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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很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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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又在琢磨什么呢?”
  阿沅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人揉乱了头发,不由回头瞪了一眼,“谁?!做什么乱摸啊?”
  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蓝衣少年,剑眉星目、风姿卓然,面目和玉贵妃十分相似,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此刻正施施然站在自己身后,神态颇为随意,却难掩浑身上下湛湛光华,宛若骄阳烈日一般夺目!
  他微微一笑,只是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便让周遭景色都活色生香起来,含笑趣道:“小丫头,居然敢跟哥哥瞪眼了?”
  旁边白嬷嬷笑着问道:“睿王殿下几时回来的?怎地不曾听说。”
  阿沅张大了嘴,喃喃道:“……六皇兄?”
  “刚回来。”睿王看起来和颜悦色的,和白嬷嬷说道:“到京城,不过才一炷香的功夫。”环顾了豫王府一圈儿,悠然道:“总算赶上了二哥的生辰大喜,还好没有耽误。”
  白嬷嬷点头道:“难怪还没有来得及进宫。”然后想了想,又问:“那睿王殿下岂不是还没有歇息?”
  “本王不累。”睿王似乎不愿多说这个话题,继而抿了嘴。
  白嬷嬷识趣的没再多问。
  阿沅打量着自己哥哥,好家伙……,千里迢迢才从江南回来,却穿得干干净净的,锦绣暗纹的宝蓝色长袍,头上白玉簪子,腰束玉带,活脱脱一只展翅开屏的蓝孔雀嘛。
  孔雀哥哥又道:“你到后面去吧,你嫂嫂应该早就到了。”
  豫王府的下人前导,白嬷嬷等人紧随其后,一路蜿蜿蜒蜒往内院而去,路过一条多折曲竹桥时,周遭景色十分怡人。
  虽说比不得皇宫之中气象万千,但是胜在精致。
  一个豫王府的下人讨好道:“公主你瞧,前面那一片儿荷花要开了,已经打了花苞,要是下个月来,比现在还要好看许多呢。”
  阿沅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蓝天白云之下,一望无际的碧绿荷叶,偶有几朵粉色花苞,亭亭玉立的点缀一片碧叶之间,真真“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果然甚是美丽。
  “挺好看的……”
  阿沅一句夸赞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咔嚓”一声,像是木板折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整个人坠了池塘里面!
  妈妈咪呀,这是什么状况?!
  来到这个世界,自己连爹妈兄弟都还没有认全,就要陷入宫斗之中吗?阿沅本能的要游上去,却听见白嬷嬷焦急大喊,“快来人!公主不会水!!”
  呃……,游?还是不游?
  不游,淹死;游了,多半会被当做鬼附身给掐死。
  嘤嘤嘤,老天爷不带这样玩儿人的!
  阿沅举棋不定,不敢游到岸边,更不敢让自己真的沉了下去,只好装作瞎扑腾的样子,嘴里哇哇大喊,“救、救命啊!救……,呜呜呜……”
  “笨丫头!!”混乱之间,岸上有人大骂了一声。
  然后“扑通”一声巨大声响,一个红色身影纵身跳入湖中,大手一捞,将阿沅圈在了腰间,动作利落,带着她奋力往荷塘岸边游去。
  阿沅实在是扑腾累了,又怕死,顿时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对方,加上还不小心呛了几口,一气儿的乱咳不已。
  那红衣男子一面抱着她游,一面还腾出空来笑话她,“旱鸭子一只,居然还敢掉进池塘里?早就说你笨得很了,笨呐。”
  阿沅听这人口气,像是原公主认识的熟人,不然估计也不会来救自己了,怎地说话嘴这么欠呢?不由气恼,“又不是我要掉进去的!”
  “嘿嘿。”红衣男子抱着她继续游,搂紧了一点儿,继续笑,“就是笨!”
  阿沅咬牙,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红衣男子一阵“哇哇”大叫,“脾气这么坏,看你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嘴里胡叨叨,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先奋力将她带到了岸边,爬了上去,然后才坐下喘息道:“我说……,笨丫头你,怎地好像又胖了?你看才游这么一点点距离,就累死我了。”
  阿沅一边咳嗽,一边狠狠瞪他。
  他大笑,“要不你方才抱我抱得太紧,早就把你扔下去啦。”
  话是这么说,眼里却是一副美滋滋的神色。
  阿沅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又觉得他嘴欠,不便理会也不想理会,看在对方“救”了自己的份上,没有继续斗嘴。
  低头在草地上捶胸口控水,完全不搭理对方。
  红衣男子倒也没有继续纠缠,笑了笑,继而伸长了脖子,朝不远处喊了一声,“明夷!”他大声道:“别担心,笨丫头没事了。”
  阿沅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十五、六岁的浅杏锦袍的少年,正在朝这边跑来,斯斯文文、清清秀秀的,此刻却顾不上形象一阵疾跑。最终在自己面前停住脚步,气喘吁吁道:“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面尽是担心,关怀之意尽显。
  阿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唉……?这都谁跟谁啊?公主啊,你、你你你……,虽然帅哥是好东西,但是也不要勾搭这么多啊。
  …………真是好忙。
  看看这穿红衣服的嘴欠帅哥,再看看那穿浅杏衣服的清秀少年,两个都似乎在对自己眉来眼去,暗送那个什么秋天的菠菜。
  等等……,莫非这两人的其中一个,就是奸夫?!
  奸夫甲?奸夫乙?到底是哪一个?
  “公主,公主你怎么不说话?”
  “笨丫头?”
  白嬷嬷抄小道追了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顿时断喝道:“莫赤衣!”然后对着那个红衣少年训斥道:“公主就是公主,什么笨丫头?虽然你是皇子和公主们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的,亲近熟络,但是也不能没有规矩!”
  阿沅眨了眨眼,原来这两个是一起读书的同窗。
  白嬷嬷还在训斥莫赤衣,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威胁,“再胡说八道,回头我就告诉你家莫太君!”
  “啊?告诉我祖母?”莫赤衣像是孙悟空被念了紧箍咒,一脸苦色,连连陪笑讨饶,“好嬷嬷,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嬷嬷别生气。”旁边的祁明夷是一个好好少年,赶紧打圆场道:“赤衣就是喜欢开个玩笑,心却是好的。”声音渐缓渐低,“方才公主落水的时候,他第一个就跳了下去。”
  听了这话,白嬷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因为这会儿没工夫训斥人,暂且不管,只是一叠声的询问阿沅,“公主有没有磕着哪儿?有没有碰着那儿?”替她轻轻揉着后背,柔声哄道:“且等等,马上就叫人拿藤椅过来。”
  夏衫轻薄,此刻阿沅浑身湿漉漉的,倒是勾勒出几分曼妙曲线来。
  白嬷嬷反应十分敏快,赶忙挡住。
  碧晴微微蹙眉,当即领着小宫女们围了过去。
  莫赤衣起先还没有留意,被她们这么一提醒,忍不住眯了眼,偏了头,探头探脑朝后面打量过去。
  “乱看什么?”白嬷嬷一声断喝,恼道:“你们还不快走?!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赴宴的赴宴,不用杵在这儿了。”
  “哇哇哇!白嬷嬷你好凶。”莫赤衣抱怨道:“刚才我救了臭……,呃,救了公主,你们都还没有谢我呢,这就撵人。”眼见白嬷嬷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敢再惹她生气,翻身一跳,浑身滴水大喊道:“走咯!”
  祁明夷还站在原地不肯走,见白嬷嬷挡着,倒是没敢乱看,只是小小声歉意道:“公主,对不起。”满脸愧疚之色,“刚才我没有跳下去救公主……”
  碧晴赶忙分辨,“祁公子你又不会水,公主不会怪你的。”
  乐莺亦是点头,“是啊。”
  “是啊。”阿沅也开解他道:“没事,我这不是被救上来了嘛。”抬头往前看去,那个嘴欠的莫赤衣已经走出好几丈远,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红影,因而朝眼前这位挥手,“你快去吧,等下莫赤衣都走没影儿了。”
  祁明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轻声道:“好,我先走了。”
  “去吧。”阿沅点了点头,等人走远了,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白嬷嬷看了过去,问道:“嬷嬷,那桥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嬷嬷皱眉回道:“奴婢刚才看了,刚巧有几块木板被虫蛀了。”
  虫蛀了?这么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多半还是人为。
  白嬷嬷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公主放心,奴婢已经让人守在那儿,还有叫公主看荷花的豫王府奴才,一并看了起来。”声音转厉,“即便公主没事,也得让豫王府给个说法才行!”
  正说着话,豫王妃就闻讯赶过来了。
  她是皇宫里葛嫔的侄女儿,豫王的表妹,论年纪比玉贵妃还要大一岁,但是容色平常,保养也差了些,看起来倒像老了五、六岁的样子。
  到了场,先是让人把阿沅抬回内院,继而喝骂不已,将此次负责接引公主的下人,以及平时负责竹桥的下人,全部都一起关押起来。
  再朝阿沅陪笑,“那些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任凭三皇妹处置。”
  如此坦荡?阿沅见她一脸事不干己的样子,倒是迟疑……,莫非真的只是巧合不成?或者说,幕后黑手不是豫王府的人,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也难讲,或许这位豫王妃是实力演技派呢。
  况且处置,奴才么……,不就是天生做替罪羊的嘛。
  阿沅在心里撇了撇嘴。
  不过接下来,她要计较的却不是这个了。
  因为豫王妃接着又道:“三皇妹别急,大夫一会儿就到。”一副要把自己摘干净的样子,“三皇妹全须全尾的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豫王府真是说不过去,好歹……,别再落下什么毛病。”
  她叹气,“不然的话,要怎么跟父皇和玉母妃交待呢?”
  大夫?大夫要过来了?!
  阿沅只觉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好一个连环妙计!
  首先设计让自己落水,但……,毕竟公主身边服侍的人多,又是大白天的,便是没有碰巧被莫赤衣救上,自己也不至于被活活淹死的。
  但是自己落水、受惊,势必就要请大夫过来诊脉。
  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
  多半是有人猜到或者知道自己怀孕,所以故意设计落水一计,再让大夫过来给自己诊脉,然后把丑闻给揭发出来!
  阿沅看着喋喋不休的豫王妃,一副要撇清的样子,会是……,她吗?还是豫王?还是皇宫里的葛嫔?如果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奸夫是谁?难道这一连串的阴谋,是早就设计好了的?
  不行!自己不能在豫王府就医,否则肯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阿沅方才只是呛了一点儿水,并无大碍,眼下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当即起身喝道:“嬷嬷,我要回宫去!”
  豫王妃忙道:“三皇妹别急,大夫还没有过来呢。”
  别急?大夫过来本姑娘就玩完儿了!阿沅越看越可疑,毕竟出事的地点在豫王府,要做手脚,也是他们豫王府的人最为方便。
  …………才不要这么引颈待戮!
  顿时一声冷笑,“本公主没工夫等!”反正这公主原本性子就不好,跋扈刁蛮才是她的本色,冷冷道:“宫里有的是太医,好过呆在豫王府,无端端走路都会掉进池塘里面!”
  只做一脸愤怒的样子,大步出去。
  豫王妃在身后喊道:“哎,三皇妹等等……”
  阿沅慌不择路,急匆匆往外走,刚到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娟秀少妇,不知道又是哪个。
  那少妇被人撞了先是恼火,继而看清了人,缓了神色,“三皇妹……?”然后拉住她上下打量,“听说你落水了,没事吧?”
  阿沅不明对方身份,加上急着要走,道了一声,“没事。”扭头错身就要冲下台阶,却被那少妇给拉住了。
  “三皇妹别急。”年轻少妇拉住不放,然后朝里面沉了脸,冷笑道:“怪道二皇嫂慌慌张张的,也不吭声儿就跑了。”语气质问,“三皇妹落水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说?居然连我也瞒着?!”
  豫王妃出来陪笑道:“六弟妹你别上火,我这也是着急,没来及说,怎么会瞒着你呢?刚说让人去叫你呢。”
  六弟妹?阿沅打量了一下。
  原来这位是睿王妃。
  看她的样子,倒是真的担心,且要为自己撑腰出一口气的,但……,心下急得不行,低声道:“六皇嫂,先回宫再说。”
  睿王妃不解,亦是低声耳语,“你这一走,回头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只怕豫王府就不认了。”
  唉……?头疼脑热?阿沅哭笑不得。
  这会儿功夫,自己哪里还管得了头疼脑热?再不走,等大夫诊出一个大大的喜脉来,只怕小命都要不保。
  正在拉拉扯扯之间,忽地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3便宜爹,绿帽子

    在宫人们的簇拥之下,武帝缓缓走了进来。
  约摸六十多的年纪,身量发福,头发和眉毛都有些花白,一身明黄色的五爪团纹龙袍,龙睛染朱、炯炯逼人,身上尽是九五之尊的迫人气势。微微有些不和谐的是,在武帝眼睛深处,却透出一抹悲天悯人的气息。
  武帝一进殿,“刷刷刷”跪下一群儿女臣子奴才。
  阿沅和睿王妃走不成,只能跟着进来跪下。
  在武帝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量十分提拔,体态微福,反倒给他更添几分威严气势。论相貌,有几分像武帝,又有几分像葛嫔,只是眉头一直紧皱,看起来脾气不是太好。
  此人身着一袭崭新的四爪龙纹锦袍,自是豫王无疑。
  他上前服侍武帝坐好,方才跪下。
  “都起来吧。”武帝缓缓开口,然后看向阿沅,朝她招手,叫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关切问道:“小阿沅,可还好?”
  阿沅头一次离皇帝这么近,紧张兮兮回道:“还……,还好。”
  这落在武帝的眼里,不免成了小女儿落水受惊过度,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因而一转头看向豫王妃,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天子之仪,不怒自威!
  豫王妃本来都已经站了起来,听得一问,又吓得再次跪下去,“竹、竹桥被虫蛀了,儿媳已经让人,把……、把那些蠢奴才看押起来。”不敢去看武帝,慌乱看向阿沅,急道:“三皇妹,我早就说了,一切都任凭你处置!”
  阿沅还没开口,武帝先道:“处置什么?全都一律打死!”侧首吩咐身边的老太监,“缪逊,你去处置吧。”
  缪逊嘴角勾了勾,应道:“是。”
  豫王目光闪烁、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说几句,但是又不敢逆了父亲的意思,眼珠转了几转,浮起关心的笑容看向阿沅,“三皇妹,让你受惊了。”
  凭直觉,阿沅便觉得这个豫王不是善茬儿,加上自己又是冒牌货,不敢随便答话,只做余怒未消的样子,淡淡“嗯”了一声,“还好。”
  汉语博大精神,一句“还好”,语调不同,意思也就截然不同,…………到底是真的“还好”,还是“还好没死”,就凭当事人自己去体会了。
  豫王不好说什么,只在父亲面前放低姿态,“都是儿子的不是,没有管教好府里的下人,闹出乱子来,倒是惊吓住了三皇妹。”又朝王妃喝斥,“本王把后宅都交给你,是怎么看家的?!回头再慢慢跟算账!”
  隐隐的,把过错都推到了王妃身上。
  豫王妃当众被丈夫喝斥,背了黑锅,不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不敢辩,只得诺诺道:“妾身以后,一定会仔细教导奴才们的。”
  “罢了。”武帝似乎心中自有主张,淡淡道:“堂前教子、枕边教妻,有什么话,回头你们夫妻俩关起门来再说。”看了看豫王,“今儿是你的大喜日子,外头一圈儿人等着,且出去忙吧。”
  豫王不肯走,“儿子不忙,儿子陪父皇一起走。”
  “去吧。”武帝微微不耐,“你忙你的,朕陪小阿沅呆一会儿。”
  豫王不敢违逆君父,又怕妻子性子绵软不成事,等下再落了什么罪,因而朝她低声斥道:“好好安抚三皇妹,等下父皇和三皇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交待完了,方才不甘心的欠身走了。
  要说豫王府的下人已经交给缪逊处置,阿沅这会儿也活蹦乱跳的,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武帝拉着小女儿细细打量,问了又问,再三确认道:“当真没事?不管有哪儿不舒服,都说出来。”
  一副亲爹替你做主的慈爱。
  阿沅哪敢多说?哪敢在豫王府多呆?只盼马上离开这个是非地才好,因而忙道:“没事,就是呛了几口水,这会儿换了衣服清清爽爽的。”
  豫王妃目光一闪。
  这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刁蛮公主,今儿怎地这么好说话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武帝颔首道:“没事就好。”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今儿外面人多,父皇带着你出去不方便。”在殿内搜寻了一圈儿,视线落在睿王妃身上,“老六媳妇,好生陪着小阿沅,照顾好她。”
  睿王妃应道:“皇上放心,儿媳省得的。”
  眼看众人就要散开了,事情就要解决了,碧晴忽然担忧道:“公主,奴婢瞧着你脸色不太好呢。”神色焦急,“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瞧?”
  阿沅抬眸看向她。
  是不知道公主怀孕纯关心?还是……?
  武帝皱眉看向豫王妃,不悦道:“居然还没有让大夫诊脉?!”
  豫王妃一脸惊吓,连连解释,“叫了,叫了。方才圣驾过来,所以让大夫暂时在外候着,这就让传进来。”
  白嬷嬷也是不放心,劝道:“是啊,还是瞧瞧最好。”
  阿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要瞎关心好吗?面上还不敢流露出来,只得挺了挺身板儿,朝皇帝笑道:“父皇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嘛。”
  豫王妃冷眼瞧着,眸子里闪过一道疑惑之色。
  方才也是,小姑子愤愤然的不要等太医过来,急着回宫,当时还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生气,怎么这会儿也……?看起来,倒更像是不愿意太医过来。
  这……,为什么?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前几个月,进宫给婆婆葛嫔请安的时候,不知怎地说到这位任性小姑子,婆婆提了几句,“昨儿去护国寺烧香拜佛的时候,差点把那小丫头给走丢了。”语气不无讥讽,“整天叽叽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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