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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剩女-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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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安,再然后又把几个儿子女儿都叫到一起,挨个询问功课,这才发现清语被禁足了,于是又立即遣了其他人先回去,单独把清语叫过来问话,真是片刻也没休息过。他是把清语看得金贵无比,却听姜氏说清语的事儿不急,心中顿时不快,沉着脸道:“事关我闺女的终身大事,如何不急?再没有比这件事更急的了。”

    姜氏顿时语塞,有些悻悻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宋元义也知自己说话的语气冲了一些,忙补救道:“夫人身子还未大好,若是累了,不妨回屋里躺着歇会儿,莫要累坏了身子。”

    姜氏勉强笑了笑道:“不碍事,老爷还未休息呢,妾身又哪里歇得下去。”

    宋元义见她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精神尚可的样子,便不再多说,而是转头询问起清语最近的生活状况来。

    别看宋元义是个大老爷们儿,问的话却十分细致,衣食住行、吃穿用度,无一不关心,就连清语屋子里用的冰块儿足不足这些小细节都问到了。他越是问得仔细,一旁的姜氏喝的茶水也就越多,待到他注意到此事时,姜氏已经连喝了三大杯茶,宋元义奇道:“夫人怎地这般口渴?茶水应当适量少饮,饮得太多容易胀气,反而不美。”

    姜氏咬着牙笑了笑道:“妾身见你们父慈女孝,一时感动,失了神,倒是饮得有些多了,不碍事。”

    说话间,柳香已经拿了原六小姐的手稿来,跑得满头大汗,背心和胸口处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回老爷夫人,小姐的手稿就这些了,奴婢全拿来了。”

    这些手稿清语未曾见过,心中也是好奇,不过柳香却以为这些东西只有老爷感兴趣,急切切地递给了宋元义。

    清语伸长了脖子向宋元义手中的手稿看去,却是原来的六小姐临摹的那幅寒梅图上的诗句,统共二十来个字的一首诗,被她写得歪歪扭扭,比虫爬的好不了多少,这临摹诗句的笔迹跟那封“情信”的笔迹两厢一对比,高下立显,完全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宋元义将那信纸猛然朝茶几上一拍,把那两盏茶碗震得“咣当”一声脆响,怒喝道:“白振海,你欺人太甚!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猜猜那信是谁写的?猜对有奖,嘿嘿!】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冤屈

    白振海乃是白幕远的父亲,也是前一任的扬州知州,官居从四品。

    他与宋元义相似之处颇多,年龄都在四十岁上下,又都是眼里夹不得沙的直性子,就连官职也都是同样大小,更巧的是,青州与扬州乃是近邻。按理说,邻州的父母官之间关系应该挺好才是,可是这两人关系却十分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原因其实很简单,只因白振海是科举出生的寒门士子,家中祖辈都是商人,虽说小有资产,但毕竟只能算是小富之家。尽管后来他娶了靖国公府的庶出小姐为继室,但一路从八品芝麻小官儿爬到从四品的位置上,却都是靠的自己的实力,靖国公府并没有半点相帮。

    而宋元义却是名门世家,父亲兄弟具是朝廷大员。

    白振海看不惯宋元义,觉得他不过是靠着祖宗庇佑才做到如今这一步的,跟自己这种白手起家的人完全没法比,宋元义也看不惯白振海,觉得他不过是商户人家出生,言谈举止却一点不含蓄谦让,反而犀利傲慢,很是不懂礼数,通身都是毛病,唯一的优点便是生了一双好儿女。

    是以,这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到了相邻的任上,立即便驴不是驴、马不是马地呛上了,两人暗地里较着劲,什么都要拿出来比一比,人口、税收、民风、学子数量和质量、土特产,等等等等,他们这一闹腾,得了实惠的却是青州和扬州两地的老百姓。在得知这两位父母官离任的时候,前来送行的老百姓硬是给他们各自塞了满满一车的当地土特产。

    这两人原本就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的,有了退亲这事儿在中间夹着,更是恨不得咬上对方几口才能解气,奈何两人为官都颇为廉明,在地方上口碑极好,互相都抓不到什么把柄,只得干瞪眼。

    如今宋元义拿了这封信在手,顿时觉得一股子火气压不住地冒了出来,他这么暴怒,一来是因为女儿被人诬陷坏了名声,实在气愤不过,二来,也是因为那人是白振海,所以心中加倍的气愤,只想着要让他好看。

    姜氏在一旁见宋元义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忙柔声劝慰道:“老爷莫要动怒,免得气坏了身子,依妾身看,这字虽不是清语亲笔写的,但是也未必就不是她找人代写的,眼下她不记得事儿了,怎么能证明她没叫人写过这封信?若是老爷就这么没凭没据的闹到白家去,只怕会让人看了笑话,越发败坏了咱们侯府的名声。”

    宋元义转脸瞪着姜氏,愤愤地道:“名声?你也知道名声?清语她小小年纪便受人构陷,受这等的委屈,你这做母亲的不说替她分辨一二,竟然还不问缘由地责罚她!你这么做,旁人会怎么看?旁人只会以为她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说说你是怎么做嫡母的?别人家的闺女,哪怕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人家也一推三六九,推得干干净净的,你呢?生怕清语名声不臭似的,上赶着罚自家的闺女,屈得清语都寻了短见你还不松口,这是什么道理?清语被人坏了名声,对侯府有什么好处?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元义的话可谓字字诛心,直说得姜氏脸色发白,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她嫁进侯府也有二十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他当面斥责,尤其是当着这个庶女和她的丫鬟的面,她这会儿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宋元义噼里啪啦地把姜氏数落了一阵,觉得心头这口气总算是顺了些,转头看向站在大厅中央正低着头的清语,眼光中满是慈爱,声音有些嘶哑地道:“清语,为父这些年未在家中,累你受委屈了。”

    清语自小就是个自己摔倒了不会哭,但若有人安慰就会忍不住哭出来的人,听得这一句“累你受委屈了”,顿时眼眶一热,泪水就满了上来。

    她问自己,从文明开放的二十一世纪来到这个什么都不大方便的古代,委屈吗?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养活自己二十几年的生身父母,无法尽孝,却要来给不认识的人当女儿,委屈吗?被关在院子里,连看书的自由都没有,委屈吗?前些日子才被丫鬟偷了库存,今儿又被丫鬟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委屈吗?

    她从来不敢去想自己这些日子过得委屈不委屈,只是每天清早起床时都会自我安慰一番:“好歹是穿越到了大户人家家里,好吃好喝的养着,肩不用挑背不用磨的,这日子,千金难买。”然后便又有了笑脸去过这一天的生活了。

    不去想不代表她不委屈,如今被这位陌生的父亲勾起了心头的脆弱,眼泪顿时有遏制不住的趋势,想要奔流而出。

    她也想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痛哭一场,细说自己心里的委屈,只是她也知道,眼下不是哭的时候,忙生生地忍住眼泪,朝宋元义福了福身子道:“回父亲,女儿不觉得委屈,母亲待女儿极好,哪怕是身子不适,都还惦记着张罗女儿院子里的事,还请父亲明鉴。”

    虽说这位父亲看起来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可谁知道他能在京中待多久?搞不好一道圣旨又去任上了,到时候自己的未来还不是得着落在这位嫡母身上,得罪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旁的姜氏听闻此言,那口堵在喉咙里头的气才算顺了,垂下眼眸,以手绢拭泪,嘤嘤地低泣起来。

    宋元义闻言大感欣慰,以赞许的目光看着清语,脸上也有了些笑容,点头道:“一年多不见,懂事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姜氏,柔声道:“好了,有孩子在这里看着呢,你也好意思?为夫也知道你疼清语,先前说的话是重了些,还望夫人莫怪,不过清语这事儿你处理得也的确是很不妥当,须知此事可不单只是坏了清语的名声,只怕连带着整个侯府的闺女也都遭人诟病了。白家凭着一封不知哪里弄出来的信便要退亲,你却不问清楚,草率地同意了,这只会让人觉着咱们侯府理亏,让人觉得清语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好在是我回来了,不然清语得被屈成什么样子?”

    姜氏自知理亏,又知道宋元义素来不喜欢后院儿的女人哭闹,见他已是软了语气,便借着台阶下了,哽咽着说道:“老爷说的这些道理妾身也明白,只是事出突然,妾身当时被气得晕了过去,后来又卧床了好些天没能起身,倒是没将此事处理好,后来这些日子,身子也一直没好利索,倒是委屈了清语这孩子。”

    宋元义颔首道:“这些日子辛苦夫人了,如今两位姨娘也回来了,家中的琐事便让她们帮你料理一二吧,你也好安心将养身体。”

    姜氏闻言,身体顿时僵住,眼角不可遏制地抖了抖,她虽然没法子拿到整个侯府的管家大权,但是整个西院儿的管家权却是牢牢地握在她手里的,谁想到那两个姨娘才从任上回来,就要夺她的管家权,这让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但此事是宋元义提出来的,她也没法辩驳,暗地里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点头应道:“如此甚好,多谢老爷关爱。”

    宋元义目光转向清语,对她笑了笑道:“好了,为父赶了这一天的路,的确是乏了,你自回去吧,想去哪里玩便去哪里玩,今后没人再拘着你了,去吧。”

    清语听他这意思是要解了自己的禁足令,心中颇为感动,下意识地便将眼前这个长得斯文白净的中年男子与时常在自己梦里出现的那个戴着眼镜总是慈爱地望着自己笑的父亲的影像重合了起来。

    两世为人,能得到这一份同样如山重的父爱,已经是上天给予的恩赐了。清语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这一刻她心中有的全是对生命的感激,以及对父亲的怀念。

    清语的心中被一团温暖的热气填满,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害怕自己再多留片刻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忙朝着宋元义和姜氏福了福身子道:“多谢父亲、母亲,还望二老保重身体,女儿告退。”言罢,见宋元义笑着朝自己挥了挥手,而姜氏却低头看着桌上的茶碗,似乎没听到自己说话似的,清语心中有数,也不等她发话,由柳香扶着,转身走了。

    走到无人处,柳香一脸欣喜地道:“恭喜小姐今日终于洗刷了冤屈,回头跟沈嬷嬷她们说了,还不知得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清语含笑点了点头道:“眼下看来好像是这样的,不过,此事还得由父亲和母亲定夺才是,你且不要声张,免得事若不成,徒惹笑话。”

    柳香有些愕然地抬头看了看清语,虽说她早就适应了这个变得冷静睿智的六小姐,但见她遇事考虑得如此周详,还是不免有些疑惑:碰伤了头会让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改变吗?竟像是彻头彻尾地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这种变化对于柳香这样的仆人来说倒是好事情,跟着一个聪明温和的主子,绝对好过跟着一个暴躁粗鄙的主子。

    “到底是小姐,比奴婢考虑得周详多了。”柳香感叹道。

    清语笑了笑,对柳香的恭维不置可否。她当然也想立刻就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是今日见了嫡母姜氏,却对能否洗刷自己的冤屈一事不那么的肯定了。

    如果说禁足期间姜氏对待自己的态度让自己产生了其实并不受宠的错觉,那么今日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却是实实在在地让她感受到了,所谓的六小姐极受父母宠爱,真的只是一句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

    父亲对六小姐的宠爱倒是真实的,没有参假,可姜氏的态度真的很让人齿冷,自己的女儿被奴婢指着鼻子骂了,她竟然还能不痛不痒地说是误会。更不要说关于退亲这件事情了,清语一直认为白家退亲是证据确凿的,却没想到姜氏根本没有怀疑过那封信的出处,便任由白家给六小姐定了罪,如果被退亲的人是清雅,她还会这样做吗?

    又想到以前沈嬷嬷说的六小姐撞柱自尽时的情形,想必那时的六小姐也是觉得屈辱和愤怒吧,哭天抢地的申述了却无人相信,所以那样的烈性女子,才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谁想到却被别人扭曲成了无理取闹,越发地坐实了她的罪名。

    这位嫡母,真不简单呢,对待庶女如此的不公平,却还落下个宠爱庶女胜过自己亲生女儿的好名声,真是高人呢!

    清语想到此处,不由得嘴角勾了勾,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心中默默地说道:也不知你有没有替我孝敬我的父母,不过,我既然替你活了下来,那么,便由我替你孝顺父母,替你伸冤吧。我定要叫,害你的人自食恶果!

    【越写越觉得宋二爷跟白大爷是一对儿,一个是暴躁攻,一个是别扭受,OMG,我很腐……爬走……】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道德经

    回到芷兰苑后,清语并未大肆宣扬此事,而是单独将沈嬷嬷唤进里间,跟她讲了关于那封信的事情,沈嬷嬷听后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真是可恨哪,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写那样的信诬赖小姐?莫非是白家?”

    清语摇了摇头,其实她在知道那封信不是出自原六小姐的手笔后,第一时间怀疑的也是白幕远,不过却又立即推翻了自己的这点怀疑。

    按理来说,这桩由原六小姐主动提出来的亲事,最大的受害者应该就是白幕远了,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导演这么一出闹剧来抗拒这门不如意的亲事。

    如果没有大厅里挂的那幅寒梅图,如果昨日她没有与白幕远相遇,她也许会真的怀疑这事儿是他干的。可是在见过他之后,她突然不愿意以那样恶意的怀疑去揣测他,那个远远地朝她走来、带着一身月华清辉、如玉般温和的男子。

    “应该不是他。”清语喃喃地低语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然后抬起头来提醒道:“沈嬷嬷,眼下这封信还没能定论是不是我找人写的,所以,此事还是莫要外传的好,待事情真相大白的一天,再公之于众也不迟。”沈嬷嬷是个嘴巴闲不住的,就怕她一不小心说走了嘴,平白添些麻烦。

    沈嬷嬷有些不理解这等好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但她素来不会置疑清语的决定,忙点头应道:“是,奴婢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小姐请放心。”

    清语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还在想着那封信的事情。

    那封信到底会是谁写的呢?

    清语抛开那些影响她思考的感性因素,将此事理智地分析了一番,发现这事儿还真不能详细推敲,因为可能性实在太多了。

    第一种可能是,这信就是原六小姐找人写的,虽然清语情感上不愿意这么去想,但是有的事情不是你不愿意承认便不存在的,不过,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比较小的。

    第二种可能是,这信是白幕远找人写的,这种可能也是清语不愿意承认的,而且就白幕远昨日对待自己的态度来说,如果他不是奥斯卡影帝的话,那这事儿他完全能排除嫌疑。

    第三种可能是,这信是跟原六小姐不睦的人写的,这是最贴近事实的一种可能,也是嫌疑人最多的一种可能。单说这侯府里,明面儿上跟原六小姐不睦的人已经不少了,最突出的就是清莲和清雅了。还有那些暗地里放冷枪的,比如姜氏,这还是清语自己发现了的,没发现的又有多少,谁知道呢?

    第四种可能是,这信是白幕远的仰慕者写的,原因嘛,很简单,嫉妒的力量是强大的。

    分析了半天,嫌疑人列举了一大把,却半点实质性的进展也没有,清语不由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暗道自己居然这么恶趣味,拿这种事情来过了一把当柯南的瘾。正想着,就听柳香在外间传话道:“小姐,四小姐屋里的莲心姑娘来了。”

    清语起身扶着沈嬷嬷的手出了里间,便见等在大厅里的莲心朝着自己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福礼,这丫头虽然礼数周全,但神态之中的傲慢与鄙视却是丝毫不加掩藏的。

    “奴婢见过六小姐,奴婢是替小姐送书过来了。”莲心说完,双手递上一本书来,沈嬷嬷上前接了过来,递给了清语。

    清语一看封面上的书名,气得笑了起来,却听莲心又道:“回六小姐,我们小姐说,这书是送给六小姐的,不用还了,请六小姐慢慢地、仔细地、好好地看。”

    清语笑了笑道:“有劳莲心姑娘了,替我谢谢四姐姐。”

    莲心有些愕然地抬头看了清语一眼,心道:这台词不对呀,小姐不是说,六小姐定会发脾气的么?还说她定会提起昨日里御花园什么的,届时自己只需要回她一句“小姐说了,这事儿六小姐爱跟谁说跟谁说去”,然后便可以回去交差了。

    “请问六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莲心有些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清语晓得这丫头是等着自己发脾气呢,她其实也早料定了清莲会事后赖账,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昨日的事情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怎么这位四小姐还好意思特地派个小丫头来找自己的晦气,倒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似的,这是什么道理呀?

    “有,为了感谢你们小姐的美意,我也回赠她一本书,你且等等,我命人去拿。”清语勾了勾嘴角说道,随后令柳香附耳过来,跟她耳语了一句,柳香听后便点点头去了书房,片刻后拿了一本书递给莲心。

    莲心看了一眼书名,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道了谢行过礼后便脚步匆匆地走了,沈嬷嬷在一旁看得是一头雾水,待莲心走后才问道:“小姐,您送给四小姐什么书呀?奴婢怎么觉着莲心姑娘脸色不大好呢?”

    “道德经。”清语坏坏地一笑,四姐姐送过来一本《女则》,我还她一本《道德经》,说起来,《道德经》更厚一些,用的纸张笔墨更多一些,算起来还是自己吃亏了呢,清语不无调侃地想着。

    “把这书收起来吧,指不定什么时候桌脚不平了,还可以用呢。”清语将那本《女则》翻了一遍,确定里头没什么猫腻了,才对柳香吩咐道。

    至于她送去出的那本《道德经》,则从西院儿的芷兰苑里转悠到了东院儿四小姐居住的秀兰苑中,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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