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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多长时间?”步风尘的速度渐渐放缓了下来,我也渐渐看到了白天的时候我们一起曾经去 过的小屋子,不知道是不是步风尘告诉了我一些善于尸变事情的原因,总觉得小屋子的上方笼罩
着一股昏暗而冰寒的气流。
就这么飞着不是挺好的,何必要来到这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
“以你的资质……大概一百年就够了。”话语里似乎是藏着几分轻笑,步风尘带着我缓缓落在了距离 小屋子有一段距离的大树上。
一百年……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已经化成灰多少年了。
夜深人静,小镇里一片黑暗无光,我与步风尘所在的大树距离小屋子不是很远,这已经足够让我们看 清屋子,又让旁人难以发现我和步风尘的存在。
“尸变了没?”此时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和步风尘挨的这么近也没办法了,好在有了人陪在身边就觉得 没有一开始那么的让人难受了,只是那屋子还真是难闻,隔得这么远都还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一股难闻 的恶臭。
“变了。”步风尘站在树枝上,茂密的树枝成了天然的遮掩物。
“怎么什么动静也没有,你会不会弄错了,说不定尚捕头已经将人给杀了。”我远远望着小屋,小屋 看起来十分安静,屋子里的人也没有像尚捕头说的那般在深夜里哀嚎,就是这天有些冷。
“有人在附近。”步风尘突然就捂住了我的嘴。
我一张嘴轻轻咬了咬他的手,告诉了我之后我自然知道要小声说话,步风尘这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的 毛病是越来越厉害,可别以为近些日子以来我因为脚上不得不借助步风尘的帮助,步风尘就真的以为 他可以随便动手动脚了。
步风尘还是没有放开手,相反,这男人竟然还捂得更紧了,将要发火的时候,一直十分安静的小屋子 突然有了变化。
“砰——”猛的一声响,小屋子的门被人硬生生撞碎,一股寒气顿时自小屋破开的门朝着四面八方蔓 延开来,我明显的感觉到站在我身后的步风尘在瞬间就屏住了呼吸,连那么一丝丝的清浅呼吸声也没 有了。
“呃——”长长的一声粗重叹气,小屋子里渐渐走出了一个类似于人的东西,说他是人吧,早已经没 有了人的模样,说他是鬼吧,他又用人的身躯在行走。
白天的时候没有太看清这尸变之人的模样,现在算是看清一些了,他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了,身上的衣 服也破烂不堪,遮掩不住皮肉下露出来的森森白骨,这怪物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站在屋子外边儿, 仿佛是在嗅着什么一样。
联想到步风尘的闭气,我想步风尘并不是不想闻恶臭那么简单,曾经听说有一些鬼怪是无法用双眼来 看人的,而是依靠凡人呼吸出的阳气来判断人的位置,这样来看的话,这鬼怪现在是在闻人的味道了 。
我虽然没有闭气,可似乎是由于步风尘捂住了我口鼻的原因,那鬼怪压根就没有朝着我们这边看上一 眼。
不过显然来到这里的人并不只有我和步风尘。
“唔——”鬼怪低吼一声,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一样突然就转朝了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去, 看起来行动迟缓的鬼怪在这一瞬间简直比一个轻功高手还要厉害,眨眼之间就飞到了那棵大树上,轰 然一拍,大树顿时倒塌。
生前没有任何的武功,死后却可以变成一具武功高强的行尸走肉,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讽刺,若充斥 在战场上,战场上的对手是这等怪物的话,那可就悲惨了。
“糟糕,被发现了!”一穿着长袍的男子轻身一跃跳开了他们躲藏的大树。
“师兄,快杀了这怪物!”一个年轻姑娘紧跟其后。
“妖孽,纳命来!啊——”大喝一声,长袍男子舞动手中长剑朝着怪物劈了下去,看起来剑势凌厉, 招式漂亮,但看他的明显是个不常动手的楞头青,空有一腔热血,却只有被怪物拍飞的结果。
长袍男子果然痛呼一声滚开来,看起来虽然狼狈不堪,但好在长袍男子也不是真的蠢货,十分精巧的 避开了怪物锋利的指甲,怪物的指甲透着森森绿色,明显是尸毒。
“师兄,这怪物好厉害啊,我们怎么办啊?”看到赖以信任的师兄被怪物轻易打败,本想来斩妖除魔 的年轻姑娘顿时有些花容失色,可别斩妖除魔不成,到最后反而赔了她的命。
我和步风尘在附近看着这两个小青年与怪物捉迷藏似的打来打去,两个小青年虽然是楞头青,但看起 来武功底子不错,虽然没办法把怪物打死,也有办法不被怪物打到,只是被怪物追得到处跑来跑去的 样子未免让人觉得有几分好笑。
不过这也好,顿时就消除了我原本深藏在心里对于鬼怪这等东西的一丝不安,这原来会让人感到害怕 的东西,现在就像是一场闹剧似的。
我一把开了步风尘放在我嘴上的手,回头对某个袖手旁观的大圣人说道:“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你不 困,我可是困了。”
“这二人似乎也是修炼之人。”步风尘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在看了一阵子之后,这位大圣人终于准备 出手解救那已经跑得筋疲力尽的两个人。
随便在树上折下了一片叶子,步风尘随意的将叶子扔了出去,一片普通的叶子到了他的手上也会成为 杀人的利器,刀片一般的小叶子乘着夜风而去的瞬间划入了怪物的脖颈内,刹那间,那原本还张牙舞 爪的怪物厂里就碎了,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滋——”的一声,碎裂的怪物很快消失了,只留下一潭小小的散发恶臭的绿水。
第十九章-你是我大伯
凶尸已然消失,只剩下了一滩散发恶臭的绿水渐渐沉浸在土壤里,步风尘似乎是对那一对年轻男女有些兴趣,在消灭了凶尸以后就从大树上带着我一起跳了下去。
“多谢前辈相救!”两个小年轻倒还有些礼貌,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穿长袍的男子上前一步,抱拳朝着我和步风尘深深一鞠躬:“在下青风,三丘道人门下弟子,这位是我的师妹田甜儿。”
三丘道人?听到了这个名字,我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一样,只是一时之间又不太想得起来,不过似乎也是一个修炼之人,好像是曾经听国师说过的吧。
感觉到有人正盯着我一直看,我朝着那股灼热的视线望了过去,名为田甜儿的小姑娘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那模样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一样,我可不记得我和这个小姑娘认识。
“小姑娘,我脸上有什么吗?”我笑着问道。
“你……”田甜儿用手指着我,支支吾吾的喊了起来,“大伯?!”
大伯?这小姑娘也有十六七了吧,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都得当人家的大伯了。等等——这个姑娘是姓田吧?一瞬间,我就想明白了为何这个小姑娘如此惊讶的望着我喊“大伯”了,不过我要是大伯的话,步风尘这个白头发的还不得成爷爷了。
“啊,大伯,我是小甜儿啊,你不记得我啦!呜呜呜……我好想你啊,大伯!”小姑娘的脸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会儿还好好地,这一下子就突然大哭了起来,眼泪花子不要钱似的往外蹦,田甜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就朝着我跑了过来。
哈,这小姑娘不是想把眼泪鼻涕之类的抹我身上吧?!眼看着小姑娘就要眼泪鼻涕的扑到我身上来,我连忙躲到了步风尘身后把步风尘给推了出去。
田甜儿跑着跑着突然就一个头发白花花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眼前,还以为是和他师傅一样老的老人家,可仔细一看,分明就是一个比她见过的所有男男女女都还要好看的一个美男子,小丫头顿时就脸红了,哭也不哭了,就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怎么敢看步风尘,又想去看她的大伯。
这丫头,倒是挺招人喜欢。
“小甜儿,你是不是认错人啦?”青书赶紧就上前拉住了小姑娘,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朝着我与步风尘道歉道,“二位大侠不要介意,师妹可能是认错人了,师妹小时候和她的大伯关系很好,不过十年前的时候,她的大伯就离开此地去修炼了。”
“不会错的,他就是我的大伯,大伯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大伯,我是小甜儿啊,大伯,你说话呀,你……你是不是忘记小甜儿了。”
我不由挑了挑眉,还真是有这么巧的事情,我还真的就成了一个小姑娘的大伯。
“看来,今日是有一些事情必须要谈一谈了,”步风尘淡淡说道,“小姑娘,他的确是你的大伯,只是问道修行之人早已经在十年前忘却了凡尘,现在的他名为秋天歌,乃是我之师弟,但你不必伤心,今日相遇,何尝不是上天注定你们相认。”
“嗯,我听师傅说过,去了那个地方的人都会把从前忘掉。”美人说话就是管用,步风尘的三言两语就让田甜儿不哭不闹了。
那个地方,自然就指的是圣门了。
再后来,那天夜里我们听了田甜儿讲了过去的事情,小姑娘小时候与她的大伯关系很好,那大伯也经常教小姑娘问道学法,后来大伯去了圣门离开了人世,小姑娘原以为再也看不到对她很好的大伯了,哪知道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三丘道人,说这小姑娘资质好,是一个修行的好料子,田甜儿就想着有一天她也可以去那个地方找她大伯了。
结果十年过去以后,田甜儿就成了三丘道人的弟子,修为没有进步多少,好在如今她也终于遇到了她日夜思念的大伯。
总不能告诉小姑娘她的大伯早已经在圣门被天雷劈死了,望着这个惹人喜欢的小姑娘,我也就干脆承认自己是她大伯了,大伯就大伯吧,或许也算是淡泊的一种。
“大伯,那个地方好玩吗?漂亮不漂亮啊?”田甜儿蹦蹦跳跳的在我旁边不停的问问题,活泼,却不会让人觉得讨厌,比起有些沉闷的伪圣来,田甜儿倒是让人觉得好玩多了。
“那个地方?”我问道,“小甜儿,你一直都在说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的,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田甜儿摇了摇头,小鼻子轻哼一声,说道:“师傅不告诉我,他只是说那个地方是个坏地方,里面都是些坏人,还住了一个超级超级老,超级超级可怕的老怪物,让我千万不能去,我说我要去那个地方,师傅就骂我。”
“超级超级老……超级超级可怕啊……”我忍不住的就笑了出来,这话说得好。
“大伯大伯,那个地方真的住了一个超级超级老,超级超级可怕的老怪物吗?”小甜儿跑到了我旁边,好奇的问道。
“额——”偷偷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步风尘,我笑着对田甜儿说道,“小甜儿,这个问题你去问旁边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他比我在那个地方在的久,知道的也比我多。”
田甜儿偷偷看了眼步风尘,小脸又是一阵绯红,她慢慢走到了步风尘附近,小声问道:“大……大哥哥……”
大哥哥?我差一点没有被自己绊倒,就步风尘那一头白白的头发,分明就是一个超级超级老的家伙,怎么还喊“大哥哥”,平白无故的倒是让我这个大伯瞬间变老了。
“何事呢?”步风尘淡淡的回了一声,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亲。
被步风尘看了一眼,田甜儿顿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她早已经忘了她要问什么,憋了半天才用蚊子似的声音说道:“没……没什么……”
说完,田甜儿就赶快又跑到了我旁边,十分肯定的低声说道:“大伯,我觉得是师傅在骗我,你看大伯你和……和那个大哥哥长得都那么好看,那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老怪物呢,师傅真坏,老是骗我。”
轻轻瞥了眼步风尘那冷冰冰的死人样,我深深的觉得如此活泼的田甜儿还是不要去圣门比较好,否则迟早都会变成和步风尘一样冷冰冰的,那时候就算拥有无尽的生命只怕也会被自己给冷死。
田甜儿不愿意回家,结果就一路跟着我们回到了客栈,小姑娘早已经累了,一会儿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三丘道人似乎很不喜欢那个地方。”我有些好奇,莫非那位三丘道人接触过圣门吗?可似乎进去了圣门的人,就很难再离开了。
“那个地方名为圣门,是一切修行者所向往的圣地。”青书突然叹了一句,“传说那里远离尘世,宛如仙境,更有无数令修行者羡慕的书籍灵丹,家师如此不喜欢圣门也是有原因的,家师曾经最喜爱的弟子,也是我的一位师兄因缘际会之下得到了去圣门的机会,后来师兄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家师虽然没有讲明具体原因,但每每提及那位师兄的时候,家师都会显得十分伤心。”青书苦笑着说道,“也因为如此,家师每每告诫自己的弟子不可以去到圣门,可是……圣门又岂是能随随便便进去的,一切都得看缘分,更要看个人修为。”
看得出来,这青书对圣门是打心里的向往。
青书隐隐有些激动的说道:“此次能够得到二位来自圣门圣人的相救,实在是青书之幸,若……若圣人不嫌弃的话,可否对在下指点一二。”
我笑了笑,指点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既然这人想去圣门的话……我指了指一旁冷冰冰的步风尘,笑着说道:“这个问题你去问旁边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他比我在那个地方在的久,知道的也比我多,让他指点你是最适合不过了。”
青书顿时有些窘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突然发现,似乎从我和步风尘来到凡尘以来,和步风尘主动说话的人都极少,大部分的人都宁愿和我谈话也不敢正眼看步风尘一眼。
第二十章-漫长的夜
“那个青书你觉得怎么样?”若是青书想要进入到圣门的话,此时我面前身为圣门门主的步风尘显然就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一个人,步风尘点头的话,青书可就撞大运了。
不过青书大概要失望了,步风尘只是摇了摇头。
“我原以为你们圣门都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想到还会来到凡间,”我我好奇的问道,“步风尘,如果一个修行的人想要进入圣门的话,要怎么办呢?”
“看他的修为,看他的资质,看他的品性,看他的机缘。”步风尘关了房门,又打开了房间里的窗户,先前还乌云密布的夜空此时也明亮了起来,圆圆的月亮悬挂在高空中洒落片片清冷。
我冷笑一声,脱了鞋倒在床上说道:“我可没觉得圣门里每一个人的品性与修为都很好。”
“圣门里的新弟子有两类人,一类是自小生长在圣门之中的,一类是从凡尘中因机缘而去到圣门的,自凡尘中去到圣门的修行者,一般而言修为都是不错的。”步风尘缓缓说道,“且修行之事乃一生之事,有优异者半途而废,亦有平庸者勤奋好学步步高升。”
“你们大概每一年会从人间挑选出多少人来?”拿过枕头靠着,我指了指自己的左腿,说道,“路走多了,有些疼。”
步风尘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找来一瓶药酒来到了床榻边坐了下来,一边替我解着腿上的绷带,一边说道:“不一定,这要看机缘,有时候只有一个,有时候有四五个,有时候也会整整数年,甚至数十年都不会挑选出一个人来。”
顿了顿,步风尘带着几分赏识的语气说道:“你那个小侄女的资质倒是不错。”
“你可不要毁了人家,好好的一个水灵小姑娘若是变成了一根冰棍那多可惜,更何况,圣门里若想要修为更进一步就必须接受天雷吧?”这步风尘不声不响的就看上了我的小侄女了,要带走我的小侄女,可得问问我这个大伯。
田甜儿的大伯就是死在了天雷之下,若小姑娘也这么去了,未免会让人觉得几分感伤与遗憾。
绷带解开了放到一边,包裹了几天的左腿已经比之前好多了,箭伤所带来的伤口已经痊愈,伤疤也开始渐渐消散,步风尘的药可比白河的那些好多了。
“此次从圣门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一些伤药,以后每一晚我都帮你揉一揉,只需要过上一个月,你的腿伤也就好了。”药酒倒在了手心搓了一搓,步风尘轻轻按揉着我有些酸痛的脚踝,他的手仿佛施了法术似的,每一次都让人觉得异常舒服,那些因为伤痛而自骨子里透出来的酸痛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是说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瘸了虽然无所谓,可若是能够痊愈的话也是一件好事情,我更喜欢好事情。
步风尘没有回答我的话,却告诉了我另外一个好消息。
“两次失去武功,第一次是因天雷轰击,第二次是因化功散,你身体里这么一点点修为也算是连根拔除,被清除得干干净净了。”步风尘说道,“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情,事实上,自天雷轰击过后,这身体就已经被淬炼过一次了。”
“淬炼?”这些修行之人的话语有时候还真是听不太懂,步风尘的意思是这身体因为被天雷轰散了,于是现在反而变得好了?
“之所以修行之人要接受天雷的轰击,实际上也是由于天雷的轰击能够让人的凡躯得到改变,每一次的天雷轰击都会带来不一样的变化,经过天雷一次次的淬炼之后,凡人脆弱的躯体也会渐渐产生变化。”步风尘的双手停了下来,他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脱了鞋也爬上床来。
我往旁边挪了挪,主动给步风尘腾出个位子来,步风尘此时讲的关于天雷与修行的事情都是我从前听都没有听过的,每个修行的人都会因为天雷而得到淬炼,这逆天的举动却也实在危险。
了解的如此清楚,步风尘想必曾经也经历过天雷的轰击,作为圣门的创始人,我很好奇,也很佩服步风尘这个人。
随着渐渐的对步风尘的了解,最初对这个男人的看法也渐渐变了,不仅仅是看法变了,仿佛连带着感觉也变了,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很令人讨厌,但大多数的时候,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靠近,想要接触,想要了解。
“会产生什么变化?”我好奇的问道。
步风尘看了眼桌上还在燃着的残灯,男子手掌一伸,似是有一股力道牵扯着残灯烛火,火焰如同一条细线一般飞到了步风尘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