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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趁机搂了季重莲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低语道:“我越看木家兄弟心里越闹腾得慌,你啥时候也给我生两个大胖小子,要不什么也不拘,姑娘也行啊!”
“你看看咱们家里多冷清,偌大的府里,就咱们俩个,你说孤单不孤单?”
裴衍说着眨了眨眼,一双亮若星辰的黑眸竟然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期盼,季重莲看着便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把搁下的手中的汤碗,两手捏着他的脸皮,拉长再拉长,直到那张俊脸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她这才乐不可支地放开了手。
裴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脸皮,故意黑了脸,“你下手可真狠!”
季重莲不以为意地噘起了唇,“不狠怎么能消我心头之痛?你可知道生孩子有多痛?”
裴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因为怕痛才不生孩子啊?那咱们到时候多请几个稳婆,把给我姐接生的那个稳婆也找来,听说她养胎、保胎、接生都有一手,有她照顾的孕妇没有哪个生得不顺利。”
“到时候再说吧,这事还没影呢!”
季重莲笑着打断了裴衍,看着他像骤然泄了气的皮球样,又主动凑在了他跟前,亲亲他这里,揉揉他那里,不多时俩夫妻又笑作了一团。
其实季重莲不是不想生孩子,就是怕生得太早了身子骨不健康,不过翻了年她也要十七了,虽然还是年轻,但可以往那方面考虑了,这孩子也不是一时半能怀得上的,要不就从现在起停了避孕的汤药,这身子恢复还得要几个月呢。
看在裴衍那么喜欢孩子的份上,她少不得要小小牺牲一点。
日子就在欢喜和充实中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十二月,梁城各家送年礼的人也动了起来,季重莲也收到了丹阳和上京城的来信。
季芙蓉嫁到赵家后一切很好,和公婆相处融洽,凌哥儿也喜欢亲近她,她也没往子嗣那方面打算,**说她小产伤了身子,子嗣方面可能会艰难,这些季芙蓉都不在意了,上天已经挽救了她的不幸,还给了她凌哥儿那么好的一个儿子,就算以后不再生养,她也没有半点遗憾。
看着看着信,季重莲便觉得有几分伤感和难过,但人各有命,有的东西真是强求不来的,如今季芙蓉生活的幸福那便是最好的了。
胡氏来信说为季崇天已经定下了一户人家,那家姑娘比季崇天还大上一岁,姓万,祖藉漳州,父亲在江浙两路任把总,一家人跟着来到了任上,是家中的庶长女,不过和季崇天的身份也算般配了。
高门嫁女,低门娶媳。
听说万把总答应这门亲事还是看在季崇天有个姐夫在燕王麾下当差之故,这当然说的就是裴衍,不然依季明宣那个白身的父亲,哪个官宦人家愿意把子女嫁进去。
万姑娘已经及笄,婚期就定在明年底,也不拘季崇天年纪小,屋里有个人管束了,不求他上进读书,只愿他别惹出什么祸事来,在季家的庇佑下也能够平安顺遂地过一生了。
胡氏的信里还夹了一封季崇宇写的来信,无非是问裴衍对她好不好,在西北的生活艰辛不艰辛,还说自己会用功读书,将来做了官把她接回来享福。
季重莲看了呵呵直笑,可笑着笑着那泪水便不觉流了下来,季崇宇如今也懂事会体贴人了,她少不得有几分欣慰,但长姐如母,弟弟与她分隔两地,那担心总归是少不了的,恐怕将来只有等着季崇宇娶了媳妇成了家,她这心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祭灶神,原本在丹阳时过小年有吃炒玉米的习俗,民谚有“二十三,不吃炒,大年初—一锅倒”的说法,家家户户都喜欢将炒玉米用麦芽糖粘结起来,冰冻成大块,吃起来酥脆香甜。
不过在梁城这边,却是家家户户要蒸花馍,大体上分为敬神和走亲戚用的两种类型,前者庄重,后者花梢,还要制做一个大枣山,以备供奉灶君。
“一家蒸花馍,四邻来帮忙”,这往往是厨娘们一展灵巧手艺的大好机会,一个花馍,就是一件手工艺品。
梁嫂子如今兼管着厨房与绣坊,这样重要的时刻她少不得要一阵张落,梁芬与林桃都去帮忙,对花馍这种吃食也很好奇,少不得要跟着厨娘捣鼓上一阵。
采秋从厨房捧来了才做好的灶糖,季重莲便拿了几条粘了芝麻的糖瓜逗孩子吃着着玩,他们还小也不敢沾多了糖,就只是让舔舔过过嘴瘾。
灶糖其实是一种麦芽糖,粘性很大,把它抽为长条型的糖棍称为“关东糖”,拉制成扁圆型就叫做“糖瓜”,冬天把它放在屋外,因为天气严寒,糖瓜凝固得坚实而里边又有些微小的气泡,吃起来脆甜香酥,别有风味。
吃着花馍和灶糖,这一天过得其乐融融,除了林桃捏得花馍被安叶嘲笑为四不像之外,梁芬做的虽然说谈不上多精巧,但也中规中矩,季重莲吃过后还赞扬了一番,梁芬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到了吉时,梁嫂子带领厨房里的人举行了灶祭后,便正式地开始做迎接过年的准备。
腊月二十四扫尘,府里的人几乎全都动员了起来,这是年末最重要的一项活动,北方称“扫房”,南方叫“掸尘”。
室外屋内,房前屋后,彻底进行打扫,干干净净迎新春。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的风俗由来已久,按民间的说法,因“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其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这一习俗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祈愿和辞旧迎新的欢喜。
过年那天,东方透仗着孤家寡人的身份自然是到裴府来蹭年夜饭,原本府里就人丁单薄,对于东方透的到来季重莲自然是欢迎的,又让厨房多准备了菜,今儿个他们烫火锅。
府里不用当值的人,季重莲将他们都早早给放了回家过年。
火锅摆在正屋的花厅里,屋里有地龙就没有点火盆,季重莲还怕这火锅的热气透不出,吩咐采秋将侧面的窗子给开了两扇。
东方透吃得满面红光,撸起了袖子和裴衍抢起了羊肉来,季重莲在一旁看着直乐,为了不被他们波及到,她特意让采秋将烫熟的菜给她盛了一碗,她端到一旁的小几上独自坐着吃起来。
等俩个男人争抢了一阵回过神来,季重莲早已经把胜利的果实咽下了肚子里。
“嫂子不待这样的?”
东方透委屈地瘪了嘴,活像吃不到糖的孩子,季重莲顺手便从袖兜里抓了一把怡糖给他,笑道:“喏,嫂子赏你的!”
东方透嘴角直抽,感情季重莲将他当成了木家兄弟一般的小孩子了?
裴衍在一旁哈哈大笑,还不忘记趁着东方透发怔的机会又给季重莲夹了一碗荤素搭配的菜色,递到了跟前,“莲儿,来多吃点!”
季重莲自然笑咪咪地照单全收,气得东方透在一旁呲牙咧嘴,“你们夫妻一对二,不公平!”
“想要公平,赶明儿你娶一个回家,别总看着别人幸福你就眼热!”
裴衍白了东方透一眼,气定神闲,不急不慢却又速度惊人地继续圈菜,厨房眼下已经散了,东方透若是没吃饱想加菜也是不可能的,他只管顾着他们夫妻俩,东方透没吃饱就让他啃怡糖去!
被裴衍这话一刺激,东方透像是想到了什么,颓然地坐在了凳子上,半晌后,还不觉叹了口气。
季重莲瞄了他一眼,不由狐疑,这大过年的,这小子不会是在惦记叶瑾瑜吧?
可如今就算东方透想要浪子回头都晚了,叶家已经准备招郎上门,除非东方大人舍得儿子去入赘,可想想也知道不现实。
裴衍又不动声色地递了一碗菜给季重莲,她抿唇直笑,实在是吃不下了,转身递给了采秋,隔了屏风后,安叶、林桃她们几个也坐在小杌子上涮火锅,只是菜色没他们这边那么齐全,如今这边煮好了正好端过去共享。
东方透感叹追思完了,刚想举筷子再吃,却发现锅里只剩下了飘浮的菜叶和葱头,一劳,是汤水,再一捞,还是汤水,转眼看见裴衍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垒得像小山高的菜,他眼睛都绿了,大叫一声,“还我菜来!”
花厅里顿时一阵噼噼啪啪,季重莲转头一看,俩人竟然就用着各自手中的象牙筷上演了一出全武行,只为哪个能将菜抢到自己的碗里。
听到这边的声响,屏风那边的人都探出了头,安叶还止不住地喝了一声好!
东方透便更来劲了,俩人你争我夺不相上下,不是裴衍抢到了一块香菜圆子,便是东方透夹住了一根火腿,一盘菜渐渐地被分到了两边,竟然是丝毫没有落在地上。
林桃和梁芬都忍不住端了小杌子过来,坐在那边吃边看,津津有味。
这是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大小孩?
季重莲无奈地笑了笑,但这个年夜总算是充满了欢声笑语,久久不散。
☆、第【156】章 惊闻噩耗,意外怀孕
自从那日季重莲让裴衍去打探朱管事的意思,他却是没有正面做答,只说要请一段日子的长假,等他回去拜祭亲人后再做决定。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季重莲能够体谅,也就将这事告诉了采秋,采秋更加觉得朱管事重情重意,是个可托终生的好男人,就连那受伤的腿在她眼中也成了他勇敢无畏的标志之一。
朱管事是安排了送年礼的事宜后才启程的,却是到了来年三月开春才回的裴府。
一回到府中,朱管事立马就来季重莲跟前回话了。
采秋为了避讳躲在了屏风后面,林桃正立在季重莲身边,满脸好奇地盯着他看。
“这一趟奔波,朱管事辛苦了。”
季重莲开口寒暄,也着意观察着朱管事的表情,只觉得这次再回府后他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同了,他个子本就生得挺拔,只是因伤了腿走路间便不觉带了几分佝偻,可如今他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直直的,似乎连唇角都有了一分淡淡的笑意,原本生硬的五官看起来也更柔和了。
朱管事拱了拱手,“有劳太太挂念,一切都好。”然后目光不经意地在四处梭了一圈,等瞄见了屏风后露出的一截秋香色衣角,他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采秋的事……大人已经与我提过了。”
朱管事开了口,留意到屏风后的衣角微微动了动,这才继续道:“回到家乡,原本以为该是满目疮痍,没想到在咱们原来的村落上又建了新村,家家户户新修了房子,看起来热闹又温馨……原来人人都在往前看,也只有我这般冥顽不灵。”
朱管事的话说到这里有些微微的自嘲,眸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和感怀,季重莲也不急着催他,轻轻抿了口茶水,又听他道:“然后……我去了父亲妻儿的坟前拜祭,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好……也找到了一个愿意和我过下半辈子的好姑娘……”
“呀!”
屏风后发出一声轻呼,连林桃这般大大咧咧的人都红了脸,只有季重莲乐得笑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定个日子吧!”
“日子由太太做主就好!”
朱管事这时才浅浅一笑,那温润谦和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
季重莲叫林桃拿了黄历来,翻了翻后笑道:“我看四月十二是个好日子,宜嫁娶,采秋那丫头的嫁妆银子我也是早就给她备着了,也不急,就看你那边如何?”
朱管事沉吟道:“大人本就将后巷的一个四合院拨给了我住,如今还有一个来月,粉刷修缮一下即可!”
“那敢情好!”
季重莲抚掌一笑,颇有些嫁女儿和婆家人讨论婚庆婚房的喜悦和欢欣,俩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朱管事这才告辞而去,只这次送他的人换作了林桃。
季重莲说得口干舌燥,就着粉彩的汝窑瓷茶蛊足足喝了有半蛊的茶水这才搁下,对着屏风后唤了一声,“出来吧!”
采秋红着脸,慢慢移着步子出了屏风。
季重莲对着她招了招手,“来!”
采秋行到跟前,对着季重莲福身一礼,感激道:“有劳太太为婢子多方操持打点,婢子心里……”
“咱们的关系这般亲厚,你何须与我说这些客气话?”
季重莲笑着摆了摆手,牵了采秋起来,笑道:“我准备拿五百两银子为你置办嫁妆,再让人去后巷的屋子量量尺寸,打一套合适的黄杨木家具,到时候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太太,这怎么使得……”
采秋的眼中已是激起点点泪光,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福气,不仅要嫁给个举人,主子还这般真心实意地为她操持婚礼,这一辈子她能跟着这样的主子果真是修来的造化。
季重莲佯装生气地嗔了采秋一眼,“只要你过得好,有什么使不得的。”
“那婢子以后还能在太太跟前当差吗?”
这才是采秋一直挂心的事,若是她嫁了人,再不能像大丫环那样日夜都守在季重莲跟前了。
“怎么不能?”
季重莲笑了笑,道:“我本就打定主意让你嫁了人后还给我管着屋里的事务,到时候就提了做管事媳妇,月例银子翻倍,林桃嫁人后也会帮我管着内苑,你们俩人我可都不打算放了走,你可要想好!”
“那敢情好!”
林桃已是撩了帘子进屋,满脸的笑容,对着采秋眨了眨眼,“太太到时候若是要撵咱们,咱们也铁定死赖着不走,一辈子跟着太太!”
采秋握了林桃的手,抿唇笑了。
*
接下来的日子,季重莲忙得不亦乐乎,主仆几个去梁城里的“素宝阁”选首饰头面,季重莲给采秋打了套纯银点碎玉簪花式样的头面,配上几对耳珰、几个指环,还有一对羊脂白玉的手镯,一对绞丝镂空的银镯,鎏金宝石的发簪打了一套五种花样的,样式别致,手艺精湛。
林桃在一旁看着眼热,季重莲遂也让她选了相当的首饰头面,算是提前给她攒着嫁妆了。
林桃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就这些首饰算下来只怕也超过了五百两银子,更不用说那些绸缎绫罗妆花面料大红尺头。
季重莲嫁个丫环对外说是嫁妆五百两,实际上置办下来,连着那些家具家什,也是近千两银子的手笔了。
梁嫂子看在眼里心里激动不已,不住地叮嘱梁芬,要她今后一心一意地侍候季重莲,采秋与林桃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只要季重莲高兴了,漏个指缝的银子都够她一辈子吃穿不愁。
梁芬胆子有些小,可听梁嫂子这一说,她也不免有了憧憬,又知道季重莲待下人本就宽厚,亦发坚定了要做好一个合格大丫环的决心。
转眼间就到了四月十二,府里的人都知道朱管事取的是太太身边的大丫环,不看僧面看佛面,纷纷都来随了礼,后巷里那间小小的四合院里摆满了席,府里当值的和不当值的都轮流着去吃席,一时之间热闹非凡,连别家的仆役都伸长了脑袋满脸的羡慕。
林桃早早地去吃了席,换了梁芬与梁嫂子一同去,此刻她正在季重莲跟前讲着四合院里的热闹场景。
季重莲笑着捻了个核桃酥放进嘴里,“到你出嫁时也会这般热闹的。”
林桃点了点头,眼睛笑成了月牙,“嗯,哥哥说会带着嫂子一同来观礼,姐姐那里便来不了了。”
林梅管着彭泽宅子里的事务,听说裴母亦发倚重她了,轻易是不能离开的。
听说碧元要来,季重莲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碧元也要来吗?带不带家里那大胖小子?”
算算日子,碧元的孩子也快两岁了,到时候四个小孩凑在一起,那才可乐呢!
林桃道:“要带的,小棍子离不得他娘,再说把孩子放在上京城里也看顾不过来。”
孩子的名字是林楼取的,大名林棍,小名就唤作了小棍子,林家人取名字似乎都喜欢带个“木”字偏旁,木能生火,火旺,人旺,是有这么个意头。
“那好,若是他们到时候不急着走,就好好在梁城玩一玩!”
林桃出嫁,总不能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林楼夫妻来也算是给她撑腰做主了。
说到林桃的婚事,季重莲也不免想到林梅。
彭泽那边她是去了信的,可裴母说不想林梅那么早嫁,说是嫁了人心就在自个儿家上,管起事来没那么尽心,她还要多留林梅几年,若是真要把林梅嫁了,就季重莲自己回来管家,或是再给她找个合心意的管家人。
季重莲心里呕得慌,裴母这是拐弯抹角地埋汰她呢!
当初放她去西北时,裴母就有些不甘不愿的,若不是为了子嗣着想,只怕还要留着她在跟前尽孝。
可如今季重莲已经逃出了那个牢笼,想要她再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她又不是傻的。
这事只有慢慢再议。
若裴母不帮着林梅留心,季重莲想着在这边看着有合适的人家,到时候再把林梅弄过来得了,总不能为了管个家,耽搁别人一辈吧。
真是这样的话,只怕林森家的会在心里埋怨她。
“嫂子性格活泼,娘说她的性子与婢子最像,这才能讨了太太的欢心,可见咱们一家子都是有福气的。”
林桃那张嘴就像抹了蜜似的,越来越会说话了,逗得季重莲又乐了起来。
桂英和安叶抱了几个孩子过来,因是采秋的大喜日子,几个孩子也做了身簇新的夹袄,头上顶着个大红色的虎头帽子,看起来尤其喜庆!
季重莲就问桂英,“你们可是去后巷里吃了喜酒?”
“就带了孩子去转转,沾沾新娘子的喜气,那里太闹腾了,安叶姑娘便让咱们先回了。”
桂英手中抱着豆芽,安叶却是抱一个,背一个,林桃上前将木长风接了过来,笑着递给季重莲看,“长风少爷的眼睛都笑眯了,太太看他真是可爱!”
季重莲就牵了木长风的小手,软软糯糯的小孩手,手背上还有几个嫩嫩的小肉窝,别提有多可爱了。
再看木原野,已是在安叶背上睡熟了,她利落地解了背围,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炕头上。
季重莲一边逗着木长风,一边道:“等采秋的婚事办完了,让梁嫂子找个牙婆来,咱们苑里也该添人手了。”
林桃就笑着点了点头,“到时候让采秋姐帮着调教,她好歹也要升级成管事媳妇了。”
众听了又是一笑,梁芬撩帘子进了屋,双手递了封信上前,“太太,说是您外祖家的来信。”
“喔?”
季重莲倒是颇感诧异,她如今远在西北,已不太和沈家的人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