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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是为自己担心。”楚姨娘下意识的摇摇头,清泪顺着她的动作流出了眼眶,“奴婢的夫君原本在禔王的帐下,今早……今早却被调离了禔王军帐,冲锋陷阵,刀枪无眼,万一……奴婢怎么会不心焦?”
楚姨娘抚着胸口,看样子似乎又开始难受了。
三娘心提了上去,就着小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瞧着楚姨娘喝完茶休息片刻,面色转过来,才笑道:“烟儿一直在别院怎么会知道这样的消息?你不要平白猜测乱了心神。”
“是尉迟府的红儿递出来的信儿。”楚姨娘拭去了眼泪,面上的悲戚还在,“夫君是尉迟老将军一手带出来的,他的脾**婢最清楚,上了战场只有奋力击杀的份儿,绝不会顾惜自己的安危,奴婢怕的就是这个。”
三娘的心也被揪了起来,她起身在屋子里踱步,思量着该如何是好。楚姨娘不是不解世事的人,自己三言两语未必能哄住楚姨娘,再说,为楚姨娘着想,她也不希望楚将军出事……
“即墨姐姐。”三娘倚在榻边半蹲了下来,认真的瞧着楚姨娘,“行军之事,我会派人把事情告知老爷,老爷既然与楚将军交情非浅,能做的就绝不会推诿。另外,你的安全不得不多做准备,烟儿不能留在别院,我会让人把她送到靖国公府,那是太后的外戚府邸,就算有人要寻衅也要思量思量,如何?”
“一切听姑娘安排。”
三娘神情柔和,语气放软:“既然有些事你不能左右,不如多放心思在你能掌握的事情上,你肚子里是楚家的骨血,血脉相依,就凭这个,你也该好好养着自己。”
楚姨娘目光下移,手轻轻抚上还没显形的肚子,悲戚的神色减了些。
三娘也随着心里略松些,起身喊来了红绡。
门一开,绿珠等人各个探头望了过来。
三娘见绿绨在站在众人身后,只是视线偏落,神色担忧,她无暇多想,招手让红绡近前,耳语片刻。
红绡怀疑道:“夫人,大姑奶奶会留人吗?”
“你只按我说的去办就行了,大姐不会不管的,别忘了,从现在开始烟儿是邱姨娘的人,你顺便也提提邱姨娘的来历。”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红绡笑着去做自己的事了,正与端着如意糕和酸条粉蒸肉进来的吴嫂打个照面。
三娘唤绿珠、辛荷去伺候楚姨娘用点心,却单独留下了绿绨,把楚将军的事大致说了:“一事不烦二主,还是你去告诉老爷吧,如何筹谋打算我们在府里听个音儿就是了。”
绿绨脸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踌躇了半晌才点头匆匆离开。
三娘望着绿绨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才把心思放在屋里。
楚姨娘心里有事,点心只用了少许,奄奄欲睡却总是睡不踏实,所以,两个时辰后绿绨来回话时,她陡然醒了过来。
三娘知道她此时的心境,倒也没有阻拦,示意绿绨继续说下去:“……老爷让奴婢告诉姨娘,若说大梁朝还有能人异士的话,这位高人当属其中翘楚,有他伴在楚将军身边,攻城夺地,战功殊荣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我不盼他有什么功,只要人能平安归来就好。”楚姨娘倚在床头撒花迎枕上,身子虽还是虚弱,说出来的话却透出了些精神。
三娘笑笑:“有贵人相助,上天总算对你不薄,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楚姨娘低头一笑,神情中还是带了几分忧色。
三娘明白,亲人上战场怎么会不牵肠挂肚呢,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厌战诗璀璨成辉了!她陪着楚姨娘在东厢房说了会子话,直到秋茗带着裴琪回来才离开。
就要进正屋时,三娘见辛荷端了一碗汤往东厢房走去,奇道:“红绡呢?还没回来吗?”
辛荷也纳闷:“奴婢也奇怪呢,靖国公府不过隔了几条街,怎么会去这么长时间呢?”
三娘心里咯噔一下,急声对辛荷说道:“去外院瞧瞧,张武回来没有?”
为求保险,三娘是让张武赶了她的牛车去的。
辛荷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忙把手上的汤递给了三娘身后的秋茗,自己急急去了外院。
****************
晚安!
第一百七十九章 浅态
荣华一世179; 第一百七十九章 浅态
裴琪今日精神特别旺,回屋睡不着,缠着三娘玩翻绳。
三娘揣着心事,玩得总是心不在焉,不时翻错或是无意间撤了一指两指的绳子,惹得裴琪怪叫连连。
过了半个时辰还没见辛荷回转,三娘心里越发不安,让秋茗哄着裴琪去了里间,她刚打发绿珠去外院瞧瞧,就有小丫鬟来报裴澄歇在了留香园。
三娘抚了抚额角,摆摆手让小丫鬟离开。
“夫人,要不奴婢出府看看?”绿绨不忍看三娘六神彷徨的样子,主动揽差事。
“不用了,若真是出了事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三娘小小的呼出一口气,却瞧见自己身边只剩了绿绨一人,“邹妈妈呢?”
绿绨也觉得奇怪:“好像奴婢们在门外等着的时候就不见邹妈妈的身影。”
三娘微叹口气,关键时刻想找个人来垫垫底气,却怎么全都没了踪影?
一炷香的时间未到,辛荷、红绡、绿珠一起回来了。
红绡衫裙被刮破了几处,手上和脖颈处略有伤痕,脸色苍白,神情慌乱。
三娘惊得站起了身:“你,你这是怎么了?”
辛荷半揽着红绡,表情复杂:“夫人,红绡遇到劫匪了,是,是上次惊了您车的那帮人。”
南街那回?三娘愕然。
“大姑奶奶留下了烟儿,因多问了您的情况,红绡他们便回来的有些晚,想着穿偏巷暗路快些,谁知就被人盯上了。多亏张武武艺高,打退了那帮人不说,还擒了其中一人。”
“据那人交代,他们是南街的混混,领着他们劫车的是个叫五爷的人,五爷给了他们一笔赏银。只说要人不要车。张武觉得事情可疑,已经把人绑在了外院柴房。”
绿绨心里一紧,望向红绡的眼带了探究。
三娘听得眼皮直跳,担心地望着红绡:“你这伤……”
“夫,夫人放心,奴婢,奴婢只是擦到的,不要紧。”红绡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说了些话语气才不打嗝。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半点放松,“他们把奴婢掳到一处矮墙后,不知谁喊了奴婢的名字,之后有人恶狠狠地骂了声晦气。正好张大哥赶到,他们便丢了奴婢逃走了。”
“那就好。”三娘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笑道,“去上些药好好休息吧,这两日就不要上来了,楚姨娘那里暂时让绿珠代你。”
红绡感激的笑道:“谢夫人,奴婢告退。”
打发绿珠姐妹也下去歇了,三娘蹙眉沉思着往里间走,却突然看到秋茗拨开里间的帘子定定的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都听到了?”
秋茗神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不安:“是。夫人,奴婢怎么觉得他们要找的人似乎不是红绡……”
“明日早膳后你把张武叫来,他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应该知道的更清楚些。”三娘看了秋茗一眼,淡淡的笑道。
秋茗无声的点点头,压下不安服侍三娘去了净房。
夜半风凉,三娘没有任何征兆的醒过来。目光在空荡荡的身侧留滞了片刻,忽然觉得锦被有些丝滑冰凉,不由一笑,辗转翻身对着墙壁,又慢慢睡去。
二日早上。蕊珠来报说裴瑞身体不适,三娘便只带着裴琪去荣沁居请安,刚走上游廊。瞧见裴宽、大夫人带着大房的孩子们走过来,便笑着立住了脚等着他们走近。
“大哥、大嫂早。”
大房的孩子们也向三娘请礼,问了安。
裴宽笑着点了点头,没看到裴澄,面上一滞,想到二弟起居不定,心里的事却不好说出口。
这边大夫人却笑着与三娘并肩走在了一起,闲话家常:“楚姨娘如何了?还是呕吐不止吗?”
三娘客气的一笑:“还要多谢大嫂请来的太医,一服药下去好了很多,楚姨娘才没那么难受。”
大夫人瞧了三娘几眼,笑道:“你都未曾生育,却让你照顾一个还没稳住身子的人,确实是难为你了。”
三娘面上微红,瞧大夫人眉眼舒展,如往日一样温文和煦,想到前日宫中一事,便试探着问道:“皇上召见大哥的事……”
“没事了。”大夫人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敷衍的味道,忙自嘲的补了一句,“财多嫉眼,树大招风,谁让咱们家顶了个贵戚的名号呢!”
三娘闻言心有疑惑,皇上若只是为了要银子,大可像岭南宋家一样,直接明了的说出来,更何况茂国公府本就是外戚,为皇家出力是本分,又何必这样三番五次召见茂国公,弄得人心惶惶后才收手。
见大夫人不欲多说,她也不好多问,笑着引了别的话题一路走一路说。
大家进了荣沁居院子,正碰上裴泽、四夫人和元娘,几人不由相视而笑。
“大老爷、四老爷、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大姑娘早。”晴钏笑着打帘请几人进了正屋,“太夫人还没起身,容奴婢进去禀一声。”
这个时辰还没起身?
四夫人见大家面有疑惑,不好意思的笑道:“昨夜我和姗姐儿陪母亲说话忘了时辰,怕是母亲没有睡好吧。”
自从三夫人被裴琪惊到之后,太夫人便不再让她来请安,又把姗姐儿接到自己身边照顾。
听到是这个原因,大家神情都一松。
大夫人坐在四夫人旁边,笑着小声询问她这两日饮食起居的情况。
四夫人微垂了头,面上绯红一片。
三娘瞧着也笑了。
又等了会儿,康妈妈扶着太夫人出来了,大家见了礼,请了安,笑着说些平常话,略坐坐便都散了。
“二婶。”出了荣沁居,裴褚刻意落了裴宽半截,与三娘、裴琪走在一起,“我听说有神医能治二弟的腿疾,是真的吗?”
瞧他眼中泛喜,满脸关切,三娘笑着把昨日太夫人说的那番话又重了一遍,然后才有些遗憾道:“多少年的事了,查起来也不知道到底会怎样,所以你祖母的意思,先不告诉瑞哥儿,等事情有了定数再说也不迟。”
消息得到证实,裴褚笑得开怀:“我明白,我会保守秘密的。”又有些憧憬的说,“二弟若真有能站起来的那天,我倒想讨二婶一杯水酒喝。”
“你呀,”大夫人嗔了裴褚一眼,“净想着讨喜了,怎么也不帮你二婶想想怎么去找到那人?”
裴褚不好意思的笑着抚抚耳根。
裴泽让四夫人和元娘先回了院子,本想着和裴宽聊两句,赶上来,正听了个耳饱,思量一会儿,还是开了口:“二嫂若信得过,这件事,不如,不如交给我去办。”
“对四弟,我当然放心得很。只是,四弟妹那里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万万离不得人。童子寺那边我会再找人过去,等有些名目了再说。”
裴泽没再言语,勉强的笑笑,神情有些萎顿。
裴宽走了一段路,回头见众人走在一起便折身返了回来,昨日按摩博士来的时候他正在家,听了是裴瑞的事,又见裴泽的表情,想了想,却没出声。
回到梧桐苑几位姨娘已经等在了正屋外间,正围着楚姨娘问东问西呢,看起来甚是热闹。
见三娘进了屋,姨娘们都站起身来请礼问安。
让大家落了座儿,三娘让秋茗带裴琪去了东次间玩,回头瞧楚姨娘精神尚好,笑道:“几位妹妹来的正好,太夫人赏下来两碟金丝酥雀,妹妹们都尝尝。”
辛荷是跟着去了荣沁居的,闻言,从沁香雕花木盒中拿出两碟金丝酥雀,分在了七个食碟里,着小丫鬟端了五个食碟送到每个姨娘手中。
“妾身们沾了夫人的光,近日总有口福。”刘姨娘媚笑连连,继而一叹,“可惜了邱姐姐和木姐姐,伤疾缠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品领夫人的心意。”
“看刘姐姐说的。”莫姨娘一反常态,笑意殷殷,“你没瞧见夫人还特意给两位姐姐留了点心吗?夫人心地仁厚,真正是咱们姐妹的福气,日后有夫人的庇佑,你还怕只有口福吗?”
刘姨娘目光在东次间和楚姨娘的肚皮上打了个转儿,悄然扬起嘴角。
从一碟点心扯出这么多,三娘无法不佩服这些姨娘弯弯绕的肠子,她索性装作没听懂,转而望向麦姨娘道:“瑞哥儿说身子不适,究竟是怎么了?”
麦姨娘唯唯诺诺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荣华一世179; 第一百七十九章 浅态
第一百八十章 翻账
荣华一世180; 第一百八十章 翻账
三娘瞧着像是有隐情,便笑着拿话岔开了:“昨儿去伯府,得了一套《陶潜文集》,想着给瑞哥儿送去,也没顾得上,一会儿走的时候你就拿上吧。”
麦姨娘扯动脸皮笑了一笑:“贱妾谢夫人恩赏。”
三娘笑笑,说起明日是刘姨娘的生辰,赏了她一套银鎏头面。
姨娘们知趣的避开裴瑞的话题,纷纷恭贺起刘姨娘来了,倒惹得刘姨娘面色泛光,精神振奋。
绿绨拿着一本册子走进来,禀道:“夫人,这是给丫鬟们做好的衣裳,请您过目。”
绿绨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笑闹声,几位姨娘面面相觑,都带了异色。
三娘一愣,笑道:“不是邱姨娘经手此事的吗?”
“邱姨娘伤重,老爷说二房的事就先有劳夫人了,若夫人有什么疑问,只管问邹妈妈。”绿绨声调不变,恍若没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一板一眼的说道。
姨娘们心思翻动,瞧三娘打开册子,似是要细细察看,除了楚姨娘起身去西次间招呼摆膳,其他人纷纷站起身来告辞。
三娘笑着让绿珠送出了院儿,顺便请来邹妈妈,自己一册在手,慢慢翻看,问询着。
府里一年四季都有供应的衣裳,一等丫鬟是每季三套衣裳,轻薄提花软稠,任意挑选颜色款式;二等丫鬟每季两套衣裳,细绸素缎,都是中规中矩的颜色款式;三等丫鬟每季一套衣裳,粗稠棉布。各房的管事妈妈在一等丫鬟的份例上再额外赏赐衣物,这个就由各房主子来定。
按府里规矩比照,每房等例丫鬟的空缺其实都很大,比如太夫人房里,按例应该有六个一等丫鬟,十个二等丫鬟,三十个三等丫鬟。两个管事妈妈。但实际上,据邹妈妈所知,管事妈妈现在只有康妈妈,晴钏和沁芳是一等的,沉香、沉芳、沉玉是三等的,却还不经常在屋里伺候。
算起来,她身边的空缺倒少,四个一等都是她的陪嫁丫鬟,二等的除了绿珠、绿绨还有四个缺额。三等丫鬟她没留心过,倒没有在意,一个管事妈妈的名额现在也被邹妈妈填上了。
“西院的姨娘身边都是两个二等的吗?”
“不是。”邹妈妈未加思索,答得很快。“邱姨娘那院是两个一等,两个二等。”
这才能突出邱姨娘与众不同的地位嘛!
三娘不以为意地合上册子,笑着起身:“还有三日就到冬至了,到时候你来拿册子取来衣裳,分给各院吧。”
邹妈妈应了。
三娘起步要走,却发觉绿绨还眼望着她,似乎有话要说,便止步望过去。
“老爷知道了二爷的事,从国公爷那边借了几个精炼的人听夫人使唤。还说,夫人出门不便,若有需要亲身探访的事,还是四老爷出马较好,这样,也省得四爷长时在外。”
倒是把她今日的话点得一丝不漏。也不知是谁这么有心!
三娘暗自一笑:“那老爷呢?”
有他出头不是更好?三娘本来也是想借此拉近他和裴瑞之间的距离。
绿绨目光微闪:“从波斯运来的那批货出了点问题,老爷十天半月里可能回不了府,夫人若有急事,奴婢会代为转达。”说到最后,绿绨微皱眉头。一副自愿承担一切的样子。
三娘瞧向绿绨的眼多了些认真:“也好。”淡漠的转身去了西次间。
就这样?
绿绨忽然不知道是该喜自己逃过被问责的一节,还是该忧夫人对自己明显的距离感。
用完早膳,三娘低声吩咐了辛荷一些事情后。带着裴琪陪楚姨娘回了东厢房,绿珠忙着给三娘沏了茶摆在小案上,又给楚姨娘和裴琪各端了碗豆寇熟水和鸡蛋奶羹。
圆团似的蛋黄衬在乳白的奶羹上,分外喜人,裴琪乐滋滋的拿着勺子调弄着鸡蛋奶羹。
三娘和楚姨娘见了相视一笑。
三娘瞧楚姨娘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忧色,有心引着她想些高兴的事,便低声说道:“即墨姐姐可还记得,大姐烧琴气外傅的那件事?”
在请罗女师之前,殷府曾请过一个脾气暴躁的外傅执教殷家女儿,三娘那时也不过七八岁,却也跟着一块蹭学。
有一回,外傅教琴,指导三娘右手指法,无奈,三娘右手僵硬不堪,一个简单的拨弦愣是弹了三天没有进展,气得外傅跳脚大骂,骂的三娘还没起火,护妹心切的元娘脸儿早绿了,抄起手中百年赤松做成的琴直接投了火炉中。
楚姨娘想着就笑了:“大姑奶奶对姑娘是真的好。”
三娘一笑,心里却突然打了个颤儿,老太太、殷正豪、元娘、五娘、韦姨娘……说来殷府中自己留恋的人不在少数。
想着想着,三娘的笑添了些难言的味道。
楚姨娘想到昨日的事情,继续说道:“……大姑奶奶也是看姑娘的面儿上留的烟儿,只是奴婢也有些奇怪,姑娘是怎么对大姑奶奶说的?”
三娘笑道:“说说邱姨娘的来历,说说烟儿虽然是邱姨娘的丫鬟,却矢志不做姨娘,再稍微提提老爷的秉性……”
忽然,楚姨娘脸色大变,腾的站起来,反身背向门口。
三娘疑惑的看向屋门口,张婆子由一个小丫鬟领着正往东厢房走来。
“绿珠,楚姨娘不宜坐得太久,伺候姨娘回里间歇着吧。”三娘淡淡的吩咐完,也不顾绿珠诧异的神色,径自领着裴琪走出了屋。
张婆子顶头瞧见,忙笑着行礼:“老奴给夫人请安,谢夫人让老奴照顾老奴家里的。”
张武在留香阁清理完伤口第二日就回家养着了,三娘特意放了张婆子几日假,让她全心照料张武。
“我给张妈妈行方便不过是看在张武的面上,他几番冒险做事,究根到底还不是为了你母女二人吗?他拼死拼活挣来的那点体面能不能保得住,也要看张妈妈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