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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少年如画”第二场的秀已经完结了,而安格正在与贺司琪一同接受媒体的采访。为此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到安格出来的时候,柯镜安已经在车里等了他一个小时。
“抱歉,我来晚了。”柯镜安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少年一脸歉意的站在车外。他撇了撇嘴,显然他的心情还不是很好。但当他看到安格还站在车门外的时候,他还是把手撑在座椅上,侧过身去把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了。
“快点上来。”
安格坐在柯镜安的身边,舞台上的妆容没来得及洗掉。高挑的眼线耸入眼际,柯镜安看着他的侧面,与往日不同的魅惑。看着这样有些陌生的少年来的时候的信心突然有些微弱了,柯镜安不敢确定安格是否愿意和他一同离开星衍,或者这个少年更愿意和别人组合。
他一直看着安格,手里的方向盘缓缓的转动着,然后他轻轻的说,“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真的吗?我其实有点紧张。”少年听到了夸奖很开心,有些孩子气的皱了皱眉。
这让柯镜安的心募的一怔,一点也不一样。
和从前的安格,一点也不一样。他还记得以前自己要逗他说话也要很久,可是现在安格的表情那么的生动,那么的美好。
很开心吧!他看着少年美好的侧面。
“我看了你和另一个孩子的舞,你们配合的很好,出乎意料的完美。”
柯镜安说完,安格脸上又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同他耀眼的金发一般。到这里,柯镜安心里的希望顿时暗了下去。
他观察着安格的表情,少年很开心,那是柯镜安从未看到过的活力。
他是想要组合的。现在柯镜安已经可以肯定了。他突的感到一股火从心里涌出,他觉得自己一直守护着的少年似乎正在慢慢的远离自己,从前的孩字渐渐成长逐渐蜕变成遨游的鸟儿离开自己,这种焦躁的感觉让他难受。
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渐渐泌出紧张的汗湿,他感到有些头晕,心脏不停的跳跃,这不正常。他对自己说,现在他正在开车,他应该保持好精神不能懈怠。他想让焦躁从心中滚出去,眉头皱在一起,手里的方向盘却猛地打了个弯。
“安……”他听到安格向他大叫,然后他转过头,看到车子快速的猛烈的往另一边的栅栏上撞了过去。
恐惧还牢牢的占据着心脏,柯镜安眼孔收缩,脑袋中一片空白的看着车子高速的撞过去。身体却做了最原始的反应,他在瞬间解开了安全带,扑在了安格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抱住被惊吓的不能动弹的少年。把他的脸牢牢的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哗……”
车子撞了上去,然后是大片的车窗玻璃碎了下来,砸了下来。一块大玻璃重重的刺进了柯镜安的后背,他发出了一声闷哼,暗红色的鲜血从黑色的衬衫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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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平行的记忆① 。。。
“Ok,现在你冷静下来,看着我的手指。”贺司琪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伸出手。“这是几?”
“一……”
“很好,看来你还没有失常。”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宁静到能够让安格沉静下来。他看到少年苍白的脸色与手臂上轻微的擦伤,不知为何舒了口气。
当他得知安格出车祸的时候,他的心立刻紧张担忧了起来。不希望他有事,这是第一时间的想法。当匆匆感到,看到站在急救室外孤零零但并无大碍的少年时,贺司琪一直悬挂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平稳了。
他检查了一下安格手臂上的擦伤,很快就会好了。可是……贺司琪叹了一口气,从刚才到现在安格的神色一直都是茫然失措的,少年望着急救室上闪烁的红灯,眼眶湿润的像是马上就要流下什么似的。
贺司琪转过头也看向了急救室,那里面的人伤的很重,是为了保护安格才会伤的那么严重。
…………
车窗的玻璃大块的砸在了柯镜安的后背处,那里深深浅浅的刺入了很多细小的玻璃碎片。现在手术室内,医生已经完成了对于小块玻璃的清理,而现在正要缓缓拔出那块刺入后背深处的大面积玻璃碎片。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块大玻璃并没有压迫到柯镜安的脊椎,不然的话,也许现在这场手术就没有这么容易结束了。
手术完成后,接下来就是修养了。
然而随着这场有惊无险的车祸结束,却伴随来了另一个问题。从十年前柯镜安捡回安格一直到现在,柯镜安就一直坚持着带安格去看心理医生,而医生也一再强调,安格因为曾经受到过某些刺激,所以神经较一般人来说更加脆弱敏感。
而现在却因为车祸的恐惧和看到柯镜安流着鲜血把自己抱在怀里不让他受伤的画面而更加的纤弱。
他脆弱的神经,似乎不能够承担了一样,无神的双眼看着趴在床上的努力朝他微笑的男人。
柯镜安扯起一抹苍白的笑,没戴眼镜,眼角微微眯起,这时到有了一种病态的艳丽。他不能够说话,说话时喉咙处细小的震动,此时都会让柯镜安后背严重的伤口疼痛难忍。于是他只能用微笑去安抚安格。
此时的病人却还要想着照顾毫发无损的人,柯镜安以后想起现在情形都无法不感到心酸。
“没事了安格,振作一点。”贺司琪在旁边安慰他。
安格站在柯镜安身边,看着没有血色的男人,用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只碰到了一点点袖子的外沿,安格变把手伸了回来。
“对不起。”他轻轻的哽咽的说着。
柯镜安一怔,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在面对安格看向自己悲伤的愧疚的眼神中,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是因为伤痛的关系,而是柯镜安他发现自己不知还该说什么话。
他知道此时应该和安格说,这不是他的错,让他安心,可是柯镜安不敢。他不敢让安格知道自己
在当时心里的那个自私的念头,当时他想了什么?
安格是我捡回来的,就应该由我来守护,由我来安排他。
柯镜安甚至都不敢承认这是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这是在亵…渎这美丽的天使。他为自己这个自私的念头而感到羞愧。
所以这次的受伤也是自己的罪有应得,柯镜安自嘲的感受着伤口的疼痛,为自己这样解释着。
然而安格的情绪却很不稳定,这次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此时必须另找一个人来照顾他。他没有看向站在安格身边照顾他的少年,对于这个少年因为组合的原因,柯镜安一直都是不待见的,此时要让他来照顾安格,他更是不会同意。
那么还有谁呢?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许久未见的朋友,也许他会帮一下这个忙?
过了几天,柯镜安的伤势好了一些,大声说话的时候后背也不会怎么疼了。但仍然还是得维持着趴着的姿势。他便开始打电话,找那个人来帮助照顾安格。
…………
这几天安格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媒体最近也得到了口风。星衍总监与安格发生车祸,其中不乏有八卦的记者问道,他们两人为什么会在同一辆车子里。然而这些问题都被星衍公司的人员回绝了。
离“少年如画”第三场秀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几天天空外一直都阴沉着,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安格靠在窗边,淡绿色的窗帘遮住了他的身体,楼下的人看不见他,但他却看得很清楚。
楼下的记者比起前几天已经少了很多了,但是仍然有一些不死心的,冒着这雨水呆在公寓的楼下,希望能够等到安格。
那些人为什么来找自己?安格有些疑惑。这迷茫的表现显然是他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一个染缸,一个拥有五颜六色会把你染得面目全非的染缸。
是的,安格不明白。但是他却知道,因为这些人现在他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安对他说,等一下会有人来家里。让他呆在家里不要出去。于是安格今天便起的很早,从早晨坐在玻璃窗旁一直到现在。不干任何事情,只是等待。
“叮咚……”
当思绪又开始慢慢飞翔的时候,门铃响了。
安格指尖轻轻点着玻璃上雨渍滑下的痕迹,低下头,和这些雨滴说了一声“再见”。然后拖着缓慢的步伐朝门走去。
会是那个人吗?安格边走边想着。
窗外的雨已经下了很久,此时正在慢慢变小。雨水一滴又一滴的从天空中落下,刚才还被安格告别的雨珠也早已不见踪影。只在窗口处留下了安格哈出的一小团热气。
白皙到透明的手指慢慢转动门手,安格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
门打开了。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门外。
蓝色的清澈的眼睛先是一怔然后是带着笑意的看着安格,俊美的五官无可挑剔的勾起完美的笑,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男人,身上散发着安格无法企及的野性与一种掠夺的魅力。
安格和他对视了,大大的眼睛看着那双熟悉的蓝色眸子。里面清楚倒映着自己现在的这副傻样,呆愣和疑惑。
“你是谁?”安格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面充满了那么多的不自信与怀疑。
这是那个人吗?
他不敢相信他找了那么久的一个人,参加“少年如画”也是为了找到的那个人,此时就在自己的面前,正朝自己微笑着。
这是不该相信的,他告诉自己。可是……好像……
那双蓝色的眼睛真的好像
不可思议的像
安格的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他,耳边缓缓的听到了自己不断跳跃的心脏声,“噗通噗通……”紧张的跳跃着。他希望听到男人说出那个名字。
窗外的雨一滴一滴的下着,玻璃窗便的淡绿色窗帘有些飘起。
而后他听到了,
“我是李节熙,是柯先生让我来照顾你的。”
跳跃的光在眼前一瞬间黯淡,安格的手握成了拳,僵硬的垂在两边。
安格不停的在心里喊着,悲伤渐渐从心口的一角涌出却无法宣泄。
“山姆……”他在心里低低的喊着、悲鸣着,看着这蓝色的眼睛,他多希望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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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平行的记忆② 。。。
那双蓝色的眸子很熟悉,熟悉到让安格看着这个陌生人的时候总是会一刹那的恍惚。
安格让李节熙进屋,他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有点温度的水汽渐渐沁上透明的玻璃,像是安格清澈的眼睛,大大的脆弱的注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那是在想念谁吗?
李节熙怎么能够做到如此镇定呢?他看着美丽的少年,眼眸中的微笑持续着。
“你说你叫李……节熙?”安格握着手里的杯子看着男人问道。“是什么字?”
男人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只微微一怔,然后微笑道:“节日的节,康熙的熙。”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安格低低的回应着,他的状态真的不是很好。一个上午的精神恍惚,让人看起来就觉得一副虚弱的样子。
李节熙看着安格苍白的脸颊,耳边听着他有气无力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很难形容的感受。
不过很快脑中的理智又占了上风,他维持着嘴角精确的笑容对安格说道:“因为柯先生身体的状况他把照看你的事宜托付给了我的老板,所以这次老板派我来你的身边照顾你,以后我想我们会度过一段不算短的‘同居’岁月。”
…………
“少年如画”的第三场直播,是在安格发生车祸的一个星期后,也就是他见到李节熙的第二天。当安格以与贺司琪组合的名义进入“少年如画”六强决赛的时候,他却在没心思去为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而奋斗了。
如果说一开始安格只是为了能够找到山姆,而参加“少年如画”,那么现在他看到了一个与山姆极其相似的男人,然而在经过热切的期待之后,他却得到的否。这一下子的冲击让安格很难过。
而现在他开始迷茫了,他对自己到底是否应该参加这场比赛而感到疑惑。
这样真的能够让山姆看到吗?
他真的会找我吗?他还记得自己吗?
可是当这样想着的安格,却与其他的任何一名选手都是不一样的。他有没有想过,在对这场比赛抱有迟疑态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否真正的喜欢音乐,喜欢舞蹈,喜欢这个舞台。
他究竟有没有这种热切,像每一个少年一样的面对聚光灯时候的狂热,想站在世界舞台上的狂热,想变成明星的狂热。
也许他在他还是白晓的时候想过,那么当他是安格的时候,他却从未想过。
于是当安格把自己不想参加“少年如画”的想法告诉贺司琪的时候,贺司琪的表情有些复杂。
贺司琪隔着门从夹缝里看到了后面赛场上的火热,他说:“下一组就是我们了,安格你现在和我说,你不想比了?”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也许我本不应该来参加这次的比赛。”
“就在刚才?”
“是的,就在刚才。”
贺司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告诉自己,眼前这位是自己的搭档,也许等一下说不定自己还会有机会和他站在舞台上的,所以不能动手。
“我问你,你喜欢这个唱歌吗?”
“还行,不过和这有什么问题吗?”安格疑惑的问道。
“不,问这个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贺司琪失望了,他失望于这个少年随意而又敷衍的语气,在对于喜欢唱歌的这件事上。他看到过安格唱歌时候的样子,那圣洁的像安琪一样的模样,曾让贺司琪以为安格是如此的喜欢歌唱。
是的,那美好的安琪形象,也只是曾经了。
“也许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你究竟该不该留在这个舞台上。”
…………
第三场的“少年如画”对于那些迷恋于安格的fans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从开场便成为待定选手,后来进入危险区,直到最后,和组员贺司琪同台比赛只能够留下一个人的残酷现实。
那些喜欢安格的人在台下苦的一塌糊涂,都深深的为安格而感到惋惜,他们都心疼着这个安琪般的少年,他们的天使,他们的安格。
站在升降机上被缓缓降下来的一刹那,安格抬头看向了贺司琪,他看到贺司琪脸上的哀恸。
也许是升降机下去的太快,安格只在为这个问题怔愣了几秒之后,就已经回到了后台。他看着屏幕上五彩的灯光打在贺司琪的身上,突然感到了有些孤单。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站在阴影里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他站在安格的身边,轻轻的说道:“是什么感受,看到台下的人为你哭泣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他们在为我哭?
他的视线缓缓投向大屏幕,然后看到了那些举着自己名字的人,缩在台下默默的流泪。
心口好像划过一条疤,静静的疼着。
在很久以后,当有人问安格这些年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是什么的时候,这个已从少年成长为男人的巨星静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是那第三场秀,他没有拼劲全力而落选让喜欢他的fans哭了。
Fans们在台下尖叫,他们说“不要紧”,那个时候的安格微笑的表达歉意。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正是那场落败之秀,改变了他,也改变了他之后的命运。
从秀场回来的安格,有些闷闷不乐,他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么。可是心里却在问自己明天他该做些什么?没有了参加“少年如画”的资格,他可以不用在练舞,不用在唱歌,可是这些都不用了他还要做什么呢?
不知道安会怎么样?安格想到了此刻孤独一人躺在医院里的柯镜安,安似乎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期望,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安格的脑子里一团糟。
“你是不是把我给忽视了。”当安格进屋准备关上门的时候,身后一双修长的手把他按住了。
李节熙一手按住快要关上的门,一手抓住安格的肩,往自己这边带。
转了个圈,安格差点扑进了李节熙的怀里,听到了男人略带遗憾的一声叹息,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在遗憾些什么?
李节熙两手放在安格的肩上,抬起一只手捏了捏安格的脸颊,触感光滑柔软。“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作为派来照顾你的人应该让你马上上床休息。”他严肃的说道。
“啊?”安格还来不及疑惑,就被李节熙像小孩子一样的抱了起来。
“你把我放来。”安格不停的扭着,他不知道这个才认识第二天的陌生人发了什么疯,为什么要抱自己。
“别动了。”李节熙把安格抱到了床上,俊美的脸上一脸严肃。“睡觉。”
还真是简洁的话?安格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挣扎的想要起来,可又被男人牢牢的按了回去,不连好多次,到了最后安格实在累及索性不在动了,只是眼睛使命的瞪着李节熙。
李节熙回以一个微笑,安格顿时有一种无处发火的感觉。只好闷闷的靠在枕头上,不在费什么力动弹了。
然而尽管心里是多么的不情愿一个陌生人呆在自己的房子里,但在一接触到柔软的枕头时,所有的疲惫便全涌了上来。
想要放弃比赛的决定,得到失败答案时的失落,在看到人们为他而哭的复杂,和在刚才被这个陌生男人抱起来的慌张。全都化为了无尽的睡意,让他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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