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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月华芳菲落-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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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说:“小姐,你就行行好,先告诉我们你今天怎么跟他们俩谈的吧?”

他怎么能不急,只希望这位小姐行行好,没有把事情弄得更糟。

“哦……我只是告诉拉伊摩尔我们会放了他,让他回去跟他叔父争夺政权罢了……”

“放他回去?他哪来的兵力去跟他叔父对抗?”菲尔皱眉道。

“不是还有驻守在图文斯郊外的科尔仕元帅这一支军队吗?另外还有以前佛伦西遗留在图文斯的驻兵,正好可以一起打包送走。”

科尔仕元帅的那一支军队,就是起先跟着拉伊摩尔一起来图文斯镇压暴乱的军队。后来因为拉伊摩尔被挟持,他们既不敢回佛伦西也不敢贸然攻击图文斯,一直驻守在城外。统帅科尔仕是个正直忠厚的老将,虽然优柔寡断了一点,却十分维护皇室正统传承。

“这些兵力,跟伦塞尔基掌握的兵力相比,还是不足以抗衡呀……”

蒂妮丝瞪大了眼睛:“没错,所以我答应借他图文斯的兵力了……”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两个男人吃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表情。

“小姐!”菲尔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你你你……怎么随便答应借兵给人家?!你知不知道那个拉伊摩尔是有名的记仇?我们绑架了他两个月,要是他哪天真的登基做了佛伦西国王,第一件事就是反过来灭掉我们!!!”

他早就猜到这个女的不会把事情处理好,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糟糕!!!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苏伊赛德惊讶之后,很快冷静下来,凝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微微一笑:“蒂蒂,所以你故意让他看到吞罗萨伊皇太子是吗?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得跟吞罗萨伊皇太子很亲密的样子?”

这个苏伊赛德怎么什么都知道?蒂妮丝颇为不满地回答:“……没错,那之后,拉伊摩尔旁敲侧击地问我那个红发青年是谁?我回答:一个旧相识……”

她说的的确没错,那个吞罗萨伊的皇太子的确是她曾经见过一面的人,她这么回答并没有错,也不算撒谎。

但是一旁的菲尔冷汗已经流了下来,心道:这位未来女王脸皮也太厚了,第一次见面的他国皇太子,也敢说成是旧相识。

但他不愧是宰相之后,苏伊赛德一提醒,他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也就是说拉伊摩尔之所以会旁敲侧击地问起那人,想必是已经猜出了那人的身份。佛伦西和吞罗萨伊是一南一北的两个实力相当的大国,中间夹着小小的图文斯。两国一直互相牵制,互相制约。

吞罗萨伊的皇室成员几乎都是火红的发色。

而今天蒂妮丝令他无意间看到她跟吞罗萨伊皇太子貌似亲昵的眉来眼去,之后又不肯透露对方身份,而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旧相识”,素来跟他父亲一样疑心重的拉伊摩尔,更加会怀疑,蒂妮丝跟吞罗萨伊皇太子关系不一般,甚至联想到图文斯能在这么短时间摆脱佛伦西掌握,会不会后台就是吞罗萨伊国?

想通了这一点,菲尔脸色和缓了一些:“不错,我若是他,以后若想报复图文斯,先要考虑一下图文斯背后的吞罗萨伊……”

蒂妮丝笑咪咪说:“不错,何况他已经跟我签了盟国条约了,以后图文斯和佛伦西,就是友邦盟国了……”

蒂妮丝刷刷拿出一张镶着金边的纸。赫然就是盟国条约。

苏伊赛德微笑着点点头,又说:“蒂蒂,这一招,你后来又同样耍到吞罗萨伊皇太子身上了吧?”

又被他猜中了,真是没趣!

蒂妮丝说:“后来我去见吞罗萨伊皇太子,他也问起我拉伊摩尔的事……我当时很害羞地回了一句:那位是我的未婚夫……”

菲尔本来正在喝水。听到此话,一口水毫不保留全数喷了出来。

这个女的……哦,不,是女王陛下,脸皮实在太厚了。作为一个女王,信口开河,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

可是在蒂妮丝心里,这也实在算不得撒谎,那位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只不过是差一点儿。

苏伊赛德摇头笑道:“他本来是想来刺探一下刚刚恢复主权的图文斯的虚实,估计他之前已经听说了我们绑架拉伊摩尔的事,结果现在跑来一看,蒂妮丝不但跟拉伊摩尔相谈甚欢,状似亲密,还亲口承认是未婚夫……这下,他们又该琢磨几个月这究竟是怎么回了……”

等他琢磨透了,到时候估计佛伦西已经回到拉伊摩尔手中了……一旦忌惮拉伊摩尔跟抵你死的关系,他们想动图文斯也要考虑考虑了。

现在很有趣的是,两个互相忌惮的强国都以为对方是小小的图文斯的后台。

蒂妮丝笑咪咪说:“没什么好琢磨的,吞罗萨伊的皇太子也已经签了盟国条约了。”

刷刷刷又拿出一张金边纸张。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意料不到竟会如此顺利。

苏伊赛德暗忖,双方都会忌惮图文斯的后台,这是她有意安排误导的。然而会这么轻易地签约,只能说是被蒂蒂的女性魅力吸引了。

蒂妮丝打个哈欠,不耐烦说:“好了,我去睡了,小菲尔,晚安。”

菲尔由于心情激动的关系,都忽略了她那一句“小菲尔”。

蒂妮丝一走,菲尔就握着苏伊赛德的手,激动的说:“殿下,女王陛下她……实在太乱来了,她根本还是抱着游戏的心态啊……可是事情怎么会这么容易解决呢?我实在想不通啊……”

苏伊赛德微笑着,眼神飘得老远:“菲尔,这就是她天生的天赋了。”

即使是抱着游戏的心态,也可以当永远的赢家。对她来说,政治也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我的蒂蒂,已经在属于她的高位上,开始绽放炫目的光芒了,这光芒,让那两国的皇太子都不得不臣服吧?

包括你也是,菲尔。你没注意到吗?什么时候起,你对她的称呼,从“小姐”变成“女王陛下”了?……

第八十八章 回忆如昨

半年后。

在蒂妮丝的正式登基礼之前,从佛伦西传来了拉伊摩尔大获全胜的捷报,伴随捷报而来的,还有一份据说是拉伊摩尔殿下送给女王陛下的登基礼。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一旁的安嗅出了一丝怪味,立刻将蒂妮丝挡在身后,用匕首小心挑开了盒盖。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里面赫然是一个新鲜的人头。

安皱起了眉毛,不明白拉伊摩尔意欲为何,正要吩咐仆人把这个拿去扔掉。身后的蒂妮丝突然拨开了他,直直朝那个人头走去,然后默然地盯着看了很久。

“蒂蒂?……”安不解地问,那个人头血肉模糊,估计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

“是佛朗西斯……他化成了灰我都认得……”蒂妮丝半响才平复了心情,回头看了安一眼:“拉伊摩尔殿下倒是有心,真是一份大礼呢……”

佛朗西斯自从索桥一役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蒂妮丝一刻也不曾忘记派人寻找这个人,好为堂哥报仇,只可惜,这半年来佛伦西境内兵荒马乱,战事连连,要找一个逃走的人难如登天,她每次派出去的人都无果而归。

没想到拉伊摩尔殿下对她的事如此上心,讨好的意味如此明显……安暗忖,其实不止拉伊摩尔,另一位吞罗萨伊的皇太子同样殷勤,每隔一段时间就借口友邦访问什么的,动不动就来图文思转转,顺便奉上一些珠宝华服,或帮忙图文思修建城池,来讨美人儿欢心。想必远在佛伦西征战的拉伊摩尔殿下听说此事,很受刺激,才来了这一手。

这两位皇太子明的暗的,彼此较劲得厉害,都想掳获这位西欧大陆最尊贵的美人的芳心,为此无所不用其极。然而与这两位殿下的殷勤相反,另一位殿下,也是原本纠缠蒂妮丝最厉害的一位,这半年来,却连图文思宫的门槛也没踏进过一步。

仿佛已经彻底遗忘了她。

这个人当然就是苏伊塞德。

蒂妮丝瞪着眼前的人头,脑里幻想这就是苏伊塞德的人头,血肉模糊血肉模糊血肉模糊……

说来也奇怪,要是换成半年以前,恐怕她宁愿用一切代价换取那人的消失无踪。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这个自己一直非常非常讨厌的,像苍蝇般纠缠不休,具有小强般生命力的的男人,对自己避而不见了半年之后,她却总觉得心里有一点怪怪的……

蒂妮丝叹了一口气,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性格厌恶起来。难道自己真的虚荣到了这种地步么?……

不对不对,呸呸呸!这跟虚不虚荣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是……只是……只是因为还没报复那个男人而感到不爽罢了!

一定是这样!那个男人强行介入她的世界,硬生生将她拖拽出了原本的生活轨道,害的她跟堂哥分离,害她到现在连堂哥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怎能就这样放过他???

何况今日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他宰割的蒂妮丝了。

蒂妮丝脸上浮现一个含义不明的笑容,安莫名地抖了一记。

“安,苏伊塞德在哪?带我去见他。”

“外面有客人来呢,你不去见见她吗?”阴暗的泥瓦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医生抚着山羊胡踱了进来,对着那倚在窗边一动不动的身影说。

那个身影姿态太过宁谧,不仔细看,差点会以为是尊雕像呢。半晌,才听到一声略微干涩的声音:“谁?”

“能逼着安和菲尔带她过来的,你说能有谁呢?”

那人闻言,正在慢慢转过来的身子有一瞬间凝滞,原本干涸似一潭死水般的绿眼睛刹那间光芒四射,然而,这光芒只停留了一秒钟,却又刹那间消逝无踪了,只余下苦笑,满满地漾在眼底,唇边。

真是奇怪……原本早就决定不再见她,为什么听到是她的时候,心里却还是会有期待?……原来自己竟是这么意志不坚定的人……

苏伊塞德自嘲地撇了撇嘴角,突觉得喉头一阵干痒难耐,胸口发闷,忍不住捂着嘴疯狂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麻烦跟他们说,咳咳咳咳……我不想见客……咳咳咳……”医生急忙上前检查了一番,随即忧心忡忡地说:“你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拿药……”顿了顿又叹气道:“不是你的你求也求不来……该是你的,你躲也躲不掉。”

苏伊塞德咳得泛紫的脸此刻也抬了起来,神色发苦:“不是我的我求也求不来……我早一点相通这个就好了……”

医生闻言神情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腹诽道:臭小子,我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好哇??!麻烦你听话听重点!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摇摇头,走出房门去给苏伊塞德拿药去了。

与他擦肩而过的,正是这片土地的女王陛下和她的两位忠心耿耿的臣子。

蒂妮丝瞥了一眼那个擦身而过的背影,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好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呢,怎么会觉得有点面熟呢,真奇怪……

灰色的房门碰地被人推开。苏伊塞德攥紧了拳头,心脏紧缩了一记,他缓缓看向门口那个,他不想见却又很想念的人。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让她,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满室呛人的药味在鼻端弥漫,好不容易适应了泥瓦房内的昏暗,她才看清了窗边的人。那一瞬间,与其说是惊讶还不如说是不敢置信。眼前的人形销骨立,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宽大的白色袍子掩不住消瘦的身形,与她记忆中那个一贯优雅从容、风华绝代的男子判若两人。

而他那一头长及腰部的银发,也失去了往昔令人炫目的光泽,几乎变成了满头白发。

身旁的菲尔转过了头,似乎不忍心看向他。而安也骤然攥紧了拳头,难过地看着苏伊塞德说:“苏……对不起,我还是带她来了……”

苏伊塞德对他摇摇头,微微笑了一笑:“没关系,我早猜到了,你又怎么能抗拒得了她的命令……”

是啊,与公与私,你都抗拒不了她……图文思的女王,也是整个西欧大陆唯一的女王。明天,他的蒂蒂就要真正站上属于她的舞台了,那该会是何等的美丽与尊贵?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恐怕没人知道,那日在女神的水池边,她那般任性顽固地往水池里钻,不要命地往女神像上攀爬,她那般坚定地对他说:她蒂妮丝要爱上什么人,是她自己决定的,无论谁也无法左右她!不管是他,还是什么爱情女神,抑或是命运,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那时,他就被她发出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那时,他的灵魂就已经告诉他,眼前的女孩,天生就适合站在高位俯瞰一切,以她那夺人的姿态,获得世人的瞻仰!

现在这一天,终于就要来到了。

苏伊塞德近乎贪婪的望着她。半年不见,她的确更美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从头发到指尖都保养得精致而高雅,整个人仿佛都透出光泽来……呵呵,想来也是,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苛待自己的人。而最令他侧目的,是她身上的气质……她显然已经是个真正的女王了,她的眼神坚定而有魄力,连看到变化如此大的他,都没有透露出多余的惊讶。

其实,她也不应该会感到惊讶的……毕竟他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她也根本毫不关心的,不是吗?……

苏伊塞德牵起嘴角微笑,恰恰掩去了唇边满得要溢出的苦涩。

蒂妮丝皱起了眉头,有点心惊于因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心中微微划过的异样感觉。她很清楚,他会变成这样子,多半是源于半年前他的伤势。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痊愈?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记,默默告诉自己不需在意这个人变成什么样。她抬起头,目光冷冽,傲慢地朝苏伊塞德所在的方向走去,直到停驻在他面前。

“苏伊塞德,我今天来不是为别的,是来还一样东西给你的……”

她站的如此之近,以至于他能轻易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味。

一阵干痒的感觉又袭上喉头。苏伊塞德握紧了拳头,拼命克制住喉头窜上的又一波疯狂的咳意,不但没有咳出来,他反而平静地微笑起来:“哦,是什么?”

蒂妮丝低下头,洁白的柔荑搭上了他的手腕。

他还没诧异完,只听咔嚓一声,一副黄金色的手镣扣在自己腕上。

他苦笑起来,他早该知道,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这个是还给你的,忘了告诉你,那日你用这个把我锁起来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有朝一日,一定会把这份屈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苏伊塞德,你不是自认无所不能吗? 你不是可以算计一切吗?你千方百计把我推上这个位子,难道就没有算过,我当上女王后,你会有什么下场?”蒂妮丝歪着头,轻蔑的笑容漾在唇边。

苏伊塞德心中一痛。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

“蒂蒂,过了明天,你再把我锁起来好吗?……”他压低了声音,语调急切,眼中闪着真切的慌乱,竟似在乞求一般:“蒂蒂,只要过了明天,你把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好吗?……蒂蒂,求你了,不要是今天……只要再一天,你把我关一辈子都可以的,好吗?……”

这样低三下四乞求别人的苏伊塞德,谁都没有看过。安和菲尔都忍不住了,同时在她身后叫道:“陛下!……”

“闭嘴!”蒂妮丝吼起来,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很生气:“再多说一句话,连你们一起关起来。”

蒂妮丝把手镣的另一端,拴在铁质的窗棱上,然后再也不看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自蒂妮丝走后,整夜整夜的时间,苏伊塞德一直在用匕首磨砍着手镣。可惜匕首都磨花了,也无济于事。

这种窘境直到早上,一把眼熟的匕首被人从窗口扔到他脚边,才得以结束。

那把匕首,正是安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今天是女王陛下登基的日子,街上张灯结彩,到处是狂欢的人群。

为了亲民,也为了安抚十几年来被侵略,无人统治的图文思的民心,所以登基大礼不是在皇宫里举行,而是改在了城中广场搭筑的高台上。

也因此,在广场那里,十几万民众几乎尽聚于此,人多的几乎迈不动步子,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地,狂喜的,期盼的表情。人人都一个劲地往前挤,人人都争抢着想一睹女王的风采。

苏伊塞德也在人群中,顺着疯狂的人流,拼命往前挤搡着。可是,无论他怎么往前挤,还是看不到台上的情况,更加看不到分毫她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他今生最后的一个愿望,便是想亲眼看看她登基的样子,想看看她戴上王冠,手握权杖,居高临下睥睨众人的样子,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为什么?……图文思的众神在上,连他这最后一个小小的心愿,也不能成全吗?……周围的人群还在挤搡着,攒动着,苏伊塞德却静静站住了。他抬头仰望着灰扑扑的天空,虔诚地祈祷:神啊,他愿意用剩下不多的全部生命来换取,让他远远地再看她一眼……

天空一朵乌云飘来,不消几分钟,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苏伊塞德周围的人群,因为这小雨,而打散了一些,有些人因为下雨,打消了观看登基礼的想法,而更多的人,却还是热情不减。

苏伊塞德的白衣白发,任由雨水打湿,服帖在肌肤上。

骤然,一声凄厉的呼喝,伴随着一个快速靠近的黑色的人影,在雨中响起。

“苏伊塞德——你受死吧——”

腰腹部突然一阵灼热的剧痛。他还在奇怪这个凄厉如鬼魅的女声为何有点耳熟,微微侧过头,入眼所及,已是满目的猩红。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间散开,他低下头,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正插在自己的腰腹上。

果然,神还是不肯满足他这最后一个心愿吗?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告诉我啊——”

凄惨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他这才注意到刺了他一刀的,是个一身破破烂烂黑衣的女子,脸上被黑纱蒙住容貌。只是那狂乱的神情,是黑纱也遮不住的。

他皱了皱眉,抬手挑开她面上的黑纱,一张熟悉却满脸疤痕的狰狞面容曝露在眼前。

原来是她,那个可以说是被他亲手推下山崖的女人,竟然还活着……不过还好,她的容貌已经毁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在那时跟我说那句话,为什么不救我……你是我的亲表哥啊,为什么要那么做啊!!!??”女子凄厉地哭喊着,握着匕首的手抖个不停,她直到今日,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要那么对她?

对不起,蒂妮丝。只是你活着,蒂蒂便没有可能当上女王,她只有完全顶替你的身份,才能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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