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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边人数相差太多,身陷重围的两名女子纵然武功高明,久守之下给对手喘息之机,先到的公羊刚看了一会,心知被围二女终是不免落败,可情况未明,却也不好出手,此刻见公羊猛容色一变,眼光直盯着被围的那粉红衣裳女子,不由微微一怔:看他如此模样,难不成是遇上了旧识?
“原来是她,怪不得……怪不得师兄要赶得这般急了……”
方家姐妹功力不若公羊兄弟深厚,又是起步较晚,若非上官香雪轻功不弱,两个徒儿也非弱者,只怕到现在还赶不上来;不过一出林间便见场中战况,方语纤眼尖,一眼便看出被围的那粉红衣裳女子,正是在汉阳城中与公羊猛初见之日,与公羊猛勾勾搭搭,关系不清不楚的杜桃花。没想到她竟在此处,胸中一股醋意蒸腾上来,方语纤口中声音不由带着酸味,“是不是要赶快下场救人?毕竟……毕竟她与师兄也是一场相识……”
没想到方语纤的醋意竟在这时候涌上来,公羊猛心中也不知做何滋味,旁边的方语妍虽是一语不发,眼神中也透着些许幽怨;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的感觉和妹子怕也差距不多,公羊猛不由暗恨自己没早一步告诉她们杜桃花的真正身分,若给她们知道,这杜桃花便是两女的师伯、当年威震江湖的“花仙姬”花倚蝶,便不论武功,光说身为师门晚辈,方家姐妹也不敢多话。
本来看不过一两人从林中出来,并未出手只驻足观察战况,战圈中二女凝心于战,连来人面目都没看上一眼,而包围众人也不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人竟愈来愈多,后面那两个女子身法轻功一见便知高明,正围战二女的众人不由一惊。
激战许久总算在此处堵住二女,他们可不想多生枝节,一个本在休息的青衣老者跃起了身,一摆手阻住了身后人的跃跃欲试,走向公羊兄弟这边,伸手一礼,“老夫天罡门柳致斌,随同武林盟在此追杀魔门余孽,不知诸位来此何干?”
“这个……”
没想到当真是武林正道在追杀魔教妖姬,虽知对方占全了理,但花倚蝶乃师门长辈,公羊猛想不援手都不行;他转眼望向公羊刚,却见公羊刚只专注战况,连口都不开,摆明了要自己应对,公羊猛把牙一咬,好不容易才开了口,“在下复姓公羊,单名一个猛字,路过此处在前边见到道旁有交手痕迹,是以过来看看情况……本来见以众凌寡、威凌弱女,非是正道手段,还以为是魔教余孽为乱,没想到却是前辈等人正追杀魔门余孽,还请让在下瞻仰瞻仰,正道诸位前辈各逞绝艺、斩妖除魔的威风……”
“你……”
听公羊猛话里带刺,讥刺意味极为浓厚,一个与柳致斌同色衣衫的少年跃起了身,举起手中判官笔就要动手,却给柳致斌挥手阻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硬是迫得那少年红了脸住手,待在柳致斌身边不敢为乱。《|Zei8。Com电子书》
其实给公羊猛这样当面讥讽,柳致斌脸上也不好看,但他身为武林前辈,实不愿与后生晚辈一般见识;何况这一次只是众人适逢其会,道旁遭遇二女才乒乒乓乓地打到此处,事先并无计划,他原也没想到两个魔门妖姬武功竟如此高明,虽是众寡不敌,彼此配合下还能且战且走,(W//RS//HU)现下看来自己这边虽是人多势众,要克敌致胜也得耗上好一段时间,此时岂是与旁人言语过节之时?
何况仔细想想,柳致斌也不由老脸微红,说到“以众凌寡、威凌弱女”八字,与眼下情况也符合个十足十。自己众人抗魔心切,原先倒真没想到旁人眼里怎么想,年轻晚辈不懂事理,要误怪自己这边也是常有之事,何况此事之起,说来也未必光彩,柳致斌也不愿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头,“这……这个……魔门妖姬手段厉害,众人若不团结起来,确实难以匹敌,何况斩妖除魔乃吾辈中人职责,个人名声也算不得什么,倒不知少侠是否愿意出力,好为武林除一大害?”
本想好生讥刺一阵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到这边,好让花倚蝶有机会逃出生天,是以公羊猛刻意放大了声量,让场中除了正围攻二妖姬之人外无不侧目以视,却没想到柳致斌果然姜是老的辣,一下子就把话题又兜回到自己身上。
眼看场中花倚蝶也发现了自己,正以目光示意要自己远离此处,公羊猛却没办法就此放弃,便不说当日销魂蚀骨的一夕之缘,不说花倚蝶所授手段让公羊猛收服了方家姐妹和萧雪婷,光她身为自己的师叔这一点,公羊猛就不能对她不管不顾,“若是魔门余孽,在下自当出手……只不知前辈是如何发现魔门妖姬的身分?可别冤枉了好人。”
“魔门妖姬,岂有好人?”
脸涨得通红,那青衣少年又弹起了身,陡地欺近公羊猛,手中判官笔一招砸下,出手与出招几是同时而发,但柳致斌眼明手快,身影一动,空手一捏便捏住了判官笔,硬是迫停了青衣少年急袭而来的势子,那判官笔凝在半空,笔尖距公羊猛已不过三尺。
虽说兵器被制,偏偏制住自己兵刃的不只是同门前辈,还是自己的亲伯父,那青衣少年不敢对柳致斌发火,一腔怒意不由得全转到了公羊猛身上,虽是无法再进一步,口中话声却是一字不停,一股脑儿倾泄而出,“你前来此处、语含讥刺,莫非也是魔门余孽,与妖姬同流合污而来?我柳青今儿个非斩妖除魔不可!”
轻声叹了一口气,公羊刚插进了话头。
其实从公羊猛开口开始,公羊刚已发现了不对,公羊猛向来可不是这种主动挑衅的性子,事出必有因,方才又仔细注意,看到了花倚蝶与公羊猛眉目间无声的交谈,已发觉其中大有问题。
虽说对这弟弟不分轻重竟主动向武林盟挑衅的做法颇有不满,但亲疏有别,此刻可不是偏帮外人的时候,最多事后再骂他一顿。
“一语不合,便妄语相诬,甚至出手偷袭,举止毫不光明正大,若光从言谈行动而论,谁是魔门余孽已很清楚。”
一句话迫得不只柳青,连已站起身子想帮柳青出手的几个人也不得不面带惭色退了回去;公羊刚面上笑意盈盈,口中话语柔和,似不带半点火气,一点不像武林中人,若再加把折扇,便像个随处可见、伤春悲秋的腐儒文士,那温雅模样虽与在场众人格格不入,却令人想动手都有点不好意思,“在下公羊刚,乃公羊猛三哥,天下事总大不过一个理去,若能证明这两位被迫得再无还手之力的姑娘确是魔门中人,我等兄弟自当出手降妖伏魔;若不能证明就不能冤枉好人,此事非只关系两位姑娘性命,更重要的是武林盟主的声誉,还请前辈示下证据,以昭公信。”
本来还想出言争竞,可听公羊刚话题一转竟带到了武林盟主的声誉上头,想说话的几个人登时住口,连原本场中交战正酣的几人也停了手,只在周边围住,不让二女有脱逃的机会。
给公羊刚这句话一逼,柳致斌一张嘴开合几次,吶吶连声,却是无话可说。这公羊刚貌似温良,话里看似客气,一点没有武林人的强横英气,其实机锋暗藏,比之公羊猛还要厉害。魔门妖姬虽也是魔门中人,可没在身上烙了记号,尤其妖姬们来源颇广,人尽皆知其中至少一半都不是魔门本身的女子,便论武功来源也看不出来;说来真要看一女子是否魔门妖姬,除了举止轻佻、招蜂引蝶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床第间采阳补阴的邪功,可这又岂是能够当众示人的证据?
说起来柳致斌等人能发觉魔门玫瑰桃花二妖姬的下落,也是运气使然。本来他与这侄子柳青前几日为了武林盟的公事上少林一行,回程途中住宿客栈,便遇上了二女,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柳青向来风流自喜。见二女生的美貌,不由出言勾搭,却给二女严拒,争执之间二女露出了武功底子,这才让柳致斌上了心;正在此时有武林盟的人马到来,猎艳受挫的柳青心有不甘,几下挑拨之下,两边动上了手,又有人发觉二女与已为武林盟主郑煦君妾侍的百合姬所言玫瑰、桃花二妖姬形貌有些相似,这才一路追战直到此处,真要说来还真没什么证据可示之于人。
说来百合姬所言二妖姬形貌与场中二女虽有些相似,但仔细看来又有些不同。这也难怪,毕竟魔门覆灭已有好一段日子,二妖姬便行走江湖也不会笨到形貌全然不改,再说江湖风霜袭人老,二妖姬久遭追杀,难免染上憔悴之色,若真与百合姬所言形貌一字不差,反而更令人难以置信,是以众人原先是打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心理,这才追杀至此,真要说起来若论理,武林盟这边未必理直气壮。想到此处柳致斌就更难面对公羊刚言色温和,实则咄咄逼人的要求。
“怎么回事?”
就在场中气氛僵持,各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儿,一句清冷的女声从公羊刚身后响起,声音虽不甚大,可在静寂下来的场中众人听来,却犹如天际轰雷一般突然。
虽知武林盟人马不少,说不定随时都会有援军,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无声无息。公羊猛陡地一惊,以公羊刚现下的情况可不好和人动手,他连想也不想,一回身手中长剑已递了出去,一式“风起云涌”直攻来人胸腹之间;可招式才递出去,便迎上了公羊刚严厉的眼神,公羊猛心下一慌,转瞬间已明白了三哥的意思。
此闲事自己一方未必占得了理,方才不过因为魔门妖姬性质特殊,才迫得对方一时间无话可说,自己一方正该就坡下驴,趁此台阶先走为上,岂能再在此处拖延?若公羊猛露出了本门大风云功端倪,除非杀尽在场众人,否则将来若惹上了武林盟这等强敌,云麾山庄可就前途暗淡,光被归于魔门同党便足令云麾山庄万劫不复。
一思及此公羊猛手上连忙变招,从大风云剑法中的“风起云涌”急转为飘风剑法的“剑舞风尘”虽说这路剑法公羊猛习练久矣,剑招修的极是精纯,两招的路数又相差不远,但终属临时变招,使出来的“剑舞风尘”威力可就大不如原本,但那女子仍是“咦?”
的轻轻一声轻呼,玉手一托一飘,素手轻挥间犹如明月流光,光彩照人之间公羊猛只觉手中剑势一顿,给她玉指轻拨,已将“剑舞风尘”的剑势荡了开去,人随势走,已退开了几步。不过一指,公羊猛只觉剑上传来一股大力,虽说他功力也不弱,但势子受挫之下,公羊猛只能立在当地,甚至无法接连进招。
这边势子一阻,那边柳致斌等人已看清了来人身分,各个控背躬身,口称夫人,直到此时公羊猛才看得清楚,那女子一身黄裳,环佩高髻,装扮得甚是齐整,顾盼之间一双修长凤眼似可看到人心底去,神色端庄大方,美得犹似蕊宫仙子下凡,颇有一股清冷意味在,却不失柔美娇媚;容颜看来约莫三旬,却丝毫不显年龄痕迹,若非那雍容大方的气质,透出了随着年龄增长而加于身上的成熟味道,光看容颜丽色,就说十七八恐怕都有人信。萧雪婷虽也是娇艳动人的绝色美女,光论容姿不比眼前此女逊色,可若算上气质的差距,站在她身边就显得幼稚了很多。
眼见那女子已离了公羊刚身边,而公羊刚颜色如常,显然没中暗算,公羊猛心知多半是自己误会了,可被那女子绝代容颜所慑,加上方才交手虽短,那女子劲力持续却久,直到此刻他都还得运劲抵御那似有若无的暗劲,一时间连场面话也说不出来;而眼看着公羊猛吃了亏,本应护到他身侧的方家姐妹,却似也被那女子的绝色容光晃花了眼,竟呆在当场,动都没动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正不知该把手中长剑收鞘好,还是干脆和那女子动手见个真章好,突地公羊猛发现那女子纤手立于身前,摆出的架势竟是“月映江湍”的掌法,登时吶吶地说不出话来。
当日在出逸仙谷之前,为着别大水冲了龙王庙,风姿吟特意将四仙姬门下见面时互证身分的手势教过了他:风仙姬门下乃是飘风剑法的起手式“回风过柳”花仙姬门下是“蝶舞飞花”指,雪仙姬门下的“梅雪映月”剑势正被方家姐妹使在手上,而月仙姬一系便是这“月映江湍”光看她的手法,再加上柳致斌等人尊称夫人,不敢失了礼数,眼前此女的真实身分不问而知,多半就是逸仙谷的月仙姬,武林盟主郑煦君的夫人月卿卿,怪不得能这般轻易地迫退自己。
知眼前乃师门长辈,公羊猛不敢缺了礼数,暗地咋了咋舌,心想着自己这下可惨了,竟与师叔动上了手,风姿吟知道也不知要怎么惩治自己,他手中长剑轻飘,一式“回风过柳”的势子已摆了出来,然后才缓缓收式,上前一躬到地,“逸仙谷风师门下公羊猛,参见月师叔。”
“逸仙谷雪师门下方语妍(方语纤)参见月师叔。”
“起来吧!”
点了点头,月卿卿嘴角轻扬。与几位师姐许久不见,即便现下富贵加身,名望一时无两,心中终究有些寂寞难掩,没想到今儿个在道旁客栈收到了盟中人留下的讯息,急急赶到此处,却一口气遇上了风姿吟和上官香雪的传人,月卿卿心下不由欢悦。比较起来追讨魔门余孽之事早变成了小事,毕竟成了郑煦君夫人后诸事繁忙,自己还没空回逸仙谷探看师姐们呢!
心下欢欣无已,面上却没透出来,举目只见场中一个容色不下自己,艳色迫人处却远较自己锐利的红衣女立在场中,手中长鞭虽随意地搁在地下,但看她的神色,便知只是暂时收手;若自己有意出手,那长鞭随时可能像假死长蛇一般反噬,光看她四周几个本盟之人丝毫不敢缺了戒备,那小心谨慎的模样,便知此女不好惹,只怕真的就是魔门覆灭之后一直逃离在外的玫瑰妖姬,而那红衣女身后隐隐透出粉红衣裳的一角,显然还有人躲在她身后,是不肯出面。
“究竟是怎么回事?柳前辈,怎么这般有幸,和卿卿的师侄动起手来?”
嘴角含笑,对着柳致斌一礼。虽说天罡门在武林中算不得大派,但柳致斌年高德劭,武功虽远不若自己与郑煦君,但论辈分也算前辈,又是郑煦君最早的支持者,对魔门之役建功颇多,念着雪中送炭之恩,月卿卿对他总是礼遇有加,从来不肯缺了礼数,“不知师侄哪儿得罪柳前辈,卿卿在此先赔礼了。”
“不……不敢……夫人多礼了……”
本来见月卿卿驾到,柳致斌心下一松,月卿卿武功绝不在郑煦君之下,比自己高得多,若她亲自出马,眼前的魔门妖姬绝逃不出生天;却没想到公羊猛通名报姓,竟是月卿卿师门晚辈,柳致斌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方才柳青言语之中对这公羊猛颇为无礼,也不知月卿卿这师侄气度如何?
若他气度宽广没有追究也还罢了,如果此人气度窄狭,对柳青言语无礼耿耿于怀,到时候即便郑煦君行事公正,月卿卿多半也会站在自己师侄那一边;便不找大麻烦,平日的小小刁难恐怕也少不了,天罡门在武林中势力不地位,若得罪了月卿卿,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听柳致斌大略地将事由简介了一遍,为了避免月卿卿以为师侄受了欺辱,言语中力持公正,只是这样说来,连柳致斌都不觉得自己一方占了理,到后头不由有些吞吞吐吐。
等到柳致斌说完,月卿卿柳眉微皱;虽说她与郑煦君对魔门全无好感,但这段日子以来,武林盟对魔门余孽的追杀已颇有点走火入魔的味道,下手未免太重了些。一些正道前辈人物还好,有些下面的人下手之厉几乎已可与魔门并肩,情况已严重到她与郑煦君几次商议得停下这斩草除根的追杀行动,“那么……这两位姑娘确实是魔门妖姬,柳前辈确有证据?”
听月卿卿这么问,柳青不由气满胸膛。他年轻气盛受不得半点委屈,方才给公羊猛当众讥刺已是积了一肚子火,没想到此人竟是盟主夫人的师侄,火便积深也发作不得,现下又听月卿卿言语虽是有礼,仍是向柳致斌追着要证据,简直和她的师侄一模一样。
想到昨日情挑这玫瑰般的美女却被不由情面的峻拒,满腹怒火登时再难压抑,也不管身分,忿忿然便开了口,“直接证据是没有,不过这般女子言语轻浮、毫无闺阁女子气质,便非魔门妖姬,也不会是什么大家闺秀……”
听柳青什么不好说,竟说出这番话,柳致斌只气得差点没昏过去,江湖之中女侠虽是不多,不过十一之属,也不见得少到哪儿去,行走武林沾了江湖气,江湖女子十个有九个没有闺阁女子气,柳青这种说话简直连月卿卿也扫了进去;旁的不说,连这回跟着来的两位女子高手都面有不豫之色,他连忙伸手点住柳青哑穴,做了个四方揖,“本门家教不严,小侄语多无状,还一请夫人与众位同道原宥。老夫确难证实这两位姑娘乃魔门高手,但两位姑娘武功颇带诡异,又是先行出手伤了小侄,老夫也想……也想请两位姑娘暂留本盟,以俟本盟查明真相,不知可否?”
“这样……倒是可行……”
点了点头,月卿卿便走向场中。虽说她并不认为柳致斌这般运气好,随便走走都可碰到逃逸在外的玫瑰和桃花两妖姬,但对方武功极高,从一路上打打逃逃的痕迹便可看出,这般武功在江湖上也极少见,月卿卿身为武林人不由有些见猎心喜;只要不曾伤人,在擒下二女后由武林盟查得明白,再还二女清白,只要多所赔礼,行的正坐的正,以武林盟与魔门的恩怨加上正道斩妖伏魔的大义名分,于理上也说得过去,“请两位姑娘指教了……”
听月卿卿这么说,众人深以为是,倒是急了旁边的公羊猛。那红衣女子是谁他不晓得,花倚蝶可明明白白的就是魔门桃花妖姬,现下众人成见已深,即便两女逃了出去,也坐实了妖姬的指控;可若真给月卿卿擒了下来,让武林盟摸出了底子,自己几人还可推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