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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王韶之后才知道,合算又是自己错了。居庸关在秦代就有了,也是秦长城的一个重要关隘。辽人占据这里之后就把关隘拆了,但名字还一直留用。
前锋出发之后,其它新军和指挥部也陆续北上,从潞县通往析津府的驿道上时不时就会有大量新军人马车辆通过。
这动静可把析津府的守军吓坏了,四门紧闭严阵以待,城内的投石车都立了起来。种氏叔侄更是亲自登上城头,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支从早到晚不断绕城而过,绵延向北的神秘军队。
“叔父,这是昌平大营发来的三百里加紧,王诜的新军在晌午过了昌平寨向北而去,数量大概三千人左右,携带着二百多辆箱车。”
一名副将急急忙忙的从城下跑了上来,把手里的公文交给了种朴。种朴打开看了几眼,凑到种谊身边小声的介绍着公文的内容。
“艺高人胆大,王诜这是要去对付儒州的金兵。他把我们都蒙了,本以为是来和谈的,没想到真敢孤军出塞,折家的商队知道了吗?”种谊闻言放下望远镜,背着手走到城楼角落里,想了很久才开口询问。
新军突然全体北上,连营寨都拆了,显然不像是训练。边关的防务并不是新军负责,朝廷也没下旨替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出边境作战。
过了昌平就是金国边境重镇儒州,那里驻扎着多少金兵种谊心里很清楚。不是他情报能力超群,而是几个家族暗中和金人达成了协议。
金人之所以迟迟不南侵,不是真怕了王诜。绝大部分金国将领和统治者根本不知道王诜是谁,就算听契丹降将提起过,也不足矣闻风丧胆,反倒更激起了他们的凶狠劲儿。
打败契丹皇帝的新军算个屁,我们不是连契丹皇族都给灭了,谁更厉害得战场上真刀真枪试试?
真正的原因正是两方的密约,只要金国人能帮助几个家族除掉王诜和新军,幽州就是金国的地盘了。到时候不管怎么败,反正几家人有无数种办法败得合情合理,顶多推出去几个外人将领背黑锅,他们还是世代坚守边关的国之栋梁。
别看金国将领都是猎户甚至奴隶出身,斗大的字认识不了一箩筐,但在谋略上并不比任何人差,他们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和十多万大宋禁军打仗就算能赢也是惨胜,要是陷入了长期拉锯战保不齐还得主动退兵,并占不到太大便宜。但消灭万把新军就容易多了,事成之后还有幽州的大片土地可拿,包赚不赔。
860 主动出击2()
宋人将领为何这么干金人也很理解,这很符合南人的一贯作风。他们就是这么乐于内斗,纯属吃饱了撑的,全放到辽东山野里去饿两年就踏实了。
假如对方敢毁约,把这份约定送给大宋皇帝看看不就结了。到时候金国更加出师有名,还不能算侵略,而是保家卫国!
光有约定还不够,金人二个多月之前就派了一支使节队伍到了幽州方便双方相互沟通。他们打着折家商队的旗号,带头的是个汉人老者,以前在辽国当官,现在归顺了金人。
“早饭前就知晓了,已经派人北归送信。叔父,要是新军战事不利退回昌平,咱们真的不许他们南返吗?”种朴虽然已经对王诜没什么好感了,但一提起自相残杀让外人看笑话还是很别扭。
“事已至此,难不成还有回头路?你马上带亲兵去昌平坐镇,密切关注居庸关以北的战事。只要新军露出了颓势,马上炸断温余河上的三座桥梁,占住南岸不许放一人一马过河。”
种谊瞥了侄子一眼,此时哪儿还有犹豫的时间,几家上千口人的生死系于一线,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进一步乃千古罪人。可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能用自己这辈人给子孙后代换个前程,遗臭万年也未尝不是好事儿。
“末将尊令!”别扭归别扭,种朴也不是小孩子,深知这件事儿的重要性,抱拳领命转身就要下城。
“稍候,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也是辈中的翘楚。你爹把这件事儿交给你去做,就是想让你接过家族的担子。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意气,那王诜能言善辩,小心不要上了他的当。你走后本官也要带兵去檀州,有事去那边寻。”
种谊还是不太放心,虽然已经和金人做好了万全准备,连析津府内存的火药都悉数拿出来备用,也想不出新军还能如何脱困。但一想起王诜历年的战绩心中还是七上八下,免不得再叮嘱几句。
“叔父去檀州作甚?”种朴闻言收住了脚步,马上就要决一死战了,不去昌平给自己撑腰也就算了,怎么还往檀州跑。
“难不成你以为金人是善于之辈!一旦新军败了谁能保证金人不乘胜南下?你且守住昌平,我去守檀州,给河北路的军报已经发出,十多日后援军就能抵达。”
种谊摇了摇头,看来哥哥有些着急了。侄子打仗没问题,可处理事情还是有些幼稚,考虑得不够全面,还得历练几年。
“这……那幽州?”种朴大惊失色,他知道几家人和金国的协议,那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只要除掉王诜幽州路就是金国的。
“幽州乃大宋屏障,岂能送与敌国,难不成你真想背上千古骂名!”种谊抡起马鞭照着种朴头盔上就是一下,声音虽然不高,但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可,可那份东西若是落到朝廷手中……”种朴被弄糊涂了,撕毁协议不怕,但要是当初就没想守信,干嘛非要白纸黑字写一份东西呢,这不是授人以柄嘛。
“愚蠢,和金人私下商议的是你爹爹和折家老三,并无两家家主授意,此乃家族叛逆,人人得而诛之。孩子,你爹为了家族甘愿背负骂名,你可不能让他死不瞑目!守住温余河,死也不能让王诜南下,种家上下几百口就全指望你啦!”
种谊本不打算和侄子说这些能破家亡族的机密事儿,但想起侄子此去真不一定会回来,新军也不是吃素的,心里一软还是道出了真情。
都道大家族出身有阴凉可乘,殊不知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难处。为了除掉家族大敌,种家和折家可算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
两位家族骨干要和王诜玉石俱焚,虽然这么干也会影响家族的声誉,但不是家族首脑祸不及子孙。只要家族还在,还能维持,那就不怕,因为咱人丁兴旺,有一个后辈崭露头角就能让家族重归辉煌。
“下面何人喧哗!没规矩了吗!”
正当叔侄二人依依惜别之际,城下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远远望去,有几个百姓打扮的人正和把守马道的禁军推搡。种朴立马就火了,大声呵斥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杂人等敢靠近城墙,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带他们上来……是折家的商队,怕是有变故!”别看种谊年纪大,他的眼神一点不比侄子差,隔着百十米就认出了其中两人。
确实有变故,这些伪装成折家商队的金人使节一早就出城返回儒州报信,但他们到了居庸关之后才发现,把守关隘的禁军已经换成了新军。
不光关隘过不去,附近的山头也被新军占领,想走小路都不可能。有人试过,很快就会被山上的新军士兵发现,然后任何警告劝阻都没有,直接一声脆响人就倒了,死之前都看不到敌人在哪儿。
眼见无法北上,金人使节不得不返回来向种谊求助。种谊也没辙,王诜拿着圣旨主理一切北伐和谈事宜,枢密院也有公文送抵,只要新军不答应,连他这个幽州兵马都总管也过不去。
现在再绕道桑干河小路已经来不及了,让金国使节留在析津府显然也不合适。种谊干脆一发狠,让亲兵把这支二十多人的商队全抓起来带到檀州看管。
只要王诜一死,这些金人立马就砍了祭旗,再和金国真刀真枪干一仗,也让朝廷看看,除了新军之外,种家率领的禁军也不是吃素的,照样能保家卫国!
“看看这些山岭多巍峨,要是在上面修建一道城墙,绵延万里,可保百年无忧……”洪涛并不知道析津府里发生的事儿,此时正带着指挥部的三千多人行走在昌平以北的山路中。
看着两边的山形,他又开始从记忆里翻东西了。后世这里就是著名的八达岭长城,到底哪座山上有城墙真看不出来,但肯定能建。
“要是用水泥和石块的话,有充足人手,校长说的还真不太难。如此险峻的山势,城墙不用太高,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对于洪涛这个想法,大多数参谋都不以为意。有新军在,何必费那个力气呢,谁敢来就揍谁,不来还追你们家里折腾呢。过几年等新军成势,金国就得归大宋,总不能搬着城墙一起北伐。
但有一个人见解不同,他叫胡灵。听名字挺秀气吧,别看真人,糙老爷们一个,每次见到他的长相洪涛就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自豪感。
刚刚成年就长了一脸胡子茬儿,鼻子老大还翻翻着,一双小眼睛和王八差不多,楞圆楞圆的,左右和上下基本一样。
别看胡灵模样不咋地,他可是出身名门,胡家的长房长孙。胡家就是胡丑儿家,胡灵就是胡丑儿的大儿子。这个憨货自打娶了媳妇,生孩子的速度比建窑的速度还快,平均一年半一个,现在已经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了。
其中只有胡灵是正妻的,其他都是小妾所生。别看胡丑儿自己憨,但他不傻,一听说是儿子,立马写下了这个名字,给啥都不换,一心一意希望儿子长大之后别再和自己一样憨憨傻傻的。
胡丑儿都纳妾了?可不,这还是洪涛怂恿的。胡二死之前最放心不下他这个憨儿子,亲笔写了一封信,求当时还是凉王的洪涛多多关照。大富大贵不奢望,只求能让胡家多多开枝散叶,别再继续单传下去了。
861 有刺客!()
这事儿对洪涛而言简直就是举手之劳,想多生孩子是吧?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多娶媳妇。大宋好人家的闺女洪涛也不打算祸害,干脆弄了两个日本女人塞给了胡丑儿。然后他家就变老鼠窝了,一窝又一窝,二儿子的贺礼刚送出去,三闺女的喜报就来了。
为啥说胡家是名门呢,这是洪涛自己封的。胡家在建造高炉、焦炉和碱炉的手艺上蝎子拉屎独一份儿。胡丑儿连句整话都说不利落,但上天为他打开了另一扇门,所有建造过的炉窑数据都在他脑子里装着,随时问随时有。
他带出来的徒弟也个个随了师傅,话不多内秀。福建、四川、甘州的所有炼钢厂、炼焦厂、碱厂、酸厂、玻璃窑用的全是胡家师徒的手艺。这还不算名门算啥,反正洪涛觉得一点不比苏轼他们家次。
但是胡丑儿的大儿子胡灵却成了家族叛徒,他不喜欢摆弄那些脏兮兮的窑炉,而是迷上了建桥。为此拜了王七为师,还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在瓜洲镇跨江大桥工地上最忙活的不是王七,而是胡灵。
这次王七入朝为官,不能跟随工程兵北上,就把他这个最得意的门生派了过来。打仗的事儿别问,问了也不知道。但只要和建筑有关的,哪怕是他很不喜欢的窑炉,都手拿把攥。毕竟是家传本事,不想学也得学。
“那你给本王算算,在这里建一座关隘所需花费。要是不太多,等打完金人就在这里盖一座。”洪涛用马鞭点了点胡灵的大脑袋,这孩子多好,不招灾不惹祸,放在身边还能时刻让人自信。
“金人都打完了还要关隘何用?爹爹怕是年岁大了……”和胡灵比起来,另一边的黄毛怪就很不招人待见。
宸娘算是彻底服死养父了,自己抢了块怀表,结果当天晚上帐篷里就钻进个小贼,赵偲病还没好利落呢就来偷表了。表是没偷走,但宸娘不光没得意,还郁闷不已。
这次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赵偲被抓到之后咧开嘴就哭,还尿了裤子。搞得军营上下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以为对刚九岁的小男孩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呢。再加上自己这副长相,除了养父和赵倜兄弟之外,就没人愿意相信。
可问题是养父和赵倜兄弟俩都让自己得罪光了,全不肯站出来主持公道。这事儿不用落井下石,只要袖手旁观,新军们就得和防贼一样防着。年岁稍小的士卒,都不敢往自己的帐篷边上靠,生怕也被非礼。
宸娘也是硬气,不要脸就不要脸了,咬在嘴里的肉绝不能撒开,冤死也不把怀表还回去。但这口气必须出,凡是能挑出毛病的地方必须作对到底,怎么难听怎么说。
洪涛这个烦啊,原本打算让宸娘坐船滚回济州岛,可她就是不愿意,死说活说要跟着新军一起北上。理由很充足,金国的情报只有她能提供的,保不齐后面还有。
跟就跟吧,但这一跟可太愁人了,她整天凑在身边阴阳怪气的用话捎带人玩,从平七海到八嘎还有赵倜他们一干参谋军官,挨个数落。那小话说的,既恶心人又不骂人,急不得恼不得。
洪涛算是想明白了,她这是在报复。自己让她成了臭狗屎,她没辙,干脆就把臭狗屎贴到自己身上。要臭两个人一起臭,也别分谁是真臭,谁是吃瓜落。
反正她的目的是达到了,这不,自己身边除了八嘎和比他爹机灵不了太多的胡灵之外,几乎都没人愿意靠近了。
“胡灵,本王待你如何?”玩混的是吧?洪涛也不是不会,既然讲理没用那就只能跟着一起耍混蛋。自己动手太低级,胡灵挺合适。
“王爷爷是胡家的祖宗,我爹说了,胡家全死光也得念爷爷的好!”胡灵双手一抱拳,坐在马上给洪涛行了一礼。光看这个架势和常人无异,是个挺懂礼貌的小伙子。但一听说话,得,还是个傻小子。
确实,胡丑儿不知道是不是带着什么隐性遗传基因,把胡灵也给染上了。但也不要绝望,胡灵的症状明显比他爹轻,知道说也知道笑,读书认字啥的一点没耽误。
就是有时候不过脑子,拿起来就说,为此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没少挨小伙伴揍。但他痴心不改,或者说一直都没觉得哪不好。
“……那好,有人骂你祖宗,咋办?”洪涛笑点有点低,已经快憋不住了。
“谁?我砍死他!”好歹也是新军,哪怕不是专业士卒,也没怎么接受过军事训练,玩不转火枪,出征的时候胡灵也得佩戴武器。
胡灵的武器很有特色,是把纯钢瓦刀,一尺来长三寸多宽,磨得光亮如新。这把刀还有讲究,是祖传的,胡二传给了胡丑儿,胡丑儿又传给了胡灵。
新军士兵不能挑选武器,让用啥就得用啥,但洪涛网开一面破例没去要求胡灵。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而是怕给他一把短枪保不齐哪天就得走火,没伤到别人把自己打坏了也是损失。
瓦刀就瓦刀吧,挺好,抡起来砍谁脑袋上也得两瓣。再说了,要是胡灵都得上阵杀敌,这仗打不打也就不吃劲儿了。
“敌袭……铛……哎呀……噗通……有刺客!右边山坡的树上……”此时这把大瓦刀就举在胡灵手上,被太阳一照明晃晃的,样子很威武,再加上他那一脸黑乎乎的奶胡子毛和硕大的脑袋,很有猛张飞的感觉。
正在洪涛琢磨着是不是该让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小子去揍宸娘一顿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八嘎的爆喝,然后一缕寒光就从他的腰间升起,直奔洪涛脑袋右侧。
要说反应快真是瞎话,八嘎出声告警的时候洪涛已经感觉有东西向自己飞来,速度极快,根本看不见是什么。躲?能躲开那就谈不上速度极快了,连低头、侧身之类的动作也来不及,顶多是缩了缩脖子。
然后洪涛就觉得有人在自己右脸上锤了一拳,这拳头真硬,已经能听到牙齿碎裂的声音了。再然后就是一连串叫声、喊声,啥也看不见了。
洪涛一头载到了马下,身上压着至少一个大活人,脸还是向下的,满眼满嘴都是尘土,嘴里一股子咸腥味儿。脸边上还有半根破甲锥,锥尖已经歪了,上面沾着少许鲜血。
真的有刺客,箭矢是从右边山坡的树林里射过来的。那里距离驿道足有二百米,还要越过一道山沟,特务排和两侧的探马不可能一尺一尺的搜索,只要不是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也不会安排岗哨。
刺客就是利用了这个空隙,从树上连射了三箭。最要命的第一箭被胡灵举起的瓦刀给档了,但没完全挡住。
那是一枚重箭,箭头擦在了刀身上略微改变了方向,也卸掉了大部分力量,可去势依旧不减,射中了洪涛的腮帮子,还打碎了三颗槽牙。
剩下两支箭一枚被八嘎挥刀打落,一枚稍高,擦着洪涛的头盔飞过。就算射正也伤不到洪涛,八嘎不是白给的,挥刀的同时已经从马鞍上窜了起来,合身把洪涛撞下了马,坐坐实实的压在了上面。
“取来……取来……压屎我了!枪……给我抢……拿来!哎哟哟……嘶……拿枪来!”
这点伤还不至于要了洪涛的命,反倒激起了他的凶性。一脸土、一嘴血从地上爬起来,躲在马屁股后面一眼就看见了山坡上正在奔跑的三个人影,含糊不清的向特务排的人要枪。
862 有刺客!2()
可惜他的枪法真不咋地,二百多米外打固定靶命中率都达不到百分之五十,移动靶,那真是枪枪脱靶,无一命中。
眼看人影越跑越远,八嘎冲着后面挥了挥手,几声略显沉闷的枪声响起,那三个人影顿时就栽倒在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大人、大人,伤的如何?”
枪响之前,已经有特种兵翻越土沟追击,只要对方受了伤,在山区里没人能逃过特种兵的围剿。心放下了,洪涛才觉得疼,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嘴里往外吐碎牙,血忽淋拉很吓人,八嘎赶紧上前询问。
“哎呀,问有个屁用,没学过急救手册啊。军医呢?快叫军医,把急救包拿来!”宸娘一把推开了八嘎,亲自蹲在洪涛身后用身体顶着,拿过急救包掏出里面的止血棉就糊在了洪涛腮帮子上。
“……军医早就去叫了,大人说让你离远点!”八嘎很不喜欢这个黄毛怪,自打她一来主人就没安生过,整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不管是不是主人的女儿,都不值得信任。
“让、让她在这儿吧,好歹还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