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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珠也不搭腔,心说“这就是你家那个痴情种子刻的好不好!”忽然又想起一句“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两个人,做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捏?!”不禁微微笑了一下。
大牛见翠珠不吱声,扭头一看,正看见翠珠柔和的淡淡的笑脸。大牛以为是自己提起了二牛,才引得翠珠这般表情,心中醋意顿生,禁不住恶意道:“我弟弟二牛又走了,你知道了不?啊,对了,我怎么忘了,好像没听说二牛来跟你告别,你怎么会知道呢!”
翠珠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扯了一下嘴角:“你放心吧。你弟弟不会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
“他喜欢的不是我。”
“不可能!”大牛几乎要跳起来,二牛那个样子分明是喜欢翠珠的。话一出口,大牛又后悔了,他不想让翠珠知道二牛也喜欢她,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二牛不可能有喜欢的人。有的话,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知道?”
翠珠不屑于他这种欲盖弥彰,忍不住刺他一句“那你紧张什么!”
“我,我……”
看到大牛吃瘪,翠珠心情好了一点,继续撇清道:“好了!跟你说了,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况且,我也已经告诉你弟弟了,我看不上他。我想但凡有血性的,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大牛忽听翠珠这么说,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莫非翠珠还喜欢着自己,所以虽然有时候挺厉害,但到底也没有真正对自己下狠手。他不禁有些心花怒放,颤抖着嘴唇道:“翠珠,你,你难道还……”
翠珠歪头看他一眼,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有些不耐烦道:“你帮我看看这边我拣出来的桌椅,能修补好的有多少。”
大牛奇怪道:“你要这些干什么?”
翠珠白他一眼“当然是拿回家用啊!对了,这些桌椅怎么没人拿走啊?”
大牛不可思议道:“你拿这些回去用?就这堆东西顶多拿回去当柴火!”
翠珠不以为然:“不可能吧!我看有些还挺结实的,拼拼凑凑应该还能用吧。”
大牛鄙视道:“哼,漫山遍野,随便砍几棵,做出来的都不知道比这些强多少!”
翠珠反驳道:“你们当然不屑了。可对于我和苏齐来说,还不如这些现成的更容易些。”
大牛脱口而出“我给你做!再说,你们竟穷到这个份上?”
翠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接手的就是这样的烂摊子,她一刻不敢松懈地努力到现在,还是过的几乎朝不保夕。不过,快看到希望了,等白菜大丰收了,就有余钱投资别的了。
大牛见翠珠不吭声,想起了翠珠如今这样还是苏嬷嬷和自己的突然离去造成的。不禁愧疚又冲动道:“翠珠,对不起!如果你不嫌弃,我还可以娶你!我保证让你过的比现在要好!”
翠珠奇怪大牛怎么忽然变情圣了,仿佛之前抛弃翠珠的不是他似的,忍不住嘲讽道:“娶我?娶我回去做什么?做妻,还是做妾?春杏呢?你把她放在哪儿?”
大牛立马保证道:“我怎么会让你做妾?我可以让你做平妻,跟春杏平起平坐。春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又无大的过错,我不能把她休了不要。”
翠珠冷笑,这就是眼前的男人,永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那么理直气壮。又忍不住刺探道:“你这是何必?!当初不是你不要我的吗?”
大牛怔了怔,痛苦道:“翠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那时真的是怕了。……。你不知道,自从苏嬷嬷失踪后,你就跟疯了一样,总是逼着我跟你一块去找。一开始,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丢下一切,陪着你。可你每次找不着,就冲我发火,大喊大叫,好像是我努力不够才让你找不到的。时间长了,你总这样,我就慢慢心寒了。跟你大吵了一架之后,你就改为自己去找了。不过,每次失望而回,你还是会来缠着我哭哭闹闹的。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整个精神就是不正常的。所以,我才害怕,跟你彻底掰开了。……。后来听说你上吊了,我更是吓的不敢再来找你。不过现在看来,你好了很多,也变得能干了。所以,我想……。你考虑考虑,如果你同意,我就再去找媒人!”
翠珠听到这里,已经很有些理解大牛之前的行径了。毕竟当时双方正值青春年少,遇到事情不会回环婉转,一概由着性子来,直到扎得互相鲜血淋淋,彻底决裂为止。如果搁到现在,大抵会相互扶持着走过来。不过算起来,到底还是他们缘份太浅。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拒爱和来信
翠珠抬头,恰逢大牛正期待又惶惑地看着自己。心想感情的事最应快刀斩乱麻,当下肃然道:“大牛哥,你对翠珠的错爱和援手,翠珠感激不尽。只是翠珠今有一言,请大牛哥听在耳中,记在心间。翠珠此番死而复生,心中已然略有所悟。那就是今生今世与大牛哥再没有可能了。所以只盼着大牛哥今后能像小时候一样看待翠珠如同普通小妹子一般,翠珠也就心满意足了。实在不堪与大牛哥再续前缘,请大牛哥谅解一二。”
大牛看着眼前的少女,心想她再不是羞涩地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女孩了。
她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他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那一年的那一个雪天吧。当时二牛连着在家生病了几天,身体还不能下床,心里就惦记着翠珠会不会孤单,所以央求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去看看翠珠,顺便给她带去二牛亲手草编的小动物和几本传记。外边大雪纷飞,冻死个人的寒冷。他不愿去,可架不住病中的弟弟。自从爹爹也去世后,他就成了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他干起了农活,却支持弟弟继续求学。相依为命的弟弟成了他唯一的支撑,他不愿他受一点委屈和有一点为难。所以他还是二话没说,夹起包袱冲到了茫茫雪雾之中。
到得翠珠家门口,他学了几声猫叫,这是二牛告诉他的联络信号。不到片刻工夫,大门开处,翠珠看见是他,吃惊了一下,羞红了脸。他说明来意,她点点头接过包袱,飞快地关了门进去。他顿了顿,拍了拍满身雪片急急忙忙往家回转。正行走间,听到后面有人呼唤。他停下来,是翠珠撑了一柄伞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块糕点。翠珠递了伞和糕点过来的时候,他婉拒了,结果拉扯着拉扯着,双双却倒在了一起。天地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四目纠缠,心思电转。不知过了多久,她含羞带怯推开他的时候,他才又一次感受到了腔子里的那颗心。他伸出手,拉起了她,她白玉般柔腻的小手象一把刷子忽地刷过他的心间,麻麻痒痒还有点……。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清晰地记着那个心动的瞬间?后来呢?后来她和他的二弟渐渐疏远,只时不时地会低头跟在他的身后,在他出汗时会递给他一方手帕,在他受欺负时会给他包扎。然后呢?然后是什么时候他丢开了她?任她凄凄惶惶、一贫如洗。……。
他不是在她哭哭闹闹的时候早已麻木和冷却了吗?他不是在她纠缠不休的时候早已憎恶和逃离了吗?为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仍然会有心痛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少女没有那种热烈和依赖,有的只是一双时而疏离时而凌厉的眼,可是这脸又分明还是那张脸。
他再一次看了看这张脸,不是滋味地涩然道:“真的再没有可能了?”说完又飞快地看了翠珠一眼,果然翠珠脸色又不好看了几分。他沉默良久,只好无奈道:“知道了,就依你吧。”
翠珠在他沉默的时候,就在想是否要再决绝些来打消他心中荒唐的念想。开玩笑!再续前缘?不说他已是有妇之夫,就算他尚是单身,他也不会是她的那盘菜!心志不坚、红杏出墙(虽然只是有想法)、吃回头草,哪一条都不是她喜欢的!现在听到他同意丢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倒还有些欣赏。看看天边斜阳,和颜悦色道:“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哦,好。圆木的事你就别管了,过几天找好了我给你送去。桌椅,我也一并给你做几张吧。这里的就别要了。”大牛想既然没有可能了,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翠珠听出他不再要求跟她一块找了,顿时反应过来道:“那么,我那边的地里,大牛哥也别过去了!有那两位大哥就够了。”
大牛忙否决道:“不不不,我答应了自然就不会反悔的。还是一切照常吧。”
翠珠想想,答应道:“好。只是桌椅,就不能再劳动大牛哥了。还是我和苏齐慢慢置办吧。”
大牛还要坚持,见翠珠态度坚决,也就放弃了。
两人空着手,一路无话地走回来。翠珠本来还想捎些破桌椅,无奈路远又不好拿,想着空闲了借辆手推车再跟苏齐过来一趟。快到新地头的时候,两人各自分开,大牛依然去了翠珠家地里,翠珠则回去家里。她虽然很累很累,但想着上午间了苗,一定有尚在生长的幼苗松动了,若不及时浇水,会很快枯死的。能尽早还是尽早吧。到了家,苏齐不在。翠珠没有耽搁,就挑了一副水桶出来了。刚出门不久,正碰上匆匆赶回来的苏齐。一问,才知苏齐一直待在地里,见大牛回去才知道翠珠回了家,这才匆忙回来。苏齐见翠珠无事,又挑了水桶,自己也回家挑了一副,同翠珠一道去浇菜。
到了菜地,苏齐心疼翠珠一直没有休息,坚持自己来回打水,只让翠珠负责泼洒。翠珠拗不过,只好随了苏齐。两人忙忙碌碌干到日暮,翠珠打发苏齐去送工钱,自己继续做到掌灯时分方才干完。疲惫地挑着空桶回到家,觉得脚底下好像起泡了,也不敢休息,连三赶四地做了晚饭,安排苏齐吃着,自己瘫软在椅子上,不想动弹。苏齐给她盛了饭,脚下放了泡脚水,坐在她对面,一边吃一边听她讲下午的经历。翠珠倒没怎么隐瞒,简单说了一个大概,听得苏齐心惊胆颤。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姐姐差一点就成了大牛的平妻,这还了得。幸亏姐姐冷静清醒,而大牛最后也知难而退了。不然……。想起另一件烦心事,他有气无力道:“姐姐,这里有一封你的信,你是现在看,还是吃完饭再看?”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代阅和初遇
“呵呵,是刘飞卿的吧。”翠珠泡着脚懒洋洋道。
本已斜靠在桌子边的苏齐,立马打起精神“姐姐,你怎么知道?”
“嘁,这还用猜?”翠珠不屑道。
“告诉我吧!”苏齐两眼亮晶晶,微微撒娇。
翠珠瞟一眼他的明眸,微笑道:“你拖到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信的事,又是用这样的语气,可见是你我熟知又不招你喜欢的人,那么苏齐小朋友,你告诉我,还会有谁?”
“哦……,就这么简单?”苏齐失望道。
“呵,你以为呢?!信上说的什么?”
“姐姐,苏齐没看的!”苏齐瞪大眼睛看着翠珠。
“我知道。你是想看的吧!犹豫了又犹豫,挣扎了又挣扎,最终还是没敢看,我说的对不对,小朋友?”
苏齐简直跳起来:“姐姐!……。”
“呵呵,不用这么紧张!再说,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信,姐姐正打算以后都交给你代为拆阅呢。”
苏齐又瞪大了他的一双明眸“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姐姐,你说真的?我看那刘飞卿甚为仰慕姐姐,再说他长的也颇为俊秀……”
“臭小子,少假惺惺的了!让你代阅你就代阅!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哦,姐姐,什么算重要的事?”
“你找打!你会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嘻嘻,姐姐!不过,如果二牛给你来信呢?那算不算无关紧要的信?”
“他不会给我来信的!”
“那要是万一来信了呢?”
“嗯……。你照阅!”
“啊?姐姐,这不好吧?”
“就这么定了,别再啰嗦!你只别把看过的内容告诉他人就行!”
“这个自然!姐姐放心!姐姐还不吃饭吗?饭都凉了!”
翠珠一手支头,靠在桌子边,疲倦道:“太累了,吃不下!你收下去吧,别倒了!”
苏齐低下头,又亮晶晶着一双眼道:“姐姐去床上半靠着,苏齐来喂你?!”
翠珠抬头看看苏齐,清秀的一张小脸上还满是稚气,挥挥手“你忙你的去吧,姐姐没病没残的,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哦,那我先收下去了,姐姐想吃了,我再去热。”苏齐收拾了碗筷,擦了桌子,又把翠珠的泡脚水倒了,自忙自己的去了。
翠珠和衣倒在床上,闭上双眼,静静养神,这一养就养到大半夜也没睡着。中间苏齐来过几次,还给她盖了被单,关好门窗,她也没睁开眼,假作不知。
迷糊了一会儿,天色微明的时候,她悄悄披衣起来,出了院子,听着哗哗的流水,禁不住往河边走去。
在晨曦的迷雾中,沿着河边散步,反倒越来越清醒。她望着亘古不变的河流,忽然心生悲怆。何人川上初徘徊,川流不息待何人?又或者,多情只有川上人,何曾见川停驻留?……。
天色渐渐亮起,翠珠停下脚步,决定采一捆野菜,就转身离去。采着采着,就看见河边一团黑色物事。走近一看,原来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像个尸体。翠珠吓了一跳,看看四周无人。犹豫片刻,上前一步,拿手贴在那人颈侧,火热滚烫!原来还活着,只是昏迷了。翠珠大着胆子,翻转过来,那人身上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身下一滩血水,红中带黑。再看那人脸上,清瘦的一张脸,双颧绯红,唇色青紫。显见是受伤加中毒,又发起了高烧。
翠珠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这人只怕是遭人追杀到此。转身就要逃走,那人清瘦痛苦的脸,就象是紧箍咒,箍的翠珠头疼。翠珠咬一咬牙,又走了回来。撕下一片里衣,一层层揭开那人衣衫,里衣蘸了水,一道道擦拭伤口,又挤去伤口中的黑血,直到变红为止。那人受痛,猛然睁开一双厉眼,又昏睡过去。翠珠看四下无人,飞快褪去自身里衣,撕成一条条布带,给那人胸腹和双腿几条主要伤口包扎好。接着就又犯了难。怎么把他转移走?留在这里显然不安全,而且那人急需马上救治。可是现在怎么把他挪走?薅了藤条,编织成席,拖着倒是可以走,就是那样的话,地面植被会破坏得太广,痕迹太过明显。若是有人追来,很快就会被发现。
翠珠又飞快的看看四周,不远处倒是有一个破房子,是夜宿地里的人临时搭建的。有时候地里种些瓜果蔬菜什么的,快到收成的季节,需要专人宿在地里看顾。翠珠飞快的跑去看看,很简陋,好在没人。又飞快的跑回来。想了想,看能不能把他叫醒,自己半拖着他走痕迹会小一些。翠珠叫了半天,那人紧闭双目,就是无法转醒。翠珠照着伤口,狠狠扎了一下,那人痛哼一声,迷茫着醒来,抬手就朝翠珠打来,无奈手臂无力,早被翠珠挡了下来“别打,别打!你想恩将仇报?!”
“你是谁?这是哪里?”那人双目如刀。
翠珠心想太老套了吧。当下远远一指道:“你觉得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快跟我走,我们先去那个房子躲一躲。你还能不能走?”
那人厉声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翠珠立马站起身道:“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抬腿就要走。
“回来!谁让你走了?”那人一手拽住翠珠衣衫,刺啦一声,外衣也破裂了。那人视若不见继续命令道:“扶我起来!”
翠珠心说谁欠你的?不过还是弯下腰,托起那人头颈,等他坐起来后,架起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支撑着他站起来。那人咬了牙,清瘦的腮帮子上骨骼明显,颤巍巍地站正身子,走了两步,看看远处的破屋,深吸口气,尽量提着身子往前走。翠珠低着头,正看见包扎处,伤口裂开,白布晕红。好在自己扎的又厚又牢固,倒没有血滴下来。翠珠暗松口气,内里很是佩服。自己心够冷,就是很怕疼。这个人身上又是下刀子,又是中毒的,伤口开着还到处走,那得多疼啊!自己一辈子也成不了这样的人。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试探和掩藏
翠珠扶着他跌跌撞撞的往破房子走去。男人几次哆哆嗦嗦,几不能行,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冻的。挨着翠珠臂膀的身子火热滚烫。翠珠有心加快步伐,又怕他身上伤口受不住,只手心暗暗捏了把汗。
终于到了破屋,翠珠挑了个不易发觉的阴暗角落,停下来,松开他,就着屋子里的稻草,在角落下铺了一层,扶他躺下。男人一躺下就蜷成一团,止不住的打冷战。翠珠一看男人占地不大,干脆收了地上部分稻草,又拢了些屋里别处的稻草,斜竖在墙角,成圆锥形虚掩了男人蜷缩的身形。快完全掩没的时候,翠珠看男人虽然迷迷瞪瞪,意识尚还有些清醒,遂交待一声:“你待在这里别出声,我先把河边、路上还有这个屋里的痕迹抹一抹,很快就回来,再想办法运你出去医治。”说完拢拢稻草,准备转身出去。
一直昏昏迷迷的男人,闪电般伸出一只手臂,扣住翠珠脉门,沙哑道:“你要快去快回!我怕等不了许多时候。”说完松开翠珠,又倒了下去。
翠珠连忙道:“知道了。你再忍一忍。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快速拢好稻草,转身离去。身后尤听见男人追加了一句“快去快回!”翠珠加快了步伐,往河边走去。
这边翠珠刚一消失,沈凤翎就目露寒光,睁开了眼睛。从在河边被翠珠叫醒过来起,他就一直保持着警惕和清醒。他拿不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路数。为什么不偷偷拿了他贴身藏着的东西或者财物,为什么要救他?难道是还有别的用心?老实人捅起刀子来更让人防不胜防,还不如一切过在明处。他一路上看似迷迷糊糊的,其实给过她很多机会,她都一直按兵不动,那么他就陪她玩下去,看看最终到底是个什么眉目。
就比如刚刚,他扣住她的时候,虽然没感觉到练过武的痕迹,他还是给她下了一种毒,这种毒支持不到她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