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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溪只觉得车身周围的气压都慢慢压低了,浑身发冷,她小脸微微苍白,一扭头就发现慕晏辰已经来到了她身后,高大的身材无形中透出压迫感来,逼得她连直视都有些不敢。
“不需要,是吗?”他低沉冷冽的嗓音压下来。
澜溪手心里一把滑腻的冷汗,不做声。
“妈,拿回去。”他命令。
莫如卿美丽的脸一皱,有些为难:“可这是铭升说要……”
“拿回去!”慕晏辰冷冽的声音低了一个八度,给人心颤的感觉。
——在他的世界里,不领情的人就只有一次机会,这次机会过了,没有人可以再腆着脸求他什么,更不要说这些不敬是冲着他母亲来的。
澜溪顿时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好像……他根本不是她的平辈,而是她的长辈一样!
☆、006 绝不叫哥哥
她心里害怕,却还是鼓足勇气,清冷的眸抬起,朝他瞪过去!
可是,谁尝试过跟含怒的豹子直直对视三秒钟?
澜溪小脸都苍白得变了色,最终还是扭脸低下了头,浑身都不自在,败下阵来。
莫如卿心里是顾忌的,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晏辰……澜溪还小,你别那么凶。”
慕晏辰清冷的薄唇却抿着,手臂不着痕迹地将莫如卿的手轻轻挣开,一句话都不再多说,优雅而冷冽地后退了两步,接着收回冰冷的目光,绕到车的另一边去开车。
低低道:“你回去,管好你自己。”
这句话,他是对着莫如卿说的。
接着他坐进车子里,冷冽的嗓音带着低低的尾音传来:“还不上来?”
车门外的澜溪游离了半天,这才知道是在说她。
她很别扭,但是又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让她微恼但是又丝毫不敢放肆的人,她小手开了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坐进去,又在他新一轮冷冰冰的声音中系上了安全带。
为了转移注意力,澜溪目光转向了他的车子,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净整洁得要命,她的目光移向了令人咂舌的车牌,小脸一白,仔细想了想家里没有添置这个牌子的车,于是说道:“你这辆车是新买的吧?我爸爸出钱给你买的?”
车里的空气依旧是淡漠的,冷冽的,她听不到一句回答。
接着一抹胜利又嘲讽的笑容挂在嘴角,她道:“慕晏辰,我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在国外混了十几年,回来还是要靠别人出钱来给你风光,你有什么好得意?还有,不要以为爸爸说你是我哥哥我就会听你的,我不会叫的,你别想听到我哥哥!”
“慕晏辰”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叫出来,嗓音软软的很是稚嫩,说出的话来却丝毫不客气。
车窗外的光透进来,映射在他刀削般英俊挺拔的侧脸上。
他半个字都不说,冷冽的眸子淡淡凝视着前方,控制着车子,姿态很是倨傲干练,只是沉静得宛若深不可测的清潭,不做声,仿佛她是空气一般。
澜溪心有不甘,想扳回来一局都不成,扭脸咬唇,指头一下一下抠着座位套。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看了看口袋,接起来。
“纪姚你不要再提那天的事了,我已经够丢脸了!”她涨红了小脸反抗着,实在想不出来自己那天干嘛突然想去玩路边的自动售套机,现在几乎被闺蜜们抓住了当成笑料天天说,“我不行,我估计哪里都去不了,我暑假被我爸爸安置在公司里学习,也不知道到底要学什么……我想好好高考完了之后去学广告设计,不过估计也是泡汤的,以后怎么样也不由我自己掌握……恩,我尽量吧。”
尽量个鬼。
——纪姚说什么?去野营?她是在做梦吧!她如果变成奥特曼的话应该是有可能的!
车子缓缓停下来。
澜溪并没有觉得从家里到父亲的公司有多快,这次怎么这么快?
她还在讶异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耳边却已经传来了车门打开的声响,整整沉默了一路的慕晏辰终于开口,还是带着低气压的冷冽的嗓音,缓慢而透着寒气。
“如果真有那个闲工夫,好好想想你父亲的公司问题出在哪里,没理由他五十多岁了为这家企业操碎了心,他不懂事的女儿还在想着怎么消受自己美妙的暑假——”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低哑磁性的嗓音说出的话有多么刻薄,健硕的手臂优雅地撑着车子,冷冽的神情宛若狩猎的猎豹一般,“也怪不得他老得那么快,如果我不来,你父亲就这样等死么?”
澜溪的心脏,被他撩拨得重重跳了跳!
☆、007 放糖了么?
她清冷的小脸扭过去:“可是你懂什么?公司之前没出事,是因为我妈妈一直陪着他打理公司,我妈妈家的人脉能帮他疏通官路,现在我妈妈去世不到三个月他就另娶别的女人,之前还不知道偷腥了多久!公司变成这样怪我就行了吗?还有,他也是一样是你爸爸,你肯回来认祖归宗接受恩惠,却连一声爸爸都不肯叫?!”
慕晏辰的脸色,在这一刻可怕地冷了冷。
他身上宛若有着万年寒冰般融化不开的气场,墨色的西装透着丝丝缕缕的肃穆和寒气,把整个世界都染得天寒地冻,他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俊脸有一丝史无前例的苍白,却依旧半个字都不肯多说,只是冷冷地凝视她半晌,之后缓慢起身,大力关上了车门。
澜溪被这大力的声音震得颤了一下,清冷的目光虚弱了一下。
难道她说得太狠,戳到他痛处了吗?
想到这里她又不内疚了,他的痛处关她什么事?!
她努力让自己放轻松,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庞大奢华的公司楼盘,一时间两只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还在踟蹰着的时候前面就有人迎了上来,她认得,那是父亲的特助。
顾子尧忍着身上的薄汗跑过来,恭敬无比地朝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点了点头。澜溪都快觉得他对自己父亲都没有如此恭敬过,难道真的是气场问题?
“真的很抱歉慕少,车是空运过来的所以慢了些,不过我昨天已经让人给您开过去了希望能赶得上——”顾子尧往后看了看,立马舒心一笑,“看来是赶上了,那就好!”
站在车边的澜溪听了这话,骤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小脸煞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看车子再看看慕晏辰的背影,没想到他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哪怕回国了也呼风唤雨的,想想自己刚刚还那么讽刺他,就像在睡着的老虎面前捋他的胡须一般,不要命。
还在想着,他已经低哑淡漠地说了一句“不必说了”,挺拔的身影朝公司走去。
顾子尧连忙跟上,连瞅都没有瞅她一眼。
***
秘书太忙,以至于端咖啡的工作都要她来做。
“哎,你……”澜溪蹙眉,看着手上棘手的托盘和咖啡,直头大。
她来公司学习——难道就是学送咖啡的吗?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秘书快步走着,旁边的助理小声道:“Colin姐你怎么敢让慕小姐端咖啡进去给慕少啊?”
秘书笑了一下,有些冷淡:“你还没看出来?慕董事长退休是早晚的事,这位空降来的慕少才是将来慕氏集团的正主儿,再加上慕董事长家里那位又是慕少的母亲,将来还有这位慕小姐说话的份儿吗?”
“可她毕竟是董事长的女儿,将来也非龙即凤啊!”
“那关我什么事?我讨好该讨好的人就行了,你指望这对十几年没见的‘兄妹’能有多好的感情?”
助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秘书摇摇头,露出一副“太嫩了再跟着好好学几年吧”的表情。
澜溪硬着头皮敲门,没人应声。
她端得手腕都有些酸了,索性直接进去,接着就看到一副令人移不开眼睛的画面。
办公桌旁,那个宛若天神般的男子手边堆满了文件,看起来令人咂舌,他神情却淡淡的,浑身沐浴在耀眼的光芒里面而不自知,澜溪茫茫然走过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生怕打断了他的思维,那股冷冽的压迫气场又会朝她袭来。
她小手将托盘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怔了怔,就要走。
“放糖了么?”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008 莫名生气了
“……嗳?”她小脸更加茫然。
他一个大男人,喝咖啡难道还要加糖吗?如果要的话她口袋里倒是有几颗水果糖。
慕晏辰蹙眉了一下。
他在国外的生活谈不上日理万机,只是忙起来的时候跟个陀螺似的,巨大的工作量往往让他吃不消。黑咖啡的确是他的必需品,但是每一次不放够三匙糖他是喝不下去的,太苦了。
“我没看到她放,不过我有水果糖,你要不要?”她硬着头皮说。
慕晏辰眉头依旧蹙着,像是一种简单的小事得不到满足的别扭感,那种感觉让澜溪有那么一瞬间不怕他了,觉得他也是个有正常需要的男人,虽然这种需要奇怪了一些。
“算了。”他冷淡说道。
澜溪在原地踟蹰着,看着这个男人蹙眉处理着公司的事情,金属色的袖口散发着魅惑的光芒,白色的衬衫下,腕间青色的血管凸显着,很清晰。澜溪不由自主地想起在浴室摸到他腹肌的感觉,火热紧绷,透着勃发摧毁的力量,她吞了吞口水。
长这么大,她不是没见过男生的身体,只是她们班的男生,大部分都纤瘦无骨,哪怕是发育比较好的,也顶多就是壮一些,根本不会有这样健硕发达的肌肉,套上衬衫西装又显不出来,健硕完美的身材衬得整个墨色的西装每个棱角都是舒展的,平整的,舒服而魅惑!
她鬼使神差地缓缓走了过去。
慕晏辰有感觉的时候,就发现一股淡淡的水果清香骤然靠近了过来,他英俊的眉还来不及蹙,就看到一颗橙黄色的晶体颗粒被剥得精光凑到了他的薄唇边。
“橙子味的!你要不要?”澜溪清脆说道。
这样的对话和动作,实在是突兀了些。
慕晏辰脑子上几乎要冒几缕黑线出来。不是他不解风情,而是这样的场景他从未应付过,俊逸的眉宇之间透着前所未有的冷冽,薄唇抿得更紧,且不说他从不跟这样稚嫩的小女孩打交道,就算有交集,也不该是现在这种情况与姿态。
——想要他如何呢?呵斥她一顿,或者被她喂糖吃?
不管是哪一种,慕晏辰都觉得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慕澜溪……”他低低吸一口气,带着低哑磁性的嗓音要开口说话。
而那一只白皙的小手已经突兀地将那颗糖粒塞到了他微张的薄唇里面,窸窣的糖纸声还在响,慕晏辰的脸却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清晰感觉到甜腻的味道在唇舌之间弥漫开来,他修长的手指松开了钢笔,任由笔墨在桌上的文件晕开一抹污渍。
“甜吗?”她居然还一脸的好奇,歪过脑袋凑近了问道。
慕晏辰以手成拳,抵唇,脸色黑黑的很是狼狈,他不知道自己几百年没吃过糖了——他特指这种小儿科的水果糖,如今端坐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被一个小女孩这样问,一股无名火就这样窜上来,毫无预兆。
“出去。”他冰冷的嗓音宛若地窖。
澜溪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险些被冰冻起来,莫名地后退了一步,有点不理解。
“叫你出去!”慕晏辰已经受不了她的大胆,低沉浑厚的嗓音冷声呵斥。
澜溪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鬼,呆了。
她僵硬地缓慢转身,脸上表情也很诡异地踩着小碎步往门外走,关上门的瞬间也不敢看他的表情,靠在门上吸气——你妹的熊哦……这是要吓死人吗?
☆、009 男人是祸水
距离他下班还有几个小时,澜溪涨红的小脸偶尔闪过一缕惊魂未定的苍白,慢吞吞走到旁边的休息室沙发上,整个娇小的身形找到个舒服的位置蜷缩了进去,黑亮柔顺的发丝在沙发上铺散开来。
有点小小的闷气,她白嫩的小手伸出,扯了架子上一本杂志来看。
国际杂志。
妹哦……都是些见都没见过的新闻,还不如跟纪姚打电话吹皮扯淡。她无聊地翻看着,清澈稚嫩的水眸只在上面健硕俊美的男模身上逗留几秒,满足一下少女的好奇心。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澜溪的小手顿了顿,诧异起来。
——怎么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个男人的身影?
她小脸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看看肃穆威严的总裁办公室门,再把手里的那一页慢慢舒展来看,果然看到一幅异常俊美魅惑的人物特写,拍摄角度很是精准,光影也打得很好,将慕晏辰那冷峻的棱角和魅惑的弧度抓拍得淋漓尽致,男性魅力暴露无余。
而该页的标题是——“DiglandYork”国际企业CEO专题访谈。
副标题——“狠辣背后的男人野性”!
呕——
澜溪差点没吐出来,小脸涨红,“啪!”得一声把杂志合上了。
那个副标题实在是恶心,简直太恶心了!澜溪脸红心跳地想着,虽然她并不知道DiglandYork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神话国际企业,也不知道慕晏辰到底在国外有着多么强势的资本,但是如今连国际新闻杂志都开始带有一些恶心巴拉的娱乐性,简直是荼毒她这样单纯稚嫩的少女心。
可是偏偏忍不住,她白嫩纤长的手指又悄悄扣紧书页,翻看来看了一眼。
那照片,拍得当真是摄人心魄,魅惑横生。
这男人……是祸水……
“慕小姐,你要不要巧克力啊?德芙的哦!”一个小职员抱着文件路过,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只巧克力。
澜溪脸红地把书赶紧合上,突然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诡异!她接过巧克力,小声讷讷地说了句:“谢谢。”
心思游离地把巧克力剥开,淡淡的咖啡色,丝滑可口的模样。
她咬了一口,脑海里又闪现了在慕宅浴室撞到他的那一幕,他身材其实……澜溪受不了了,扭过身子,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沙发的一堆靠枕里面。
***
“都快十几年没见了,你总得出来跟我们见见吧?”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笑意。
慕晏辰将最后一份文件交给秘书,眸子里的光忽明忽暗。
“说地点,我过去。”他淡淡道。
“夜无疆,八点,等你!”
优雅的手将手机移开了一些,他头也不抬,问秘书:“夜无疆,在哪?”
秘书正整理着文件夹,手一抖,脸顿时红了一些,颤声答道:“在……在城西那边,距离公司倒是不远,是我们市最奢侈著名的娱乐场所。”
慕晏辰的动作僵了一下。
眸子里的异样一闪而过,他依旧冷淡优雅,低低问:“她呢?”
“慕小姐等太久,在沙发上睡着了。”
慕晏辰走出去的时候只觉得整栋大楼里面已经快没了人,他蹙眉,抬手看表才知道自己在公司里逗留了太长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
一边打电话给莫如卿,一边走去沙发边上俯身,冷冽优雅的气场压下来,轻轻碰碰她的肩:“醒醒。”
☆、010 自大且冷血
澜溪迷迷糊糊醒来才感觉到,胃里饿得都开始疼了。
她小小的眉头开始皱起来。
“……我晚上不回那边,不用收拾客房出来给我,暂时不习惯。”慕晏辰低沉的嗓音宛若空气里氤氲开的烟雾,磁性缭绕,却透出令人窒息的淡漠来,礼貌而疏离,接着墨色的深眸扫了她一眼,低低道,“至于她……我待会送她回去。”
澜溪是有起床气的,摸着自己的胃,蹙眉,抬起小脸:“你虐待我?”
慕晏辰眸色深邃,看了她几秒,挺拔的身影便缓缓起身,握紧钥匙:“……送你回家。”
澜溪下了沙发整理裙子:“我明天不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就带着小脾气,也委实是委屈,一整天跟个木头人似的什么都不能做,带着手机中途没电了,现在为了等他忙完工作回家吃饭等到现在,胃都在抽疼!
慕晏辰已经侧过去的高大挺拔的身影,顿了顿。
像是在酝酿着一股强势的气场,他慢慢转身,眸光端端正正地落在她低垂着的头顶,澜溪又紧张起来了,咬唇,可分明就是她委屈,他难道还敢发火不成?
“来不来是你的事,等不等也是你的事,有手有脚,应该不用我伺候你才对。”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很平静,静的宛若湖水,一丝涟漪都没有。
澜溪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她小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一阵红一阵白,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自大,还冷血得不可救药!
她小脸冷下来,拍拍裙子上的皱褶径自往外走。
擦肩而过,慕晏辰浓密的睫毛垂下,微颤,接着浑身淡漠优雅的气场舒展开来。澜溪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一下子就被一只手抓住,她踉跄了一下险些站不稳,接着就听到头顶伴着温热的气息传来低沉平静的嗓音——
“我工作起来会忘记时间,让你干等了,抱歉。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不吭声。”
那低沉却诚恳的嗓音,褪去了冷冽压迫感,竟有了一股凌驾万人之上,循序善诱的感觉。
还没等澜溪从错愕之中回过神来,他的手就已经松开。
“你父亲在家等你,我送你回去。”慕晏辰收回目光,抓起旁边的车钥匙往外走。
澜溪呆呆的,一直到他挺拔的身影都已经走到了玻璃大门处,还没反应过来。
慕晏辰蹙眉,回头:“怎么?”
——他已经足够有耐心,耐心到不惜浪费口舌跟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解释,她是有哪里还不满意?
澜溪神情有一丝恍惚,慢吞吞走到门口,小手扒着玻璃门,讷讷道:“我不想回家。”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回去。
她原本那么幸福的三口之家,蜜罐一样,现在分崩离析了不说,还有陌生而残忍的亲缘莫名其妙插一脚进来,占据了她原本幸福生活的二分之一,哦,不,不对。
那个从第三者扶正上位的女人,还有她风光无限的儿子,她的父爱都在逐渐消失,被剥夺,就快什么都没有了。
慕晏辰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张俊脸,泛起了一丝冷冽的苍白。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双手插入裤袋,冷冽转身:“由不得你。”
☆、011 你不孤单吗
空旷奢华的办公楼层半明半黑,慕晏辰挺拔修长的身影兀自笃定地走向了门外,手抬起将灯关掉,伴随着大型的中央空调“嗡”得一声低沉的关机声,整个空间瞬间安静得可怕。
澜溪长长的睫毛一颤,黑暗瞬间淹没了她的小脸。
黑暗里除了能听到前面男人皮鞋清亮的声音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澜溪顿时就从刚刚那半梦半醒的迷糊劲儿里醒过来了,大彻大悟——
这世上她跟谁示弱都可以,唯一不能的就是跟眼前这个男人。
即使是哥哥,即使是有亲缘,他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心疼她,关心她,两个人有着普通兄妹之间那种亲昵,在遭遇家庭战争的时候,会自动自发地站在统一战线,同仇敌忾。
心里莫名闪过一股强烈的酸涩,她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一眼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