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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泪水在眼眶凝聚,灼烧了整个梦境,滴落在了发丝里。
睁开眼,她怔怔看着眼前紧紧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
“……”伸手轻轻触摸他下颚仿佛突然冒出来的一层青色的胡渣,澜溪水眸微颤,刚想再摸摸的时候他就醒了,醒得突然,电光火石间扣住了她的手,一记冷冽的眸光就扫了过来。
紧张感,霎时散开。
“醒了?”慕晏辰薄唇里溢出微哑的两个字,贴贴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没有升高,“肚子还疼不疼?”
澜溪有点接不清梦境和现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道:“我刚刚梦到我妈妈了。”
慕晏辰眼皮跳了跳,长臂将她抱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一样:“梦到她什么了?”
“我梦到她站在我面前,我问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是她不说话。”
整个梦境里,她都在等着苏染月的一个点头。
所以梦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了。
被他塞在衣服里面暖热了的小手抽出,捂住自己的腹部,澜溪闭眼,钻进他怀里哑声说:“哥我们把孩子打掉吧……趁他还没有长太大之前。我知道超过三个月之后就不行了,现在还可以药流,少一点痛苦……”
少一点痛苦?
慕晏辰健硕的身躯一颤,感觉颈间一暖,她滚烫的泪水贴住了他的皮肤。
她说出这句话,该用多大的勇气,承受多大的痛苦?
慕晏辰冷冽如冰的眸子里泛着一缕猩红的血丝,将她捂在腹部的手抽出来十指纠缠紧握,再按住她的身体狠狠往怀里塞,火热的吻重重落在她唇上:“我要他……也要你……你别想着伤害一丁点,我不许……”
滚烫的眼泪掉的更多,澜溪只觉得他的怀抱好紧,她快不能呼吸了。
呻吟和啜泣被他吃入口中,浓情融化在他的强势里,浓烈的心酸和痛苦却半点都不减。
隔着一扇小小的玻璃窗,苏染心苍白着脸凝视那一幕,浑身冰凉。
小护士走进来检查情况,好奇看她:“小姐你到底要不要进去?”
苏染心颤了一下。
她疲惫地垂眸,像是整个天空都塌了半边,一恍惚就想起澜溪腹中的孩子,那孩子既不是畸形也不是怪胎,那孩子该有多无辜?
要是真的打掉了,那以后半生的梦里,她是不是都要承担着这样的罪恶度过?
“我不进去了,”她哑哑地缓声道,“你去帮我告诉一下里面的那位先生,告诉他我会在医院外面的露天咖啡馆等他,等他处理完事情,让他出来找我。”
“哦,好。”小护士怔怔的,还是答应了下来。
攥紧了包带,苏染心咬牙走开。
***
下午时分。
慕晏辰走进那一家露天的咖啡馆时,苏染心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
感觉眼前人影一晃,苏染心拿着咖啡勺的手骤然一僵,不用抬头也感觉得到慕晏辰投射过来的那两道凉薄清冷的目光。
“该说的我记得都已经说清楚,你还想要做什么?”
忍受着他带着一丝敌意的冷漠,苏染心深吸一口气抬眸,哑声道:“你不是想知道澜溪的身世吗?你在这儿坐十分钟,我告诉你。”
后面的四个字,像是在平静的湖水里骤然炸开的波澜,激得慕晏辰浑身一颤,冷眸落在她身上死死盯住,半晌之后才感觉到呼吸顺畅了些。
我告诉你。
这几个字,他等得既辛苦,又后怕。
将玻璃桌边的椅子拉开,坐下来,慕晏辰紧抿的薄唇里这才吐出两个字:“你说。”
苏染心冷笑:“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澜溪的身世?一方面的确是因为姐姐的原因,另一方面,你就没猜过?”
“你说。”他依旧是淡淡的两个字。
轻吸一口气,苏染心的耐心也耗尽了,轻声开口:“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抛开我姐姐的名声不谈,你们俩就算没血缘也是兄妹关系,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你不过是想找到澜溪的亲生父亲,把关系分界清楚,让他把澜溪认回去,这样你们就彻底没了关系,不管是血缘还是名义上,双方家长的安抚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这样你们就能在一起,甚至结婚生子都没问题了,我猜的对不对?”
眼前的这个女人,脑子也没有钝化,依旧聪明得紧。慕晏辰眯起眼睛看看她,健硕优雅的身躯靠在座位上,等她下面的话。
苏染心凄冷地笑了笑,眼里隐隐有泪:“那如果我告诉你,让澜溪的亲生父亲把她认回去,承认她是他的女儿,绝对不会有这个可能,那你还会不会继续下去?”
慕晏辰的眼皮骤然跳了跳!!
一丝可怕危险的念头爱心底闪烁,他闭眸,长指揉了揉眉心哑声道:“为什么?”
“那个男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女儿。”
他压根就不知道。
尖锐的刺痛扎进心脏里面,生疼,慕晏辰冷冷抬眸,里面藏着压抑的哀痛,继续问:“怎么会?”
苏染心继续冷笑:“你先听我说完……他不仅不知道,而且就算他现在知道了也不会承认澜溪是她的女儿。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家庭叫皇室家族,也有一种子女的出生不叫荣耀,而叫丑闻。”
遥远而陌生的词汇刺入脑海,听起来那么得不真实。可饶是再笨慕晏辰也能听懂了,听懂了澜溪现在的处境,更听懂了这个所谓的身世之谜是个多可怕的事实。
“她父亲是皇室的人?哪个国家?”他闭眸哑声问道,眉心蹙得死紧。
“英国。”苏染心答道,“不过有皇室血脉的人倒不是他,他是中国人,但是他妻子的血脉跟皇室沾边,算是旁系的家庭。他们有一个儿子,现居伦敦。”
一抹苦笑染上嘴角,苏染心喝了一口凉得彻底的咖啡,满口涩味,她浅笑道:“在我们中国,这种婚姻形式对男人来说,叫入赘。慕晏辰,你觉得哪个妻子能容忍自己入赘皇室的丈夫在外有私生子?不要说认祖归宗了,哪怕你只是让他认,他肯吗?”
253 不是亲兄妹(4000+)
更新时间:2012…10…5 0:13:58 本章字数:5193
哪怕你只是让他认,他肯吗?
尖锐的刺痛刺进心脏,在最深处的地方蔓延开来,化成最凝重的痛与涩,攫获了他整颗心脏。
他能够想象,想象澜溪是在一种什么境遇下孕育出的孩子,她生不逢时,她无辜可怜,甚至在苏染月离世的那个瞬间,她就注定了此生都被隐瞒。
在慕宅出生,在慕铭升的期盼和容纳下出生,谁会怀疑她不是慕家的孩子?
“你姐姐和那个男人,是怎么认识的?”修长的手指紧紧抵着眉心,他哑声问道惬。
苏染心努力拂去心底的那缕酸涩,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温润吞回去,看着别处道:“我姐姐二十多年前嫁给慕铭升,军政联姻,喜事一桩。我姐姐生性温和得很,典型的大家闺秀什么花花肠子都没有,嫁人之前就没想过什么样的男人是自己喜欢的,只是觉得对方不错,家世好出身好,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是对她不错,嫁就嫁了,哪儿来那么多别的想法?”
“结婚很多年后她没有孩子,慕家就开始着急了,慕铭升也开始不安分——”苏染心抬眸,凉薄地看他一眼,“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不安分,否则怎么会没结婚之前就跟莫如卿有了你?”
收回目光,她继续道:“后来姐夫离开部队,家里人安排他们出国旅行散散心,培养培养感情,这一路回来之后我姐姐就有了孩子,她没具体说,但想也知道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这么些年慕铭升待我姐姐和澜溪都不错,我姐姐也独自瞒了澜溪的身世十几年,后来她换上抑郁症,谁跟她说话她也不理,就偶尔听听我的——我断断续续从她口中知道这些事,也知道原来她跟那男人认识的时候,那男人连家室孩子都已经有了,她十几年积郁成疾才得的病。迈”
轻吸一口气,苏染心哑声感慨:“姐姐后来车祸去世了,我本想着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个秘密我就瞒一辈子,对谁都好。慕铭升不会怀疑和痛恨我姐姐的不忠诚,苏家不会以姐姐为耻辱,澜溪也不必再面对他那个自私可恨的生父……可谁能想到偏偏上演了你们这一出??”眼眶里冒出一丝猩红的血丝,“慕晏辰你现在明白了吗?你现在能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说,天下之大,这么多女人你喜欢谁不好凭什么偏偏喜欢澜溪?!我不想说的,我不想把我姐姐瞒了十几年的伤口重新挖开,是你逼我,你们逼我的!!”
苏染心有些激动,杯子里凉透的咖啡溅了出来。
她努力压着情绪,回想起澜溪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跟这个男人的联系,脑子里只浮现出“作孽”这两个字。
“既然你姐姐是大家闺秀,又怎么会在婚姻里那么容易出轨?这点她没跟你说过吗?”凉薄的眸抬起,他冷声问道,眼底沉淀着凝重的沉痛。
苏染心自嘲地冷笑,摇摇头:“这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问过她一次,她跟我说,她爱。她偏偏……该死的,就是爱那个男人。”
一抹舒心却苦涩的浅笑在慕晏辰俊逸的嘴角绽放开来。
魅惑一闪而逝,宛若璀璨的星辰一般难以捕捉,慕晏辰长指攥紧,薄唇轻声吐字:“……那就是了。苏染心,你既然能够原谅你姐姐在婚姻里情难自禁地出轨,凭什么,就不能容忍我爱上她,凭什么,我们就要被迫分开,来成全你的安心?”
深邃眸子里碾过一丝猩红,他收回目光,冷然起身。
苏染心惊了。
她只看到慕晏辰挺拔的身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在路过吧台的时候顺道结了帐,惊慌在心底霎时蔓延来开:“慕晏辰,你想做什么?!!”
慕晏辰冷漠的身影没有回头。
——他想做什么?
——他能做的,太少。
他甚至不能让他心爱的人有路可退。
那个太过残忍的事实,他不想,也不能,让她去面对。
***
医院的走廊安静得让人微微发憷。
走上来的瞬间慕晏辰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的景象分明还跟刚走时候一样,一股不好的预感却在心里发酵,果然,在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了床上的景象——
空了。
床上是空的。
慕晏辰一张俊脸瞬间白了。
薄唇抿得很紧,霎时像是左胸腔里的心脏被人狠狠挖走了一般,他的目光闪电般迅速搜寻过病房的没一个角落,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影子。
……她这是去了哪儿?
宛若一块重石砸落在脑海,嗡嗡作响,慕晏辰退开一步,接着大步流星地朝着病房外的走廊走去,一边粗暴地抓过护士的手腕问着澜溪的踪迹,看着护士惊讶而无辜地摇头他险些将对方的骨头都捏碎,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一边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冷冷放开护士,慕晏辰接起了手机。
“在哪儿?”他冷冷地哑声问道,记得走之前已经派人看好了这里不会允许她乱走,他记得的!
“她在人流室这里,慕先生——”对方的嗓音刻板而略显紧张,“她领了号牌在这里等,我们要不要拦下她?”
她在人流室。领了号牌。
闭眸,一股海啸般的剧痛袭上心头,慕晏辰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看着她,我亲自过去。”他薄唇里吐出几个嗜血低哑的字。
挂断了手机,他朝着人流室大步流星地走去。
传闻说,人流室并不是医院最脏的地方,却是最残忍的地方,人流室的垃圾筐甚至下水道里面都躺着未成形的组织细胞和婴儿尸体。
她怎么会绝望到要趁他不在的时候独自走到这里……
她怎么能舍得把自己的血肉剖出来丢到这里?!!
澜溪……
“砰!!”得一声巨响,科室间间隔的玻璃门被猛然推开,慕晏辰强忍着浑身的颤抖走进来,冰冷的一眼扫视中在人流室第一排的座位上看到了她的身影,一个女人正扶着墙蹙眉从人流室里走出来,护士也跟着走出来,冷漠地叫着下一位的名字。
“下一位,慕澜溪!!”这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像是地狱的召唤一样。
澜溪苍白的小脸抬起,眼睫剧烈颤抖了一下,感觉到有强烈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抓眸便看到了慕晏辰的身影。
手里的号牌一瞬间变得灼热,烫手,抓走抓不住。
慕晏辰缓步走过来,眼眸里灼烧起来的温度像是能将她融化般。
双臂缓缓撑开在她身侧,他薄唇开启,哑声道:“……我没跟你说过吗?我要他,也要你……你敢伤害他哪怕一丁点,我不会放过你。”
一丝尖锐的酸涩涌上鼻端,澜溪眼眸里有温热的水汽颤动,她轻声道:“……你要一个怪胎来做什么?”
慕晏辰浑身一震。
“哥,我的孩子要是生出来,我怎么跟我爸解释?我跟谁生的?他怎么会是那个样子?……我是真的想不到了,我想的头都痛了……我不能整天那样面对我自己的孩子,他不该这样的……”
“慕澜溪,到了没有?没有到我叫下一个了!”护士蹙眉道。
澜溪水眸一颤,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感觉到他暴起的可怕青筋和紧绷的骨节,闭眸,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你放过我吧……我去打掉就没事了,我只要几分钟,很快就没事了!!”
她就要推开他的怀抱朝着人流室走去。
慕晏辰心头的情绪炸开,冷峻的脸上泛起一丝隐忍的剧痛,接着长臂将她捞住狠狠地掠过来抱在了怀里!!
嘈乱的环境里他只能听见她埋在他颈间的呜咽,强势的力道化解掉她所有的挣扎,直到护士叫了下一个人进手术室他的薄唇才覆在她耳边,哑声道:“不用了……”
“澜溪你记得我说过吗?如果下一次你再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你再也不用打掉他,不必不要他了——”冷眸闭上,他微颤着说出口,“我们不是亲兄妹……我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孩子是正常的,他不是残疾和不是怪胎!!澜溪……不许不要他,那是我们的孩子。”
在他颈间呜咽的澜溪霎时僵住,整个人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般不能接受。
他不是残疾也不是怪胎。
我们不是亲兄妹。
我们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太过震惊,顷刻之间澜溪嗓子被哽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竟只觉得这是他劝解阻拦她的权宜之计。
紧紧搂着怀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儿,心里剧痛到了极致,慕晏辰深深埋首在她颈间,哑声道:“想去做DNA血液鉴定吗?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让你看看我们有没有血缘!!”
他一口狠狠咬在她颈子里,她剧烈颤抖了一下缩肩,却还是抵挡不了那股酥麻的痛感!
那狠狠的一口让她感觉到了。
他的恨,他的怨,他的心疼,他的隐忍。
他们不是亲兄妹……
整个人流室混乱喧嚷,澜溪的小手微颤着攀上他的肩膀,苍白的小脸上水眸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转眸盯住了他,旁若无人。
“为什么?”她泛白的小嘴里哑声吐出了几个字。
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妹?
慕晏辰冷冽深邃的眼眸里碾过一缕猩红的血丝,薄唇白了白,扣紧她的后脑低哑道:“是我。我不是慕家的孩子,自然跟你没有血缘。别忘记我是跟着我妈一起到慕家的,他们老来结婚,谁能保证得了这几十年里面都发生过什么?”
眸光颤了一下,他说得云淡风轻:“梓明和二叔那时候有句话说对了,我是野种没错,所以澜溪,我们在一起没关系。你听懂了吗?不管是以后在一起,还是要结婚生子都没关系……血缘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问题。”
澜溪已经听得彻底懵了。
耳边的喧闹声吵得耳根嗡嗡作响,她却半点都听不到,慕晏辰这几句话说得简单,她却像是听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颠覆了她全部的认知,她的人生观世界观,她多年以来坚持和惧怕的一切,仿佛都轰然倒塌一般。
手轻轻地触摸着他的肩膀,忍不住,一点点摩挲得更里面,像是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一般。
慕晏辰眸子里的冷冽敛起,俯首轻轻吻住她的唇:“你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我们现在就去做DNA鉴定……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哄你的话。”
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鼻端。
澜溪摇头,泪水在眼眶里颤抖,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了哭腔:“不是……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太突然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这样的……慕晏辰你不要骗我,在这种事情上你不能骗我,你知道吗?”
254 你叫我什么(3000+)
更新时间:2012…10…5 1:13:20 本章字数:4238
尖锐的狂喜在心头炸开的同时,还有恐慌,无比害怕这是一场梦境般的恐慌,她真的不是不相信,她恨不得真的去鉴定一场,用最清楚明白的数据和报告让她更相信!!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猛然一撒手,会不会又变回原样。
“我不骗你……我怎么可能拿我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泪滴落下,却被他吞噬掉,他火热而密实的吻霎时落满了她的整个脸和颈。
旁若无人的拥吻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灼热一点点烙印在肌肤上像是要镶嵌进她的灵魂,澜溪泪眼朦胧,灵魂都被抽走了在空中飘荡着,直到感觉他铁一般健硕的臂膀勒痛了她的腰她才有一点清醒,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人流室的牌子,她一阵后怕,也有一个问题难以抑制地盘旋在了脑海惬。
小手轻轻抵在他胸膛上,澜溪颤声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为什么要到这种时候才告诉她?
慕晏辰的身体僵了一下迈。
长臂拥紧她,他闭眸亲吻她被泪水打湿的眼帘,低低道:“刚刚。”
澜溪顿时讶异。
“你刚刚离开一段时间,难道是去家里的吗?是你妈妈亲口告诉你的?”她问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重要的是现在你也知道了,就再也不要说什么类似不要孩子这种话,”他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你知不知道早孕的报告出来那天我有多激动?我从来没觉得人生居然也可以这么幸福完满,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澜溪听得心惊肉跳,再看看科室牌子上的三个字,心里霎时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