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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晏辰微微蹙眉,走过去将大毛巾掀开,拉开旁边的被子将她裹在里面,却没想到轻轻地一碰她便醒了。初醒的眼神迷茫而渴望,澜溪几乎是第一时间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闪烁的眸光在几秒之后聚焦在他俊逸的脸上,接着,柔软的手指扣得更紧,带着几分心酸的渴望将他拉向自己。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灼热的光。慕晏辰先单手将她裹紧,接着覆盖上她紧抓着自己的柔软手指,拉开塞到被子里面,垂眸,俯首轻轻吻上她有些慌乱的唇。
轻柔安抚。
“等我一下。我有东西拿给你。”大掌揉了两下她柔软的发丝,他低低说道。
澜溪守着一盏橙色温馨的小灯伏在床上静静地等待,只觉得一分一秒都过得煎熬,她几乎想要起身去外面看看慕晏辰到底去了哪里,哪知刚刚起身就看到慕晏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深邃的眸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恍惚,紧接着变得灼热而疼惜,走过去轻轻撑在她身侧,薄唇轻柔印上她的眉心:“圣诞礼物。”
他记得的,也从没忘记过,她向他讨过这份礼物。
澜溪怔怔的,水眸在温馨的灯光下有着微颤的细碎光芒,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的事他却还记得。呼吸都酸酸得哽住了不知道打开来看,慕晏辰掀开被子靠进去,揽紧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健硕的身躯,翻身靠在床头将她搁置在自己身上,呼吸微微不稳地吻上她的唇,轻咬着低喃:“打开看看。”
澜溪却像根本不肯听话的孩子,长长的睫毛敛下来,沁着薄薄的温热水雾,吻着他的唇,柔软的双臂紧紧攀着他不肯松开,赖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慕晏辰僵了一下,只好拥紧她,自己打开来给她看。
那一条镂空雕刻的饱满心形吊坠,终是吸引了澜溪的注意。
眼神有些蒙蒙的,最终变得清晰。澜溪浅薄的经验让她无法猜测出那精致吊坠的材质,只是从细长的链子到坠饰都是镂空雕刻的花纹,那颗饱满的心形散发着迷人的神秘色泽,仿佛里面是透明的,可是……
澜溪的手摸上去,下意识地想打开但是找不到打开的门路。
另一只手轻轻移上来,在吊坠的链子开合处将一个不起眼的开关扳开,那饱满沉重的心形坠饰明显开启了一条薄薄的缝隙。
她的手指带着一丝怯意探过去,将心形的壳打开,里面流光溢彩的银色顿时显露了出来。
上下分开的坠饰,两面都雕刻了精致清晰的小字。
上面是“吾爱”,下面是“澜溪”。
吾爱,澜溪。
心脏像是骤然被一根酸涩的箭狠狠洞穿,强烈的感动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一起袭来,措手不及。澜溪的眼睛瞬间被泪水充溢,想看清眼前的情景,却已经看不清了。
慕晏辰微微撑起身体,手指扣紧她的下巴轻轻扳回来,在看到她满眸泪水的时候顿了顿,接着薄唇便覆上去,在泪水滚落之前含吮住她的眸子用舌尖将那酸涩拭去,轻轻拥住她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可抑制地颤抖。
“怎么了?”他低低问道。
澜溪咬唇,摇头,只是摇头,什么话都不肯说。
慕晏辰轻轻扣住她的后脑,继续低哑地说道:“过几天我可能回去国外出差,十天左右,我看过日期你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放了寒假,所以考虑——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点滴惊骇,在心里溃散开来。
澜溪被他抱在怀里,抬眸就能透过破碎的泪水看到他精致的锁骨,他低低的嗓音仿佛在提醒着她什么,刚刚他所谓的离开,仅仅是这样,是不是?
轻轻拍拍她的后脑,慕晏辰低哑道:“不用那么快回复我,按照你的时间和计划来安排,不想,我们就不去。”
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说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这一瞬,慕晏辰心里撕裂般的痛楚宛若火焰一般,剧烈而安静地灼烧着,平静的语调里透不出半点的忧伤,心脏却已经痛不能言。
他想要做的,也根本就不是这些。
他很想说,澜溪,我们离开。抛下这里所有的一切,如果你足够爱我,那么我们离开。
可是当她下意识地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慕晏辰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你想要爱得罔顾生死……也要她心甘情愿。
其实他该知道,知道他不该那样自私,那样不顾一切地想带她一起逃离。
只是眼下的一切都无法收拾,他只好寻求这样的一处静地,可以不用想那么多的事,可以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可以不必时时看她红了眼眶,被现实的刺弄得鲜血淋漓。
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浅笑,慕晏辰轻轻摩挲着她耳鬓的发丝,低低道:“休息吧。”
他给她思考的时间,也给他自己思考的时间。
***
深夜的时候,澜溪骤然醒来。
困倦的疲乏席卷了周身,她半点都不想动弹,而此刻骤然惊醒的原因,是因为贴着她的那具健硕的身躯,不见了。
她柔软的手指落在旁边的位置上,那里此刻,是空的。
109 迟来的告白(3000+)
更新时间:2012…7…24 9:01:02 本章字数:4376
澜溪在黑暗中怔了一秒。
接着她起身,盖在肩膀上的被子滑落到了腰间。
空气里传来微凉的气息,轻轻刺激着她的肌肤,澜溪清澈的水眸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她兀自掀开被子下床,也不伸手开灯,直愣愣地踩下地面往前走,猛然撞到了什么东西,脚下被绊住,“砰!”得一声巨响跪在了地面上,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膝盖骨传遍了四肢百骸。
台灯掉了,线缠绕住了她的脚腕才绊倒的。
“……”小脸疼得泛白,澜溪轻轻吸着凉气从地上爬起,绕开了电源线往外走圊。
“啪!”得一声打开了卧室的开关,瞬间灯火通明。
整个公寓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不在了吗腿?
澜溪的手微微颤抖,从房间里跑出去,只穿了一件系带的睡裙,赤着脚,发丝凌乱地在长廊里快速走着,她以为他在卫生间,打开来看才发现没人,接着退身出去跑到了他的书房,里面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楼下——
端着水杯倒水的慕晏辰听到了楼上的声响。
他身影僵了僵,感觉自己听到的是一连串近乎慌乱恐惧的脚步声,他甚至能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呼吸,在公寓里面流窜着。
喝到一半的水放下,慕晏辰眸光变得深邃复杂,将水杯放下朝着上面走去。远远听到开灯的声音,甚至所有客房的灯都被她打了,整个楼上灯火通明,一片炫目的光。
他看到了她。
单薄的身影只穿着睡裙,大半夜地跑来跑去近乎疯狂地找他,慕晏辰心头一紧,蹙眉哑声唤她:“澜溪。”
正打开最后一间客房门的纤细身影僵在了原地,错乱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澜溪回眸,眼眶微红,胸口剧烈而无声地起伏着。
清晰看到他的那一瞬,她纤细的身体颤抖起来,几乎不能自制。
远远的,慕晏辰还没察觉到什么,她就朝着自己跑过来,到跟前的时候冲力散尽,小手像是不敢相信般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紧紧抓着,像是要确认他真的存在一般。
深邃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错愕,直到慕晏辰看到她眼眶红得可怕,水雾迅速地在她眼睛里凝结,浓重的一滴快要掉落下来的时候才紧紧拧眉,想把她反拉入怀。
她却垂首,整个纤细削瘦的身体像是被击垮一般,慢慢瘫软下去。
澜溪浑身没了力气,只剩下滚烫的眼泪“啪”得一声砸碎在地板上,巨大的恐惧和酸涩在此刻攫获了她,她慢慢跪坐下去,紧紧抓着他臂膀的手垂落下去,双臂撑在了地板上,肩膀颤动得可怕。
半梦半醒之间,她当真以为,他会就此消失。
而刚刚做过的梦里,她也终于能懂得为什么那个颜苜冉的女人一句话就能让她心里疼得透不过气来,为什么她听着她的字眼,看着她的表情,会有那么重那么重的卑微和失落感。她看着他的脸,听着他说爱,只觉得不够,统统都不够。
“慕晏辰……我喜欢你……”澜溪颤声说着,在极度的哽咽里,泣不成声。
她想要把他彻底揉碎塞到骨血里面,谁要都不给,谁求都不让。
“慕晏辰……我喜欢你,我们走吧……”
她柔弱的双臂撑在地上,剧烈颤动到没了力气。
一点点的震惊在心里溃散开来,像久盼不来的巨浪,一点点逼近,终于在最大的那块樵石上炸开,震惊的余韵就已经让他彻底僵在原地,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一直以来等了那么久的一句回应,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轰然而至。
慕晏辰眸子里风云变幻着,涌起又覆灭,透着不可置信的光,他薄唇泛着微微的苍白俯身下去,手臂微颤着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拥在了怀里。
***
这样的震撼与惊骇,一直延续到她的学校门口,都未散尽。
天寒地冻的清晨,枝头的霜降泛着清冷的白光,雾气中亮色的车灯透着一丝暖,车窗玻璃却是模糊的,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水汽。
澜溪有些僵了,想动一下,却倏然又被一个臂膀揽紧,困在怀里,半点都不让她动。
慕晏辰的怀抱很暖很紧,澜溪连手臂都被卡在狭窄的驾驶座和他的胸膛之间,只能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袖口里露出来的手揪着他的衣领柔柔地把玩。。
半晌之后,他冷冽而严肃的俊脸,终于微微缓和了一些。
轻轻侧过脸磨蹭了一下她的发鬓,慕晏辰哑声道:“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澜溪呼吸一紧。
清透的小脸透着迷离的光彩,她抬起脑袋看他一眼,脸微红,又倒回去。
慕晏辰哪里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在她靠回去的间隙里换个角度轻轻咬住了她的唇瓣,像是将她的抗拒也轻轻咬在了口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威胁着她。
“……”澜溪呼吸更加急促紧张,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轻轻撬开她的齿缝触碰到她的舌尖,见她颤抖着一缩慕晏辰才缓声开口:“再说一次,再说一次我就放你下车,恩?”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澜溪脸烧得很烫,刚刚那句话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也许情到浓时,会短暂地被一些事情刺激得喷涌出来,而她对慕晏辰,何止……何止是喜欢?
他威胁般的吻再次侵袭而来,堵得她呼吸都乱了,而揽着她的大手也开始不规矩地挪动着,隔着衣服轻轻扣住她饱满的丰盈,掌控在手心里,接着重重抓捏……
澜溪躲开他的唇瓣,气息不稳地伏在他颈窝里深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迫不得已探下去握住了他的手,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入他的掌心,接着与他十指紧扣,牢牢攥紧了。
慕晏辰炙热的吻缓慢停下,浓密的睫毛睁开,深深凝视她,沉声问道:“什么?”
澜溪咬唇,接着壮了胆子哑声轻轻说道:“圣诞礼物。我的。”
自从看到慕晏辰为她准备的礼物之后她就不敢拿出来,相比之下真的太寒酸了。
慕晏辰眸色深深,心里一派满足,挣开她的手指不顾她惊呼一声后慌乱的阻拦摊开手心来看——那条银质的表链静静躺在手中,精致的方形镶嵌着,黑白相间的色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澜溪深吸一口气别开脸,却还是忍不住涨红着脸笑出声:“这个是冰激凌店的赠品。”
恩,真的好寒酸。
也好丢脸。
“你别看了,回家放起来吧……”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他戴出去。
慕晏辰手移开,躲开她,深邃的眸扫她一眼低低道:“我回去就换上。”
“你别,这个很便宜的,你不能戴这个……”澜溪欲哭无泪,赶紧去抢。
慕晏辰眸色淡然而满足,手举得稍微高一点她就够不着:“那你买来做什么?”
“我当时觉得好看……觉得配你才去买的!”澜溪跪上他的膝盖去够。
慕晏辰心里微动,揽着她的手臂收紧,让她一个不稳重新跌回他怀抱里面。
手掌扣紧她的后脑,呼吸逼近,慕晏辰凝视着她雨后青山般的精致脸庞,低哑道:“谢谢……我很喜欢。”
一句话,让澜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幸好学校早操的时间快到了,继续缠绵了一会她便要下车,慕晏辰难得一见地不舍得放开她,在她耳边低低恳求着再抱一分钟,澜溪百般哄劝都不管用,他的吻欺上来,堵得她在狭小的座椅和他的怀抱之间躲无可躲,攀紧了他的肩膀,在舌尖被凶狠攫获的瞬间细细地呻。吟起来。
下车时,浑身都像是染了几分燥热。
慕晏辰打开车门远远叫她:“澜溪。”
她停住脚步,回头。
远处,慕晏辰深邃的眸光里闪过一丝窒息的灼热,英挺不凡的身影若隐若现,半晌低低道:“没什么。小心点。”
***
周末在慕家的餐桌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莫如卿的眉忍不住地跳了跳。
停下筷子,她重复一次问道:“十天?”
慕晏辰拿纸巾轻轻擦手,眸色沉静如水:“十天。”
“……”莫如卿笑出声,嘲讽又嗔怪,“那怎么行?她假期总共才几天?高三生本来就是忙的季节,现在出去做什么?等到高考结束那三个月暑假她想去哪儿不行……”
话没说完,旁边的慕铭升就凝重地咳嗽了一声,压下了她的话。
110 对她好一点(5000+)
更新时间:2012…7…25 1:08:11 本章字数:6675
慕铭升鹰隼般的眸抬起来落在澜溪身上。
钟鸣般低沉苍老的嗓音响起,慕铭升缓声道:“你也准备去?”
澜溪手虚虚地捧着碗,抬眸,点点头。
“你知道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多久吗?就你那个成绩……”
澜溪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看着自己的父亲,径自推开桌子起身,朝着客厅走去帻。
慕铭升霎时蹙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澜溪!”
明显的怒火在餐桌上灼烧起来,莫如卿赶忙放下筷子握住慕铭升的手防止他动怒。她心里是知道的,做出这种有些荒诞的决定两个孩子都有责任,只是在慕铭升的心里下意识地觉得慕晏辰成熟到足够的理智去掂量这些事,所以他从不训斥,也不忍训斥自己的儿子。
在慕铭升看来,定是澜溪缠着慕晏辰要跟他一起出去的帘。
——出国,远离家人,远离假期里耳旁絮絮叨叨的烦扰,她自然情愿。
澜溪却没有走远,跑到客厅的沙发前将书包的拉链拉开,拿出一张纸又重新走回来,水眸里透出一丝耀眼的光芒,一言不发地递过来给慕铭升看。
慕铭升压了压火气,拿过那张纸——
那是C城一中高三2班的期末名次排名表,甚至附带了整个C城一中的校级排名。
她的名次俨然在全班前五,年级前二十。
慕铭升苍老的眉禁不住跳了跳,抬眸仔细瞅瞅自己的女儿,冷哼了一声。放下纸张,他沉声道:“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跟我说,想拿这个出来震我?”
桌上的气氛诡异而沉闷。
莫如卿也探身看了看,脸色有些尴尬,接着还是劝慰道:“看上去看不错,进步挺大的,之前那次家长会是铭启去参加,回来还跟我说澜溪情况有些糟糕,不错现在看来也没那么差——要不假期就让他们出去走一走?赶在春节前回来就行了。”
慕晏辰静静靠着座位,眸光忍不住抬起缓缓落在安静站着的澜溪身上,看了半晌之后薄唇轻启,低低道:“坐过来。”
澜溪这才拉开椅子重新坐回他身边。
抬眸的时候目光和莫如卿撞到一起,莫如卿眸色冷淡地移开了。
慕铭升依旧不放心,眸色舒缓了一下抬起望着慕晏辰道:“你这次去是为了公事,料你也没多少时间陪她,她要去了应该只会给你添乱……”
“机票已经订好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传出,礼貌而笃定地打断了慕铭升的话。
慕晏辰静静靠坐着,眸色淡然,手在桌下轻轻抓住了澜溪的手。她一惊,感慨于他的大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勾住了掌心攥在手指间,握得更紧:“而且这次回来不是要跟你们商量,而是已经决定了,来通知一下。”
一句话说出来,不紧澜溪的身体僵住,连对面的莫如卿脸色也霎时变了。
“晏辰,你注意一点,这是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慕晏辰垂眸,薄唇淡淡抿着,缄默不语。
慕铭升脸色微微紧绷,苍老深邃的眼眸里风云变幻莫测,扫一眼俊美逼人的一双儿女,哑声道:“澜溪你上楼复习功课去,晏辰,你吃完饭到我书房来一下。”
慕晏辰点点头。
再次紧握了一下掌中沁着汗的手,这才放开脸红心跳的她,放她去楼上。
莫如卿从头到尾安静地看着,一双冷艳的美眸透着微微窒息的寒冽色泽,有些小动作她就算不说出来也感觉得到,在她的底线中,只要不越界,一切都好。
只是那股危险的预感,却不知怎么,越来越强烈了。
***
书房里,慕铭升背着手,神情苍老中透着矍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军人的前身让他此生都维持着严肃正派的习惯。
慕晏辰敲了门,眼看着那沉稳挺拔的身影颤了一下,回头用慈爱又微微激动的目光看着他,示意他进来坐,
尽管进慕宅以来他从未唤过他一声父亲,可是此刻能对坐品茗,父子俩一起悠闲耗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却是慕铭升毕生所想,毕生所求。
苍老的眼眶微微泛红,慕铭升浅笑着将茶斟满,这才抬眸缓声说道:“你近段时间倒是空闲挺多,我听子尧说慕氏一切都好,政府的几项竞标都稳稳拿到手,年底的业绩较去年翻了两番有余……晏辰啊,爸爸把你从美国叫回来扶持家业,看起来是没错的。”
烟雾袅袅,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慕晏辰勾着没有温度的浅笑,缄默不语。
慕铭升却被水雾熏得眼睛微微湿润,也闭了嘴,握紧茶壶把他那边的瓷碗也斟满,哑声道:“不过我也知道,你在美国那边的基业其实已经远远超过这边了……”
放下茶壶,他抬眸询问:“DiglandYork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