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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承彦似乎真是个隐士。自从第一次见面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小菀儿倒是常来串门;月瑛姐还有几位夫人如今都在为她和诸葛均的婚事忙碌,筹备彩礼,嫁妆,嫁衣,等等。黄承彦却从未关心过这些事,仿佛女儿送到了,他的责任也就尽了。也不知道他终日里都在干嘛?刘备亲自登门拜访,却连吃了两次闭门羹,第三回才终于撞上黄承彦在家。这算啥,效仿“三顾茅庐”?不过好歹三顾茅庐也请回了卧龙,但那天晚上刘备从黄承彦处回来后,却显得有几分不乐。我忍不住问他究竟怎么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备今日见了黄先生。”
“主公你终于见着他了?那不是好事么?”
“黄先生指点一二,让备受益匪浅;只是他从襄阳带来一件物事,却叫备心下暗忧。”
“哦?”我奇怪地看着他,“是什么东西。”
34。 请贤书
刘备拿起案上的一卷竹简递到我手中。我展开扫了一眼,一下就看见篇首“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这一句。好了,不用再往下看了;这自然就是曹操公告天下的“求贤令”!曹操的求贤令可是很有名的东西,因为他求贤求得旷世骇俗!这篇文中还只是用陈平的典故暗喻,说得模糊不清,但曹操后面两道求贤令就说得更直白:只要能治国能领军我就用,哪怕是无德之辈也成;这个观念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都让人惊讶。不过他这些诚恳大气,求贤若渴的文字肯定还是挺有鼓动性的!我“啪”的一下重又合拢竹简,几分心惊地看着刘备。“主公,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东西?在荆州流传广不广?”我问。
“据黄先生说,这是曹公去年的文章;口笔相传一年有余,如今在荆北怕是人尽皆知,”刘备沉声答道,“读曹公此令,备恐其野心,更恐天下贤才遭其所惑。”
“我怎么就没想起这件事来,还是让他抢了先机!”我不禁暗恨自己的记性,又是懊恼又是惭愧地说,“对不起主公,我早就知道曹操在建安十五年会写一封求贤令;这令当初我还背过的。没想到就生生把这件事忘了!若是早点想起来,先他发一道求贤令,也不至于让他白白坐实个好名声。”
刘备忙安慰我道,“书凤便是后世之人,却也不能事事皆知,怎能因此等事自责?再者,曹公虽失于暴虐,胸无汉祚,但他确实礼贤下士,知人善任,更兼他自身才高志远,多有人慕其才华而去,方有如今许都的济济之众。唉,曹公的文笔也是极好的;备少读书,真不如也!”
虽然是一辈子的竞争对手,但刘备从不吝啬给曹操正面评价。
“切,”我不屑道,“他也不过因为自身是世家大族之后,再加上对手又太窝囊,早期才有不少人去投他。荀令君找上他不就是因为看不上袁绍么?贾文和也是因为张绣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才投降的。戏志才,郭奉孝是令君帮他找的;荀公达也是因为和令君的家族关系吧。待他打下一定根据地之后,人才是不投他也得投他了:程仲德,陈元龙,陈长文不都是他从地方上辟去的;再看司马仲达,那就更惨了,装病都逃不过被征辟。”
刘备忍不住笑着叹道,“书凤说到曹公必损,还每每将他损得如此不堪;连备都不得不替曹公鸣不平。”
“我知道曹操乃不世之才,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不行嘛,”我忍不住嘀咕着,然后又是正色道,“总之主公你也别太把曹操的这《求贤令》当回事;天下贤才哪能这么容易忽悠?子曰,‘听其言,观其行’;主公你三顾草庐的故事抵得上十封求贤令,但曹公斩孔文举一事便再有十封求贤令也弥补不回来。”
“黄先生却言,襄阳也有少年才俊纷纷为曹公此举称道,”刘备说。
我想了想,说,“其实就凭主公在荆州的名声和影响力,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既然不放心,那主公也来写封求贤书吧?如今我有活字印刷,几天就能弄出成千上万份文书来——玩文宣我们还怕曹操不成!”
刘备却摇头道,“曹公先有此举,如今仿之恐造人嘲笑亦步亦趋也。”
我低头沉思半晌,突然拍手笑道,“有了!刚才不是说‘听其言,观其行’么?既然曹操已经把漂亮话都说尽了,那主公就干点漂亮事。至于这漂亮是该做啥,我也有个小小的计策;不过这一策的风险系数比写一篇《求贤令》大许多。”
“书凤说便是。”
“但凡士人学者,除了报国治世之心,只怕也能盼望着扬名立万,著书论学,像孔孟贾董一般,以学说教化万民,”我说,“主公若是像曹操那样,公然立令求贤才辅佐,既是彰显野心,怕也是于法礼不合。那主公何不立文求士人著书论学?我们可以找几篇贤士的文章——当然,一定要是未见过世面的新文章,修订成书出版印刷。然后主公你再写篇序,说些好听的,比如说著书立学能解天下之惑,能授人以渔,能教人礼义廉耻,此乃重中之重,更是功在千秋万世;再顺口承诺一句,说我们有批量印书的能力,若是有学者愿意,我们可以大肆录印他们的书让他们的学说流传天下。这样一来,天下的士人绝对把主公你当宝贝看。”
刘备也是陡然精神一振,赞道,“此议有趣!”他思索了片刻,又说,“唯独若是所著之书乃行军排阵之法,冶炼兵器之术,随意传印恐非良策。”呵,他果然是军阀出身的,什么都舍得,但绝对舍不得兵法和武器制造技术外传。
“这便是我说的风险系数,”我答道,“不光是兵法技术,很多治国思想理论也是啊,一不小心就便宜了敌人。还有一个风险系数就是:万一有人说话有点大逆不道,又或者帮着曹操说话,对我们来说也是极为有害。所以唯独小心选文。只是舆论这玩意儿挺难操纵的;什么时候可以放纵别人多说两句,什么时候一定要掐死信息通道,这是一个技术活。”
我又和刘备商量着出书应当找谁的文章,什么内容的文章,谈论了许久。最后他基本上满意了,让我放手去搜文去。只可惜出版这样一本书还真不是件容易事。首先,文章必须是新文,才能让人有新鲜感。二来作者得有些名气,这才能吸引读者并且带来足够的影响力;谁要读默默无名之辈的文章?三来像诸葛亮,庞统,徐庶他们这些已经挂了官职的人也不行,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左将军的人,立场不够中立啊。最后,文章的内容论点既要新颖又不能太离经叛道,虽然不敢要求能暗损曹操,但能做到当然最好。我绞尽脑汁许久,最后只能想得黄承彦和陆绩这两人还算勉强符合条件。
我拉着月瑛姐陪我一起去见黄承彦,战战兢兢解释完来意,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大笑了很久,笑得我都开始冒冷汗了,最后他终于说道,“小姐此计甚好,吾定然相助;请小姐容吾几日。”两天后他给我送来一篇洋洋洒洒的论文,题曰《大秦十二表法略析》。我顿时拜服了——不愧是老牌知识分子,一下子就知道我想要啥,给我送来这么一篇好文!
陆绩就难搞定许多。我拉上陆逊,还专门又备上了几本后园社的出品作为礼物,然后这才敢上门拜访。陆绩虽然年轻,却十分直率,而且意见独立坚定。我们小辩了片刻天文学;我对浑天说毫无了解,陆绩口才太好,动不动就引经据典,搞得我最后整个被他绕昏了。本来我们谈得不错,但是当陆绩听说我想要他一篇文章,不免犹豫了。他的理由无非就是他还年轻,远不够著书论学的资格。我死缠烂打许久,说些“若是出书了就可以引人注意就可以让人给你提意见”之类的忽悠台词,再加上陆逊从旁劝说,这才总算让他拿出了《浑天仪说》的初稿。
我还在考虑两篇文章是不是太少,荀谌却已经亲自拿了一篇文章给我。我不禁几分犹豫,问他道,“以荀先生之名,这本是再好不过,但究竟先生一家都在许都,真要…?”
荀谌淡然笑道,“无妨;如今即归使君,当不会接着隐姓埋名。况且吾久欲以此文告天下,如今正借此机。”
我接过他的竹简,翻开扫了扫,只见篇首书“哭三军文”四字;文曰:浩浩乎!平沙苍茫,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熏。恒多风雨,幽泣为何?人曰:此杀谷也,常覆万军,往往鬼哭。望而叹哉!秦欤?前汉欤?将近代欤?…
我心里已经有数;再看下去,果然,文章先是控诉白起坑杀赵军,然后借古喻今,为官渡杀降之事把曹操狠狠骂了一通。骂完之后他还意犹未尽,从当不当杀降的问题上延伸开去,狂辩一通仁政德治的社会必要。我看了之后有点合不拢嘴的感觉:别看荀谌这个人平日里潇洒堪比陶渊明,骂起人来堪比孟子!而且总觉得他这篇文是积怨极深——若不是刻骨铭心的愤怒,哪来如此鲜明尖锐的文字!
我偷偷看他脸色,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也没胆子问他官渡的事情,忙连连道谢,然后脚底抹油赶快溜了。
我抱着这三篇文去见刘备,顺便问他要序。他看了三人的文章后赞叹不已,却对写序更是犹豫。“备少时不喜读书,虽随卢公,却也未学得几何,”他几分没有底气地说道,“备的文笔远不比曹公,也不能比这三位;作序怕是糟蹋了几位先生的文章。倒不如让孔明代笔?”
“不行!”我毫不客气地说道,“主公,要的就是你的亲笔么,才显得有诚意啊!这天下言词华丽的作者多来去了,但是刘左将军可就你一位啊!”
于是刘备也只好苦笑着应下了,磨了两三天,这才写了一篇序文出来。嗯,果然,刘备的文盲程度和我有一拼;不过虽然言辞有些过于简单,但道理都是极好的,别人还不一定写得出来呢。
这一本书我们开版就印了五百份。除了在南郡贩卖,我们还发送了一批货南下荆南交州,并且到处联络商人将货物转卖到蜀中,江东,荆北,甚至更远的地方。由于我们往外卖的批发价真是大白菜一般廉价,商人都愿意接手个三五十本。由于交通不变,一时间也难以知道各处反响如何;不过书发售后不足二十天,公安便迎来了稀客:庞统的堂哥,诸葛亮的二姐夫,荆州鸿儒庞德公的儿子——庞山民一家。
他这次前来,甚至没有先去看家人,反而是找上门来和刘备谈了半天。待他走了我去看刘备,就只见刘备满面喜色,仿佛中了六合彩一般。“虽说德公老先生不愿下鹿门山终是遗憾,但山民愿来相助,却也是求之不得之事。多亏了书凤的请贤书!”他叹道。
“明明是主公的请贤书!”我笑着说道。
刘备笑了笑,又递给我一叠厚厚的素绢,说,“这是德公送的礼,说是随便吾等处置。今交给书凤,拿去印才是。”
看着第一张绢上《德公政法论》几个大字,我兴奋地差点没跳起来。
忽悠还是挺有效果的吗!看来我可以考虑再印五百份《请贤书》?
1。 仍然从地图开始
前言:仍然在期末时间,但是不想让大家等太久,就先更一章。这几天会慢慢更,三四天一次这种吧。我19日考试结束;结束了肯定日更!
五月底的时候,公安来了一位名闻三国的牛人:法正。他是刘璋派来荆州的,说是要请刘使君相助抗张鲁。他带来了浩浩荡荡四千人马,还有几乎数不清的金银粮草衣物辎重。我帮着诸葛亮核查出纳,估算大约价值;乱七八糟这么多东西加一加少说值五、六千万钱!我不由感叹了一把;蜀中未免也太有钱了一些!我们坐拥荆南交州,这两年精心治理,倒也是一派清平景象;可是要让我们一下拨出四千士卒,五、六千万钱的物资送人,就连平日里最大手大脚的主公也得心疼死!我只是忙着对帐,法正来了都十天半个月了,也没主动要求刘备带我去见见他。过了好些日子我这才想起:我应该找法正帮我核对核对我的西川地图啊!
这几个月我除了忙账务和出版社的事情,剩余的时间都在画西川地图。西部这一大块的地形太复杂,河流水域和后世差了十万八千里,画地图简直就是个噩梦!我把电脑上所有的地图资料都弄出来,翻来覆去地琢磨,但仍是有许多不敢确定的地方。法正既然是益州人,又还是当官的,至少应该清楚兵家要道,关键地段的河谷,山谷什么的。既然想到了,我也不再耽搁,直接抱上地图去找刘备。到了他的书房门外,见门关得紧紧的,又隐约听见屋子里有人在说话,我便坐在院中亭子里乖乖地等着。我等了近半个小时,这才终于看见屋门晃开,刘备和一人走出屋来。我坐得都快睡着了,忙揉着眼睛站起身来,喊了一声,“主公!”
“书凤?”刘备先是几分惊讶地看着我,然后笑道,“来得正好,备正有事与书凤商量。不如书凤先去屋内小坐片刻;备送了孝直先生便回。”
“哎,等等!主公,我来就是想请你介绍我认识法先生的;我有事想求他相助。”
刘备笑了笑,把他身边的人拉到我面前,说,“这位便是蜀郡法孝直先生;书凤看够了,便说有何正事。”
我也忙合手揖礼,说,“久闻法先生大名;如今一见,实乃幸事!”
法正看上去约莫三十中旬,个子不高,但是颇为壮实,竟有一两分武人的感觉。他一身褐色衣裳,头上一顶墨冠,整个人都是深色调。他的脸颇为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十足威严,甚至有几分恶狠狠的味道。我好奇地打量着他,而他也在看我;他没有行礼,只是带着一脸的惊讶和莫名其妙瞪我,好像我脸上长了朵喇叭花。
刘备见法正迷惑,便忙解释道,“孝直,这位是贺小姐,字书凤,乃备座下书吏。她虽是女子,但智计过人,谋略百出,赚五溪,交州之事皆有她的功劳。如今谋川之事也当听书凤一言。”
法正的眉毛挑得老高,表情更是不可置信,但是他总算胡乱行了一个礼,问道,“不知小姐有何事相商?”
我答,“我最近一直在画西川地图,也差不多该完工了。不过我对西川地形也好些不确定的地方,想请教法先生。”
法正哈哈一笑,说道,“吾已送使君西川全图。”
“真的?!”我又惊又喜;原本以为“张松献图”这个故事只是泛酸的《吴书》在胡编乱造,又有后世戏曲评书造势,这才一代代传了下去。没想到法正这个正牌使者当真带来了地图?我忍不住唠叨道,“这实在太好了!只要有一份年代近一点的地图做参考,我肯定能把不确定的地方都填补出来。对了,法先生,主公,如果你们忙的话我也不耽搁你们了;能不能把那份西川全图借给我两日?待我修订完我的那份地图便把所有东西一起拿来。”
法正迟疑地看着刘备,刘备却道,“说起此事,备还一直未向书凤请教那些地图。孔明曾给备解说了一回,却仍是不得细解。书凤若是得空,何不与备和孝直共同参详?如何,孝直?”
“也好,”法正说,“吾也好奇贺小姐所做地图。”
我们三人在屋里坐下了;我展开我的巨型地图,挂在墙上。“这图上所绘,”我指点着地图解释道,“乃蜀中,南中,汉中,陇西几处:北至安定,南接交州,西抵大月氏,东临公安。这些圆为城镇所在,而墨线为江河水道,彩色的线则标注地势高度:绿色线是四百八十尺,青色线为九百六十尺。。。”
待我说完了,刘备赞道,“书凤此次所做较以往更是精细了。用彩墨染线,比上回那张图上墨线交错易读许多。”
法正都看呆了,好半天终于站了起来,走到墙边,细细研究我做的地图,眼睛瞪得老大。许久,他指着成都平原一块说道,“这都江堰至成都之间的水道不尽完善;需知成都水道北上黄河,南下长江,可谓四通八达。再者,小姐所绘的渭水,黄河,皆貌似有误;只是吾带来的地图也未录出此地。”
刘备拿出了法正送的地图;我们三个人便开始校对讨论,一弄就是一个半小时。我按照法正的地图和他的解说,在地图上修正河道,补充城镇,并且画出益州驻兵的关卡据点。待终于弄得差不多了,我便准备告辞。没想到刘备倒是兴致很高,对我说道,“书凤莫忙离去;这入川之事,书凤有何计较?”
我想了想,问道,“主公可是已决计入蜀助刘牧抗汉中张鲁?”
“便是如此;士元的三策书凤想必也都清楚。”
“这我知道个大概,”我暗自琢磨着庞统出的三条计,又问道,“主公可是当真欲用中策;应邀入蜀,抚民亲众,徐徐图之?”
刘备再次点头。大概看出我的神情似乎有些犹豫,法正忍不住问道,“以贺小姐看来,此计可有不妥?”
我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说,“其实我觉得这计策不错,只是未免实在太慢了一点。”
此言一出,法正也是笑着点头;看来他也是这般想法。
真的,历史上刘备花了整整三年才打下四川!可能我是被五溪,交州的顺利给迷糊住了,但是我真觉得可以再快一些。于是我小声说道,“主公,我觉得吧,这个计策本身想法没错;但如果入蜀之后只是抚民亲众,等待机会,未免有点不够主动。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创造点机会出来?”
2。 政变的无数种办法
“哦?书凤说创造机会,所指何事?”
“主公有意在蜀中长驻拢络民心,求的无非是师出有名,”我说,“若是能做些什么事情,在短时间内教主公能扯上大义的锦旗,我们岂不是能快一点拿下蜀中?其实如今只需要一件事——乱!我觉得吧,只要在蜀中制造点混乱,就能让民心倒戈,而主公也可借平乱护民之名一举攻入益州。”
“乱?”刘备诧异道,“如今便是天下大乱,才需四方征战;如今为何说为乱而战?”
我拼命地摇头,又是辩道,“益州最大的毛病就是面子上太安稳了。蜀中的百姓虽然不喜欢刘璋,但是他们基本有衣穿,有饭吃,觉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算安稳,所以根本不会想太多别的。表面平稳了,主公也没借口介入。当然,刘牧不是什么贤明的主,蜀中百姓也多不喜他所作所为,也曾有过动乱;所以只要益州稍稍有变,下面定然一片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