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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静静地看着我,许久都是无话。他最后似乎想开口,却突然蹙眉,神色中有两分痛苦。他伸手按住了腹部,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夫人既然如此言语,吾也不敢多留;夫人还先请回。”
待我又回到自己的屋里,我终于能静下心来好生理清楚思绪。今日和荀攸交谈,我显然破绽百出。就我今天的反应,荀攸完全不可能相信我和火yao无关,说不定还顺便确认了荀彧未死的怀疑。虽然我撩下一句狠话,说什么“杀了我也没法为你变出答案来”,但如今想要蒙混过关却更是难了。我本以为荀攸也许会再把我拖去套话,却没想到不过又过了几日,七月初十,他们却突然又说要让我回郿县暂住,远离前线。
这是大半个月以来我第一次踏出那府门。于是尽管莫名其妙,我还是有些小庆幸——总算可以呼一口新鲜空气了。这些日子里我完全和外界封闭,什么也不知道,直到现在也就没能确定刘备大军的状况;如今能走出府宅,能走出北原小城,这也是一个机会。
这刚刚出了府门口,我便忍不住四下张望。街道上空荡荡的,无甚居民,只偶尔有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卒路过,就和我管的时候差不多;也不过就是周围士卒的服色,飘在城墙上的气旗帜变了而已。府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我上了车,一个人在车内坐了许久才终于感到马车开始动了。他们防备得真够严密;我连押送我的军士一共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出北原城的时候,守门的兵士拦下了我们的车驾。我听见有人问道,“去城西大寨?”
“不是,回郿县。”这是回应。
我心中顿时一动。城西大寨?曹军在北原城西下寨?这岂不是说名,他们还没能抢回陈仓?!如果刘备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人肯定不能在这里撑下去,定要撤出关中平原。若是曹军现在都还没夺回陈仓,那就表明刘备应该在陈仓!还有,陈仓应该也还有不少粮草守军,可以坚守,刘备才会抓着陈仓不放。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老天保佑,告诉我事情便是这样吧!
出城不久,我将马车车窗的帘子掀开一点,尽量不动声色地望窗外。难免隐隐约约可见渭水上船只穿梭来往,一片忙碌景象。要知道半个月前,渭河上可是一艘小扁舟都没有。哈,曹军果然藏了水军,就等着突袭我们呢。我想试着数一数渭水上可见多少船只,但是那些模模糊糊,不停移动的船影还真说不过来,只是让我头昏脑胀。最后我也不得不放弃。不过我也就这一天的窗口。到达郿县之后,我便又被关进城中某间府宅中,半步也踏不出去了。
我快要闷得发霉了。几乎两个月啊!成天根本无人搭理我,我就只能一个人枯坐着读书练字。这些日子里,我觉得我的棋艺大有长进,顺便还生生把房间里丢着的几卷诗经和荀子都给背熟了——真是有够讽刺的!在一进小院里过着画地为牢,与世隔绝的日子,我哪能想到这些日子里,外面已是天翻地覆!
八月十五的时候,我注意到府中气氛有点不对。那些看守我的军士们俱是神色悲戚,又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总之整个院子里都浮着一种“出大事了”的感觉。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叫住一个军士,问道,“为何今日大家皆是神色有异?可是出什么事了?”
我本来没想过他真会回答我,只是打算套套话,察言观色,然后自己猜测一番。没想到军士看了我一眼,说,“前方传来葬报;荀军师殁了。”
他说了这一句,便自是离去,独留我一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9.何去何从
荀攸死了。
这本不该是什么如何震撼的消息;毕竟史书中的荀攸在建安十九年便逝于伐吴途中,而如今却已是建安二十二年的秋天了。我不懂医,但上次见他时看他那副形销骨立,面色灰白的模样,也不禁暗自猜想他是得了什么绝症,危在旦夕。果然!这才一个多月,这一个大活人便没了。突然间我很没来由地想到,荀攸去世的曹军大营,和五丈原只相隔一条渭河,而如今也正是金秋八月。秋风…五丈原么?
我本不该为荀攸伤心的;毕竟我只见过他那么一面,如今更是他的战俘。可是想到秋风五丈原,我还是忍不住伤感。这种错位的似曾相识,还当真是讽刺!
可是我并没有伤感太久,很快却又开始疑惑和担忧。荀攸去世,为什么曹军却无甚反应?八月十五葬报便传到了,但八月很快便过去了,周围却仍是平静得要命。主帅去世,曹军为什么还不退军?就算曹军死活不肯退,刘备那边没有任何动作?赵云在街亭还有五千人,刘备在陈仓也应该还有人;如今曹军主帅逝世,他们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好吧,也许两边都有所动作,但只是被锁在郿县的我不知道而已。不过若是动作还没有波及郿县,曹军也还未开始退,那只能说明,曹刘双方还只是在拉锯;甚至,曹军已占了上风。荀攸已死,军中还有能撑住局面的大将不成?我绞尽脑汁苦苦思索,却只是越想越觉得奇怪;最后不禁猜测:难道曹家援军到了?
时间拖得越久,我也是越来越不安。一直到重阳后三天我才终于等到了答案。那天一大早便有侍女来寻我,手里捧着一套白色的麻布外衣。她规矩地屈膝一礼,说道,“荀军师的送葬队伍晌午前将抵郿县城外,曹丞相请夫人去渭水边相送。”
“嗯,”我应了一声,正想着荀攸去世,我确实应该去送送他,却突然整个人冻住了。我猛地转向那侍女,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曹丞相?!”
侍女恭敬地答道,“曹丞相有言,夫人毕竟是荀家人,当去送送荀军师。”
“你说曹丞相?”我满心慌乱地问道,“曹丞相他在郿县?”
“曹丞相上月援军前线,如今战事既平,自是回来了,”侍女语焉不详地应道。
我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侍女,心情真是糟糕透了。曹操?曹操他居然亲自来了!还说什么战事即平,那是说我们输了?刘备已经退出陈仓了?如今我岂不是要再次和曹操面对面?想到上一次和曹操会面的那点破事,我顿觉心里发愫。天,看来我这回是真倒大霉了。我还在发呆,侍女已是开始催促我赶快更衣出城,迎接送葬队伍。
我苦笑着披上孝服,跟着几个侍女和军士一路出城,来到了渭水边。河边已经排满了身着孝服的军士和各色人物。陪我前来的人带着我一路穿过人群,直站到了码头边。我们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风,便终于看见五艘战舰从西面顺风顺水往我们这里飘来。战舰上挂满了白幡,随着秋日的微风舞动。周围隐隐传出哭泣声来,气氛却更是凝重了。我望着那满江的白幡,一时间也忘了恐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第一艘船开始往码头上靠了,但其余几艘战舰却是径自仍往东面驶去。船只靠岸,先下来数十兵士,分别立在两边,然后便看见一身着黑衣的老人从船上走下——那自然是曹操了。他身后还跟着十数兵士和一员一身重甲的武将,除此之外倒也无甚特殊。他下了船,却只是在哪里站着,目送那几艘一身素白的战舰渐渐远去。他站了很久,直到那几艘船终于消失了,他这才转身迈步。
我被迫站在离码头很近,但一直有意缩着,尽量把头压得很低,省得吸引任何注意力。没想到曹操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停住脚步,顿了一顿。我大气都不敢喘,低头看地面;他倒也没转身,更没说什么,顿了一顿也就接着往前走了。一直到曹操消失得不见踪影了,我这才抖活着呼出一口气,然后跟着散去的路祭人群又是回到了府中。
如今我可不敢抱怨无聊没人搭理——我恨不得曹操一行人永远莫要来搭理我。当然,事情哪能如我所愿?那天晚上便有人来敲我门,说是曹丞相有请。我很无奈地跟着一路跟着来到前厅,就见曹操正靠在榻上喝茶看文书。我仍是低着头,但还是小心地抬着眼睛偷看他。相较赤壁之时,曹操这些年来似乎老了不少,头发已是一片花白,但是看上去气色不差。如今他的表情中似乎两分伤感,但却又显得轻松。他这般表情却让我心下愈发慌乱。看来如今他当真是…胜了?
我勉强收敛心神,行了一礼,小声道,“拜见曹公。”
曹操挥了挥一旁的座位,说,“贺夫人请坐。”说着又叫人来上酒水。
于是我坐下了,专心端着杯子喝水。我都快将一杯薄酒喝得见底了,曹操才终于放下手中文书,不紧不慢地说道,“与夫人赤壁一别,至今已近十年。真是想不到还有今日。”
“九年,”我几乎条件反射地纠正道。赤壁是九年前;我竟已经来到三国时代整整九年了。
我再抬头看曹操,突然之间竟觉得无比的恐惧。荀攸葬了,战役结束了,曹操从前线退回来了——于是如今我又要如何?曹操可否会放过我?怎么想都觉得可能性小到近乎于零。他若是再问我火yao配方,我又要怎么回答?虽然我不是被父子君臣的忠义理念教大的,可有些事情我只是条件反射地觉得不愿做,不能做。真要我彻底背叛刘备,把火yao这个冷兵器年代的原子弹就这么送到曹操手中么?我总觉得我做不出来。便是真这样做了,恐怕反而死得更快。于是如今我到底还有没有一条活路?以前我也在鬼门关外转过一两次,但至少死的可能总是稍纵即逝;而眼下,死亡的威胁却成了一个常数。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想哭。
九年,都九年了;我已经在这个遥远的时空挣下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虽然说不上完全溶入这个社会,但至少,我有父亲一般的主公,有亲朋好友,有志同道合的挚交。想到死亡或者永远不能返回成都的可能,我只觉得心里痛得难忍,恨不得能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突然间,曹操似乎又说了一句什么。我吓了一大跳,忙抬起头来,恐惧地看着他。
10。谈判
曹操见我一时不答,又是问了一遍道,“贺夫人,孤方才问你,当初救庞士元之事,究竟是谁定下的的计策?赤壁一战,孤多有不利,却仍是此事最不得其解,不免好奇。”他这问题问得够尖锐,神色语气却都挺淡然,看上去几乎可以用“和颜悦色”来形容。
我呼了一口气,定了定思绪,这才答道,“回曹丞相,这是陆伯言定下的计谋;我只不过从旁相助。那时正好我也在夏口,伯言便说了,我若是出面,丞相不易起疑。”这种时候,我可管不着为陆逊低调了,只要能把自己的责任尽量撇干净就好。
“陆伯言么?”曹操若有所思地说道,“听闻刘玄德曾分大半个南海郡与孙讨虏,求得陆氏举族迁往荆州。昔时不解,如今看来,此举倒颇有远见。此一战孤倒也见识了;能从钟元常大军埋伏中将马儿抢出去,果非简单人物。”
我猛地抬起头来,紧张地盯着曹操看。钟元常,他是说钟繇?马儿自然是指马超了,话说马超也到了扶风郡?凉州已经处理完了还是怎么?难不成荀谌也到了?于是这次大战最后到底怎么收场的啊!我盯着曹操,就等着他说下去,谁知曹操只讲了那一句战事相关便转了话题,反倒是饶有兴趣地问我道,“夫人与陆伯言即是故交,当知其底细。此人如何?”
“伯言他自是将才,主公常夸的,”我尽量简洁地回答道。
“此人品性如何?才华如何?与谁堪比?”曹操又是追问道,“夫人能随他在大战将临时赴敌营用计,自是与他有深交;今当品评一番。”
我叹了一声,只好又说道,“伯言他为人谦逊,神思缜密;但凡和他打过交道的人,没有不称赞他品性纯美的。至于才华什么,这我不懂,也不好说。我只是听说过,他少年时在江东有些才名,但是名声不及陆绩,顾邵他们。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江东那边是这么说的。”我说了一大通中规中矩的好话,但还是尽量不吐露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曹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最后嘲讽地说,“不懂?夫人当真过谦了。”顿了一顿,曹操又道,“听说当初战弋阳,诸葛孔明用一虎将,名田若。夫人可识此人?”
我装作在思考,肚子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回答。最后我只是说道,“我知道他是五溪南蛮,领南兵,其他便一无所知了。”
曹操顿了一顿,又是问道,“于文则今在何处?”
“于文则?”我微微一愣。虽然于禁在南中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我为了安全起见,仍是答道,“这我如何能知?”
曹操哼了一声,脸色严厉了几分,又追问了一句,“夫人当真不知?”
我被他吓了一大跳,但仍是嘴硬道,“我真不知道!”
曹操就不说话了,坐在那里沉思。他不开口,我却憋得难受。话说到现在,曹操却只说了那么一句关于战况的话,纯粹打算将我的胃口就那么一直吊着么?我在那里坐立不安片刻,终于是忍不住了,鼓起勇气问道,“丞相问了我那么问题,可否也告诉我一件小事?”
“嗯?”曹操抬起眼皮看我。
“我主安危,”我说,“还望丞相告我。”
曹操又撇了我一眼,哈哈一笑,森然道,“夫人倒是忠心耿耿。”
他这么一说,我又是内里哆嗦,顿时后悔自己干嘛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低着头看面前的桌案,再不敢抬头看曹操。没想到曹操却接道,“战事已了,说与你听倒也无妨。公达虽是去了,却也为孤定下必胜之计。马儿领兵来援,便直入元常的埋伏,没葬于荒野算他走运;正言又在散关烧了一匹粮草。如今玄德已经领兵退去,固守盘山以西。”
“丞相未曾追击临渭?或者街亭?”我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刘备再次兵败,人马尽损,难道曹操不追?无论是突破街亭还是临渭,都可以一举攻入广魏等三郡。曹操带了大部援军来,怎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我不该啰嗦的,可是我实在想知道眼下我们到底损失到什么地步,于是实在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临渭?街亭?”曹操侧头看我,半晌饶有兴味地说道,“夫人不愧随军多年,如今竟能一眼看出军机所在。孤倒也想追,不过盘山一线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处,更兼马家小子尚在陇西,还有你那夫君坐镇,便是攻破盘山,却也是深入敌境,愈行愈险。唯独庆幸玄德此次损失不轻。”
待他这句话出口,我终于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至少刘备还守住了临渭和街亭,把天水广魏给握牢了。我差点没幸灾乐祸地对曹操说,你死了荀攸,损失更不轻,所以我们也不亏了——但这种找打的话自是不能说出口的。其实那时我只是还不知道刘备到底损失多少,才会有这种想法。待后来我终于弄清楚,这几战叫我军损失了两万余兵士,两千余将将收编的陇西铁骑,甚至还有阎圃、刘封这两员大将,我可是再没有办法幸灾乐祸了。
我还在想我的糊涂心事,就又听见曹操说,“夫人可是安心了?”
我虽没答话,却还是条件反射地点头。我已经为刘备的生死胜败担忧了快三个月了,如今终于得到了明白的消息,我顿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那一瞬间我几乎都快要忘了我面前站着的是曹操,而我自己也还生死未卜。
“夫人身陷敌营,却不顾自身安危,不问夫子家人,一心故主,当真叫人佩服,”曹操不咸不淡地说道,“玄德善揽人心依旧啊!夫人一介女流,却也是如此忠义。”
这话是赞美么?我听了只觉得毛骨悚然,背上发冷。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若再不开口,他别真以为我想英勇就义呢。考虑了很久,我终于还是应道,“丞相称赞真不敢当。我哪来什么远大心志,只是刘使君向来待我最是亲厚,仿佛父亲一般;如今我不过心念老父,也是自然的。”
曹操又是笑了一声,森森地说,“夫人这是意指侍君如父,心不可移?”
“丞相大人,难道你指望我真投降?我一个妇道人家,谈得上么!你想让我怎样?”我很无力地说道,“你问我问题,无论何事,但凡我知道,我也都尽量答了;你还想让我做些什么?为你效力,帮你监督粮草,清算财务?丞相你觉得可能么?”
于是曹操终于也不说话了。很好,显然他也觉得这事情很头疼很棘手了——只是如今我希望他头疼到干脆放了我,而不是一刀斩了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曹操挥手道,“罢,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夫人自去便是。孤若再有事相询,自当再请夫人前来。”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乖乖地施了一礼。没想到我这还没完全缓过气来,就听见曹操一边又翻他的文书,一边头也不抬无比淡定地说道,“待此间事了,夫人随孤归邺城。”
11。 邺城的瘟疫
曹操的一句话让我好几天都没心思吃饭。跟他回邺城!!行,这大约比直接砍了我的脑袋要好些,可当真好不了多少。他是想拿我当筹码交换什么不成?这是打算把我当金丝雀锁笼子里关一辈子,省得我再乱飞乱跳?刘备那边,却为什么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难道不打算做些什么救我回去,真从此不管我了?虽然冷静下来想想,我也知道刘备当真什么也不能做;他若是有所动作,反倒更是让我的处境尴尬而且危险。可虽然道理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心酸。再想到这个乱世里被俘女子的下场,我更是觉得毛骨悚然,烦躁得几乎想要杀人。
在郿县不过又呆了还不足十天,曹操便急匆匆地往邺城赶了回去——很不幸的,他虽然急,却也没忘了带上我一起上路。我不禁奇怪;曹操为什么这般急着赶回邺城?他应该是八月才到的前线,这才一个半月,他急着回去做什么?扶风郡这大半年来打得乱七八糟的,难道曹操不应该多待一会儿,好生将军民安顿了,巩固防务再走人么?他先前不追击刘备我已经觉得奇怪;他说给我听的那解释,后来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两分别扭。如今他更是这么着急赶回邺城,于是我不禁暗想——难道邺城出事了?
我绞尽脑汁回忆,建安二十二年曹操治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到上路之后三四日,我才猛地想起——中原大疫!建安七子,除了早逝的那两个,全部死于建安二十二年啊!养尊处优的文人士子尚且如此,那普通百姓呢?这瘟疫的广度和力度自是可想而知了。想到这我顿时心下连连叫苦。居然叫我往瘟疫区跑!要不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