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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苜冉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厉害,她听着慕晏辰话里的意思,根本不清楚当年和现在的事他都知道了多少,仅仅是听着刚刚的“诬陷下药”两个词,她就已经快要崩溃了。
“晏辰……”努力咽下一口口水,她哑声道,“我承认我是曾经有些挑拨离间……可我真的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只是因为今天看到我跟踪你们拍下你们的照片,就觉得所有的错事都可以赖到我头上来……”
“是么?”慕晏辰眯起眼睛,缓声道,“那我就先说一件——当年是不是跟现在一样?因为你,她才会知道我跟澜溪在洛杉矶做什么?你好样的,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借助外力来实现目的,颜苜冉,我小看你了。”
双臂从车上撑起,挺拔的身影站的笔直,他冷眸扫过去凝视著她:“不过这次还是算了。我倒是不介意他们看到那些照片,但是录像的尺度天大,老人家未免有些受不了。颜苜冉,你还是先给自己积点阴德比较好,否则哪天真的出了意外,我怕连地狱都不会收你。”
“今天我没空,剩下的帐,我们慢慢算。”阴冷的嗓音缓声丢下一句,慕晏辰最后扫她一眼,挺拔的身影渐次走远。
颜苜冉趴在车窗上,眼眶被刺激得红肿滚烫,胸腔里痛不可遏!
她痛,她也恨……可更多的感觉是恐慌!!
她不知道一切怎么会突然间就演变成这样,她从来都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么多不能见人的事,可一件件提起来却都历历在目。他今天只挑明了这一件,那明天呢?他还会做些什么?
颜苜冉突然想起了他的话,他好像连她有录像的事都已经知道了!!
那,在酒店餐饮里命人下药的事……难道他也清楚吗?!!
回想起被警察扭送出去的那个厨师,她突然间浑身发冷,抱紧了自己!
不……
……她不能被那样对待!!
她不能坐牢……不能等着他被一切的证据都找到,揪出来,再如此无情地对待她!!
四年。
她在他身边整整四年,爱他爱得那样卑微,他当真会如此无情吗?!!
……
外面微微吵嚷了起来。
澜溪守着座位不太敢离开,没靠着窗,无法看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算了。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看,竟然是乔启阳。
想起刚刚从酒店出来时慕晏辰简答两个字就概括了他的情况,澜溪还是有些担心,可鉴于两人刚发生那么尴尬的事,她不想接,放在了桌上。
乔启阳继续不甘心地打了第二次,第三次。
澜溪叹口气,还是接了起来:“喂?”
对面一片死寂。
澜溪纤眉微蹙,轻声叫道:“乔启阳?”
对面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动静,呼吸艰难而微弱,宛若困兽般。乔启阳仰面躺在床上,脸被揍得满是肿胀,耳膜也嗡嗡地震,终于能听清楚对面是她的声音,而且是清醒的,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顿时堵得厉害。
“……”他压下胸腔里的剧痛,没好气地哑声道,“你人在哪儿呢?”
那声音,有气无力,虚弱到了极致。
澜溪看看窗外:“我在外面的闹市区,你……没事吧?”
“跟慕晏辰一起?”
“恩。”
“哼……”乔启阳冷嗤一声,继续仰面躺着。
“你身体到底有没有事?”澜溪问道,“如果没事就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等我哥,不能跟你打太久。”
乔启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眸中血丝满布,艰难地支撑起上身,沙哑道:“刚刚是他给你解的药?”
澜溪身体一僵,脸色不可遏制地泛红:“是又怎么样?”
“那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快死了?”
澜溪呼吸不稳,正色道:“乔启阳我们能不提这件事吗?这种意外不能怪谁,你和我都是受害者,相比之下也是我吃亏!我难道还有能力去救你吗?!”
想起自己跟他的那些亲昵场面,澜溪便觉得荒唐得厉害,心里一波一波泛着难受。
乔启阳脸色僵了僵。
“我当时控制不住,对不起,”他哑声道歉,闭了闭眼又是冷笑,“不过你真觉得那是意外吗?慕澜溪,我不那么觉得。”
澜溪一怔:“你什么意思?”
“是有人给我们下药了,蓄意的——”乔启阳睁开眼道,“目的我不清楚,可我觉得应该是跟我没仇,对方是冲你来的。澜溪,你小心点。”
这是此次来洛杉矶,他第二次跟她说,小心点。
他们这一段见不得光的恋情,他乔启阳压根就不齿!可他偏偏就是犯贱得很,只觉得她没事就好了,百般的折腾只要能换来她没事,也好。
澜溪心里微微震惊,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颜苜冉的脸。
她记得四年前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颜苜冉,莫名其妙就对她有敌意,大概是因为她是慕晏辰女朋友的缘故。她们之间,算是情敌吧?可是……在澜溪浅显的认知里,爱与不爱也许能靠努力改变,可别的还能够怎样呢?
怎么现在乔启阳对自己说小心,她第一个会想到颜苜冉呢?
门外的喧嚷声越来越大了。
澜溪忍不住望了望,轻声道:“我不跟你说了,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先好好休息把。”
乔启阳痞子版勾勾嘴角:“不过来陪陪我就不难受了。”
“你嘴巴老实点,不要在嘴上占我便宜。”
乔启阳笑容变冷,带了一丝凄苦:“知道了,你玩开心点。”
挂了电话乔启阳将自己埋在酒店大床的被子里面。
嘴角和下颚一阵阵抽疼,可疼不过心脏,其实想想中午发生的那一幕,他竟然一丁点都不后悔,她当时虽然也是被药效控制住才主动回应他,可那滋味却让他激动得忘乎所以,他突然觉得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哪怕毁了全世界也要追到她。
烧着人心的永远都不是肉欲,而是感情。
……
澜溪忍不住起身,朝外面望了一眼。
隔着喧闹的人群,她隐约能看到慕晏辰挺拔的身影,他好像跟人起了争执。而隔着远远的距离,她听着那声音很熟悉,那一句“颜苜冉,不如我们在一起”不偏不倚地入了她的耳。澜溪怔了怔,这才倏然恍悟了那辆车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
刚刚喝的热饮里是带酒精的,澜溪浅浅的酒量让她抵挡不住那效果,头晕晕的,来的路上却一直盯着慕晏辰俊逸的侧脸瞧。
“你的东西在哪里?我帮你拿,我去给你收拾房间。”她说道。
慕晏辰将她揽在臂弯里,掏着身上的房卡开门,垂眸望她:“怎么想到要替我收拾房间?”
澜溪浅笑迷离,梨涡在唇边隐隐闪现:“我们上次来洛杉矶的时候,你去工作,我就在房间整理行李,感觉特别好,像我们自己家一样。”
慕晏辰手一僵,顿住。
目光变得凝重深邃,望她一眼,知道她一被酒精刺激就会有些兴奋,可他还是当了真,俯首轻轻抵住她的额道:“如果我真的想给你一个家,你要不要?”
澜溪也看着他,眸色瞬间变得清亮,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她接着转换话题:“等你给得了再说。在这之前,慕晏辰,我要你跟我备案,你上次说的不清不楚,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四年里你跟颜苜冉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会一口咬定,她跟你在一起过?”
她这样一板一眼地说话,倒真的让慕晏辰觉得有了一种“当家主母”的感觉。
心里暖得很,他嘴角勾着一抹魅惑的浅笑,打开门揽着她进去。
澜溪蹙眉:“你干什么?”
——她可不住这里。
慕晏辰一把捞过她来,俯首在她嫣红的唇上烙下一吻,低低道:“进来。听我给你备案。”
说完便“砰!”得一声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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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激情澎湃夜(6000+)
更新时间:2012…9…15 11:33:47 本章字数:8162
澜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恍惚脚下不稳,跌入了他酒店套房的大床里面!
“……”一声低低的嘤咛伴随着整个寒夜的凉意袭来,四周充溢着的却是空调烘出来的热气,很是舒服,澜溪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这样暖起来的气氛中舒展开来,她长长的睫毛微眯着,半晌之后恍惚睁开,看到了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的慕晏辰。
晚餐他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只是一些流质的食品,胃却还是有些不舒服了。
英眉微蹙,慕晏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却除了酒店“贴心”准备的避孕药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薄唇冷冷抿成一条线,慕晏辰却舒缓着脸上的情绪,走过去坐在了沙发里愠。
澜溪却敏感地察觉了他的不对。
高跟鞋太费脚,她索性踢开,穿了棉拖鞋走过去,踮脚小心翼翼地在沙发旁蹲下,柔声问:“你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英眉下深邃的眸缓缓睁开,他这才看到她恼。
手伸过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低低道:“没事。”
他脸色浮现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苍白,从嘴角淡淡抿着的弧度就能够看得出来,四年前她每次去慕氏大楼找他,在办公室里看到他的工作状态,往往都是这样的神情。
电光火石之间,澜溪突然就明白了!
水眸颤动一下,她的手探过去轻轻触摸到他胃的部位:“你胃不舒服?”
慕晏辰淡淡抿唇,没有说话。
澜溪慌乱地扫视着四周:“这酒店里没有药吗?那你是不是自己有带?我记得你上次来洛杉矶的时候行李箱里面也有胃药,我去帮你找……”
她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一个轻微的用力她便站不住,一声惊呼跌到了沙发上男人的怀里!!澜溪吓得紧忙攀住他的肩膀!!
“别去找了。我没带。”他深邃的眸凝视著她的小脸,与她呼吸相闻,缓声吐字。
澜溪脸微微涨红,被这样亲昵的姿势弄得头晕晕的:“为什么?你平时不是都有带吗?”
慕晏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你上回说过一次之后我就没再吃过那种药,调理几年也许就好了。”与她额头相抵,他低低说着话,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和暖意在胸腔里流淌。
澜溪心里倏然一酸!
她脑筋顿时清醒了一些,忍着爱意与酸涩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他说过,要跟她备案的。
慕晏辰深邃的眸凝视着她,亮若天边的星辰,接着缓慢点点头,让她换个舒服的姿势轻轻伏在他怀里,长指温柔地埋入她柔软的发丝里,低沉磁性的嗓音开始缓缓地诉说。
四年前……
澜溪听着听着就开始惊讶。
手从他胸膛上支撑起来,“你说她跟她家里吵翻了才来美国的?”仔细想了想四年前的那些事,澜溪恍惚点点头,“我记得了,那时候聂明轩说过,她爸爸希望她安分一点到卫生厅工作,女孩子安排一份高职又轻松的工作很简单,但是她好像不愿意。”
慕晏辰并不答话,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冷冽的淡漠,似是并不关心。
澜溪眼底有一丝涩意:“她是宁愿跟家里决裂,也要出去找你?”
这些事,慕晏辰本不想说。
尤其是自己说给她听,这种事他更不想做。
“她飞到美国的机票钱也是借的,据说是被家里封了所有的银行账户,仅存的只是自己工作几年来的一些小积蓄,”慕晏辰靠在沙发上冷漠地说着,闭眸,手指揉着眉心很不舒服的样子,“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我的具体地址,在美国倒是吃了不少苦,一次意外还被抢走了身上所有的财物,人没出事已经是万幸……她在美国据说有可以联系的同学,也不是完全无依无靠,只是她死都不肯依靠,也许不过是为了逼我出来。”
澜溪水眸里闪过一丝同情。
她没能领会过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似乎自己怎么做都没办法换来对方的一丝同情,一丝柔软的体贴。一个那种背景家庭的骄傲女子,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只换他能看自己一眼,这种勇气,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
——如果在她没有陪伴着他的岁月里,有这样的女子出现,他会接受,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让澜溪有些头痛。
她怎么会这么想?
“……所以后来你才让她去你的公司工作?”澜溪低哑问道,小脸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情绪,“我听你们公司国内的员工说,她从最底层爬到上面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你也没主动提拔过她一分一毫。她好像最早的一年都不跟你在一个州,后来爬到区域经理的位置才能和总部之间经常来往,每周都参加必要会议,是不是?”
慕晏辰抬眸,与她四目相触。
澜溪心里一颤!
酒店房间里的柔光照得她小脸白皙澄净,此刻却一红,垂下撇开。
她突然之间就感觉到爱情里的不公,似乎爱的付出与收获都应该是同等的,可偏偏在现实里就是不同等,所以才造成了那么多人在爱情里受伤。而跟颜苜冉比起来,自己都为他做过什么?
——慕澜溪,你都为他做过什么?
——你有没有也那样全力以赴不顾一切地爱过他?
如果没有,那么你凭什么这样享受他现在给你的爱?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扳回她的脸,低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后悔听我说这些了?”
他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
澜溪一阵鼻酸,攀着他的肩膀轻轻缩进了他怀里去。
“她是真的很喜欢你,你确定你没想过真的跟她在一起吗?”她埋在他颈窝里哑声问道。
慕晏辰眸色淡然,轻抚着她的发丝:“如果我不在,你难道会接受乔启阳?”
澜溪顿时咬唇——
这男人,又在用问题回答问题!
可她居然还是听话地思考了一下,蹙眉委屈地摇头:“我不知道,可我不喜欢他。”
慕晏辰深邃的眸微微颤动,俯首,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发丝缓缓摩挲,低哑道:“……我也一样。”
澜溪心里一刺,水眸幽怨地抬起:“不对,你肯定曾经动摇过,否则你怎么可能跟她说‘不如我们在一起’?”
她猜得应该没错,就是这样的。
任何的人面对这样一份炙热的感情都不会完全没有反应,谁能够做到整整四年都冷血无情?他慕晏辰不是神,一定也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把感动当成感情,所以才会让颜苜冉更加误会。
一抹淡淡的冷笑浮上嘴角,又很快散去,慕晏辰静默不语。
可她还在等待着他解答。
关于四年前的那些感受,太荒凉,太寒冷,冷到了骨子里去,慕晏辰连半点都不愿回想。
闭眸,脑海里闪过四年前离开C城时候那个清晨,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恍如隔世。
“澜溪。你知道我四年前刚回到洛杉矶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么?”他终于开口,缓声问着她。
澜溪呼吸微微紧绷,水眸里透出一丝哀伤来。
他的眸一如既往得深邃,里面藏匿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情绪,平静得像静谧的湖水,湖底的哀伤却没人看得到。
他薄唇缓声吐字:“我当时觉得一年的时间下来,我好像只是转个圈又回到原地,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心好像被挖走了,空了。你从慕宅走出去的时候我醒着,却阻止不了你走,你当时应该回头看过一眼——就好像,在跟我说永别。”
“……我当时就决定,一生都不会再回中国。”
这是个太让人伤心的地方。
一抹凄冷的笑浮上嘴角,绚烂无比,他低低道:“我是曾经被她感动过……在我曾经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什么人的时候。”
……那是他回到洛杉矶第一年的时候。
忙碌是他永远的主题,哪怕是在第一场冻雨落下来,空气都冷彻入骨快要将人冻僵的气候里,他依旧在整个城市穿梭着,24个小时的时间里除了短暂的睡眠之外统统都在忙碌,日期印在日历上他永远不记得哪一天是工作日哪一天是休息日,那些日子统统没有分别。
周五下午下班,颜苜冉从距离最远的州坐车来总部,因气候原因路段冲毁,被困在半路。
寒冽的半夜,车上的空调坏掉,所有的乘客都担心会半夜冻死在路途中。
这件事传到耳朵里,慕晏辰听着只是挑了挑眉。
他让威廉去接她,顺道送她回去。
当时圣诞已经临近,威廉自然不会不知道颜苜冉来这里的目的,看起来自家BOSS也早就忘记了这个在洛杉矶堪比中国春节的节日有多大的意义,甚至忘记了圣诞是要放假的。
他当时多说了一句:“慕总,颜小姐也许只是想来看看您没有别的意思。她一个女人在那边独自生活并不容易,这种天气跑过来您却让她原路返回……有些残忍了。”
慕晏辰僵了很久,让他出去了。
后半夜的时候,他独自开车出去,接了颜苜冉回来。
一路上颜苜冉自然是兴奋而又不可思议的,看他与平日无异的冷淡脸色却又半句话都不敢说,她下意识地说了两句类似让他多穿点衣服之类的话,却被他淡淡呵斥一句“不要说中文。”
在洛杉矶的这几年,他拒绝跟任何人用中文交流。
颜苜冉很是委屈,可是被冻了半夜也虚弱得厉害,不再反驳,依言用英文跟他交流。夜车开得人微微疲倦,旁边的女人逐渐睡着,梦呓着说“慕晏辰,我爱你爱得那么辛苦”。
她醒的时候目的地已经到了。
慕晏辰便是在那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颜苜冉,不如我们在一起?”
后座上的女人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来。
——当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也许是他真的突然之间萌生了一个想法,既然已经到绝望尽处,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条生路?
慕晏辰,为什么不换个人在身边,哪怕试试看也好?
只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想法,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外面夜色茫茫,天寒地冻,他勾了勾嘴角低哑道:“我开玩笑。你当没听到吧。”
闲暇下来的时候,触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