一枚智慧型美女,开发不好也造成不了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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