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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想着诺阿伊伯爵夫人刚刚的表情和她说的那些话，以及从她口中透露出来的外界的一些相关流言蜚语，不禁有些又好气又好笑。这些人还真是闲的无所事事，这么一件她自己完全没有当作一回事儿的事情，竟然也会由此产生如此多的传言。虽然并没有亲耳听到过这种传言完整的版本，但是玛丽可以想象得到，传言的内容会是多么的荒诞多么的经不起推敲——关于这种流言，只要玛丽成功的怀上一个孕，自然烟消云散失去市场。
可是这段时间是时候怀孕么？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玛丽费心，似乎那样子操劳对于一名孕妇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等等！怀孕？怀孕！玛丽突然想起来些什么，歪着头坐在那里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看她的手指的动作，应该是在算什么东西。算了不大一会儿工夫，大概也就是那么几十秒钟的样子，玛丽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这个月，好像的确是并没有来。
很可能是又怀了，玛丽继而得出了下一个结论，得出这个结论的根据很简单——她的月事来的都十分的准时，比某些机构和公司到日子自动扣钱的守时程度也不遑多让。还好……玛丽又想了一下，觉得大概是在“十一黄金周”期间种下的种子，好在那段时间不论是她自己，还是她的丈夫，夫妻俩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还不错，这个“意外的收获”应该还算是健康的……
因为这个意外之喜，玛丽又在那里多坐了一会儿，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这时候，诺阿伊伯爵夫人进来禀报说，她的公公诺阿伊元帅在外等着玛丽的接见。
……
“陛下，您要我找的士兵已经找到足够的数量了，”诺阿伊公爵一进门就向玛丽报告了这样一个消息。然后问道，“接下来您需要这些孩子做些什么呢？陛下？”
“这么快就找到了？”玛丽觉得有点儿不敢相信，她直截了当的对公爵问道，“元帅大人，您确定这些士兵都满足我的要求么？您是怎么样才能这么快就找到足够的士兵呢？”
“我曾经带领过的一个长枪团，”诺阿伊公爵回答道，“陛下，这个长枪团的孩子们，大多数都是我的老部下的孩子们，而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在南方海边长大的，所以都会游泳，除去那些晕船的，再挑选出来精神头儿不错看起来聪明伶俐的，还有一大批候选者呢。陛下，您打算怎么安排这些孩子的训练？”
“嗯，我会吩咐巴茨男爵的，”玛丽想了想然后说道，“明天您去和巴茨男爵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让这些士兵实弹射击亲身感受一下我们的火炮，您知道，现在我们想要做这方面的试验，简直是太困难了，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别人知道我们的秘密武器。”
“那好的。我明天去找巴茨，”诺阿伊公爵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您打算让这些孩子们什么时候出发呢？圣诞节就快到了，孩子们能在家里过圣诞么？”
“嗯，尽量吧，”玛丽回答道，“不过也有可能十二月初的几天就会出发，这个时间主要还是要看士兵们对新式火炮的掌握程度。”
“那我就先回去了，”诺阿伊公爵起身告辞，“抓紧时间让小伙子们明白他们将要去干什么。如果有什么事情。您随时派人通知我。”
……
时光飞逝，嗖的一声就来到了十二月中旬，眼看圣诞节就没有几天了，这段时间里，属实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伍国昌走了，和他一起离开法兰西的，还有迄今为止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两艘船，两艘能够自己产生动力推进自己的船。当然了，由于船的大小的关系，其实这两艘船的速度，并不见得会比普通的船只快上多少——以现有的技术，也只能暂时做到让船只能够逆风而行，顺风的话还是依靠大自然的力量好了，这机器烧煤挺费的……
玛丽原本是打算让这两艘船过了圣诞再启程开赴东方的，结果伍国昌先生自己等不下去了——他算了算时间，认为再不动身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过年前赶回中国了。于是他找到了玛丽，对玛丽提出了立刻动身的要求，并且说明了理由，由于他请求的对象是玛丽这样一个存在，他提出要求的理由自然得到了认可，就这样，四百多眼看就要过年的人，为了一个不日才会过年的人，在距离圣诞节还不到半个月的时候，离开了祖国前往遥远的东方。
……
玛丽的猜测变成了现实，经过医生的检查，法兰西的玛丽王后陛下被告知，她又一次成功的怀孕了。这个结果玛丽并不感到意外，国王陛下却的的确确大吃了一惊——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国王陛下真的曾经对妻子不再怀孕这件事情狐疑过，当然他的怀疑对象很厚道的选择了自己而不是妻子，或许这恐怕多少也和他的前科有点关系。反正现在妻子又一次怀孕了，惊讶之余，国王陛下的表现似乎和龙凤双胞胎没有什么区别——完全看不出国王陛下已经有了五个子女，而双胞胎姐弟俩可是确确实实对拥有一个小dd或者***充满了期待，尤其是双胞胎中认为自己“屈居”了的弟弟。
……
还有两件事情。其中一件曾经让玛丽有些恐惧，不过她成功怀孕之后就不太害怕了——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三世陛下，已经正式发来了外交文件，告知路易十六陛下和玛丽，他将在圣诞节之后动身前往凡尔赛。还有一件，自然就是来自俄国人的消息了。
117 协议签署
俄国人这一次回来的很快。或许这跟这一次不用考虑研究太长时间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是人们从中更能够看出来的是，保罗大公看起来真的是下定决心了，没准儿他在心里都不打算让他的母亲活过这个圣诞节——要知道，既然是保证金，玛丽虽然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具体的数目来，但是可以想到的是给的少了那是绝对不可以的。而这么一大笔钱要准备起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筹措款项的时候还只能是尽量秘密的行动，不能明目张胆的来进行资金的调动，或许保罗大公早有准备也说不定。
俄国人带回来的保证金并不是现金——事实上这也不太可能实现，数目庞大的现金自然也需要数目庞大的车队和人手来运送，那样又哪里谈得上什么秘密呢？保罗大公让人给玛丽带来的，是一箱子零一颗钻石，嗯，当然了，这个箱子的尺寸自然也不会很大，大约有二十厘米长，十厘米宽十厘米高，里面装了大概两百来颗钻石——都是体积不大的那种，但是透明度很好，每一颗用肉眼都看不到瑕疵。而零出来的那一颗。就比较大颗了，大小大概要比李子要稍微大上那么一点，一样的毫无肉眼可见的瑕疵，但是关键是这颗巨大的钻石，它是粉色的！
如果这颗粉色巨钻是保罗大公特别授意故意拿来给玛丽来充作保证金的话，那么这位保罗大公还真的不能说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起码人家对女性的心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虽然他的母亲叶卡捷琳娜二世陛下也是女性。在面对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似乎保罗大公却并没有表现出他的这种了解，这或许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对叶卡捷琳娜二世陛下来说，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其时也没有现今东亚某以“大”为名的某国，当然也就不可能有他们那种能将糙棒子磨成细棒子面儿的手段，索性也就不费那功夫去了解了——既然长着一张让人一看就苦大仇深的脸，又不能整容，不管怎么揣摩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心理，得到的结果恐怕都是一眼都不想看到。
保罗大公的这颗粉色巨钻真的是故意拿来给玛丽当做保证金的么？从玛丽看到这颗粉色巨钻第一眼的时候的那种表情看来，这种猜测似乎是完全正确的——玛丽第一眼看到那颗钻石，一双眼睛就直了，让人不得不感叹，珠宝首饰永远都是征服女性的一种所向披靡的武器。
……
“请您清点一下，陛下。”
彼得洛维奇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那个盒子，还有一块黑色的绒布，然后带着这两样东西，走到了玛丽的办公桌前，仔细的把那块绒布给铺在了桌子上，然后又将盒子打开转向了玛丽。
“请您清点一下，陛下。”做完了这一切，彼得洛维奇站直了身体对玛丽说道，“这里一共是一百一十九颗钻石。”
“哦，一百一十九颗？”玛丽对这个数字产生了一点兴趣，“为什么是这个数字，而不是一个整数呢呢？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对了，这些就是保罗大公支付的保证金了么？”
“没有什么特殊意义，陛下，”彼得洛维奇的笑容有些神秘，“这些钻石的价值，大概在八百万到一千万利弗尔左右，我想这足以表明保罗大公的诚意。”
“嗯，虽然这个数字作为保证金来说并不算少了，”玛丽扬了扬眉毛，吹毛求疵的说道，“不过这些钻石……难道我能拿出这些钻石来给我的士兵们，告诉他们我没有现金只能用这个来给他们开军饷了，然后让士兵们自己去分么？”
“呵呵，您说笑了，陛下，”彼得洛维奇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呢？别说保罗大公是不会撕毁协议拒不履行承诺的，您也不可能真的用这些钻石去发军饷啊，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看到彼得洛维奇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半就打住了，玛丽开口问道，“怎么不可能，如果现金不充裕了，我也只能那么……啊……”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陛下，”就在玛丽问话的时候，彼得洛维奇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扎得紧紧的小口袋，然后小心的解开扎住口袋的绳子，将口袋里面静静地躺着的那颗粉色的巨钻露了出来，“怎么可能呢？”
“啊……”
……
玛丽的全部注意力，现在全都集中到了那颗钻石上面了，或许这颗钻石对玛丽的杀伤力并不至于这么大，但是考虑到前面的那一盒钻石已经给她造成了足够的震撼，那么这一颗粉色巨钻就成为了俘虏玛丽的最得力的那根绳子了。玛丽现在的这副表情，人们可以在任何一个女性的脸上看到，玛丽脸上有、诺阿伊伯爵夫人脸上有、朗巴尔亲王夫人脸上有、只要是个女人她的脸上就一定曾经出现过这种表情——那是一种完全被吸引，目不转睛全身心都投入的表情。
……
“上帝啊……简直是太漂亮了……”玛丽呢喃着，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钻石，不管是身份、家世显赫的今生，还是物质丰富资讯发达想看大钻有电视网络想看真钻去各大商场的前生，玛丽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太漂亮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东西呢？简直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加上这一颗，”彼得洛维奇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陛下，一共是一百二十颗钻石，如果您同意的话。保罗大公想用这些钻石充当两千五百万利弗尔的保证金，您的意下如何呢？”
“两千五百万？”玛丽大吃一惊，“也就是说，这颗粉色的钻石，它的价值在一千五百万利弗尔到一千七百万利弗尔左右？”
“它是独一无二的，陛下，”彼得洛维奇说道，“您绝对不可能再找得到一颗和它相似的钻石了，事实上，这颗钻石的价值远远不止您说的那个范围，这是一颗无价之宝！您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买的到！陛下，我想您现在可以了解到保罗大公是多么的有诚意了吧？”
“嗯，我不得不承认，”玛丽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对保罗大公不惜下血本希望找人来干掉自己的母亲这种行为感叹，还是对这颗绝世的美钻竟然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感到悲哀，玛丽幽幽的说道，“正如您刚刚所说的，这颗钻石是无价之宝。”
“那么陛下，”彼得洛维奇从包里掏出了一些东西，当他走到玛丽的桌子前面的时候，玛丽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些用来封口的火漆之类的东西，彼得洛维奇说道。“很抱歉，我不得不将这些钻石封存起来，等到保罗大公兑现了那些协议上的条件之后，我还要将这些钻石带回去，交还给保罗大公。”
“嗯……”玛丽有些不舍的看着那颗粉色巨钻，“的确如此，这是应该的。嗯，那么，我就给您写一张一千五百万利弗尔的收条吧，这样就可以了吧？”
“数目不对，还有您应该写得清楚一些。”彼得洛维奇回答道，“请您详细的写明，您收到了保罗大公所支付的保证金，钻石一盒共一百一十九颗，粉色钻石一颗，共计钻石一百二十颗，折价是两千五百万利弗尔。”
“那不可能！”
知道了这颗粉色巨钻的价值之后，玛丽基本上就开始清醒起来了——她知道自己不太可能拥有这颗钻石了，因为她绝对不会花那么多钱去购买它，也不大可能同意俄国人用这颗钻石来顶账的要求，而当玛丽恢复了清醒，对俄国人来说自然就很难说话了。
“您不会忘记我刚刚的评价吧？”玛丽指着原本在盒子里的那些钻石说道，“我说过了，对于我来说，这些钻石既不可能用来支付军饷，也不可能购买任何东西，所以它们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价值，我给出的一千五百万利弗尔的价格，完全是给了这颗独一无二的粉色巨钻，它这么值钱，完全就在于它独一无二。”
“两千万利弗尔，您看怎么样？”彼得洛维奇试探着讨价还价，“陛下，您不能因为您不需要而抹杀了这些钻石本身的价值。”
“一千三百万！”玛丽说道，“对于我来说，我不需要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本身的价值，既然我不需要，那么那些东西本身就一文不值。”
“就一千五百万了！”彼得洛维奇再也不敢开口还价，如果继续讨价还价，他觉得眼前的这位法兰西王后陛下的下一次报价可能只有一千万利弗尔了，于是彼得洛维奇赶紧敲定了价格，“陛下，请您清点一下吧，之后我就将把这个盒子封起来了。”
……
最终，彼得洛维奇将那些钻石留在了凡尔赛宫里，带走了玛丽开具的顶账一千五百万利弗尔的收条——也不知道这些钻石是否就将永远的留在凡尔赛宫里了。除了拿到了收条，彼得洛维奇还办好了一件事情——可能对俄国人来说这件事情完全跟“好”不沾任何的关系。哪怕它的意思实际上是妥当、完毕的意思。俄国人和法国人之间的秘密协议，终于签署了，这是一份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很别扭的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儿子找人暗杀母亲，然后割让自家的土地；协议的名义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但是签字双方却一个是大公、另一个是王后，都不是什么够资格在国与国的协议上落笔的人；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份见不得光的秘密协议。
但是不论如何，这份协议还是最终签署了。一七八三年十二月十日，训练了很长时间的“杀手”们出发了，一行十二人带着两支新式长枪和若干手榴弹直奔俄国而去。
118 难得好时光
似乎……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场旷日持久前前后后持续了接近四年时间的“纠纷”看起来真的即将落下帷幕，是的，比起许多轰轰烈烈血肉横飞的战争来，俄国人和法国人之间的这点破事儿，根本就配不上战争这个定义，充其量也就只能勉强算成是一场纠纷了，只是这场纠纷稍稍的激烈了一点点。
从第一开始起……也不是从第一开始，严格的说起来，这场俄法之争的全程中，就没有吸引到多少观众。这就像一场拳击比赛，缺乏你来我往拳拳到肉的激烈场面，双方除了试探性的几拳之外，就只剩下围着绳圈绕来绕去，这样的一场比赛又怎么可能让人目不转睛呢？观众也只能打打瞌睡，偶尔谈论一下哪一个的比赛服比较性感了。整个过程中唯一的亮点，出现在法国人的新式武器展现在世人面前的那一刻，就像泰森一口咬住了霍利菲尔德的耳朵的时候，观众们马上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登时血脉贲张跃跃欲试。看到法国人的最大的王牌，其他欧洲国家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拼了命的想要从法国人那里得到这张王牌，一时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凡尔赛登时变得更加热闹非凡。
就在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全场的高潮也即将到来，正如同一场演出即将落幕的时候通常都是以大戏来压轴一样，对于俄国和法国双方来说，这件事情的最高潮，大概也就是在叶卡捷琳娜二世被刺身亡、香消玉殒的那一刻了，而那一刻，也必将在历史的长卷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
结束了吧，结束了之后，就可以安安稳稳的静下心来保胎待产了——玛丽这么想着。玛丽的这种想法似乎并没有什么错误，如果不再发生什么突发事件的话。虽然这几年里玛丽的精力和注意力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了与俄国人有关的事情上，但是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现在几乎都已经步入了正轨，就像一列正在轨道上加速的列车一样，等到速度起来了之后，驾驶者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列车的速度在一个平稳的状态上，既不要速度过快出现什么危险，也不能越来越慢止步不前。
玛丽之前做出的那些改革，或者说是改变，现在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税收方面，爵位税的征收现在已经不再需要费什么力气了，虽然想要每一个需要交纳这种赋税的人，都心甘情愿的主动双手奉上税金，但是也没有人敢于挑头拒不缴纳，或许想要拒交的人不少，但是没人愿意做那根先烂掉的出头椽子。可能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财政大臣杜尔哥男爵现在正在筹划着向教会的人员下手了，而且还不怕教会人员不服——既然你们已经将自己的毕生都奉献给了上帝，那么要么你们把你们的老板请出来交涉一下，要么去跟你们的老板要钱好了。杜尔哥男爵的心里，现在已经有了“拿了我的钱，就要服我的管”这么一个根深蒂固的概念了，这种想法对他的税收改革还是有正面作用的。
税收是越来越多了，当然这是因为广大的贵族阶层为此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得益于此，玛丽的那个救助基金现在也越来越像模像样了，不过说实话，这个救助基金越来越像银行的样了——越来越多的人们向救助基金里面存入远远超过十利弗尔的金额。眼看着需要支付的利息越来越多，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有往里面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