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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昕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像从前思念母亲的,也不像挨了母亲打,但就是觉得有些酸,连带着鼻尖也发酸。
“母后她,一定是很生气!”憋了半日,臻昕吐出这样一句话,“我总是不让她省心。”
舒尔一怔,却笑道:“男孩子小时候若不淘气,长大了不会有出息的。”
两个孩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舒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大概都是这样的。”
杰宸笑呵呵道:“从前皇祖母说,父皇小时候也……很淘气。”
臻昕有些好奇,问:“你说的皇祖母是去了燕城的皇祖母?”
“是。”杰宸吃着自己碗里的菜,鼓着嘴说,“上回我们为了欢儿打架,母后要罚我,被皇祖母拦下了。皇祖母就说父皇小时候也淘气过,但那会儿只有父皇和已去世的一个皇叔,太皇祖母特别疼,也是拦着不让皇祖母和皇爷爷责罚,一代一代都是这样来得。”
舒尔虽然见臻昕郁闷的心情有了转变,但还是很负责地提醒道:“这些趣事圣母皇太后可以说,大皇子和小王爷你们也可以听,但你们却不能私下议论当笑话来讲,那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希望只此一回。”
两个孩子“唬”了一声,皆噤声不语了。
恰时一个内监进来禀告,“真大人,太后娘娘请您饭后带着大殿下和小王爷去馨祥宫,下午的课停一天,皇上那里已经知道了。”
第四十三章 槛猿笼鸟(四)
臻昕欢喜的不行,只见本怏怏没胃口的他扬声对杰宸道:“快吃,快吃!”
舒尔却问那内监:“太后回馨祥宫了?”
“太后已离开了上书房,方才走时让奴才来传话的。”那内监答道,“国和公主也跟着一起走了。”
“真大人,我吃好了。”臻昕鼓着一嘴的饭菜,放下筷子就站了起来。
舒尔看他脸上还粘着米饭,不禁笑道:“慢一点,此刻太后还在路上,怎么也让她回宫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去。小王爷若这么火急火燎地去,太后定会不悦。”
臻昕有些受挫,闷闷地坐回椅子上,咽下嘴里的饭菜后嘟囔道:“其实我也不敢见母后,她为了这件事一定气极了。”
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吃着饭的杰宸却不这么认为,“那件事是我的错,和五叔没关系,不然母后也不会打我一个,还能饶了你吗?皇祖母那么通情达理,不会错怪人的。”
舒尔笑着宽慰了几句,让内侍来为臻昕漱口换衣服,少时等杰宸也收拾妥当,方带着两个孩子往馨祥宫而去。
许久没有看到母亲,来到馨祥宫后臻昕的眼睛就始终停留在母亲的身上,可每每茜宇看他,他又慌忙地低下头去。
“恐怕皇上这些日子要真大人做一些事,哀家已和皇上说了,本令这两个孩子的禁足先停一停,等忙过这一阵再补上,这些日子的课业如何安排哀家自会打点。故而真大人也不需住在宫里。”茜宇对舒尔道,“侯爷还在傅王府,你随父亲居住便可。”
舒尔并不惊讶,倒是见若珣突然从后闪出,腻在茜宇身边轻声问:“在宫里也能为皇兄分忧,出宫岂不是更不方便?”
茜宇没有答话,只对舒尔道:“皇上在坤宁宫,他还有话要交代你,先去吧!”待得舒尔离开,才瞪了一眼若珣,嗔怪道:“这几日你天天待在上书房,宫里的闲言碎语你没听到吗?母后昨日才回来都听见了。”
若珣嘀咕着:“可您刚才还说……忽仑王子不娶我了,那……”
“说那话只是要你放心,可皇室的体统不能忘。自然这其中的文章还有,日后才便于告诉你。”茜宇握着若珣的手笑道,“你放心,舒尔不会丢了,母后也替你看着呐!”
若珣方才定心,转而看见两个小家伙肃立在一旁,扬声笑道:“母后您可不知道,我们大殿下和小王爷可本事了,愣是把皇上和皇后气得不行。”
杰宸努了努嘴,他和茜宇毕竟隔着辈分,此刻比起臻昕来更能放得开,遂抬眼看着茜宇认真道:“孙儿已知道错了,也向母后和父皇认了错,皇祖母不会生气了吧!”
茜宇笑得欣然,扬手将杰宸招到身边,“四姑姑说得夸张了,事情的始末皇祖母都知道。宸儿也算是男子汉有骨气,但往后定要记着教训,不然你父皇和母后会寒心的,何况你是他们的嫡长子,以后弟弟妹妹们都需敬你,自己更要自重自尊!”
杰宸颔首答应,又得意地看了一眼若珣,随即指着臻昕道:“五皇叔是被孙儿连累的,您不会怪他吧!”
茜宇岂能不疼自己的儿子,杰宸既然都这么说了,茜宇大可不必故作严肃,也微笑默认,把儿子拉到身边点了他的额头嗔道:“这个小叔叔做的一点也不好,宸儿挨打的时候怎么不劝你的皇嫂?”
臻昕见母亲分毫没有责怪的意思,遂抱着母亲的脖子笑道:“皇嫂劝不得的,越劝却凶,母后不信可以问四姐姐。”
母子几个难得说些笑话,却其乐融融。而茜宇似乎是为了能对儿子稍作补偿才刻意让舒尔停下书房的工作,直到腹中孩子出世前,她希望儿子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午饭时之所以没有让孩子们在一起吃,也不过是想醒一醒儿子,方才见他的模样可见自己的用意是达到了。
这一厢,钱韵芯离开茜宇后并没有急着回她的丹阳宫,反是取道往裕乾宫来,见到太妃时,她正独自坐在窗前喝茶,面上静静的看不出喜怒。
“臣妾昨日见皇上送您回宫,后来又来了几拨太医,所以想着今日来看一看您。”钱韵芯显然有些口是心非,其实她心里最想问的当是,“您和皇上没什么吧!”但这样的话问出来不仅要让人笑掉大牙,自己可能都会被冠上忤逆之罪以家法论处。
璋瑢淡淡一笑,让挽香给钱氏添了座位,伸手让道,“钱妃娘娘的茶道功夫深,就有劳你了。”
钱韵芯推却不得,纤纤十指便利索地取茶、洗茶一步步都做得细致,末了端了一小盅茶给璋瑢,笑道:“娘娘尝一尝,味道可还好。”
浓茶入喉,先苦后甘,唇齿间萦绕着清香,身体也随之觉得清爽,璋瑢放下茶盅笑道:“钱妃怎么突然来了哀家这里?哀家以为此刻馨祥宫应该更热闹。”
钱韵芯将之前的经历说了,反问道:“您身体还不好吗?怎么不去馨祥宫和太后说说话呢?”
璋瑢心中对钱韵芯的心思已猜出了七八分,遂笑道:“昨日中了暑气,太医说要哀家静养几日,太后昨夜已来探视过了。”
钱韵芯微微有些尴尬,笑道:“臣妾想皇上亲自送您回来,还以为是厉害的……”
“钱妃啊!”璋瑢打断了钱韵芯的话。
钱韵芯一怔,只说了个“是!”
璋瑢的笑饱含深意,“有时候多一个心眼是好的,这后宫之内若糊里糊涂的只会让人欺侮。不过……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你多了一个心眼,那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钱妃今日能来,也算得上你心底坦荡,不似小人戚戚狡诈了。”
钱韵芯再傻也听出了话音,加上本就心虚,此刻不由得手里捏了一把汗,恭敬地笑道:“臣妾记下了……一直以来您教了臣妾许多道理,一直都没能好好谢您。”
“不必谢,裕乾宫冷清,你偶尔来说说话也不错。”璋瑢又喝了一杯茶,似乎想起了什么便问道,“当初钱妃来参加朝廷选秀时知道自己一定会入宫吗?”
钱韵芯颔首道:“家父打小就告诉了臣妾将来的命运,臣妾从小就知道自己会进宫做皇上的妃嫔,只是……。”
璋瑢眉头一动,问:“只是什么?”
“这话有些大不敬,但臣妾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会成为先帝的妃嫔。”钱韵芯笑道,“没想到轮到臣妾参选时,已改乾熙年号了。”
璋瑢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是啊,世事无常,或许原本我们是做姐妹的命。”
钱韵芯欲言又止,终究没把话说出口,只是又喝了一杯茶将心事掩下。
璋瑢却已察觉,问道:“哀家只是寡居的太妃,在宫里只有一个虚名,钱妃在哀家面前大可不必拘谨,有话也不妨直说,不过当玩笑一笑了之。”
钱韵芯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低声道:“幸而是进宫做了皇上的妃嫔,若嫁给先帝爷,只怕……在您和太后的光芒下,臣妾什么也不是了。”
璋瑢心中骤然大痛,美目中的神情竟显得局促不安,只怔怔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钱韵芯反觉得奇怪,施施笑道:“当年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裕乾宫妍贵妃和馨祥宫恬妃这两位娘娘在先帝心中的份量?彼时在卫国府内姑嫂间还常常猜测您是不是会成为淑文皇后之后又一位皇后呢!”
“皇后?”璋瑢大惑。
钱韵芯笑道:“因为傅王府手握三分兵权,先帝本恨外戚之乱,虽然傅王府内尽是贤臣能将,但先帝不会不防。相比之下,相爷府家世单薄些,太妃娘娘您当时更可能成为皇后……自然,那也不过是我们胡乱的猜测。”说到这里,钱韵芯觉得自己说的话显然很没意思。
璋瑢极力掩饰自己心内的激动,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吗?难道在外人眼里我和妹妹其实不相上下,我们是平分赫臻的爱?似乎……似乎彼时赫臻对我并没有半分单薄。但似乎又不是这样的,眼下,谁又能说的清楚?
钱韵芯还是看出面前的美人儿神色的变化,遂诺诺劝道:“逝者已矣,太妃娘娘还有六皇叔要照顾,您自己也要保重。”
璋瑢又问了一句,“可毕竟先帝没有册封哀家啊!当初如此,遗诏中也更是将他的恬妃封为了皇后,那当初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钱韵芯的面色突然黯淡了,她垂首低声道:“当时我们以为先帝是想等您膝下有了子嗣再行册封,若彼时就想册封当今的太后,那为何还等到遗诏里才做呢?”她又抬眼看着璋瑢,解释道,“您不要误会,并非臣妾有意提起您没有子息,毕竟臣妾自己进宫至今,也……”
赫臻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除了茜宇外大概只有当时那个太医知道了,而那个太医自己早就将他驱逐出宫。璋瑢心内暗呼:是啊……当时赫臻不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他真的会等吗?等我有了孩子就册封我做她的皇后?若是如此,那父亲的那些如意算盘当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钱韵芯深深吸了口气,笑道:“不提这些事情了,没得惹您伤心。其实六皇叔在您看来和亲生的没有区别吧!”
璋瑢渐渐感到释然,她眼见钱韵芯满脸的期盼之色,笑道:“太医并没有说钱妃从此不育,皇上那么宠爱你,有孕是早晚的事情。你还那么年轻,何必担心这些?”
钱韵芯明媚的眼睛里射出希望,轻声笑道:“臣妾总觉得您说的话很中听,希望将来能承您的吉言。”
璋瑢忽然想起自己最先要问的话被带得太远,遂道:“钱妃进宫时,钱公爷可对你有所嘱咐?”
钱韵芯莞尔一笑,神情轻松道:“家父说,在宫里好好侍奉皇上好好照顾自己,便是对父母最大的孝敬,若能生育皇子将来封个王爷什么的,就是家族的荣耀了。”
璋瑢忽然明白了茜宇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本骄横跋扈的公爷府的千金,她定是看出了在钱韵芯的身上有着她和自己的影子,当初甫进宫的茜宇也是那么天真,而自己也是从小就知道将来会成为皇妃……
“茜宇她,是不希望钱韵芯成为第二个我吗?”璋瑢别过头看着窗外浓烈的阳光,树木都仿佛已被烤干,室内却有些清冷。她不知道此刻钱韵芯脸上是什么神情,却听得见自己心中的哭泣声,其实既然注定了成为笼中鸟,为什么不选择过得快乐一些?到如今才觉悟,一切都枉然了。
时间渐渐过去,浓烈的阳光转变成了绚烂的夕阳,晚霞沉沉地坠在天际,将宫室晕染出一片金黄之美。
班君娆穿着一袭雪纺长裙显得朴素而端庄,发髻上已簪上了晨间太后让缘亦送来的景泰蓝珠钗,她那细长的眼眉里俱是恭敬和温婉,此刻正盈盈立在馨祥宫外等待太后的召见。
但见缘亦从内而出,面上堆着和善的笑容,扶着班君娆道:“太后娘娘正陪着大皇子和小王爷默书,贵嫔娘娘还是先回去吧,眼看着晚膳时分到了,您如今可是两个人吃呢,不敢耽搁。”
“本宫只想当面谢一谢太后的恩典,既然太后无暇,亦不敢打扰。”班君娆笑时双眼便眯成了细缝,“还有劳缘亦姑姑转达本宫的谢意。”
缘亦也笑得自然,一壁送她一壁关心着说:“听闻贵嫔娘娘害喜得厉害,太后娘娘前些日子也是如此,如今倒也好些了,贵嫔是头一胎,万事放轻松些。”
“多谢姑姑提点。”班君娆笑着坐上轿子,向缘亦道了别。
惠贵嫔的轿子才走远,缘亦便转身遥遥看见帝后的轿辇往这边来,连忙吩咐左右准备接驾,自己则回去通报给茜宇知道。
茜宇此时正在看两个孩子写字,很不在意道:“她倒不多坚持一会儿?不然当着帝后的面,我倒不能拒绝她了。明日依旧别让她见到我,往后也是这样,何时我想见她了,自会告诉你。”随即便听外头报帝后驾到,便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笑道:“快去接驾吧!”
第四十四章 红果之祸(一)
那一晚馨祥宫里异常热闹,继帝后临抵,端靖太妃、莲妃、钱妃、季妃、楚贵嫔、宜嫔、钱嫔、萧荣华、徐贵人、萍贵人等也相继而来,四位皇子,两位小皇叔,再有若珣和元戎,馨祥宫仿佛过节一般聚满了人。自从先帝薨逝,后庭内着实没有这般热闹过了,而众人也只是坐在一起吃饭闲话,并无喜庆娱乐坏了规矩。
在到达馨祥宫之前,每一个妃嫔都不知道今日皇太后是否邀请了旁人,馨祥宫里来传话的宫女内侍都是直接把人请走,根本容不得她们去打探什么。但一待落座开席,便是谁都看了出来,除了一些低位分的宫嫔不在受邀之列,最明显也最让人奇怪的就是那有了金贵的身孕,才拜贵嫔之位不多久的栖霞殿主人却不在列。
能得到太后邀请已实属荣幸,谁也不敢多问一句,更不敢在太后眼皮子底下窃窃私语。除了帝后与璋瑢陪坐,若珣、沈烟、季洁、钱韵芯也与太后共坐一桌,孩子们被乳母嬷嬷带着到偏殿去玩,其余妃嫔则按品位分席而坐。
“今天是什么日子,母后怎么想起来请大家吃饭了?”若珣也不曾想晚上会来那么多人,且不见半点动静母后便把要见的人都召集齐了,她盈盈笑着问,“您从燕城回来至今,馨祥宫还头一回那么热闹呢。”
茜宇却笑得很自然,只是道:“说起来,似乎哀家从未请各宫来馨祥宫好好坐过,上一回还是为了凌美人之事才召集了大家。”茜宇说着将目光悠悠投向坐在角落的一个纤弱女子,温和笑道:“凌美人身子好些了吧!”
凌氏本因父亲所犯之罪欲以死向皇帝谢罪,天知道太后竟大发慈悲,不仅要皇上区别对待父女二人,更晋了美人之位以作对她忠心于皇室的嘉奖。虽然才人至美人只是升了半阶,离最末等的一宫主位嫔位都差了很多,但要知宫里尚不知有过少宫嫔进宫时什么位分到如今还是原地不动,像她这样从未侍寝,且父亲还因罪受罚的宫嫔能得到晋升,简直就是奇迹。
“嫔妾很好,多谢太后娘娘惦记。”凌美人唯唯诺诺,说话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很明白今日在座之人中她的位分最低,于是自己为何会被邀请便成了心里最大的疑惑,看看身边的徐贵人、萍贵人等,虽然和她们也只是差了半阶,但要再跨上这一步又谈何容易。
然此刻众人都已将目光投向她,才发现这个缩在角落里的宫嫔也颇有几分姿色,只是服侍妆容较为简单朴素,想来她眼下除了宫中每月的俸禄,娘家已什么也送不进来,那些银子还不够她打点内监宫女的,又哪里来的闲钱置办妆容首饰呢?
悠儿余光瞥见茜宇向自己递来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遂冲着那凌美人笑道:“虽然眼下各宫都需着素服,可美人这身打扮也太朴素了,实在有失皇家体统。”她转而对臻杰笑道,“年上皇上赏给臣妾的一对羊脂玉簪臣妾还没用过,要是皇上不介意,臣妾可否做个顺水人情转赠给美人呢?”
臻杰有些奇怪悠儿说的这些话,以她的个性从来都不会刻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得特别厚待谁,今日这份热情便直叫人纳闷。但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即便有疑惑也不可能当下问,只好笑道:“朕赏给皇后便是皇后的东西了,又非是做别的用处,只是赏给自家姐妹,有什么不可以的。”
悠儿欠身谢恩,扬声对古嬷嬷道:“明日就拿了送去凌美人的住处。”又问凌氏,“如今凌美人可是住在重华宫?”
“是!”凌氏已受宠若惊地找不到北了,便更不敢答话。
“美人身体不好,重华宫里人太多不宜养病,还是迁出来的好。”悠儿的热情越发叫人奇怪。
臻杰也察觉出席上众人的诧异,钱韵芯已瞪着一双明媚的眼睛就差张开嘴了,他不想众人冷场使得悠儿尴尬,举了酒杯仿佛不经意道:“迁往何处妥当呢?宫内的确有许多空置的殿阁,就看哪里适合养病了。”
悠儿感念臻杰对自己的体贴,笑道:“只怕让美人一个人独住难叫人放心,臣妾正寻思着让她住哪儿更好。”
皇后的话或许很可能只是她随口说的,但在座除茜宇、璋瑢、若珣还有臻杰外,几乎个个都在心内大大地震动了一下。不会有人忘记王美人是如何死的,而她死之前独住的昭云殿那场莫名的走水又仿佛是一种死亡的预兆,到如今想起来仍叫人心有余悸。
况且当初之所以让王越施独自住在昭云殿,只因那里是整个皇宫阳光照射最好最适合养病的所在,可王越施的身体不见得如何大好,倒最后送了命去。现如今又说要不过落水发烧且早就好了的凌美人养病,难道又要她住到昭云殿去么?
凌美人自然惶恐,她宁愿在重华宫里做一辈子的美人,也不要那贞仪贵妃死后的哀荣,这回倒鼓足了勇气低声推却道:“嫔妾在重华宫一切都很好,只怕迁出后又需得花费用度,皇上和娘娘的恩典虽大,但实在折杀嫔妾了。”
可见凌氏从未见过什么市面,帝后已然一唱一和地提出这件事情,哪里还需她一副节俭贤惠的模样来推辞,倒是品鹊从前跟着张文琴见多了这种场面,连忙她拉了拉凌美人的袖子制止她继续犯傻,继而笑道:“皇后娘娘既是担心凌美人独住反缺乏照顾,嫔妾倒觉得秋棠阁是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