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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战怕的就只有程宇。
杨油饼给警察大爷们哈腰:“我来赎我们战哥,五千块罚款我都带来了,能放人吗?”
华子用眼神儿示意:“我可做不了主,问我们队长吧。”
杨油饼都不敢瞅程宇的脸色,替罗战害臊着:“程队长,能先放人回去吗,回头让战哥跟您好好做个检查……”
程宇面无表情:“按规定来,治安拘留十天。”
杨油饼:“程警官,您饶他一回,别关他了……”
程宇:“又不是没关过。他怕被关吗?他在乎吗?!”
罗战抬眼看着程宇。程宇不看他。
罗战一摆头,让杨油饼回去。
“程警官想关我,就关吧。”罗战是一副在媳妇面前任打任骂视死如归的表情。
天空翻起淡淡的鱼白,后海的荷花池送来提神醒脑心旷神怡的鲜气。
一伙人熬了一整夜,都疲惫的不行。小潘警官在胡同口买了一大盆油饼和好几大袋子豆浆,招呼同事们一起凑合一顿早饭,然后下班回家睡觉。
程宇木木地坐在办公桌前,不吃不喝。
办公桌玻璃板底下压着他在市局和后海派出所工作这些年每年拿得奖状,红彤彤的“优秀警员”、“一级警司”字样,一枚一枚鲜艳的大红公章,是烙在他心口上引以为傲的忠诚与执着,这么些年坚守的人生信条……
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快要被罗战撕扯着,打碎了……
有些事他或许无力抗拒,心动,感情,欲望;
也有些事他坚决不会抛弃,信念,自爱,男人的尊严;
更有一些事他无论如何不能原谅,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即使那个人是罗战。
潘阳给程宇端了一碗豆浆,两只油饼,程宇没吃。
程宇走出院门,站在风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潘阳望着程宇萧索的背影,喊:“程宇你不是胃不好吗?早饭好歹吃点儿啊你?”
潘阳回屋,把办公室门狠狠一摔。他憋好久了,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操他大爷的,老子都他妈的不爽了,凭什么啊?程宇多好一个人啊,对姓罗的这么好,你说罗战他怎么还这样儿啊!丫脑袋里灌屎了啊!!!”
刑侦队办公室里,几个同事都不说话,互相看着。
那眼神儿仿佛在互相打探,你怎么也知道?
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都是啥时候看出来的?
潘阳用脚狠踹桌子,骂骂咧咧得:“我就是替程宇想不通,我想揍人!”
华子一摆头,特大方:“人就在拘留室里,狠狠地揍!这屋绝对没人拦着你!”
吴大满抽着烟,摇摇头:“程宇也真是的,脑子挺聪明一人儿,我早就觉着不好,他怎么就一头栽进去了?”
这屋里只有吴大满是结了婚、有小孩的,更加想不通了。
潘阳怒指吴大满:“你还说呢,还不是你啊!”
吴大满无辜地呐喊:“怎么变成我的错啊?他俩人好到一块儿去了,又不是我做的媒!”
华子也埋怨:“就是你,没看住工商银行门口那窝点,结果那天罗战帮你去盯的,抓了正着,屁股上还挨一刀!程宇当时心疼的,你是没瞧见呢!”
吴大满:“这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你们还讨伐我?”
华子:“感情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滋生在萌芽里的!就是那一刀,戳程宇心口上了!”
潘阳附和着:“就是的,大满你说,这刀要是扎在你屁股上,能扎出这种事儿吗!”
几个人口头上狠狠地把罗战操了一遍,也不能真的把罗战揍一顿,怕真打了程宇还得心疼。
华子摇头叹气地又说:“其实罗战这人吧,我挺欣赏的,有能力,有本事,生活上也没啥大毛病,不赌不抽,为人不差。他不就是嫖么,现在做生意的有钱人,哪个不出去嫖?”
吴大满点头:“也是,罗战真不算个坏人。”
潘阳瞪眼道:“可是他跟程宇好着呢,能这么样儿犯浑吗?你没看当时程宇把门踹开往屋里一瞧妈的跟那光屁股小鸭子在一起的人竟然是罗战!程宇图他什么啊!”
华子说:“问题的关键可不就在这儿吗,偏偏是程宇!咱程队长平时这么正派一人儿,图他什么啊?他有钱啊,有店啊,是大老板啊,程宇像是稀罕那些身外物的人吗?……”
“咱们毕竟是干警察的,敏感身份在这儿摆着,罗战道儿上混的,有案底……这就根本不是一路人,罗战就算是个女的,跟程宇也不合适啊!”
“真不知道,程宇是怎么想的……”
同事们私下这么说,也是替程宇觉得不值。
又不敢明着在程宇面前唠叨,怕刺伤程宇的自尊心。
74、惨遭家暴的罗太狼
杨油饼等等几个小弟,第二天又跑来派出所一趟,给程警官陪不是,顺便给他们惨遭拘留的老大送来一些吃的和生活必需品,在拘留所里也得过日子。
程宇漠然地说:“我给他准备了,他过得好着呢。”
杨油饼一听,忙说:“呦,程警官您真是,麻烦您了……”
程宇别过脸,不搭理。
杨油饼一看这样儿,程宇还是心软的,念着情谊的,忍不住多唠叨几句:“程警官,不是我袒护我们战哥,他对您,那绝对是,‘一颗红心向着党,满腔热血都为你!’
“程警官我就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这回一准儿是脑子抽了,被奶酪儿那小子给算计了,再不然就是有什么内情……您大人大量,给我们战哥一个解释的机会……”
杨油饼在罗战的一群小弟里,身份比较特殊,类似老大在外边儿惹了是非需要人跑前跑后擦屁股的事儿,都是杨油饼来做。其实他不是“小弟”了,年纪比罗战还大两岁,只是江湖上的习惯,都要称呼自家老大一声“哥”。罗战信任他,也是觉着这人老实厚道,说话有分寸。
程宇生气归生气,不可能不管罗战。当初他可是拍着胸脯跟所有人保证,我负责罗战的改造,罗战犯了错儿我削他。
程宇到罗战家收拾一些生活用品。洗浴间里摆着两套东西,两副毛巾,两双拖鞋。罗战这人生活也讲究,洗面奶、牙刷、牙膏、剃须膏都有牌子的。程宇连带着也跟着讲究起来。罗战用的什么牌子,必然也给程宇买上一套最好的……
俩人经常在浴室里打打闹闹,东西混着乱用……
程宇在卧室大床上躺下,鼻子吸吮着床铺间残留的恩爱过的气味,心如刀割。
床头柜上摆着程宇的好几张照片,戴警帽儿穿制服的。
还有两个人的合影,一张是程宇从身后搂着罗战的腰,主动蹭对方的脸,亲昵着;另一张是罗战从身后野蛮地扑上来,压上程宇的背,程宇咧开嘴笑着,躬身背着罗战,就跟背媳妇似的,这辈子从来就没笑得这么恣意欢畅……
左右两边儿床头搁着两只小闹钟,因为昨夜家里没人睡,闹钟的闹铃还一直拼命响着,乌哩哇啦的,没关掉。
那是罗战赖着程宇让他录的一段真声,罗战特会搞这种夫夫之间的小情趣。
程宇拗不过,就录了一句:
【罗小猪,别撅屁股睡了,给我做早饭!鸡汤面,三鲜馄饨,葫塌子!】
程宇的那只闹钟,录的是罗战嘎嘎嘎的声音:【小警帽儿,亲哥哥把早饭做好了,起床吃饭上班喽!再不起床哥啃你屁股蛋儿了!】
两个人在一块儿,多开心啊,这种开心是假的吗?
罗战对自己,那么体贴,那么用心,这种心思是轻易就能装得出来吗?罗战他要是装的,他又图得什么呢?
程宇这些天一个人闷着,想了很多事儿,沉浸在愤怒伤心情绪中的脑袋瓜逐渐清醒下来,自己那晚可能太冲动了,当场“捉奸”一时暴怒,事情都没盘问清楚。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那么呵斥罗战,也伤对方自尊了……
程宇内心深处,把与罗战的感情看得很重,与生命同等重要。他不是那种自轻自贱妄自菲薄的人,他觉着自己挺好一个人,对罗战这么认真,哪处配不上了?哪点儿不值得对方掏心掏肺、以真心相待?两人之间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能不珍惜吗?罗战能这么轻易毁了彼此珍重的情分吗?
程宇左思右想,不相信罗战会背着他跟奶酪儿胡搞,想不通罗战背叛的理由。
当日审讯的时候,华子他们也替程宇问过洛杰。洛杰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既不能撒谎说罗战嫖了,也不想让程宇痛快,干脆就是死活不开口。
十天一转眼过去了,罗战被收容教育完毕,放出来了。
上回出狱,围在监狱门口迎候他的是那一群铁杆小弟。这一回踏出拘留所大门,开车来接他的人,竟然是程宇。
程宇把风衣外套抛给罗战。
罗战受宠若惊似的,赶忙爬上车子,眼巴巴地:“程宇……”
程宇面容冷冷的,不说话。
两人模样都很憔悴,脸色暗淡,胡子拉碴,一看就是这些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谁都没好受,身心饱受煎熬。
罗战:“程宇,我知道你生我气,可是我有话跟你说。”
程宇:“我也有话问你,回家!”
罗战忙说:“我开车。”
他知道程宇开车其实很不方便。别人用右手很容易地掌握变速杆,程宇的手指握不住,要用手臂的力气去拨变速杆。
程宇说:“不用,我能开。”
程宇目视前方,默默地开车。罗战悄悄伸过去,握住程宇轻轻搭着的右手,被程宇猛地把手抽走……
罗战可没想到,他这一天将要遭受的凶残折磨与考验,还在后头呢!
俩人回到罗战的公寓,一进屋,程宇把警帽、钥匙掷在桌上,连屋子都不进。
“你有什么话,我听着,你说。”
程宇脸上蒙了一层冰渣,声音冰冷。
罗战垂头站着,平日里那一身风流潇洒恣意狂放的气势全都没了,低声下气地:“程宇,那天真是误会,就是凑巧了我傻逼了,我找小洛去打听个事儿,我不是去逍遥……”
程宇想都没想就接口质问:“你打听什么需要去那种地方打听?那是个鸭店你敢说你不知道!”
罗战:“程宇我错了……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程宇:“你不会把洛杰叫出来在个光天化日干净亮堂合法的地方说话吗?”
罗战:“我找过他,他不肯出来么。”
程宇:“你找过他?找过他很多回是吗?都瞒着我?”
罗战:“……”
程宇:“你是第一回瞒我吗?你跟他三番五次见面你还真以为我是瞎子我不知道吗?!”
罗战皱眉:“程宇,我不说,就是怕你生我气,我跟他没什么!……”
做人真不能太精明,太强硬,程宇每回要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罗战也不至于这么怕。
程宇眼底隐隐泛出委屈和怒火交织的血丝:“跟他谈什么破事儿需要脱了裤子光着屁股谈吗!他都脱成那样儿了,人证物证都全了,罗战你当我白痴吗,你眼里还有我吗!”
罗战急得大声说:“程宇我没碰他,我要是跟你撒这个谎我就是王八蛋!”
“你他妈的就是王八蛋!!!!!!”
程宇脑热气急,抡起就是一拳。
坚硬的拳头撕开暴躁的空气狠狠砸上罗战的颧骨!
程宇的眼眶和眼球全都红了,这一拳砸出了憋屈在心口多少天的伤心和愤怒。他浑身都烧起来,印堂烧成可怖的暗红色。
罗战猝不及防,没想到程宇会跟他动手!他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好几步,脊梁撞在墙上,程宇紧跟着扑上去就是一记飞膝,砸得罗战肚子都凹进去,疼,不由自主闷哼着弯下腰……
程宇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没见着罗战的时候还想着心平气和地谈。无论罗战做了还是没做,是否跟以前的傍家儿还藕断丝连着,俩人好过一场不容易,程宇真心想要挽回。程宇从没想过跟罗战分。
怎么可能分?罗战就是心头那块肉怎么舍得割自己的肉!
可是一见着罗战,程宇眼前晃动的是罗战跟洛杰在一起,在那种地方……
程宇这些天,日子好过吗?
每天在派出所小院儿进进出出,身旁同事那或同情或无奈或怪异的目光,程宇能察觉不出来吗?办公室里细细碎碎议论着的都是他跟罗战这档子事儿,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罗战受过这种委屈吗?!
同事们怕伤着程宇的脸面,表面上全部伪装啥都不知道,都不戳穿。
程宇自己强撑着自尊心,表面上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罗战因为嫖娼被当场抓获拘留羁押,就好比一个男人自己老婆出去跟人胡搞,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一顶油绿油绿的大绿帽子扣在头上,哪个是爷们儿的能忍下这口气?
能忍的就不是男人了。
程宇一拳接着一拳,右手不好使,可一点儿都不妨碍他打架揍人的战斗力。
罗战被那毫不留情的一膝盖砸得几乎吐血,胃肠绞疼起来,捂着肚子踉跄蹲下,身体缩在墙角,由着程宇打……
“罗战你就是一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蛋你!
“你逛鸭店你,你想嫖你就去嫖啊你干嘛要招惹我?!你玩儿我吗?你就是想玩儿我的吗?!……”
程宇最后狠狠踹了一脚,踹在罗战身上,疼在自己心口上。
罗战抱着头生扛,肋骨疼得抽搐,鼻子都给打出血了……
程宇喘着粗气最终停下来。两个人眼睛都红了。
“罗战你起来!你干嘛不还手?!你以为你不还手就算完了吗?这事儿没完!”程宇吼着。
罗战黑漆漆的眉抖动着,看着程宇,头疼脑胀,难以置信。
程宇以前说过,“你小子要是敢出去搞七搞八,当心我弄死你”。罗战那时以为程宇说着玩儿的,纯情善良的小警帽儿一贯宠着他,溺爱他,没想到程宇真下得了狠手……
程宇眼球上浮出一层模糊的水雾,声音都哽咽了:“罗战你敢对不起我,我绝对弄死你。”
爱之深,恨之切,对着别人他从来没有这样崩溃失控,罗战这混球快要把他的心揉碎了……
罗战的鼻子止不住地流血,特心碎地说:“程宇,这件事儿我得跟你说清楚喽,我不能让你误会我,让你瞧不起我对你的感情!”
罗战眼睛红肿着,狠命眨了几下:“我瞒着你去找洛杰没跟你交待,是我做的不好……
“我不当心在那店里被你们逮了,这事儿肯定让你在派出所同事跟前特没面子,我对不住你,我给你丢脸了!可我真不是有意的,程宇……”
罗战说得哽咽了,眼泪汪汪的,一半儿是因为说的是真心话,另一半儿是因为……实在他妈的太疼了!颧骨鼻梁肋骨小腹各处被程宇若干记重拳铁膝快要打秃噜了,做警察的尼玛下手都真黑啊!
“还有就是,我,没乱来!程宇我心里就只有一个你我怎么会到外边儿乱搞!你不相信我!你连最起码这件事儿上都信不过我吗?!”
罗战说着也伤心了:“程宇我自打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再没有过别人!我敢拿我亲爸亲妈跟你发誓,我在牢里蹲那好几年,乱七八糟的人招我勾搭我,想操我的有,想让我操的更多,我一个都没沾过!在这事儿上我罗战问心无愧,程宇你不信你就抬头问问我爸爸,我要是撒谎骗你让雷劈死我!”
程宇也急了:“那是我误会你了?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跟别人在夜总会里被活逮的人总之不是我,我永远都干不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儿!怎么每一回都是你!”
罗战突然爆发,抖着嗓子吼:“是,每回都是我!我在你眼里就永远都是个烂人!程宇,你就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从来都没有!”
罗战觉着他在程宇面前的姿态,低得快要啃到泥土里。
也只有他才会产生这种心态。强硬的性格与男人的脸面混合着深刻的歉疚和自卑导致他在小程警官面前常年仰视隐忍做小伏低偶尔憋不住了各种委屈大爆发闹腾个昏天黑地……
他偏偏爱上个警察,而程宇永远就是那个做警察的,横眉冷目,提着警棍,高傲地指着他,喝斥着,教训着,嫌弃他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他在小警帽儿面前永远是大坏蛋大反派,永远都改不好……
罗战觉得自己与程宇之间的关系从未真正平等过。
命中注定了,他在某些事上有愧,一辈子对不起程宇,长期的负罪感愧疚感更加剧了心态的失衡。
罗战那天对程宇吼着:“程宇我都改了,我改好了的你都看不到!你眼睛里看到的都是什么?你爱我吗程宇,你真爱过我吗?!……”
罗战这话像一道鞭子抽在程宇眼球上。
程宇嘶哑地怒吼着:“我爱没爱过你?我爱没爱过?!……”
“我生日那天晚上咱俩怎么过得!你现在问我爱没爱过你!你他妈的就是一混蛋!!!!!!!!!!”
程宇那天真急了。
罗战在拳脚中踉跄着倒退,躲闪,绊倒摔在客厅地板上。
颇有高度和重量的两个人一起砸在地上使得整个房间在视线中摇晃震颤。
翻倒的家具、混乱的场面与飞溅的鼻血让人神经燃烧着陷入疯狂!
程宇嫌一只手不够利索,打起来吃亏,从后腰拽下手铐,扑上去就铐住罗战一只手腕。手铐链子绕过茶几儿的一条腿,程宇压上去铐罗战的另一只手!
男人之间力气都很大,打起来就收不住拳脚。
十字固,锁喉技,地面绞杀……
程宇动真格儿的了,罗战被程宇两条腿绞住了脖颈脸色赤红几乎快要窒息……
罗战挣扎着:“程宇你铐我?你凭什么铐我!”
程宇把罗战两只手臂固定在头顶铐在桌腿上动弹不得:“凭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我今天跟你讨回来!!!!!!!!”
罗战在狂乱中惊愕地看着程宇扒他的裤子。
程宇连皮带都不给他解,生往下拽,牛仔裤粗糙的边缘磨得罗战胯骨生疼。程宇在混乱的情绪里手法蛮横地解他的裤链,用力一扽就卡到柔软的要害处,罗战疼得嗷一声。
“你干什么!”罗战用力挣扎着。
“你说我要干什么!”程宇粗着嗓子。
“程宇!……”罗战惊呆。
“我不能干吗?罗战我不够格儿干你一回吗!”程宇怒吼。
罗战下半身被扒得光溜溜一丝不挂横躺在木地板上,衬衫也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