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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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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睡了吗?”

    青芜回头看了看仍立在窗边的明月,以眼神请示她的意思。青芜是景略送回到明月身边的,想着她身体本就孱弱,身边总是要有人照顾。

    明月对着青芜摇头,这三更半夜的,她可不想让安苡尘的百十来号如夫人误会。

    “我有些事想和公主谈谈。”安苡尘在青芜回话前便已经看到临窗而坐的明月。

    她的身影映照在窗棂上,如瀑的黑发已随意的松散在背后,婀娜多姿的女儿之态较之白日所见的男子妆扮妩媚万千。

    “吱呀”一声,青芜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看到皎月下的安苡尘,一身紫色长袍,衬得白晢的面容更是晶莹剔透,眉目如画,薄唇粉嫩。心中一阵唏嘘,忍不住惊呼,好美的一个男子。

    温婉地对着他福了一福,才悠悠开口:“安公子,公主今天实在太累了,何况现在天色不早,若是有什么话,不如就等明天再说吧。”

    安苡尘的目光再次落到窗棂上,就见屋内的灯突地一下熄灭了,清楚她这是为了避嫌故意躲着自己。

    青芜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离开的意思,特别是他抬眼望窗,一瞥一眸间魅力无限,一颗心便不受控制的乱跳开来。

    屋中的明月鼓起腮帮吹熄了案上的烛光,继续坐在长榻上冥想,过了许久,待到窗外月光投到屋内,窗外人影清楚的打到窗棂上,才皱着眉头起身下榻。

    “公主,我知道你没睡。”

    刚走一步就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迈开的脚步定在了当下。心想着这家伙还真难缠,既然不肯走,她就要听听他有何话说了。

    “夜深了,安公子不用回房陪伴夫人吗?若没有十万火急的事,还是请安公子回房休息。明月再谈。”

    “苡尘有些事想与公主谈谈!”急自然也不是十万火急。

    明月将身上由她改量的小披肩紧了紧,好看的眉毛慢慢拧紧,看来今晚少不得要听听他有何话说。耐着性子重新坐回榻上,低语道:“不知安公子有何事要问?”

    安苡尘上前一步,静静的倚窗而立:“苡尘想问公主,是否知道是谁劫银?”

    “自是劫匪!”

    “此匪并绝非一般!”

    “哦,”明月淡淡一笑:“难道安公子知道?”

    “黎国第一暗杀组织。”

    “何以见得?”明月自窗内苦笑,她又怎么会想不到那个暴戾的家伙呢。他素来杀戮无数,想要除去景略,也不是没有可能。

    “景公子身中茉薇花毒,众所周知,这种毒是释魔宫独有。”

    “安公子究竟想说什么?”

    “呵呵”安苡尘轻笑了笑:“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慕容雪喜欢公主!”

    “所以,安公子觉得但凡与我有牵连的人,都会受到追杀?”

    “极有可能!”

    “呵呵”明月浅笑,原来这就是他来的目地,下逐客令。

    “安公子既然早已猜到,为何还会收留我,难道你就不怕成为下一个目标?为了不相干的人,送了卿卿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安苡尘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敢救也决不会害怕。”

    “哦!”这倒是出乎了她的预料,可他大半夜的前来,究竟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公主,若是想救景公子,恐怕公主还要亲自去释魔宫一趟才行!”

    一句话将明月也说得哑然无声了,她不是也不是没想到这一层,但那个家伙若是存心要置景略死地,又怎么会轻易拿出解药。

    “这件事,我知道了,多谢安公子提醒!”

    安苡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窗外,明月方才起身,坐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景略,心里的担忧剧增。

    若是只身去求那个家伙,他一定会趁机对她提出诸多要求,可若她不去,景略的性命实在堪忧。

    明月正自犹豫不绝,猛然看到窗外人影一晃,一只异物破窗而入,啪地一声,不偏不倚落在了桌案上。

    明月看着那药瓶,再看向窗外人影,“你是谁?”

    “释魔宫,天煞。”来人自报家门,令明月心中一喜,伸手拿过那药瓶紧握手心。

    “你家主子究竟是何意思?”打个巴掌揉三揉?与他本就道不同,又何必一再纠缠不清。

    “我家少主只命天煞将解药送与公主!”说着,便闪电般地飞身,眨眼之间黑色的身影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天煞,天煞————”明月唤了两声,又追出门外,哪里还有天煞的踪影。

    只得先将药瓶打开,倒了一部分于掌心,发现在研碎的药面,也来不及多想,总之一条,他要是想景略死,就不会麻烦的差人送来解药,先不去想他打得什么算盘,救景略是真。

    急匆匆将景略身上的绷带解开,露出已紫乌的伤口,一股恼的将药粉末倒在伤口处。

    就见昏厥中的景略浓眉微敛,似是感到痛苦,全身亦不受控制的轻轻战栗着。

    明月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急唤:“景略,这是解药,你忍忍,忍忍。”

    如同真的听到了她的话,轻颤的身子果然稳定下来。只是被她握着的大手反将她紧握。

    如此反复,将他身上两处伤口全部抹上解药,稍时间,原本乌紫的伤口,奇妙地恢复成了血红色。

    明月悬浮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半卧在他身边,呼呼的喘着粗气……

    两个时辰后,景略悠悠转醒。

    睁开眼,便看到睡在身边的明月,微笑了笑,伸手抚上她的长发。

    “嗯?”明月有个习惯,只要是有人突然抚她的头发,身体便会条件反射地打激灵。

    挣扎着坐起,看到是景略正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望着自己,并不细想他的眼神里暗藏什么,只慧心一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准备吃的!”看来这解药是真的!想不通,那个张狂的家伙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景略听着她的诸多问题,只一笑带过,“我没事,倒是你,累了,就上床来睡吧!”

    上床?呃,“不用了。”

    “我终是你的夫君,亦是有名有实,你根本无需顾虑重重。”

    “我没有,”她倒真不是顾虑,看他手臂不能弯曲,一个人就将床占去了大半,哪里还有她的地方。何况最主要的是,他有他的梅,她有她的坚持。

    “明月,若是你将从前的事尽数遗忘,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至于那夫妻之实,我们随时随地都可——”

    “景略,当务之急你还是好好的养伤,何况你这样子了,还想那个,就是我想,你伤成这样,岂能成事?我还是去给你端饭吧。”明月邪眼看着床上被捆成棕子的白面书生,嘴角轻轻地勾了勾。

    这……景略也被她的话感到震惊,再看自己此时的样子,俊脸倏地绯红一片。

    他何时就猴急了,他不过是想心中所想告知于她。

    看她疲惫地缩在床边,实在有些不舍。

    打断了她的话,起身跑向屋中架着的小炉子旁,拿了碗勺亲手盛了一碗。

    再翻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勺,放在唇边轻吹,等得勺里的参粥少了热气,便送到景略唇边,认真地看着他俊雅的脸,“你一定得快点好起来,否则军中无将,你让我如何围城?”

    景略本欲伸手接过,刚一动,肩胛就传来巨痛,只得做罢,乖乖地将送到嘴边的粥吃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只觉口中泛着淡淡的苦涩,但看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却莫名的溢起丝丝暖意。

    “明月,大军围城,虽可夺回后权,但却并不是最好的方法。”

    “你担心什么?”明月垂眸,隐藏在眸底的不安再度因他的话勾起。

    “大军围城,百姓不安,人心惶惑,黎离离并不会束手就擒,我怕到时她会……”

    “她会杀了我皇兄,我知道有这个可能,但我不相信,她真的会那么做!”

    “明月,我收到消息,你皇姐勾结西部南蛮部落,以半壁江山为诱,对我军两面夹击,若那局面成真,这仗恐怕少说会打个三年五载,到那时,国将不国,劳民伤财,百姓苦不堪言。”

    烦躁地将一勺米粥强塞到他的嘴里,想堵住他下面的话,却又像是在自己心头积累了块大石,越来越重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从小就酷爱兵法,又怎会想不到这一层,只是要让好亲自下令,去暗杀自己的皇姐,特别是与她的妹妹一相模一样的人,她始终犹豫不决。

    “明月,我知道你与她骨肉情深,可如今她已不再单纯为你皇姐,她已经被权利与爱情冲昏了头脑,她的所做所为危害了你皇兄以及天下苍生,你不应该再因一私亲情而因小失大。”

    “爱情?”这个词让明月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不着边际的想法。

    “她爱你皇兄!”

    姐弟恋?!

    “如果是真的,那她更不会害我皇兄了,”所以,她才会对皇嫂恨之入骨。

    “你们这一世的人哪,怎个就对第一个接触的男人一见钟情呢。”

    低声嘟囔着,没有逃过景略。

    “你说谁?”

    “当然是你了,所以,你与皇甫梅儿就难舍难分了,”说着,向他面前探近,“景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无奈地陪着我,是不是很想她?”

    “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的生命在她面前,她会豪不犹豫的杀了你。”

    “我明白,但这会就是真的要入宫刺杀她,又派谁去?”

    “慕容雪!”

    “他!我不要去求他,也不想见他!”

    景略重重叹了一声;知她故意扯开话题,再多无益,只得疲惫地看一眼身旁位置,又看眼窗外,“天快亮了,睡吧。”

    “好,”明月喜滋滋地给他掩好被子,再将碗放到桌案上,熄灭了烛光,极快地爬上窗前长榻。

    隐于黑暗中,她蕴着笑意的眼里蒙上了灰暗。

    景略所说,也是她心中所惑。

    或许这个决心迟早要下,皇兄她一定会救,皇权也一定会夺,那么总有一天,她与皇姐之间势必有一场生死对决。

    就在明月与景略各自躺在床上,陷入到沉默中后,没有人知道,就在房间一侧的巨大镜子后,一双明眸已将屋中一切看得真真切切,也听得清清楚楚。

    不出他所料,景略与她之间,确实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分床亦分心……

    *

    翌日清晨,又一条血腥的消息打破了晨曦的宁静。

    三日后午时,景家全家上下二百余口,斩首于武门。

    明月得知这条消息,再看着睡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景略,心急如焚。

    即使她如何维护黎离离,也经不起她一而的紧逼。

    急忙令青芜帮她换了一套女儿装扮。

    骑了快马,就要去向那日被带走的酒馆。

    “你去哪?”

    刚欲上马,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拉住她的缰绳。

    明月顺着那只向上看,就见风华绝代的男人,安苡尘凝眉站在自己面前。

    “我有急事,请你放手!”

    “不知公主可是要去释魔宫?”

    “是又如何?”

    “如果是,安某愿送公主一程!”

    明月诧异,“你知道释魔宫所在?”

    安苡尘微一沉眸,就见他足法一点,一个飞身跃到马背之上,再次向明月伸出手来。

    “多谢!”不再迟疑,向着他伸了手,坐于他身前,二人一前一后,骑着一匹白马向着释魔宫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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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万更感谢亲们。

 082 四夫聚

    082

    释魔宫。舒蝤鴵裻

    慕容雪倾身侧坐,单膝曲腿垂在椅下,手提一把白玉酒壶,高高在上的坐于云坛上,独自饮酒。

    在此之前,他是滴酒不沾的,可如今,自命不可一切的男人,感情受挫,总也需要酒入愁肠意为解忧。

    “不好了,不好了!少主,不好了!”天护法一身灰色的短衣襟,一头短发乱七八糟地立在头顶,急匆匆跑进来,吓得面如土色濉。

    慕容雪俊颜一黑,怒意上涌,“混帐东西,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回禀少主,据属下的属下刚才来报,说看到您的心上人来兴师问罪来了!”左护法说着吓得全身瑟瑟发颤,要知道刺杀景略的事件的主谋可是他想出来的。

    这位未来夫人怒气冲冲的前来,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少主为了她都变得不像少主了,一会追究起来,他是难辞其咎的催。

    “我的心上人?”连慕容雪也对这个称呼为之一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喜色瞬间染上眉梢,起身上前一步:“你说明月来了?”

    “是的,怒气冲冲,恐怕是为了昨日的刺杀行动而来!”

    慕容闻言垂眸,心里突自思索着,‘或许他说得没错,她来了,是为了那个姓景的而来,自己于她,断是不会生出思念之情的!’

    一念至此,慕容雪攀上眉梢的喜色黯然,再抬眸之际,已是面带冷色,“传本尊命令,将圣使们送来的歌姬舞姬带到这里来!”

    “咦?传她们来干甚?”在左护法印象中,自从圣使们送少主的歌舞姬以来,三年也为有所施展,只好吃好喝的养着,令好些个舞姬从曾经的窈窕淑女变成了丰腴地胖墩。

    不知还跳不跳得动了。

    当黎明月惶惑不安地走入圣坛之时,之前来时的种种不安和担忧已受数化为乌有。

    圣坛之内,歌舞升平,倩影婀娜,笑颜如花,杯影交错,好不逍遥。

    而慕容雪伟岸的雄姿就置身于众美之中,左搂右抱,乐不可支。

    原本她担心他对自己说些什么情呀爱呀、此生唯一,至死不渝之类的话,可如今看来,分明是多余的担心。

    如此一想,一双晶莹澈明如琉璃的眸子里蕴含的,可就另有一番情绪了。

    微微眯起的凤眸里流溢着的是似有似无的蔑视意味,穿越一回,再回首,唯有她的皇帝哥哥最像男人,只有一位爱妻,别的女人从不多看一眼,那才是真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天地相离,哪怕阴阳两隔,那情不变。

    慕容雪点墨黑眸从她闯入便不曾从她身上移开,特别是惊见她眼中的那抹蔑色,心中烦乱倍增,双手搂着两美女可就受了罪,被他大手钳得皮肉青紫,疼得吃呀咧嘴。

    明月虽身着女服,却按江湖规矩双手抱拳,客气地拱手道:“打扰慕容少主清幽,实大在下罪过,但若是无急事,也不会前来打扰,烦请慕容少主借一步说话!不知可否。”

    借一步,慕容雪心头就是一喜。但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一双大手依旧揉搓在美人肩头,无酒自醉着:“明月公主如果是想要下追杀令,可以跟我的护法谈!释魔宫向来无往不利,想要谁的性命,从未失手过。”

    “呵呵,”明月轻轻笑着,心里百般压抑着。

    “我要下的这单追杀令,并不要取性命,而是要活的,至于具体的情况,请慕容少主找一个安静所在,如若不能,在下只好另谋能人!”

    “哦!”慕容雪大手一松,推开两侧美人,“你即要与本尊单独谈,那你可知若要本尊帮你完成此次行动,酬金可是他们百倍。”

    “若是银子可处理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好!”慕容雪侧目,摆手,“你们退下。”

    极快,一个个纤细婀娜地女子鱼贯而出。

    云坛内,变得寂静无声。

    明月轻移莲步,来到霸道扬张的慕容雪面前。

    鬓边的发束随步履飘然轻荡,让慕容雪有片刻间的失神,她如此客气的声音让他感到陌生,却又不愿揣摩,只凝神等着她的下文。

    “我要你在两日内活捉黎离离!”

    “若是直接杀了她,不是再省事!”

    “不行,我要的是活的,若是她死了,你一纹银子也拿不到!”明月凝眉,她一定要亲自问她。

    “我可以答应你,但却没有说过我收酬劳是银子了?”慕容雪邪眉轻佻,垂眸睨她的眼底目光热切,只是长长的睫羽轻垂掩去了表达内心真情的所有情绪。

    “那你要什么?”明月下意识地摸了下腰带,他的流氓行为她是见识过的。这色胚要是真使出蛮力,她怕是走不出这座魔窟了。

    “本尊最不缺少的就是金银。”其实她缺银子大可以跟自己说,他可以无偿提供。想起她是跟着安苡尘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美男的小白脸来的,心里的不舒服又无限的累加。

    “慕容雪,如果你想要以此威胁,乘人之危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走!”

    “哼!”慕容雪冷冷哼之,“本尊要女人的话,不亚于你皇兄的内宫!”

    “我皇兄后宫只有皇嫂一人!”凭你也配与她皇兄相比?笑话!不过现在有求于人,还是暂忍一时,明月想着压低了声音,耐着性子轻问道:“那慕容尊主是不想接我的单了?”

    “接,本尊一定会接,”即使不为黎国天下苍生,也只为自己。

    “那你究竟要什么报酬?”

    “这个,自然是你有的!”

    “你,”明月恼怒,转身捂住衣襟,“交易就是交易,无关肌肤之亲!我可不是你的女宠们,任你胡来。”

    “哈哈,”慕容雪朗声而笑,“本尊要的自是你能给得起的!”

    “那,-----那,----咱们一言为定!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明月犹豫着,还是答应了,因为现在,为了景略的家人平安,她已别无选择。

    *

    与慕容雪达成一致,明月便离开。

    刚走出云坛数十步,经过狭窄的通道,总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她,转过身,又四下无人。

    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吸身,还有气息扫过她颈边汗毛,心猛然收紧。

    机械的慢慢转身,她最担心的莫过于那个张狂的家伙不肯轻易放地她,身后突地传来一呼风声,明月驻足,回头,淡淡的烛光中有一团金色的东西,正慢慢向她靠近。

    是什么东西?

    明月定睛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倒退一步,吓得脚软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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