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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张嫂颤抖的声音道:“出事了……太太出事了,您赶快回来!先生他晕倒了!!”
莫如卿抖了一下,险些握不住电话。
脸色煞白,她屏住呼吸问道:“……现在呢?铭升现在在哪儿?”
“少爷跟老刘已经送他到医院去了,我跟老刘下午根本都要走了哪里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先生也不知道怎么了……”
“哪一所医院你先跟我说清楚?!!”莫如卿飚出了眼泪,喊了一声。
“中医院……在C城中医院!”
挂了电话,莫如卿颤抖着收拾自己的东西,顾不得看颜家人震惊又担忧的表情就含泪往外冲,颜苜冉下意识地叫着“伯母”,追上去问她出了什么事。
莫如卿脚步错乱,眼神恍惚着,骤然抓住了颜苜冉的袖子:“苜冉……对了苜冉,你们家跟医院熟,你们跟中医院太熟了你们快点帮我救救铭升,他现在在医院里面你们救救他!”
颜父瞬间震惊,上前赶忙架住了飚着泪的莫如卿,指挥着家里的人开车疯一般地朝着中医院驶去了,一路上联系院内值班的医生,得知慕铭升已经被送到。
挂了电话,颜父安抚道:“如卿你先放心,老慕那边有晏辰和澜溪在,他们是跟着一起来的,已经送到急救室去了!”
“是啊伯母,您别急,伯父他一定会没事的……”颜苜冉也颤声说道。
莫如卿在座位上攥紧了手机,脸色依旧白得吓人,车已经开的飞速她却依旧觉得不够,恨不得现在就赶去!可她仅存的理智还是分辨出了他刚刚说的话!
晏辰和澜溪也在。
他刚刚说,他们也在!!
莫如卿手剧烈颤抖着,扒住了车窗,眸光里迸发出尖锐而猩红的光芒来!她无法不去猜……不去猜为什么慕铭升前一天还好端端的,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不受刺激不激动,他从来都不会犯病的!
巨大而可怕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莫如卿呼吸都变得微弱,盯着前方,手深深地掐入了自己的肉里面!
……
急救室的门,轰然关上。
红灯“哗!”得一声亮起在上空,将整个长廊都映得满是肃杀。
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跟着跑过去,拍着厚实的门,小脸煞白,眼眶被泪水刺得发红,“爸……爸爸你怎么样……爸爸……”
那颤抖中带着极度哽咽的声响,听得身后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心里一阵激痛。
“你们开开门……你们还没有告诉我我爸爸怎么样,为什么关门!!”紧绷的神经倏然崩断,澜溪爆发出一声哭喊,手重重地拍上了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慕晏辰深邃如海的眸光,绽出一丝猩红,骤然颤抖着跳了跳!
他走过去,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猛然拉回来,反转着抱在怀里,她还要挣扎,却被他健硕的臂膀困住,扣住她的后脑按在怀里,俯首哑声道:“澜溪……”
“你让我去看看他……别抱我,你让我去看看他!!”
“他已经在急救了,你去看了也不能怎么样!”慕晏辰冷冷低吼一声震住她,猩红的眸子瞬间又充满疼爱与怜惜,抚着脸抵住她的额,“澜溪……澜溪别哭,我陪你等……”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有多怕,有多痛?她心里埋着的愧疚和心痛快要爆炸了,她只能喊出来才能疏解内心的颤抖和恐惧。
果然,澜溪颤动的肩膀在他怀里慢慢缓下来,水眸却像是再次刺痛一般,可怕的血丝爬上来,她压抑的情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扑簌着掉了下来。
“哥……”她深深咬唇,哽咽着抬眸问,“……爸刚刚为什么会昏过去?”
慕晏辰静静听着她的话,深邃的眸子颤了颤,霎时,像是烈火燎原般把那一片沉静的荒原焚烧成灰。
——刚刚。慕铭升为什么会昏倒?
他冷冷地抿住苍白的薄唇,与她对视,却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一起呆在慕宅里面。
偌大的宅子,被走之前的佣人布置着满满的都是喜庆的味道,慕铭升在书房里给那些老战友和首长们打电话,笑得煞是粗犷豪放。
澜溪嚷着要在门口也贴上春联,慕晏辰便依她,她在下面看得心痒,也想自己试试,他便圈着她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指导她的动作,贴好最后那个字的时候她开心得厉害,回眸像邀功一般笑得璀璨,他俯首吻她,笑声泯灭在交融的唇间。
可是他们却忘了,透过慕铭升书房的窗子,远远的,刚好能看见慕宅大门的情况。
所以那一瞬,慕铭升的脸是苍白的,电话都掉落在了地上。
等几分钟后回到宅子里,慕铭升便煞白着脸色走出来,沉声让慕晏辰来他书房一趟,四目相触之间,慕晏辰仿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眸子里满是坦然。而旁边的澜溪也敏感地意识到了不同,一瞬间,手脚变得彻骨般冰凉。
果然,慕铭升开口问了他意料之中的问题。紧绷的那一刻来临,慕晏辰坐在自己的亲生父亲对面,抬眸问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想知道澜溪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脸色泛着可怕的白,他紧抿的薄唇开启,哑声道:“因为我喜欢她。”
“喜欢到我必须开口问你,我跟她,我们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那一瞬,慕铭升瞪大了双眸,连眼角的皱纹都险些崩裂,仿佛听到了整个慕宅上空炸开巨响的声音,胸腔里的剧痛袭来,他瞬间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而楼下,脸色苍白的澜溪听到了楼上的动静。
她怔了一秒,那一秒仿佛有剧痛席卷全身,她噙着泪近乎疯狂地跑上去,打开。房门,就看到自己一向敬重畏惧的父亲,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地轰然倒下。
那一声凄厉的“爸——!”,仿佛伴随着巨大的灾难与罪恶,炸响在了书房里,沉沉压在了他们身上。
此刻,澜溪溢满滚烫泪水的眼睛看着慕晏辰,颤声道:“他昏过去,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们两个……”
下面的声音,她没有发出来。
因为被慕晏辰抬起了脸,近乎凶狠地吻了下去。
滚烫的泪水从微颤的眼睫下扑簌掉落,划过一道水痕浸入到发丝里去,巨大的悲痛伴随着他的吻落下而在胸腔里炸开,澜溪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在他的吻中剧烈地痛哭起来,像个失去了玩具的孩子,哭得整个天空都要塌了一般。
都是她的错。
全部都是因为她!
她曾经以为那些罪恶只要逃走就没事了,只要掩盖起来就不会伤害任何人!可是现在她最亲的亲人都因为她的荒谬而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巨大的愧疚淹没了她,她恨不得现在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
慕晏辰紧紧地抱着她,感受到她压抑而撕裂般的哭声,绽放在他怀里,听得他心如刀割,他曾经说过他最见不得她的眼泪,可是这一刻,却是他让她承担了本不该她承担的罪恶,是他让她哭得停不下来。
莫如卿脚步踉跄着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她面色铁青,因为走得太快而险些摔倒,被旁边的颜苜冉紧紧扶住,而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间,她几乎就能够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伯母,伯母您小心点儿!”颜苜冉也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跟着她一路小跑。
远处紧紧相拥着的那一对璧人,僵了一下。
安静而空旷的医院走廊内,突然就涌出了一堆人,纷纷震惊地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紧接着目光便落在了那一对紧拥着的人儿身上。
慕晏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莫如卿赶了过来。
收紧怀里的人,他强压着心里的剧痛与罪恶,拿出理智,轻轻拍拍她的头,舒缓着她浑身的颤抖让她埋在自己颈窝里面。
莫如卿走过去,沙哑的声音问了旁边的医生一句:“我丈夫怎么样?”
医生顿了顿脚步:“你说刚刚送进去的那个吗?原来是您丈夫,我记得在我们医院有过病历记录的,刚送来的时候比较严重,这不是在抢救吗?”
说了就像没说一样。
莫瑞卿冷冷别开眼,尖锐猩红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拂开颜苜冉搀扶着的手,莫如卿走到他们面前,扯开慕晏辰紧拥着的臂膀,想把澜溪拽出来问个清楚——
问问她勾。引自己的哥哥,害自己的父亲生死未卜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
慕晏辰却早已察觉她的动作,冷眸沉下,抓住她伸过来的手阻止住她,顺手将澜溪拽到身后紧紧护住她:“妈。”
“你别拦着我……别拦着我听见吗!!”莫如卿眸光尖锐,嘶喊道,“我问你,是不是因为你们?你来告诉我,铭升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不是因为你们!!”
慕晏辰冷眸凝起,俊脸微微泛白:“与她无关。”
“——!”莫如卿倒吸一口凉气,倒退了一步,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右手上,“啪!”得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慕晏辰脸上!
“伯母!”颜苜冉一阵心疼,叫出声来。
“你还敢说……”莫如卿眼里的泪水骤然被逼出,剧烈颤动着,指着他道,“你这是要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对我敢说,对你爸敢说,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都不避嫌是不是!”
她早就知道他想鱼死网破,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就在所有人都举家欢庆的除夕,闹得沸沸扬扬!
而身后几个颜家的人,除了颜苜冉,却都看的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如卿,这件事跟晏辰有什么关系?你别老迁怒他……”颜母赶紧上来劝阻。
一丝冷冽而苍白的笑绽放在唇角,宛若地狱的罗刹,慕晏辰抬起修长的手指触摸了一下嘴角,清晰感觉到了曾经想象到过的报应正在一点一点袭来,用快要将人的意识都狠狠击垮的方式拷问着疼痛的心脏,和愧疚的良知。
这样的感情,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深邃的眸子透着一丝死灰般的光,慕晏辰冷笑着,低哑道:“……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再告诉你,我是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没有人告诉他是否可以,也没有人肯给他他想要的成全,他心爱的人此刻正背负着本不该她承受的压力与罪恶……所以这一切,他会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
莫如卿激动的情绪被迫压下去一些,目光尖锐,死死盯着他!
那英挺不凡的身影优雅侧身,轻轻拉过那个他紧紧护在身后的人,手指埋入她的发丝间,薄唇带着无尽的爱恋印在她额上,他低哑道:“澜溪,等等我。”
等等我,给你答案。
说完他抽回手,眸光肃杀而冷淡,松开她径自朝着长廊的另一端走去!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他的行为诡异而不可捉摸,只有那浑身冷冽的杀气让人恨不能退避三舍!
而这一群人里,只有莫如卿和颜苜冉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背对着亮着红灯的急救室,颜苜冉呼吸都停了,脸色发白,她注意到了他的指间缠绕着一根长长的发丝,而他走去的方向,真是血液鉴定室的方向!
他想要……
颜苜冉目光一紧,终于彻底明白了!
(DNA检测结果,明日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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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不如,分开(3000+)
更新时间:2012…8…4 11:55:27 本章字数:4270
长长的医院走廊里,激愤肃杀的气氛笼罩着一切,所有人都围在莫如卿周围劝慰着她宽心,不要太为这件事着急,慕铭升会没事的……
而那个纤细的身影,此刻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一般。
澜溪眼眶红红的,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水眸收回目光,轻轻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
肩膀上的包带险些掉落下来,颜苜冉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一切,下意识地倒退,在所有人忽略掉她的氛围里仓皇倒退,尽量让高跟鞋的声音放轻,犀利的目光盯着前面远走的那个挺拔的身影,她把包带提上肩膀紧了紧,一边摸着包里的手机一边推开了旁边安全通道的门——
冷意袭来,冻得人浑身哆嗦,她的心脏,也快到了极点狒!
***
等到慕铭升从急救室里推出来,已经是七个小时后的事。
——医院之外,璀璨绚丽的烟火升天,轰然在整个C城的上空炸响成一种欢喜热闹的气氛。外面的喧嚷与喜庆,与里面的悲怆痛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尕。
莫如卿被一记爆炸声震醒,倏然看向急救室的门,头顶的灯灭了,不一会人就推了出来。
“铭升……”她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起身颤抖着朝着病床走去抓住栏杆,“铭升你醒了吗?你看看我我是如卿,你现在怎么样……”
“太太!”沁着满额薄汗的医生赶忙上前阻止她,“太太您别碰他,他现在刚抢救回来但是还没有读过危险期,昏迷着并没有清醒……”
“怎么会还在危险期?!”莫如卿含泪朝他喊着,“你们在里面抢救了七个小时!!”
“……”医生吸一口气,知道遇上了难缠的家属,不过也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索性垂眸不理,指挥着护士将病人推到了特护病房里去。
“如卿你别急,”颜母拍拍她的肩,“好歹抢救过来了没危险不是?来我们先去进去坐坐,看看危险期需要注意什么,我们除了干等还有能不能做点别的。”
莫如卿半晌才缓过情绪来,忍住眼泪,拍拍颜母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次真的麻烦你们了。”
她想要走进病房去,却发现除却围在病床前的护士之外,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紧紧护在病床旁边,轻轻抓着慕铭升的手。
眼眶一红,激痛蔓延而上。
莫如卿踩着高跟鞋走进去,想忍耐却还是没忍住地扳开她的肩膀推了她一把!
澜溪后背撞在了氧气瓶上,踉跄一下站稳,水眸里带着一丝闪烁的晶莹看向她。
莫如卿冷笑,极力维持着修养顺了一下耳边的发丝,颤抖着哑声道:“你别在我眼前晃,我不大想看见你,你出去等着,现在就出去。”
澜溪心里一痛,开口道:“那是我爸……”
“知道他是你爸就做点正常的女儿该做的事!”莫如卿一下子爆发出来,美眸圆瞪,泪水剧烈颤动,“我不拿话羞辱你,你难道自己就连羞耻怎么写都不知道吗?!”
宛若头顶遭到重击,迎面是铺天盖地的罪恶与痛楚,沉沉压下来。
护士要继续摆仪器,也不耐,语气不善地让她让开点。
澜溪被迫后退,一滴滚烫的眼泪掉在地上,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抬起溢满泪水的眸看她:“我只想看看他!”
莫如卿背着身摆摆手,极力压住浑身的颤抖,问了旁边的人一句:“晏辰呢?”
颜苜冉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病房,眸色淡然,透着一丝虚弱的憔悴,顺了一下耳边的发丝道:“检测结果像是出来了,他在那个医生那边。”
美艳而苍白的脸,透出一丝震惊。
看着颜苜冉,莫如卿再次没有温度地冷笑了一下,点点头:“也好。你跟他说,不管什么结果都让我知道一下,我看看他能乱。伦乱得多冠冕堂皇!”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颜苜冉眸色一黯,垂眸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伯母,我刚刚从那边回来……结果我看到了。”
莫如卿眸光骤然一颤。
“他们的DNA检测20个以上的STR位点吻合……是亲兄妹。”
颜苜冉轻声说着,收尾的时候更轻地念着那几个字,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
“恭喜你了这位先生,”值班的医生端了杯水浅笑着放在桌子上,对着慕晏辰说道,“检测结果出来,您跟这根头发的主人确认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们这套设备前两个月才引进,连人员都是从专业外调过来的,所以不到一天的时间检测就够了,不过我也倒是奇怪,这除夕夜我们在这里值班,觉得也就这么过了,怎么您挑这个时间过来检测……”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冷冽挺拔的身影就已倏然起身,一句话不说就朝外走去。
深夜凝重,外面的烟花爆炸声还在继续,整个世界却有些恍惚。
他俊脸泛着可怕苍白,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整个夜色的荒凉与寂寥,那个医生还在后面跟着絮叨,热情得过火,却没有人能听见他心里的那面墙,轰然倒塌的声音。
“……哎先生,您的检测报告!”医生在后面喊道。
慕晏辰停下脚步,眸光猩红得看向那张从后面递过来的纸张。
血缘。
她跟他,是有着血缘之亲的兄妹。
他们曾经就在这样的血缘之上,拥抱,亲吻,在无数的暗夜里激烈地水乳交融,时刻被禁忌的罪恶刺穿胸膛,忍着痛,却还妄想着一个未来的可能。
他眸色黯沉,闪过一丝猩红,接过来在掌心里攥成了一团,再“啪!”得一声丢向了走廊边上的垃圾桶!!
那轻微的声响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让身后跟着的医生都骤然吓了一跳!
慕晏辰浑身透着冷冽的杀气,抬脚朝外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亮着的灯光,他却觉得前面那么黑,那么黑,好像踏错一步,就是深渊了。
而特护病房门口的长廊上,此刻正蜷缩着一个身影。
慕晏辰脚步放慢,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刺骨的剧痛!——
澜溪安静地躺在冰冷的长椅上面,水眸睁着,里面充溢着湿热的泪水,已经爬了满脸。她被赶出病房,进不去,就只有在这里等。明明通宵的困倦让她全身都疲乏无力,可是脑子里却尖锐地痛着,痛得她无比清醒。
周围好冷,冷到没人给她一丁点温暖。
慕晏辰走过去,蹙眉,俯首撑在她两侧静静看她。
“……起来。别睡这里。”半晌之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如雾,透着无处安放的疼惜。
澜溪的心被罪恶沉沉地压着,温热的眼泪再次流出,她把头埋了起来,不让他看到自己。
慕晏辰手指微微颤抖,长臂伸出来将她抱起,在抱的每一个细节里都清楚地知道她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却还是忍不住去碰。澜溪挣扎,被他怀抱里的温暖吸引着想要抱住她,可理智却告诉她那是错的!她都已经错到让自己的父亲从鬼门关拼死讨回了命来,她不能再错!
她被压垮了,她再也承受不住了。
“澜溪……”慕晏辰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