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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晏辰脸色沉了沉,吸一口气快耗尽耐心,嗓音微微严厉:“慕澜溪,站好。”
一双柔软的双臂却缠上了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颈窝里,澜溪咬唇,顶着满头的大汗颤声说话,带了一丝可怜的哭腔:“我胃疼……”
是真的很疼。快疼死了。
“慕晏辰……我想我妈妈了……”她哑哑的声音,伴随着一滴眼泪掉落了下来。
☆、017 无意的脆弱
人脆弱的时候似乎就开始变得易碎。
慕晏辰打开车门将澜溪放进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不该送她回家,搞成这样要怎么跟慕铭升解释,尤其诡异的是——这么晚,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薄唇抿紧,他屏息,起身,将车门关上。
纪姚一边忧心忡忡地贴着车窗玻璃看澜溪的情况,一边捂着头忍受刚刚纪恒狠狠敲在她头上的暴栗,还不忘记对气场强势的慕晏辰投去疑惑和不相信的目光。
“咳咳……那个,她不舒服,你要她多喝点热水啊……”纪姚红着脸说道。
慕晏辰并不答话,径自打开车门,不看他们。
他自然会知道这些。
他更知道,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根本方法就是再不让她踏进这种混乱糜烂的地方,他不跟外人想多浪费口舌,眸色冷漠如冰,径自坐了进去。
纪姚吃瘪,回头无奈地看着纪恒。
“哎哥,你知道澜溪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男人吗?她自己都没说过哎!”纪姚挠头。
纪恒却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
酒精强烈的后劲上来,澜溪觉得浑身烧得难受,小手去扯衣服。
慕晏辰在后视镜里瞥到了那样的一幕,俊脸霎时冷了一下,低沉的嗓音警告:“穿好。”
——到底是谁教她在风衣里面穿那么风情万种的系带凉裙?该裹住的地方裹得倒是严实,可娇美玲珑的形状却勾勒得那么明显,让他看了一眼,额上的青筋就微微暴起来。
澜溪却听不到一样,把风衣从身上扯下来,觉得凉快了许多。
慕晏辰“吱——!”得一声踩下了刹车。
他眸子冷得可怕,将她半湿的风衣车过来扔到后座上,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大力抖开,不由分说地探身过去将她半身裹得严严实实,她挣扎着,不配合。
慕晏辰脸色更阴沉,有力的大手攥住她妄动的纤细手腕压在座位里面用西装裹住,嗓音低沉着冷冷质问:“知道你才多大么?就穿这种衣服?”
澜溪被堵着喘不过气,被压得难受,一丝都动弹不了,带着一丝哭腔蹙眉抗议:“我热……”
说着小手又奋力地推搡挣扎起来。
慕晏辰几下将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制住,俯首,牢牢抵住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头,蹙眉警告:“别动!……我开空调。”
他还在奇怪,不是胃疼么?怎么还这么欢?
果然,澜溪抬起被泪水打湿的睫毛,看看他,又吐出两个字:“……饿了。”
慕晏辰吐出一口气,感觉刚刚只是折腾几下便莫名出了汗,冷眸淡淡扫过去,嗓音却是轻轻的:“想吃什么?”
“蛋糕。”她声音软软的,又变得清醒了。
慕晏辰刚觉得还好对付,点点头想起身,又听见她迷糊的嗓音,“生日蛋糕。”
他的脸顿时又黑了下来。
路边的车子里,他静默良久,半晌低低道:“坐着。等我。”
下车,将车门上锁。
慕晏辰心里有了那么一丝冷冽的迷茫,他确定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难道这一刻的耐心和妥协,就因为她刚刚不清醒下对他展露的脆弱吗?
可真等拿了蛋糕回到车上的时候,她却已经迷迷糊糊地靠着凉凉的车窗睡着了。
☆、018 屈辱而倔强
澜溪清醒的时候,只觉得嗓子冒烟,唇都是干裂的。
从床上爬起的时候她惊悚了一下,差点就以为自己遭遇不测了,小脸吓得煞白,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完整没有不适,她才安心了一下,看看房间布局,就局促地开了房门出去。
从二楼看下去,客厅里面的餐桌旁,慕晏辰正看着报纸。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澜溪退后了一小步,小手抓着栏杆,深深地吸气又吐气。
这是……哪里?
“醒了就去洗漱,再下来吃东西,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低沉醇厚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从容不迫地在大厅里响起。
澜溪咬唇,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真怀疑这男人头顶也是长了眼睛的。
她跑去洗漱室,胡乱地洗脸刷牙,一边刷一边怔怔看着置物架上放着的一套白色的洗漱用具,扭脸又看到白色的毛巾浴巾,简单中透着一丝肃杀。
没敢多看,她套上一双拖鞋就走了出来。
下楼的时候澜溪才看清楚,这栋房子比她之前想象的还要大,她讷讷地走下来,一边拉开餐桌前沉重的椅子,一边小声问道:“这是哪里啊……”
慕晏辰看完财经板块的最后一点内容,将报纸折起放在了一边,拿过餐巾,简单地擦了一下手。
“我家。”他低沉的嗓音道。
澜溪愕然。
她其实饿得有点厉害,也不想跟他客套,小手摸上桌子,摸过一个面包片来吃,清澈的水眸里带着疑惑:“……那我是梦游来这儿的吗?”
慕晏辰手里银色的叉子顿了顿,放下,兀自端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抬眸道:“不记得了?”
澜溪一惊,正吞咽的面包险些噎住,紧张看着他,正怕被她自己猜中,难道昨晚喝醉之后她真的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慕晏辰将牛奶杯放下,俊脸冷冽了几分,沉声道:“坐过来。”
他气场天生的强大,冷冽的低气压似乎是一瞬间就在周身蔓延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澜溪很错愕,又不敢不从,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流光,告诉自己尽量放松,没什么大不了。
她乖巧又倔强地坐去了他旁边。
却没有想到,刚刚坐下,他有力的大手就已经探了过来,攫住她娇小的下巴,强迫她清澈的水眸看着他,嗓音里透着阴鸷与严厉。
“澜溪,我告诉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夜里不许一个人出去,尤其是不要跟不该在一起的人,去你不该去的地方,懂么?”
澜溪先是被他的气场吓住,接着就反应过来了。
“那不是什么不该一起的人,那是我同班同学,还有她……”
他冷眉拧起:“说‘好’。”
澜溪一下子气噎,小脸涨得殷红:“慕晏辰你凭什么管我?你不过就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连我爸爸都不管……”
“你很希望没任何人管你是么?”他语调更冷,冷若寒冰,“我只重复一次,说‘好’。”
澜溪下颌被捏得很痛,眼里盈盈有光,屈辱而倔强。
就这样对峙着,一秒一秒地挨过去,她清眸里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快要支撑不住。
那股危险的压迫力,快叫她透不过气来。
长长的睫毛垂下,带着一丝软软的委屈强调,她小声而清晰地“嗯”了一声。
☆、019 谎言被揭穿
这算是妥协。
慕晏辰冷冽阴鸷的眸光此刻才缓缓开始放软,大手收回,径自留她坐在一边。
“先吃东西,之后我送你回家再去公司,你最好也想个理由解释一下昨晚的夜不归宿——”慕晏辰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一双冷冽的眸不甚自然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小脸清冷如水,捧过他的牛奶杯小口喝着。
一丝冷光倏然敛去,慕晏辰压下了些许不自然,低沉的嗓音道:“有理由么?”
“有。”
“什么?”
“我就说去了小叔家过夜。以前都这么说。”她看也不看他。
接着把牛奶杯一推,澜溪起身:“我吃饱了。”
慕晏辰蹙眉看着她餐盘里面只撕扯着吃了一片多点的面包:“再吃点。”
澜溪却扭头,冷冷看他一眼,抬脚走了。
***
她冷冷的坏脾气,从车子里一直延伸到了偌大奢华的慕宅里面。晨曦的微光将整个慕宅都映得有些璀璨的味道,如同他来时的那天一般。
慕铭升坐在沙发上,脸绷得像石膏一样,莫如卿也有些坐不住,在客厅里面来回踱着步子。而在她看到晨曦耀眼的光芒里隐约走来的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影时,心里一酸几乎就要迎上去,却看到了他背后一脸清冷模样的纤细女孩,顿时又惊又颤。
“铭升,铭升!是澜溪回来了!”她口气里带着喜悦。
慕铭升的表情顿时震了一下,接着恼怒横生,心里憋着一口气冷冷抬眸。
澜溪到底是底气不足的,背着手,叫了一声:“爸爸。”
此刻,她一双莹润的小脚踩着双银色系带高跟鞋,修身束腰的风衣衬着窈窕的身段,有些让人浮想联翩,幸好嘴里是没了酒味的,从慕晏辰那儿出来的时候,她特意讨了他的口腔清新喷雾剂来用,应该闻不出来。
“你给我说说,昨晚你去哪儿了?你福叔找你一夜!一个女孩子彻夜不归,简直荒唐!”慕铭升努力压着火气,却还是没有压住。
澜溪摸摸口袋里的手机,说着想好的词:“手机没有电,身上钱不够,我就近去小叔家了。”
“你再给我撒谎试试!!”一声暴吼,险些将她脑门都掀翻。
澜溪吓得颤了颤,水眸里有一丝怯弱。
管家站在旁边很是尴尬,好声提醒:“小姐……早上我跟您二叔小叔那边都打过电话了……”
澜溪顿时觉得,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
“而且我告诉你,你杨叔叔告诉我说,他昨晚在城西那边看到个女孩子很像你,”慕铭升嗓音放缓,脸色却越来越差,“你知道城西是什么地方吗?上次你让我看到你在路边放肆,这次倒好,直接跑去那种糜烂肮脏的地方!……你简直是要气死我!!”
这一次躲不掉,她也心虚得更厉害。
澜溪清澈的水眸里闪过一丝痛楚,垂眸,咬唇沙哑地小声道:“那,昨晚你们怎么不找我……”
慕铭升瞪大眼睛,顿时气得头顶都冒烟了!脸色尴尬,语塞得说不出话来。
气氛,霎时变得诡异了些。
澜溪也有了一点奇怪,眨眨眼,迷茫的表情中透着一丝可怜,看看他再看看管家:“不对吗?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见的?”
她心里,开始腾起一点一点,不好的预感。
☆、020 别打她还小
管家的脸,顿时也变得有些难堪,目光闪躲不定。
她小脸苍白了一下,想了想,水眸里闪过一丝凄冷的流光,笑了一下道:“不会是……见我早上没下来吃早餐,你们才发现我不在房间的吧?”
她背着两只手,有些俏皮,背着光的纤细身影却透着无比的失落和寂寥。
客厅一片肃杀冷清的沉寂。
澜溪突然之间,就很想笑。
她觉得荒唐的是自己,一路上心都被揪着,忐忑无比地想着怎样才能不露马脚地把谎话说圆,她真的不是不懂事,只是不开心时候的那一点疯狂,不想说出来让父母都跟着担心。
可现在看来,她简直就是个多余。
苍白的小脸没了表情,她不再理他们,脚步迈开,去楼上。
一扭身就看到了从进来到现在都静静坐在沙发上的慕晏辰,他金属色的袖扣在阳光下散发着刺目的光,英俊的眉眼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冽气场,此刻带着一点慵懒轻轻支着头靠左着,仿佛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澜溪心里一刺!疼得厉害。
“你站住!!”慕铭升开口,怒火尚存,“这件事,你难道想就这么算了?!”
澜溪小脸冰冷,扭过脸:“不然呢?爸爸你想怎样?”
慕铭升再次气得够呛。
“你从今天开始在家复习功课,哪儿也不许去了!”先禁足再说。
“我不!”她冷冷拒绝。
“那去报个补习班,让晏辰每天接送你,我放心!”
“我不要!”
“你再说一个不字试试!”慕铭升气得将手中的拐杖“嗵!”得一声戳在羊绒地毯上,手指着她,微微颤抖,“好好看看你自己,同样是我慕铭升的孩子,晏辰在国外独自生活十几年都没让你莫姨操心过!你呢?简直是没有教养!!”
没有教养。
这四个字宛若钢筋,狠狠地刺进了她心里,捅得血肉模糊!
澜溪清眸里几乎滴出水来,咬唇,厉声反驳:“你不要拿我跟他比!我是我妈妈作为你的妻子光明正大生出来的,不像他是你偷腥偷来的,你说谁没有教养?!”
一句话,让莫如卿的脸色顿时白了下去!
沙发上的慕晏辰安静坐着,深眸缓缓睁开,一道冷光也倏然闪过。
“你……你这个……”慕铭升气到了鼎盛,倏然将拐杖擦着她的侧脸“砰!”得一声摔出去,被砸碎的花瓶碎屑飞溅了她一声,她小小地尖叫一声,缩肩,疼得发颤。
锋利的花瓶擦过她的脸,一丝猩红的血轻轻渗了出来。
尤不解气,慕铭升盛怒着朝她举起了巴掌,狠戾的掌风就要抽在她脸上!
澜溪忍得快将自己的嘴咬出血来。
一个大掌却猛然探出去拦截住了慕铭升的手,大力攥紧,阻止了他!
慕晏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面前,深邃的眸光忽明忽暗。
他身姿挺拔,气场强势冷冽,眸光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慕铭升,沉静而稳重。
“她还小,”他冷冽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一丝猩红,嗓音却依旧醇厚沉稳,“别这么解决问题。”
☆、021 梦中的手掌
那强大的力道,让慕铭升这个在商场驰骋几十年的一方霸主都有些吃不消,震惊在他苍老的眸子渐渐消褪,暴怒也减弱下来,对这个他心有愧疚的儿子来说,他没有丝毫脾气。
带着余怒的目光凝视着澜溪,慕铭升拧着凝重的眉,深呼吸了几次,那举高的苍老的手掌,才缓慢地放了下来。
“今天先不教训你,记住,以后少说这种混账话!”钟鸣般浑厚的嗓音冷冷警告。
尤其,是当莫如卿在场的时候。
澜溪那一张清透的小脸却苍白着,微微睁开的眸子冰冷呆愣,很无神。
“阿福,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带她上楼!”慕铭升眉头紧蹙,苍劲的嗓音命令道。
***
柔软的大床,拱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佣人过来叩门:“慕小姐,下去吃饭吧,老爷叫好几遍了。”
“我不饿。”
“那小姐您让我们进去给您包扎一下伤口啊。”佣人好心央求道。
“我留着好看不行吗?”她蹙眉,没好气地回应。
佣人再叫了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只好放弃离开,到楼下去复命了。
澜溪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一双水眸里带着一丝痛楚,回想着刚刚那一幕,愈发觉得心脏焚烧般地痛,她闭眼,小脸歪过一边将那屈辱痛苦的画面从脑海拂去,一个模糊又清晰的身影却恍惚浮现在了脑海中。
刚刚电光火石般的瞬间,突然挡在她面前,帮她挡下伤害的男人。
他有着刀削般的侧脸,棱角分明,冷冽如冰,举手投足低眉垂首之间都透着无限的风情,她想到了太多的细节,他挺拔的姿态,散漫的坐姿,还有各式各样的神情,冷漠的,危险的,松弛的……无论哪一种,都那么不可抗拒。
“你再打我电话,我就跟你拼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得澜溪一身冷汗。
电话里纪姚的声音依旧大大咧咧,极具穿透力。
“我说你昨晚回家没事吧?周六露营你还能不能来?”
“来不了了……”她声音带着一丝可怜兮兮。
“啊?你爸很生气?”
“嗯。”
“那也难怪,”纪姚嫌弃道,“你昨天居然醉成那德行!”
澜溪小小的眉头一拧,咬唇,双肘把身体撑起来:“我什么德行?”
“你好猛啊!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抱着个绝世强攻哭得梨花带雨,看得我差点喷鼻血!不过澜溪,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真是你家人?”
澜溪仰头吸气,小脸红得快要爆掉,她只知道自己丢人,没想到会这么丢人。
“……我哥。”第一次这么叫,怪别扭的。
“啊?!”这次轮到纪姚震惊起来。
澜溪小脸苍白,弱弱地摆摆手:“我不解释了,说来话长,周六你们去吧,玩开心点。”
迷迷糊糊挂了电话,她又拱到了床上,蜷缩起来。
实在想象不到自己抱着慕晏辰哭的场景是怎样,可是澜溪隐约有些不明白,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有时候危险强势到讨厌死了,有时候又莫名其妙感觉到,他是真的在为自己好。
澜溪越想越头疼。
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小手揪着床单就这样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她愈发觉得难受,浑身像是要烧起来,汗水将全身都打湿了,她辗转着睡不着,迷蒙中转身,感觉到有温暖的身躯笼罩过来,一只大掌撩起她的刘海摸她额头的温度,还低低在耳边叫她的名字。
她……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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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有修改哦,看过的童鞋可以再看下。喜欢请收藏,谢谢支持!
☆、022 渴望不遮掩
“医生说是炎症引起的高烧,还问她脸上受伤了,怎么也不包扎一下?”顾子尧从长廊另一头走过来,蹙眉说着,将单据递给了慕晏辰,“还好现在是退了。”
将手机从耳畔移开,慕晏辰的眸光扫过一眼单子,没有接。
“我去趟公司,”他微微放心,沉声交代,“待会她醒了就接她出院。”
转眸,长腿刚要越过顾子尧迈向走廊旁的电梯,却被拦了一下,抬眸就看到顾子尧脸色微微尴尬,一笑,下巴朝病房里抬了抬,慕晏辰脚步顿了顿,接着深邃淡漠的眸扫过病房,看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睁着乌黑清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他垂眸,气场弥漫开来,沉声对顾子尧道:“你等等。”
远远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踱来,澜溪小手捂住额头,脸微烫,有点晕,直觉得自己还在烧。
“还难受么?”他俯身,双臂撑住床,眸光淡漠地问道。
“嗯。”她发现自己嗓子哑哑的。
他点点头:“那再休息会儿。”
“是你送我来的吗?”
他顿了顿,微微拧眉:“你爸身体不好,不宜出门,我顺路送你过来。”
澜溪长长的睫毛垂下,不想思考他话里的真假,可事实她已经看得清楚,自从莫如卿进了慕家的大门,她慕澜溪早就没了半点地位,不管是在父亲心里,还是在那栋大大的豪宅里。
“哦。”她眸光清亮,一派无所谓的模样。
看样子一切都已经交代完,慕晏辰挺拔的身影就要起身。
一只柔软的小手,却猛然爬上了他的袖口,带着一丝仓皇却诚恳的味道,顺着他丝质的衬衫下滑,握住了露在空气中的手腕,凉凉的温度细腻地裹住了他。
慕晏辰身形一顿。
澜溪小脸烧得通红,手心里也出了汗,却咬唇,固执地抓着他,幸好他也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她等到自己顺过了气才努力鼓足勇气抬眸,小声软软地说道:“慕晏辰……谢谢你。”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