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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雷电-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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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电听见他这么发问,倒是不觉怔了一怔,说道:“姓桑的和姓公孙的我和他们都沾不上边,你要攀亲论故,那可是找错人了!”

姓社那黑衣人道:“啊,那你一定是姓耿的了。江南大侠耿照是你的什么人?”

原来耿电刚才使的那招掌法乃是“大衍八式”中的一招,“大衍八式”是武林前辈桑见田的家传武功,桑见田并无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两个女儿前后都嫁给一个名叫公孙奇的人。武林中不是十分知道底细的人,只道桑家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公孙奇,桑家的“大衍八式”也是必定从此易姓了。

桑家的“大衍八式”本是不传外姓的,但耿电的父亲耿照却因一个偶然的机会,桑家的二小姐桑青虹,为了救他性命,事先不和他说明原委,骗他学了这“大衍八式”。这件事江湖上更上少人知道。甚至耿电也不知道这“大衍八式”原出桑家,他爹爹怎样学来的,他可就不知道了。(按:耿照和桑家的关系,事详拙著“狂侠&;天骄&;魔女”。)

如今桑见田的大女儿和公孙奇都已死了,世上会使大衍八式只有耿照父子和桑青虹母子四人而已。(公孙奇本人不会大衍八式,桑青虹由于内功造诣不深,大衍八式会而不精,她的儿子公孙噗还是由耿照代她传授的。不过公孙噗比耿电年长,耿电回到江南之后,公孙璞早已离开耿家了。

奇怪的是姓社的黑衣人并不知道大衍八式在桑家子侄之中已是失传,而公孙奇这一家也并非人人都会。(所以他才先问耿电是姓桑还是覆姓公孙。)但却知道耿电的父亲练成了桑家的独门武功。

好在耿电对大衍八式的来历也不怎么清楚,他奇怪的只是这黑衣人何以会看出他使的是大衍八式,而且断定他是姓耿无疑。“难道他和我爹爹是相识的么?”耿电心想。

不过敌意虽然未消,对方说到他的父亲,口口声声称为“江南大侠”显然却是十分尊敬,俗语说礼尚往来,耿电也不能客气几分了,当下说道:“不敢,你说的‘江南大侠’正是家父!”

那姓杜的黑衣人“啊呀”一声叫了起来:“原来是耿公子,当真是冒犯了!”说话越发客气了。但接着却“唉”了一声叹起气来,说道:“可惜,可惜!”

耿电莫名其妙,说道:“可惜什么?”

那姓杜的黑衣人道:“令尊是武林中人所敬仰的大侠,你却怎地结交这等卑鄙小人?”

白坚武叫道:“耿公子休听他们胡说八道!”陕中双煞怒道:“你做过的事情还想抵赖!”双刀急攻,“嗤”的一声白坚武的衣袖给刀锋划破。左臂上割开了一道三寸多长的伤口,幸而没有伤着骨头。

耿电说道:“请你叫那两位朋友暂且住手!”那姓杜的黑衣人道:“好,两位贤弟暂且别下杀手,听耿公子有何话说?”

“别下杀手”和“住手”大不相同,陕中双煞哼了一声,说道:“看在大哥份上,迟些再收拾你。”双刀霍霍,刀光仍是圈庄白坚武身形。不过凶狠的杀手没使出来,白坚武暂时倒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耿电说道:“白二哥做过什么事情,你们说他卑鄙?”

那姓杜的黑衣人道:“此事我也羞于出口,我先问你,你是怎地和他结交的?”

耿电说道:“他是青龙帮的四大金刚之一,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那姓康的黑衣人道:“青龙帮又怎么样?”

耿电诧道:“青龙帮的龙帮主你们知不知道?”

那姓社的黑衣人淡淡说道:“听说过龙沧波这个名字。”

耿电说道:“你们既然知道龙沧波,难道不知道青龙帮是干什么的吗?”

那姓康的黑衣人道:“不知道!”

青龙帮是秘密抗金的一个帮会,不过江湖上的侠义道却是很多人知道的。耿电心里想道:“看来他们和龙叔叔没甚交情,和侠义道大概也没什么来往。”本来这个秘密耿电是不该对外人吐露的,但他见这姓杜的对他父亲甚为尊敬,而且倘若不对他们说明,白坚武只怕难免性命之忧。

耿电想了一想,决定自己担当关系,把真相抖露出来,说道:“龙沧波是我爹爹的老朋友,在采石矾之战,曾经立过大功的。他创立这个青龙帮,也正是我爹爹叫他这样做的。青龙帮一成立,白二哥便即参加,一直是龙帮主的得力助手!”

那姓杜的黑衣人怔了一怔,说道:“此话当真?”

耿电说道:“我岂能用我爹爹的名义骗你!”

姓杜的黑衣人叹了口气,说道:“看在耿公子和龙帮主的面上,两位贤弟,让这厮走吧!”

陕中双煞齐声叫道:“大哥,咱们的仇不报了吗?”

    正文 第二十五回 误会重重

姓杜的那黑衣人道:“这仇报是不报,还得看这小子将来怎样。并非就此一笔勾销。嘿,白坚武你听着!你跟定耿公子在青龙帮好好的干,真能做到革面洗心做一个响当当的汉子,这仇嘛,我们不报也罢。否则,哼,哼,今日之事还会再来!”

陕中双煞说道:“姓白的小子,你记牢我们大哥的话。冲着耿公子与杜大哥的金面,今日我们暂且饶你!”跑上山坡,四人会合。姓杜的那黑衣人道:“耿公子后会有期!”转眼间四个黑衣人去得远了。

耿电心里想道:“听那姓杜的汉子临走时说的这番话,倒像是侠义道的口吻。难道白二哥当真做过什么错事,对不住他们?”

白坚武亦知耿电业已起疑,急于上来和他辩白,一时之间谎话又未能编好,心里越急,双腿越是不听使唤。原来他苦斗陕中双煞,已是筋疲力倦,双腿深陷泥中,污泥淹过膝盖,用力一跳,竟然反而摔倒了。

罗浩威此时刚刚跑到,见这情状,大吃一惊,连忙叫道:“二哥,你怎么啦?”跑过去把白坚武拉起来。白坚武满身污泥,狼狈不堪,说道:“幸亏耿公子来得快,愚兄侥幸没有受伤,三弟,多谢你关心了。”口里这么说,心里却是暗地埋怨,“你和耿公子是在一起的,却是迟到现在才来,哼,恐怕你是存心要我吃亏出丑的吧?”他只顾责人,可没仔细想到罗浩威的轻功如何能和耿电想比?好在罗浩威是个忠厚老实的人,没听出他话中的讥讽味道。

白坚武在山涧中洗净脚上污泥,步履蹒跚的一步一拐走回去。罗浩威道:“二哥,我替你背这水囊。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他是见白坚武喘息已定,这才敢问他的。

白坚武道:“见了大哥再说。”刚刚说道:“大哥”二字,林子里跑出一个人来,正是杨守义。他是见白坚武这许久还未回来,心想耿罗二人去打猎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但白坚武取水可无需用这许多时候,故此特地出来查看的。

罗浩威喜道:“大哥来了,大哥你不知道,二哥刚才碰上了贼人呢。”

杨守义道:“那些贼人呢?是什么人?”罗浩威道:“已经给耿公子打跑了。”

耿电说道:“不,是他们自己罢斗走开的。那些人不知是什么路道,恐怕也不能说是贼人。”

杨守义道:“那究竟是什么人?”

白坚武喘着气说道:“他们,他们……”耿电见他说话吃力,说道:“白二哥,你再歇一会儿,待我告诉大哥。”

杨守义道:“耿公子,你认得那些贼人?”

耿电说道:“他们自称是冀北双雄和陕中双煞。”

杨守义吃了一惊,说道:“二弟,你怎么和冀北双雄、陕中双煞结了仇。”

白坚武道:“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禀告大哥。”

杨守义道:“好,那么咱们回到庙子里再说,你先调匀呼吸吧。”当下握一握白坚武的手,发觉他的脉搏虽然跳动急剧,并无内伤迹象,这才放下了心。想道:“白二弟对付陕中双煞居然没有受伤,也算是很难得了。”

耿电问道:“这冀北双雄和陕中双煞是什么人?”

杨守义道:“冀北双雄,一个名叫杜还,一个名叫康彻。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侠义道’中的人物,在江湖上的声誉倒也不错。本来早在数年之前,龙帮主就想和他们结纳的。他叫我去查访他们的行踪,可惜访查不到。”

耿电道:“那陕中双煞呢?”

杨守义道:“陕中双煞,一个名叫赵同,一个名叫仇异,一同一异,所练的武功也正是异中求同,自成一家。”

耿电道:“他们又是什么路道?”

杨守义沉吟半晌,说道:“我对他们不是知道得怎么清楚。听人家说,他们两人乃是介乎邪正之间的人物,名声没有冀北双雄那样好,但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恶行。”

杨守义讲述“双雄”,“双煞”,白坚武不插一句话。不知不觉就到那座破庙了。

王鹏运看见他们回来,第一句话就问道:“耿公子,刚才你有没有回来过?”

耿电怔了一怔,说道:“没有呀!”杨守义道:“你为什么这样问?”

王鹏运道:“我等了许久不见你们回来,正自想打瞌睡,忽听得似有簌簌声响,我抬头一看,看见那破洞外面,似有黑影一闪,我追出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倘若是人的活,这人的轻功也真是大高明了。”

罗浩威笑道:“哦,所以你疑心是耿公子?”

他笑王鹏运凝心错了,他自己却也在凝心:“难道是、是她?”

王鹏运笑道:“是呀,我以为是你们在外面遇上敌人,耿公子回来搬取救兵。他见大哥不在,知道大哥已经赴援,所以没有进来。”

罗浩威笑道:“若是耿公子,他不见大哥,也会叫你的呀。”

王鹏运笑道:“我也知道这猜测大笨,但那人的轻功太过高明,我想不到除了耿公子之外还有谁人。”

白坚武笑道:“四弟,你当时正在打瞌睡,莫非是眼花看错了?”

王鹏运也有点思疑不定,说道:“你是说我疑心生暗鬼么?

杨守义道:“待我察看察看。是那个破洞?”

这座古庙,年久失修,墙壁上有好几个窟窿。但王鹏运指给他看的那个破洞却是有点异样,比其他的破洞大得多。

杨守义道:“不错,是有人来过这里窥探。”

白坚武道:“你怎么知道?”

杨守义道:“你瞧,还有碎泥落在这里呢。这窟窿是给人用利器挖开的,想必是他嫌原来的窟窿大小,看不清楚。”

耿电说道:“依你看来,是不是双雄双煞的帮手?”

杨守义道:“我看不是。双雄双煞自信是可以对付得了我们四个人,若然他只是想向二弟报仇,用不着再请帮手。就是请帮手的话,也用不着叫帮手到这里窥探?”

耿电道:“那么是另外的敌人了?”

杨守义道:“也不大像。你想那人的轻功既然如此高明,武功定然也很不弱。四弟一人在此留守,那人若是敌人,正好将他伤害或是捉了他去呀。”

耿电说道:“大哥说得不错。但那人若是朋友,就该露面。他偷看之后就走,看来又不像是朋友,非敌非友,这当真是有点奇怪了。”

杨守义道:“那人是谁,暂且不必管他。二弟,你的气息调匀没有?”

白坚武道:“对,我和双雄双煞结怨的事情,现在应该禀告大哥了。”

“这事说来话长,翼北双雄中的康彻有个妹妹,名叫康灵。大哥知道么?”

杨守义道:“听人说过。听她说也曾走过江湖,闯出一点小小的名头,但近年却没听人提起她了。”

白坚武道:“康彻这个妹妹就是由他作主,许配给陕中双煞中的仇异的。”

杨守义道:“哦,原来他们还是亲家。但这又怎样?”

白坚武道:“此事又要从另一件事情说起了。有一年我奉帮主之命,到沧州给一个分舵主持开山堂典礼,你记得吗?”

杨守义道:“不错,那是五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次的事情你办得很好呀,不是一点风波都没有吗?”

白坚武道:“不,是曾经有过一点不大不小的风波的。不过我不便禀告帮主罢了。”

杨守义道:“哦,那是什么风波?”

白坚武道:“沧州有个姓贺的土豪,外号活阎罗,田连千顷,开有十几间当铺,欺压佃户,重利盘剥典当的穷人,民愤很大。我到了沧州,正好碰上饥民要到他的家里抢粮。四乡饥民的首领,都是沧州分舵的弟兄。

“贺家高墙深壕,修筑得有如城堡,有几百名会把式的家丁,要到他家抢粮,可不容易。因此我在主持了开香堂的典礼之后,沧州分舵的兄弟就要求我留下来,帮他们攻打贺家堡。

“嗯!总算不负弟兄们的期望,我出了一把力,里应外合,终于把活阎罗的堡垒打开,把那土皇帝一刀杀了。”

耿电说道:“铲除恶霸,助弱锄强,乃我辈之所当为。白二哥,这个活阎罗你杀得对啊!”

杨守义道:“这件事情你不是已经禀告帮主么?”

白坚武道,“其中还有一段隐情,不便出之于口。”

杨守义道:“既然是不方便说的,那就不必说了。我相信你就是。”

白坚武道:“双雄双煞和我结的怨,大哥虽然值得过我,但我若不说出来,难消大家疑虑。”

王鹏运道:“二哥,你喝喝水,润润喉咙。”白坚武继续说道:“当时因为贺家堡很难攻破,我和弟兄们约好,由我偷入堡中,刺杀那个土豪。成功之后,里应外合。”

杨守义点点头道:“不错,是该这样。那活阎罗防范想必很是森严,你得手容不容易?”

白坚武道:“我们在堡中有卧底的人,他的卧室,按图索骥,一找就着,倒不怎么费事。不过,却有一件事情,是我意想不到的。”

罗浩威道:“那活阎罗武功很好?”

白坚武道:“我找到他的房间,他正在拥着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睡觉。”

耿电笑道:“这种荒淫的富户,少不了有三妻四妾,和宠妾睡觉,正是寻常之事。有什么意想不到?”

白坚武道:“活阎罗懂得几招把式,武功很是寻常。那妖妇可是非同小可,我中了她一口飞刀,险些丧命。不过,最后还是把他们二人杀了。

“大哥,你猜那妖妇是谁,原来她就是康彻的妹妹康灵,也即是仇异的未婚妻子!”

杨守义呆了一呆,说道:“啊,原来你是这样和他们结上的梁子。怪不得近年没听人提过康灵,原来给你杀了!”

耿电说道:“康彻的妹妹做出这等无耻之事,他知不知道?”

白坚武道:“我和他说了,他不相信。仇异更是将我恨如刺骨,诬赖我是因好不遂杀了他的未婚妻子。”

杨守义道:“这件事情,当时有没有旁人知道?”

白坚武道:“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康灵,大伙儿攻入了贺家堡之后,抢了粮食,一把火就把贺家堡烧了。康灵和活阎罗的尸体在火窟里都已化成飞灰了。弟兄们都知道我杀的是活阎罗和他的小老婆。”

杨守义皱了眉头,说道:“死无对证,这可是有点难于辩白。”

白坚武道:“我就是因为翼北双雄在江湖上名声不错,此事说了出来不但有伤忠厚,也损了他们的面子。是以我宁可忍受他们的诬赖,不敢在人前吐露真相。”

杨守义沉吟半晌,说道:“对,咱们但求问心无愧,不能有失忠厚。换了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心烦,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时。待我慢慢给你想个法子,总有一天,我能叫双雄双煞明白。”

杨守义是一片忠厚长者的好心,白坚武听了,却是心中惴惴不安了,“大哥或许是说说的吧,他有什么法子能够当真查得水落石出?”

本来他们是要作长夜之谈的,但因白坚武恶斗了这一场,加上这件尴尬的事情,大家都已兴趣索然,杨守义道:“二弟应该早点歇息,大家都睡吧。野兔留待明天再烤。”

白坚武虽然自己安慰自己,但因育愧于心,这一晚却是翻来复去睡不觉。

耿电也是心事如潮,睡不着觉,暗自想道:“君子不夺人之所好,我已经知道浩威和杨姑娘有情,指腹为媒之事,唉,还是不说也罢。”

正自胡思乱想,忽听得“叟”的一声,飞进一颗石子。

耿电和白坚武是醒着的,登时跳了起来,白坚武喝道:“是谁,哎哟,哟……”他只当是双雄、双煞又来寻仇,刚叫得出两个字,就给一枚石子打着,正打着他的关节要害,痛得他在地上打滚。

耿电飞身追出,只见一条黑影,疾似流星,耿电吃了一惊,心道:“这人轻功如此高明,难道、难道——”随即想道:“不对,若然是她,她焉能用暗器打白二哥?”原来他和罗浩威一样,猜疑刚才偷窥那人和现在这个人是同一个人,是杨雁声的女儿杨浣青。

耿电心里想道:“杨姑娘是罗三哥的好朋友,她怎会用暗器打白二哥?当然不是她了。”黑夜幽林,看不出这人是男是女,耿电见他跑得飞快,起了好胜之心,“好,我就和你先行比赛比赛轻功!”当下施展八步赶蝉的轻身功夫,风驰电掣般的疾追下去。

转眼追入密林深处,那人哑声不响的只是逃跑。耿电隐隐听得杨守义在叫他道:“耿公子,回来!”原来杨守义自知轻功迫赶他们不上,却怕耿公子孤身冒险着了敌人暗算,是以叫他回来。

耿电那里肯听,提一口气,加快脚步。前面黑压压出现一片危崖,峥嵘突兀,那人拣择凹凸不平的地方着足,轻登危石,巧着攀援,升到七八丈处,回头望下。

耿电瞿然一省,暗自思量:“他在上面,我在下面、我攀登危崖,他只须在上面把一块石头推下来,我岂不是要粉身碎骨?”

正自踌躇不决,那人回头望下,冷冷说道:“没胆量上来吗?”声音尖锐急速,听得出是捏着嗓子说话。

耿电给他一激,喝道:“你能上我也能上,你当我怕你不成!”硬着头皮,攀登那座危崖。出乎他的意外,那人并没仗着地利,偷施暗算。站在上面淡淡说道:“不错,是有点儿胆量。”

耿电站稳脚步,定睛一瞧,淡淡的月光下,只见是一个身裁瘦削的人,戴着一顶毡帽,帽沿压着眉梢,脸上蒙有面罩,只是露出一对眼睛。

耿电惊疑不定,喝道:“你是什么人?”

话犹未了,眼前银光一闪,那人手里突然多了一条银丝软鞭,唰的就向耿电横扫过去,冷冷说道:“听说你的外号叫闪电手,我要见识见识你的功夫!”

耿电冷不及防,几乎给他打着,百忙中一个回身绕步,绕到那人侧面,只听得“嗤”的一声响,饶是他闪避得快,衣裳己是给软鞭撕了一小片。

耿电避招进招,身手亦是矫捷之极,说时迟,那时快,那入一招“回风扫柳”,银丝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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