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尘缘-第1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保牍谄渌阱娜挥幸臁T谡飧銎У慕锹淅铮挥幸蛔谀靖浅傻钠睿忻盼薮埃傥奁渌绞艚ㄖ袷危腿舫旧踔聊芄桓芯醯铰坡埔跗欢洗用欧熘忻稚⒊隼础U庾畋臼怯美垂┰谀煞迳虾崴赖墓禄暌肮碜狼霸萸移苌碇茫还蘼凼侨耸鞘蓿煞迳暇暌材训糜黾桓龊崴乐辏褪怯幸捕嗍遣恍⌒氖ё闼に赖囊焓拗啵云饺照庾羁雌鹄从牍衅渌胤揭裁皇裁床煌?上窒碌钪幸醴缛绱伺ㄖ兀共恢钅诓刈哦嗌僖趸辏�

    吱呀一声,云风推开了殿门,一缕带着透骨冰寒阴风马上扑面而来,几乎令得纪若尘无法呼吸。

    他随着云风走入殿内,环顾四周,本来沉静的面容也不禁微微变色。

    殿堂并不如何宽大,只是过于阴冷,才显得十分深幽。殿堂尽头摆放着一尺宽窄的香案,燃着一对惨白色巨烛。烛火熊熊,光芒却十分微弱,不过照亮了周围三尺见方的地方。

    青石地砖上,此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排尸体,几乎没有二人落脚的地方!

    这些尸体面目维妙维肖,身上伤痕不一,伤口处血肉新鲜,偶尔还会渗出一滴血水来。愤怒、不甘、恐惧、惊疑,种种死前瞬间的情绪都凝固在他们脸上。看上去这些人象是刚刚死去一样,空中尚隐隐可见飘来荡去的魂灵,还未找到黄泉入口。

    尽管服色不一,不过内中有几张纪若尘熟识的面容,看来这些人都是道德宗在山外巡行历练的年轻弟子。内中有两个已到中年的道士,纪若尘记忆中他们功行可是十分深厚的,未曾想竟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这半个月来,我宗陨落的门人都在这里了。此殿隔绝阴阳,能使魂魄不散,肉身不腐,暂作他们身故后的栖身之所了。”云风声音平淡中带着些许无奈。

    此殿功能隔绝阴阳,纪若尘是知道的。但他一不明白何以半月时光道德宗竟会损折三十门人,二来这些尸身摆放此殿,就形同于被囚禁起来,魂魄也不得往黄泉轮回。道德宗建此殿的初衷是秉着一片善心,在那些横死冤魂沦入黄泉前洗去血孽,以免死后受苦。可是眼下以此殿存放门人尸身半月,实际上形同于将门人的魂魄拘禁了起来,这又是为何?

    云风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苦笑一下,道:“若尘,你也通晓卦象之道,不妨起上一卦,算一算我宗的运势若何。”

    纪若尘依言起卦,片刻后面色忽然一变,讶道:“逆天而行,当受天谴!”

    平素修士起卦,卦象所示皆是模糊不清,怎样解释均可,是否有所领悟皆要看个人修为如何。象纪若尘所起的这一卦如此明显,倒真是前所未有之事。他旋即想起一事,自己于卦象上修为并不如何精深,使用卦术也不出奇,那么这岂不是说,其它宗派的修士若起卦问卜,也会得到同样结果?

    云风叹道:“若尘,你说的没错,现在稍有修为之人问卜我宗气运,都是这八个字。这即是天下宵小敢于对我宗放胆群起而攻的原因。这卦象始自于半月之前,紫阳真人一知卦象,马上飞讯召回云游在外的弟子,但仍迟了一步,伤损了数十名弟子。我等尽了全力,才抢回了三十余具尸身。现下我宗所守范围,不过是西玄山周围百里而已。”

    纪若尘没有料到局势已严重到如此地步。他看了看满殿同门的尸身,轻叹一声,道:“师兄,为何不放他们的魂魄往黄泉往生轮回,而任他们在此殿中徘徊不去?如果轮回往生,或许来世还能留一点宿慧呢。”

    云风摇了摇头,苦笑道:“若尘,你真以为他们的魂魄入了黄泉,还能顺顺利利的轮回往生吗?”

    “为何不能?”纪若尘讶道。

    云风沉吟片刻,缓道:“问卦占卜看似旁门小道,其实不然。卦象之道,有上下高低之分。下者探究一时一地之吉凶,放眼三五日,方圆百十丈;中者上秉天心,下承地气,问数十载气运,观几千里风云;而上者视千载轮回,万里天地如无物,直指大道本原,至于能卜出何等天机,非是史书典藉所能载。你这一卦,虽然火候尚浅,但用的也是中者之道,问的乃是天地之事。”

    “天心地气,天地之事?”纪若尘皱眉苦思,他此前倒是从未想过卦象之道居然还有上中下三等之分,然而云风如此一说,他心中已隐隐觉得这天心地气四字中,或许别有所指。

    云风颔首道:“若尘,你能有如此一问,已知天资敏锐。其实我辈辛苦求道,为的不外是羽化飞升,肉身成仙。那飞升后总该有个去处吧?莲华也好,妙境也罢,不管道典中怎么称呼,那即是飞升的去处,群仙的居所。”

    云风顿了顿,凝思片刻,方道:“我心中一直有一个想法,现下也不妨说与你听。世间修道之士所习之法殊途同归,多是几位上古真仙遗下的秘法。我道德宗师承广成子,更是与仙宫正法相近,修行事半而功倍,我宗能历三千年而不衰,这是最重要的原因。由此推之,修道之士演卦推算后所测得的,恐怕不是天意,而是仙意!”

    “仙意?难道我们不是逆天而行,而是逆仙行事?”纪若尘失声道。

    云风点了点头,道:“卦象预示如此清晰,乃是极为罕有之事。想来我宗十之**触怒了哪位仙人,引动了仙怒,才会有如此之相。唉,说起来,逆天与逆仙,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言罢,云风走出偏殿,长叹一声,挥袖而去,只留下纪若尘与一地尸身、重重鬼影相伴。

章十二 未问是缘是劫 中下

    仙为何物?

    每当纪若尘起卦问卜时,皆会自心底生出这个疑问。若是卜问个人凶吉,则一如寻常,通常卦象所示如在云里雾里,晦涩难当。但只消问到道德宗前程,十卦中倒有三四卦显出了凶兆来,内中更时不时有一两卦显示道德宗逆行倒施,行将引来天罚。

    纪若尘心中暗叹。道德宗几百年来领袖群伦,行事历来有些霸道,别说寻常门派万不能有所得罪,就是青墟宫这类的大门派也不肯轻易招惹道德宗。但既然卦象预示如此清晰,那麼过往百年间积累的恩怨都会如积抑已久的地火,寻得一个出口,就会汹涌喷薄。道德宗手段已不可谓不凌厉,时至今日,小门派已经灭了三个。平日这足以震慑群小,然而今时今日,似是只能激起更多的仇恨杀戮而已。

    若这世上真有神仙,那据典藉所载的神通,一二仙人可未必灭得了拥有紫微的道德宗。但眼前局面,那隐于幕后的仙人未动一根手指,已令道德宗成为众矢之的。如此局面,纵是道德宗实力再强上一倍,也注定了覆亡之局。

    或许,这方是真仙的可怕之处。

    纪若尘轻抚着面前的定海神针铁,一时再也收不回思绪。且不论这仙怒,纵是当日的紫雷天火滔滔而下,煌煌若大河倒悬,这等夺天地造化之威,又岂是他能够当得一分一毫?即便不看吟风的仙风道骨,也还有百世千载缘在,他又如何插得进去?

    或许该如先贤大哲,当断则断,收于该收之时。

    定海神针铁黑沉沉的,静静伏着,摸上去粗糙不平,冰冷中有一丝燥热。纪若尘取过桌上一枚钢凿和一柄小铁锤,略一沉吟,在定海神针铁上叮叮当当地凿了起来。定海神针铁承天地灵力而生,别说寻常顽铁,就是洪荒异宝也根本奈何它不得。纪若尘凿了半天,自然是半点铁屑也没凿下来。但他分毫不急,就那么一下一下地凿下去,每一下敲击间隔都分毫不差,就似是要凿到地老天荒一般。

    他手中凿锤也有来历,乃是道德宗史上一位妙隐真人所留。当年妙隐真人持两块顽铁,自西玄山麓一锤一凿起,生生开出直通莫干峰顶的盘山路来,前后共耗去二百余年辰光。妙隐真人日复一日的凿石开山,既无焚香祭祖,也不打坐调息,更无修炼哪怕是最简单的道法。整整二百年间,道德宗掌教己换了三任,然而任你道行如何通天,也无法自妙隐身上看出丝毫的道行真元来。久而久之,道德宗上下也就任妙隐去了,有些人佩服他的毅力,有些人则只当他是个疯子。

    盘山道最后一阶凿成时,已是子夜时分。夜天忽然大放光明,将整个西玄山照耀得有如自昼,空中祥云汇聚,中心一点处柔辉四溢,有如藏了千万颗夜明珠一般。云破光溢处,数十对数丈长大的自鹤络绎飞出,空中盘绕数周,方始化光散去。

    一时间,惊得道德宗满山皆醒。

    己躬身凿石二百余年的妙隐不知何时己立起身来,破旧的道袍再也掩不去透肤而出的光华。他仰首望天,眉头微皱,似若有所思。

    忽然间一霹雳,妙隐发髻飞散,顶心大开,飞出一颗极为夺目的金芒来。金芒盘旋不定,不断向中心坍缩,顷刻间缩成寸许大小的一颗金丹,在妙隐头顶飘浮不去。

    此时太上道德宫中陆陆续续有人飞升而起,看到这一幕时莫不失声而呼。金丹出窍正是上清境修至极处的景象,自入宗那一日起,妙隐就从未修过一日功课,怎会突然有这么高深的道行了?就是宗内道行最高的道一真人,修成金丹也不过十余年辰光,还未能修到金丹出窍的地步。

    而夜天中的异象更是令修为最是坚定的真人们也悚然动容。故老传说中,修为到了极处、羽化飞升之人能够上应天相,引发天地异变。依据飞升时的仙班晶秩不同,天相也有所不同。眼前这天相看上去与白鹤来朝十分相似,那可是羽化飞升九天相中的上品了。

    金丹出窍的修行虽己惊世骇俗,可离羽化飞升仍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甚至可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那这夜天中的天相,莫不成是应的其它人?

    一时之间,虽然道德宗群道都晓得以自己现下的道行根本没有羽化飞升的可能,那一颗心仍是砰砰砰砰地跳了起来。道一真人更是大袖颤动,身形一沉,险些自空中坠了下去。

    白鹤来朝的祥瑞宝光并未如群道所愿的照耀在他们中任何一人身上,而是缭绕着,徐徐向妙隐落去…

    妙隐顶心处的金丹忽然再生变化,先自上乍亮一点精芒,然后若莲花绽开,一瓣瓣剥落,片片金莲环绕着妙隐纷飞不停,又有阵阵暗香涌出,道德宗群道几乎人人心旷神怡。

    无数莲瓣结成三座玲珑宝塔,托着妙隐冉冉升起,迎向夜天中降下的祥辉。待那样辉载着妙隐回归天外,这一次出忽从人意料的羽化飞升也就完成了…

    然而妙隐忽然一声喝,如春雷乍响,喝声中玲珑宝塔纷纷碎裂,天降祥光倒卷而回。妙隐袍袖一挥,沿着自己开出来的盘山路大踏步下山去了,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任你道德宗群修灵觉无双、慧目如电,都无法看清妙隐去向。

    直至一柱香后,漫天流溢的祥光才不甘不愿的散去,空中尚余异香阵阵。此时道德宗群道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飞到妙隐落脚处。群道寻了半夜,只找到妙隐留下的一锤一凿。

    锤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妙隐所遗之物,就是一针一线也非同小可。于是道一小心翼翼地捧了,连夜闭关钻研。

    这一闭关就是三十年…

    除了知道锤凿异常坚硬外,道一真人便一无所获。他心有不甘,心中只想着飞升之人所遗宝物必有玄妙,只是自己一时没看出罢了,于是更下苦功。然则人力有时而穷,一无所获之余,道一真人修为也无寸进,最后抑郁而终。此后道德宗历代掌教真人均看不透锤凿有何特异之处,兼之那一夜妙隐究竟飞升了没有其实谁也说不清楚,久而久之,这一锤一凿也就被群道当成了无用废物,扔在藏宝阁的角落里积灰。那妙隐的事迹在道典中也只是草草数笔带过而己。

    此次回山之后,纪若尘心底时常会莫明其妙的烦燥不安,修行更差点因此走火,这可是绝无仅有之事。紫阳真人得知后,于百忙中与纪若尘谈了一晚,话题除了询问一些山下的所见就闻,就是说些虚无缥缈的仙人传说。谈过之后,第二日紫阳真人就令云风送来了这一副锤凿,让他试着在定海神针铁上刻下自己的印记。紫阳真人言道只有如此,方可令元神与神物融于一体,才能真正驾驭得这块神铁。纪若尘收了锤凿,一时好奇,去查了锤凿来历,才知道道德宗史上还有妙隐此人。当然神物自有灵性,若纪若尘能够在定海神针铁上刻下自己印记,那也是因为神物认主的缘故,而非是他修为压倒了这块积天地杀气而生的神铁。

    说来也怪,起始在神铁上凿刻后,经过千百次凿击,纪若尘的心竟逐渐宁静了下来。这千篇一律的凿击,似与昔日龙门客栈生涯有一丝相似之处,令他寻回些久违的安宁。

    丁丁当当,单调的击铁声回荡着,似是永无休止——

    无独有偶,丁当,丁当,清脆的金玉相击也荡漾在大唐宫夜华楼的上空。夜华楼拔地十丈,金瓦碧檐,辉丽无双。

    半年前杨玉环只因觉得中夜无聊,无一称心如意的赏月之处,明皇即发旨令造夜华楼,倾举国之力,五月而成,至此夜华楼建成刚刚一月。

    夜华楼最高处是一个露台,立着三五方奇石,涌着两三处清泉,另有翠竹如伞。潺潺水声,氤氤薄雾,将这露台活脱脱变成了距地十丈的一处胜景。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夜,就更是非同寻常。

    露台中摆着一张竹桌,一副藤椅,杨玉环拥着一袭雪白的狐尾披肩,身上穿的却是夏时的薄纱。她眼中一片茫然,目光落在玉杯中倒映的明月上,心中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如雪纤指中的金匙荡来荡去,一下一下敲击着玉杯,圈圈涟漪荡碎了杯中明月,她却浑然不知。

    露台上暖意融融,偶尔有一丝寒气透过阵法的空隙潜入,也被消于氤氤水气之中。

    楼梯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将沉思中的杨玉环惊醒。她慵慵懒懒的问了声:“高公公?”

    “正是老奴。”高力士应了声,小心翼翼地站在了杨玉环身后。

    “这么夜了,高公公可有什么要事吗?”

    高力士道:“有三件事要秉与娘娘。其一是孙果孙真人刚刚会过陛下,称己联结天下修道之士,道德宗刻下己成丧家之犬,龟缩在西玄山内不得动弹…”

    杨玉环柔声道:“那么孙真人准备何时铲平这些妖道?”…

    “这个…”高力士犹豫了一下,方道:“孙真人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道德宗群妖人众势大,刻下虽处下风,却是轻忽不得。因此此刻按兵不动。”

    丁的一声,金勺重重地击在玉杯上,杨玉环黛眉直竖,声音中己透着一缕寒气,冷道:“围都围了,却不敢动手!孙果办事如此不得力,我看不是无能,就是有贰心”

    高力士马上附和道:“老奴也是如此认为。不过,还有一件事老奴觉得也不能轻忽了,是以才深更半夜的来秉告娘娘。”…

    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转,杨玉环注意力果然转开了一些,道:“那么速速道来。”

    高力士压低了声音,道:“老奴听说太子最近对娘娘颇有微词,说娘娘媚惑君王,令陛下不理早朝,还有修夜华楼…修夜华楼…”…

    又是叮的一声轻响,杨玉环以长长的尾甲弹了一下玉杯,懒懒地道:“我修夜华楼又怎么着了?”

    “他说这夜华楼正好坏了本朝气运…娘娘,老奴听说太子府中最近常有异人进出,不可不防。”

    杨玉环淡淡地道:“李亨猜疑多变,偏信专听,又能成什么气候了。还有事吗?”——

    高力士道:“还有一事就是那个青莲居士李太白。他被贬出京师后,老奴接连派了五六拨人去寻他晦气,可都是有去无回。这李太白,很不容易对付。”

    杨玉环挥了挥手,高力士何等知趣,马上退下楼去——

    寒月中天…

    她轻抚着掌中玉杯,若有所思。

    忽听啪的一声脆响,玉杯粉碎,淡色的酒浆四溢而出,转眼间就多了几丝鲜血…

    她握紧了拳,似不知掌心中全是碎瓷,任滚烫的血汩汩而下。

    “凡与那纪若尘有关的,我都要让你们万劫不复”

    她心中在喊。

章十三 未央 上

    章十三未央

    从日到夜,丁丁当当的敲击声就没有断过。在旁人耳中听来,每一声敲击的间隙都是一模一样,绝无分毫差别。这数日之中,敲击声何止响了十万下,要做到每一记间隔始终如一,这当中的难处只消稍有些道行的人都会知晓。这几天来每一个途经纪若尘独居院落的道士都心中暗赞,赞他天资无双,在短短时间内修为竟然已到了这个地步。群道又叹紫微紫阳真人慧眼独具,能从遥远西疆将他带了回来。只可惜如今道德宗危机四伏,弄不好等不到他修炼有成,就要先赴轮回了。

    但在纪若尘自己耳中,声声敲击尽管轻重间隔完全一致,但仍有极细微的不同。其实就是他自己也说不出究竟有哪些不同,只是灵识中隐隐觉得似乎自己每一下敲击,都会引出面前那块定海神针铁不同的反应,或柔或刚,或滑或涩,似乎全无规律,又似有规律可循。

    最初的两天,纪若尘只是机械地以手中的锤凿不停地刻着定海神针铁,千万遍的重复动作令他几乎有一种回到了龙门客栈的恍惚感觉。那时他尚年幼,只知道依着老板和老板娘的指令行事,要他做什么就得一板一眼的照做,否则就得讨来一顿暴打。纪若尘当时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抬腿、迈步、举手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要做成千上万遍,而且平日端茶倒水时也不能有分毫的差错。不过在老板娘的怒吼和责打下,不过三年时光他已将数百个基本动作练得烂熟,就是睡梦中也不会有分毫差错。也不知自何时起,他就从这些基本动作中体会到了若隐若现的奇异感觉,偶尔能有两个连续动作能够与这种玄异感觉契合,就会变得特别顺畅且随心所欲,若大河涛涛东去,无可阻挡。

    平时扫地煮饭也就罢了,如在打闷棍时能够有一个动作契合得上玄异感觉,那这一棍多半不会落空。若是运道爆发,能够找得准二三个动作的感觉,那几乎无论对方是谁,都要被纪若尘一棍放倒。

    此刻回想,那几年中倒在纪若尘棍下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