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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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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回龙章宫休息了,我独自在偏殿等待,一盏茶的工夫过后,估摸人走的差不多了,我起身向正殿走去。
  刚刚还门庭若市,此时却冷冷清清,经此一事,不管幕后黑手是否浮出水面,以后的来仪宫怕是很难恢复往昔的荣耀了。
  进到内室,景飞音斜躺在床上,面白如纸,屋里只有流苏一人伺候。
  景飞音挥了挥手,流苏躬身下去了,只余我和她不尴不尬地对视着。
  还是她率先打破沉默,“锦妃娘娘还没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假惺惺地叫我妹妹,倒让我颇为不习惯。类似赌气的口气,让人摸不着头脑。大姐,你吃避孕药被抓,又不是我告的密,干嘛把火撒在我头上?还是知道不会见谅于皇上,打算破罐破摔,对谁都不客气?
  我也有些着恼,语气也不客气起来,“皇上让我留下来问贵妃娘娘一句话,为何如此待他?”
  她眉眼微颤,眼中有藏不住的苦涩,“他有话,为什么不亲自问我?”
  我不忍再刺激她,尽量把话说婉转,“皇上觉得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让我安抚一下,毕竟在这宫里,你我还算亲近一些。我知道娘娘你有苦衷,我会代你转达,把话说清楚了,皇上便不会责怪,待娘娘还会一如既往。”
  “呵,一如既往?再也不会一如既往了。”一颗饱满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沿着她精美的脸颊滑到下颌上,扑簌簌滚进锦被里。“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愿意承担后果。”
  她语焉不详的话让我淡定不能,走近了床榻。她瘦削的身材平时看着很仙,此时只觉得柔弱无助,不禁音量也大了起来,“贵妃娘娘,我真的不懂你为何要这么做。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特意避孕?有了孩子,你在这宫里的地位不是更稳固?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却要避之唯恐不及!”
  “别问了,”她把头扭向一边,“你不懂。”
  我泄了气,“我不是想探听别人隐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无权干涉,只是要怎么回皇上,才说得过去?”
  “你就说,初进宫时我与淑妃争宠激烈,我怕怀孕生产太长时间不能侍寝,给淑妃机会,便服药避孕。之后新人辈出,更不敢掉以轻心,便一直服用下去了。”
  理由虽然牵强,却也说得过去,我怀芯儿的时候确实也担心过的。
  “那好吧,既如此,我便这么回了。娘娘您好好休息吧,这药,对身体不好,以后不可再服用了。”
  广麝的事皇上不让说出去,冰魄对身体没有大损害,景飞音是知道的,才会放心服用几年。所以她听到这儿面上露出一丝疑惑,估计对于这次昏倒不适,她也莫名其妙,不知道太医是怎么说的。
  还好她没在冰魄上纠缠,点点头,我便出去了。
  从来仪宫出来,已是华灯初上,径直前往龙章宫。还好皇上管我饭,折腾了一下午,让我汇报完了再回宫得饿死我。
  安安静静吃完晚饭,沏上一壶茶,皇上大概在等我长篇大论地转述贵妃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待我三言两语说完景飞音要我交代的理由,皇上沉默了。
  “就这样?”挣扎了很久,皇上还是不死心地问。
  其实我本来替景飞音编了个很好的理由,比如身体不好,心脏方面有隐疾啦,怀孕生产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不敢生孩子。不过这需要串通太医,时间紧迫,难度系数高啊。
  我阴暗又带点儿浪漫情怀的小内心其实还偷偷YY过另一个版本,景飞音在景国有青梅竹马的恋人,却被势利无能的老爸送来大国和亲。景飞音为了不背叛情人,坚决不肯为别人生孩子。哇咔咔,多么的罗曼蒂克!
  当然,我不敢把我的YY讲给皇上,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皇上似乎颇为失望,继而又很愤怒,“就为了这见鬼的理由,她居然这么多年……”,转而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恶狠狠的味道,仿佛急于向我求证,“好好你说,你怀芯儿时我可有半分亏待你,还是你觉得失宠了?”
  天啊,您这小眼神,我敢说个不字吗,赶忙摆手,“没有,没有,皇上对臣妾宠爱有加,更胜从前。”
  他听了,气色稍为缓和,坐在那运气。
  我觉得这样下去,景飞音前途堪忧,毕竟她的哥哥是我的梦中情人,而且她也照拂我这么多年,就壮着胆子说,“可是皇上,您虽然对我很好,但怀孕初期,我还是小小的担心了一下。”我用食指和拇指比着,尽量比划得小一些,省得再激怒他。
  继而采取撒娇战略,“皇上,您不能埋怨我们想太多,这里可是后宫,美女如云,竞争激烈,我们可得随时处于备战状态。”
  我得寸进尺攀住他的肩膀,“像我这般命好的,宫中能有几个?贵妃娘娘这样做虽然有些偏激,却也情有可原。”
  虽然没有被完全说服,皇上的脸色却也显出几分动摇,我再接再厉,“当务之急,一则是赶快调理好贵妃娘娘的身体,再有就是赶紧查看宫中姐妹还有几人遭受广麝之毒,皇上的子嗣为重呀。”
  其实我的弦外之音是千万表放过要让皇上有断子绝孙之忧的人,而那个人十有□就是淑妃,这次就是扳倒淑妃的绝佳机会!
  不要怪我不留好心眼,实在是她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想到我也在不知不觉间中招了,就恨得牙痒痒。虽然广麝药性微弱,进入我体内的剂量也很少,仍然让我耿耿于怀。
  经我提醒,皇上也将关注点放在这个上面了,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下药之人,在我天华朝,任谁也不能在后宫兴风作浪!”继而放缓神色,拍着我的手,“洪院使开的药一早已经送去显仁宫了,回去以后记得按时服用,别落下病根才好。我们未来的日子还长着,还要给芯儿多生几个弟弟妹妹呢。”
  我微笑着答应,便起身告退。跨出殿门时,回头看去,皇上仍然一动不动,保持刚才跟我说话时的姿势坐着,出神地想着什么。我有种预感,东耀的后宫要变天了,真真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哇。      
作者有话要说:瓦个人很喜欢的尚秀媛,这张图图也很稀饭~~~




☆、第八章  雪魂

  转天的晚上,皇上来我宫里歇息,顺便也带来了洪院使彻查后宫的结果。别说,老头儿的工作效率真不是盖的,一天多的时间就跑遍了前八宫、凤姿宫以及中十二宫。
  结果基本在意料之中,最大的犯罪嫌疑人淑妃的体内果然没有广麝的成分,颇为意外的是洪院使诊出淑妃体质虚寒,不易受孕,这也成就了淑妃完美的作案动机。
  平时给淑妃请脉的,一直是精于妇科的曹世宁曹太医。曹太医当初能进太医院也是仰仗月家的举荐,他们的关系可想而知,我相信,曹太医一定是广麝案的一大突破口。
  与淑妃一样,没服食过广麝的,除了已知的叶清婉以外,宫中后妃还有两人,就是皇后和慎妃。
  皇后身体向来不好,就算是每天细心将养着,要再度怀孕的机会也很小,淑妃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慎妃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就算慎妃一直是淑妃那一挂的。可慎妃已有一个女儿,尽管不太受宠,以淑妃的脾性,不应该不防她啊?除非……
  “对于这个结果,好好怎么看?”皇上端着茶碗,状态居然有几分悠闲。难道是成竹在胸,已想到应对之策,或是皇上的心太大了,国家大事都游刃有余,这等老婆间互相掐架直想要对方断子绝孙的事,在皇帝陛下的眼里只能惊愕气愤一时?
  “其实已在意料之中了,不是吗?只是慎妃娘娘,臣妾有些想不透。”我实话实说。
  “你啊,看事情还是停在表面,不喜欢把人往坏处想。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心机越重,平时一副事不关己、明哲保身的样子,没亲眼看见她为恶,你就自觉把她归为好人了。”皇上一番毫不留情的批评,说得我有些小脸红红。
  “您是说,慎妃平时的置身事外,只管过好自己日子的样子都是装的?”
  “也不能说全是装的,是她的美好愿望不假,可是在这后宫,要想过得好,要为她女儿奔个好前程,哪是那么容易?你以为凭她不高的出身,不出众的外表,仅仅因为她生女有功,就能一路坐上妃位?”
  “这个我也纳闷许久,这么看来,慎妃一定是淑妃背后的智囊,出谋划策,才会步步高升。”
  “哼,她这计谋出的是越发好了。”皇上脸上现出厌恶之色,“散播流言蜚语,杀人栽赃嫁祸,都是小伎俩了。居然打起朕的皇嗣的主意,居然一打这么久,朕都没有发现,真是可恶至极。”皇上一拍桌子,刚才的懒散之色尽皆消散,吓了我一跳。
  皇上的话细细品起来,让我冷汗直流,进宫来的种种遭遇,原来都与慎妃韩筠琪脱不了干系,而我今天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安然是我的表妹,我了解她,纵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不至于想出这一桩桩阴损毒辣的招数,必是有人在背后怂恿,使她泯灭了本性。”皇上对淑妃的维护让我有些不爽,就算主意不是她出的,但实施起来可是毫不手软,想不出来这种种害人的招,也许只是她脑子笨。
  “是,皇上所言极是。”我不咸不淡地回着。
  “不过她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时机不成熟,现在该好好管教一下她了。”
  皇上的所谓时机不成熟,大概源于淑妃的母家,皇上的亲舅父月博迁的在朝势力。现在皇上如此说,是意味着时机已经成熟,不必再顾及月家?
  皇上并没有为我解惑的意向,大概觉得后宫没有了解朝堂中事的必要,只安抚道,“放心,此事一定会给你还有后宫中人一个交代,不过你自己明白就好了,其他人还是不清楚真相的好,免得造成人心恐慌。”
  道理是如此,可突然觉得其他人好可怜。被莫名其妙下毒,还蒙在鼓里,要是有人因此终身不孕,还以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而耿耿于怀一辈子多冤呐。像我,也算落个死也死得明白。
  “还有一件事,”皇上叹口气,言语间已满是疲惫,“洪院使在查广麝的过程中还有意外的发现。”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这后宫真是个烂疮疤,轻轻一掀居然这么多隐情。
  “在某人的体内发现了雪魂。雪魂你还记得吧?”
  我震惊地点点头,那种可怕如蛊一般邪魅的稀有药物。
  “呵,朕的妃嫔们真是厉害,广麝、冰魄、雪魂,随便拿出一味都是世间罕有的药材,居然齐聚朕的后宫,真是三生有幸呐!”皇上自嘲地笑着,我也迫切想知道与我共事的诸位同仁里还有哪位神圣。
  皇上却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我玩笑,“好好,你猜猜这个人是谁。给你个提示,冰魄是在贵妃手中,贵妃原是景国郡主,广麝是在淑妃手中,淑妃是朕的表妹。那么雪魂,后宫中谁有那个实力获得呢?”
  我听着皇上的分析,心中的不安隐隐扩大。没错,这些世间罕见的药材可不是一般的名门大户可以得到的。
  难道是……?我惊疑地看着皇上,他鼓励般望着我,一个名字不经由大脑脱口而出,“茉儿?”
  话出口我便捂住嘴,希望皇上马上否决我,可是等来的却是皇上无奈的冷笑。
  真的是茉儿?!
  “唉,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有时间得让钦天监好好看看了。”皇上开着这一点不好笑的玩笑,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凄苦。
  “可是,怎么会呢?茉儿纯真善良,全无心机。每次看见芯儿都喜欢的不行,直嚷嚷着自己也要加把劲尽快生个孩子呢!”
  “我怎么知道?人心太难测了,飞音不也是骗了我这么久么?”
  不,不能让皇上把茉儿和景飞音划等号,要是那样,茉儿失宠就是板上钉钉了。
  “皇上没有询问茉儿吗?也许她毫不知情,或是被逼无奈?”
  “她确实一副傻愣愣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她的贴身宫女说是萨哈在和亲前给茉儿下的雪魂,一个父亲给女儿下这种东西,你说我该相信吗?”
  “为什么不信?西越蛮荒,又野心勃勃,也许越主这么做是有什么图谋。让臣妾详细问问那个宫女,是那个叫乔乔的吧?”
  “谁知道叫什么鬼名字!”皇上显得有些烦躁,“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朕刚刚已经将品慧宫封了,就说莉妃让贵妃传染了,要闭宫修养,任何人不许探视!”
  天啊,怎么会这样?!一转眼的工夫就出了如此大的变故,皇上雷厉风行的办事作风让人措手不及。
  “连臣妾也不能去吗?好歹让我看她一眼,也许她真的是无辜的,让我安慰几句也好,皇上您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情,怎么就……”
  皇上摆手,不耐地打断我,“蛮夷之人,果然不堪教化,你不必费那功夫,没事儿找云儿、丝语她们聊天,多去看看芯儿,莉妃的事朕自有计较。”
  蛮夷之人?不堪教化?!没想到一向宠溺茉儿的皇上,有天会把这些词用在茉儿身上,我心中涌上一阵悲凉,不止为茉儿,也为自己。他今天的语气颇为严厉,对我用了很多“朕”字,这是以前没有的,我终究胆子小,不敢再捋虎须。
  茉儿的事正撞在枪口上,因为贵妃、淑妃的事,子嗣的话题颇为敏感,皇上再容不下有人在这件事情上背叛。即使茉儿是无辜的,眼下也很难得到皇上的原谅,只能暂且放一放,等广麝事件平息之后再想办法。
  而广麝事件的主谋淑妃和疑似幕后策划慎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异动,皇上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她们还没察觉阴谋已经败露。后宫在接连封了两个大宫之后,人人噤若寒蝉,维持着表面上的平稳。
  近来宁丝语和我走得较近,我这是从善如流,眼看着贵妃、莉妃相继倾颓,我不得不为今后考虑,在后宫中寻找新的同盟者。既然皇上已给我指出明路,纪云裳条件虽然优于宁丝语,但她自打进宫起的顺风顺水,皇上对她的青眼有加,都让我控制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带着这种情绪我无法与她交好,相比来说,宁丝语就让我舒服很多。
  相对于后宫,此时的朝堂上却是风起云涌。宁丝语的父亲是吏部侍郎,与月家的关系并不密切,这也是当初选秀时景飞音推举宁丝语的主要原因。我的主动示好很快得到回应,宁丝语开始频繁往来于我的显仁宫,也带来了近期朝堂上的动向。
  几乎所有的消息都与淑妃的父亲月博迁有关。月博迁身居高位,学生、门客、亲属、朋友,在朝为官者众多,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我相信这股势力一定让皇上如鲠在喉多年,也是淑妃一直在后宫屹立不倒的支撑力量。
  但皇上岂是池中物?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是可想而知的,多年来皇上一直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势力慢慢替换月家的势力,而又不让对方起疑,心机不可谓不深沉,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最近不知是“倒月”的时机已经成熟,还是广麝事件的催化,皇上加紧了动作,以雷霆之势将“亲月”的大臣以各种名目贬黜、罢官、入狱、流放。一时间人人闻月色变,墙头草的人更就闻风而动,忙不迭与月家划清界限。月博迁,昔日呼风唤雨的朝廷大员,一夕间成了被剪断双翼的雄鹰,被割去利爪的猛虎。
  但一切并没有结束,倏忽间成为孤家寡人的他此时已无反抗能力,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弹劾他的奏章如雪片般飘洒在皇上的案牍上。户部尚书,掌管财政大权,党羽众多,遍布朝堂,有心找他的罪名真是易如反掌。碍于他是皇上亲舅舅的身份,弹劾的罪名犀利却不暴力,换句话说,就是罪不至死,却也够活受好几遍了。
  正在这收获胜利果实的大好时机下,皇上却按兵不动了,大臣们递上去的奏折没有了回音,对于月博迁的处置也没有下文。大臣们疑惑了,难道是皇上念及甥舅亲情,打算放月博迁一马?只是想剪其羽翼,略加薄惩而已,那自己递这些奏折岂不是枉做小人?一时间有些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了。
  我却知道皇上不过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将老鼠玩弄于股掌之间,吃掉它是早晚的事。我不信这些年皇上所受的憋闷他会大度地忘怀,起码淑妃的事还没了结呢。
  我让宁丝语回去安抚她的父亲不必担心,联合众朝臣,弹劾的折子照上,但不要催皇上尽快定罪,皇上自有打算。
  相信此时的月博迁一定备受煎熬。人都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皇上的这个心理战术玩的好,且看他下一步如何筹谋。
        
作者有话要说:大气的汪修媛




☆、第九章  月黯

  这天我接了芯儿去琼花园看花玩耍,恰巧碰上宁丝语,便邀她到宫里喝茶。在回宫的路上,小宁童鞋又给我带来了有关月博迁的新鲜热辣的第一手消息。
  原来老月同志终于坐不住了,迫于压力主动向皇上请辞。皇上却不允,装腔作势说什么舅舅劳苦功高,为朝廷尽心尽力,怎能说辞就辞。
  月博迁没有办法,只能择弹劾奏章中大臣们反复罗列的那些证据确凿不可推脱的罪名承认了几条。皇上便声情并茂地演了一场戏。先是震惊不愿相信,再是痛心疾首,最后更是把自己关在日照殿的偏殿不吃不喝。大臣们苦求无效,月博迁就自罚跪在同德殿前。
  同德、明德两殿位于日照殿的两侧,根据“左祖右社”的宫殿建筑布局,右侧的明德殿主祭祀,左侧的同德殿便是宗庙的所在,供奉着东耀的列位皇帝先祖。月博迁跪在那儿,便是向先皇们请罪,请皇上息怒。
  据说已经跪了两天了,皇上还没有叫起身。后宫获得前朝的消息慢,宁丝语也是才从她父亲那儿得知的信儿。
  说话间已到了显仁宫,岂知那个传言中该在日照殿悲愤不已的皇帝大人已降临显仁宫,并恭候我多时了。
  看到我皇上似乎有话要说,却在见到还有宁丝语在旁时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们便状似无事地逗了会儿芯儿,玩笑间,来人禀报,淑妃娘娘求见皇上。
  看来必是为了她父亲的事,皇上宣她进来,我不知该不该旁听,正进退为难时,淑妃已经跌跌撞撞进门了。
  每次见到淑妃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妆容永远精致,衣饰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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