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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识产权是周高远的本职工作，碰到不是唯利是图的人，当然就高兴了。
高兴体现在他让闺女把自己的好茶拿出来招待客人。
周烟蒻自然也高兴起来，总算是没带一个现世宝回家，想到自己带一个男生回家，不由得脸红红的，冲动是魔鬼啊。
可见，借口找的好，女神也挡不了。
聊着聊着，聊到了报考的学校，周高远愣了一下：“你要考电影学院？你不是往互联网方向创业的吗？怎么对电影又感兴趣了？”
袁宝：“因为电影学院有很好的社交资源，将来互联网很好的一个方向就是社交，所有人随时随地可以跟网络上的熟人和陌生人交朋友，如果我能进电影学院，就可以从电影学院发展起来，这个可不会再侵权了，妥妥地自主创新。”
周高远：“有把握吗？”
袁宝腼腆道：“没有多大把握，我学习成绩很一般，不能跟您闺女相比。”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烟蒻，后者则对他嫣然一笑。
周高远：“电影学院对文化课的要求不是很高吧？”
袁宝：“不高也不会太低吧，毕竟也是名校，我是跟周烟蒻聊天的时候偶然想到这个出路的，反正我文化课也不行，碰碰运气考虑一下艺校，没想到还居然过了面试。”
“社交资源？”周高远这方面的反射弧比较长，过了一阵子，才想明白袁宝所谓的社交资源是什么意思，就是说电影学院的漂亮女孩子多嘛，哼，所以老古板的周叔叔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哎呀，老古板们，为什么承认漂亮女生的魅力是仅次于科技的第二生产力就这么难呢？
不过袁宝不敢表露心思，在那里讪笑。
讪笑完毕，袁宝这个似乎比老狐狸周高远还要精明的小青年想到了一个主意：“叔叔，我不知道您在单位里是什么职务，不过，我想，如果你们单位第一个搞成了网站，并且让专利可以通过互联网查询，一定会是一个不小的政绩，这方面我可以帮帮忙。”
此言一出，周高远心动了，他现在高不成低不就，跟自己的亲友相比不算个什么大领导，为什么不弄弄政绩呢？而且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他对袁宝这个小青年的技术还不太放心，要雇佣人来做，也得是全国顶尖的才行啊，万一搞砸了，岂不是变成了反面政绩？
“你先帮我连上网，我看看国外是怎么做的。”周高远并没有立即答应。
袁宝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第一回来人家女同学家里，也不好呆得太久，所以就顺势告辞了。
袁宝惦记着给周叔叔做网站，回到公司查了半天，又到国外各种bbs问人，傻眼了，美国政府都没有自己的网站，更不用说它下面的专利部门。
自己还是低估了互联网蛮荒时代的荒芜啊。
讲真，他真心没能力自己创建一个高质量的查询网站，那是跟检索技术相关的高级科技，超出了他的能力，虽然他知道google的pagerank专利是怎么回事。
在搜索技术中，将句子拆分成词语是其中一个重点，这个在英语里特别容易，因为除了a、the、of等少数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词语，单词之间全部用空格分割，很容易就可以用程序来把一篇文章的关键词整理出来，而中文难死了。
诶？等等，大部分的中文论文好像都有英文梗概，这个可以利用利用，是不定自己弄出来的检索平台比美国专利局还早，啧啧，多大的一个政绩。
当然，自己还是不能亲自出手，编程这个坑太深了，嗯，应该雇佣个高手来帮自己做，万一能拿到知识产权局的订单，工资不是问题。
除了这个仅仅抓取英文的取巧方案之外，他还准备了让文章的作者大量提供关键词的办法，这个有逗号分割，也是简单。说不定他还可以造一个粗浅的搜索引擎出来呢。在这个没有google的时代，上网真是太揪心了。
anyagerank的专利一定要想办法注册到，以后可以讹google一笔，pagerank的page可能有拉里佩奇的名字page的双关，不行，改一个，叫baorank，哈哈。
以后成名了之后跟媒体讲故事，就说自己是为知识产权局做网站的时候接触到这方面的需求，创建了baorank，嘿嘿，多完美的故事，自己这个苟且主义者都差点自我沦陷了。
想到这个可以讹google的机会，他动力澎湃，第二天就央求两个创业伙伴给他引荐顶尖的编程高手。
顶尖高手在清华的圈子里肯定有，不过人家不一定有空，黄兴涛给他引荐了一个还算高手的家伙，一个刚刚迷上黑客技术的家伙，经常到处黑人家，听得袁宝冒冷汗，可别坑了自己。
没辙，人脉不够，缺心眼的黑客大葛格也要合作了。
黑客大葛格说：“你这个检索啊，我觉得用python来做挺好，不过我不会，你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复习一下正则表达式。”
袁宝汗下：“没问题，我这生意没半个月也谈不下来，不过你抓紧啊。”
他看到黑客大葛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深感自己可能找错人了。
到了下午，他就跑到周叔叔家里负荆请罪，说自己年少无知，以为美帝已经有了专利检索的网站，不料人家连白宫都没用官网，汗颜！
而今天，他终于强行顺了一套无线城域网的设备来给周家装网络，算是赔罪。
为了这一顺，还被王东义唠叨了好一阵子。
本来想帮周叔叔申请一个雅虎的邮箱，不料周叔叔不用，说：“我是中国政府官员，不能用美国人的服务，万一泄漏国家机密怎么办？”
政治敏感性很高啊，有前途。
周高远笑着说：“我今天跟同事们讨论了一下，你使用的技术并不算侵权，至少不严重，我们了解了一下，att在中国根本没有业务，凭什么跨国干预中国公司的运营？你放心吧，继续做生意。但是互联网现在还没什么用是吧？我也没见谁用电子邮件。”
政府部门果然不靠谱，经过袁宝一阵劝说，周高远还是钟情于使用慢吞吞的却已经早就熟练的公文办公的方法。公务员总是倾向于越少公务越好，反正事情做多了自己也没提成。
嘿嘿，我了解了，袁宝本来就没指望他们有信息时代的觉悟。
怪不得电子政务这门生意做不好，原来政府部门本来就是跟提高效率背道而驰的奇葩地方，而电子政务又是奔着高效而去的，天然就是不对付。想到这里，袁宝已经彻底打消了发展政府客户的念头。
发展商业客户、个体客户才是王道。
017 好五倍（）
因为知识产权局的生意吹了，所以袁宝就没怎么把那个黑客大葛格放在心上，过了三天才过去看看他学习python学得怎么样了。这一看不好，简直气儿不打一处来，原来这个大葛格连书都没买来看呢。
估计大葛格也听说了袁宝跟政府的生意没戏了，所以也懒惰下来，袁宝不知怎么地，又心疼自己的baorank进度，就说：“哥，你知道人类为什么没进化出电磁波通讯的方式吗？”
黑客大葛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学生物的。”
袁宝：“那我告诉你吧。因为通讯不是最重要的生存技能，而嘴巴最重要的不是说话，而是吃饭。对大多数生物来说，话可以不说，饭不能不吃。等大部分的动物都学会了用嘴巴觅食，最后才顺便发展出来用于通讯的吼叫、说话。”
大葛格：“so？”
袁宝：“so，你的python技能就是嘴巴啊，有了这张嘴，我们的项目才能活下来。其实不止知识产权局这一笔单子，随着互联网的信息爆炸式增长，检索程序会越来越重要。可惜，我没能力像你们清华的高手一样编程，否则我一定卖力气地学习。”
大葛格：“你今年多少岁了？”
袁宝：“快18了。”
大葛格：“真年轻，我还以为你补习了好多年，说话比我还成熟，哈哈！”
袁宝：“我过几天来看你，能看到嘴巴吗？”
大葛格：“可能”
袁宝：“多大可能？”
大葛格不耐烦道：“我说可能就是可能，我哪知道有多大可能？”但是他看到袁宝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好像一个小狼崽，他不由得有点心慌，这个眼神已经分明传达了讯息——你不做，我就找别人了。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这个黑客大葛格就是情商低，被少年的狼性目光逼视之后，就老实了一点，讪讪道：“我尽量吧？那你干么呢？你不也会编程吗？”
袁宝：“我有自知之明，我顶多就是一个二流的程序员，但我决定要做一个有用的人，我们公司几个创始人最不想做的事情、最恶心的事情我就去做，比如，跟政府官员打交道，要抽烟喝酒什么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跑去做这个知识产权局的生意啊？就是为了以后打官司有人脉，我们用att的专利技术是有风险的。”
大葛格不由得想起了威漫网络的构想其实是这个少年人的创意，能够说服两个高手加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从此大葛格也不敢摆大哥哥的资格，老实了不少。
其实袁宝也是胡扯，他倒是想跟官员们喝酒，无奈自己小小年纪，周叔叔都不好意思给他引荐市政府官员，以免被嘲讽。
为了避免尴尬，袁宝说：“我也要开始写我的分类网0。2，没办法，现在实在找不到会网络编程的人，我感觉你们计算机专业的也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面试了好几个前辈都不怎么懂，我只好自己动手，我写的程序一定很烂”
大葛格立即找到了自尊，拿过袁宝的代码来一看，果然可笑，简直是一个白痴码农。
“你用明码保存密码？”黑客大葛格自己是黑客，对安全十分看中，尖叫起来。
袁宝淡定道：“我没找到现成解决方案，暂时用这个顶一顶，将来给专业程序员写一个脚本一起改过来。”
大葛格：“你给我一个小时，我先搞定这个注册帐号的安全问题。”
“一个小时”简直侮辱白痴码农，不过，袁宝就是喜欢用这种高手当员工，当时就很不介意地同意了。
看高手写代码果然不一样，袁宝已经不愿意自己动手了，就在一旁看着好了，这叫结对编程，只不过自己永远站在旁边看。
高手也有累的时候，然后低手就接过来，慢吞吞地码，高手在一旁呼呼喝喝，充满了智商优越感，袁宝自尊心饱受打击。
高手得意洋洋地评估，自己的战斗力是这个低手的五倍。
完了，高手忽闻：“我到底是属于哪个公司的？威漫？恒心？”
低手：“都不是。至于是哪个公司，我们再好好想想，你这个员工也太不合格了，说好的python还没开始学！”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可能开不起工资，因为没有了来自知识产权局的订单。
高手：“我学习很快的，倒是你的公司，难道又要成立一个新的？这么三心二意？比我还三心二意。还有，我要做联合创始人，否则要3k的工资。”
低手也不想自己不靠谱的房产中介生意能不能雇佣一个3k的程序员，现在普通的员工工资才500呢，他们给助理姐姐的1k工资已经算是业内良心，据说助理姐姐是王东义的女朋友，但是袁宝看着不太像。
他说：“好商量，你好好学习，python大有用武之地。”说完这个，自己心虚了好一阵子，埋怨美帝国主义的风险投资为什么还不发疯？听说发疯的时候是个程序员、随随便便一个项目就可以获得投资，更何况他这个豪华的清华大学团队，除了他一个狗屁作弊高手之外，别人都是真的高手。
他自己是一个半吊子程序员，但是一看到黑客大葛格写代码的风骚样子，就知道这一定是个高手。
然而，该成立一个什么公司呢？叫百度？不行不行，抄袭太可耻了。抄另一个位面的也不行。在他的想象中，使用搜索是类似探险的行为，所以他在至上画了一个草帽，以前英国的探险家经常就戴着大差不差的这种帽子到处为日不落帝国开疆拓土，即使到了帝国落幕，bbc的纪录片拍摄者还保持着这样的优良传统，满世界到处跑，他是bbc的粉丝，也是这种探索精神的粉丝。
嗯，对，这个探险帽就是他的产品和公司的象征。
为了给探险帽搭配一个名字，他随口一问：“这是什么？”
高手白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帽子。”
袁宝说：“是啊，帽子，具体点说，是探险帽，但是，怎样起一个好听的名字才能让人不认为这是土老帽呢？”
高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太上心，就叫网络探险家得嘞！英文名：i…explorer。”
袁宝一呆：“ie？”
高手点点头：“ie。”
袁宝还是不愿意抄袭，尽管已经不算抄袭，就说：“…explorer吧，简单点，ne。”
高手：“随便，我都说了，这不是重点，什么都可以，技术才是核心。”他一脸的傲气，袁宝真怀疑自己这个菜鸟能不能驾驭这种心高气傲的高手，anyway，走一步看一步吧。
袁宝瞅了瞅正在一旁努力编程的高手，心想，自己还是偷偷地注册一下baorank的专利，有了这个，再让高手写一个搜索程序，他的要求不高，跟google死磕肯定是找死，但是做一做中文搜索，还是有一点点可能性的。
他认为搜索的结果马马虎虎就行了，关键是跟搜索有关的产品一定要做起来，拿百度来说，它的质量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有百科、知道、贴吧几个在跟google中国拼命的时候攒起来的产品，够用一辈子了。
再说了，有先发优势在搜索上是隐形的厉害，因为越多人使用，排序就越准确，看你怎么利用了，比如，大部分人点击的不是排名第一的，你就要思索这是为什么了，然后逐步提高质量。
所有的搜索引擎都会记录用户的每一次搜索和点击，靠大数据把算法越做越好。当然了，他这种学渣，主要还是打算用baorank的专利来讹诈未来的竞争对手，靠技术胜出不是他的特长。
白天，他出去跑公司的业务，晚上就静下心来写论文，准备写中文，然后找英文高手来翻译，求速度。
今天晚上手感不错，写了一千多字呢，袁宝飘飘然，梦想着以后讹诈google3％的股份，又讹诈百度3％的股份，享受着被世人尊称为“专利流氓”的荣光。
第二天就是去学校看成绩的日子了。袁宝内心忐忑，自己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这定乾坤的一考之上。
隔着大老远，黑玫瑰就冲他嚷嚷：“袁宝！你过重点线了！”她喜滋滋的样子，感觉比自己高升还高兴。
“真的吗？”袁宝还端着。
黑玫瑰：“真哒！我骗你干么？全班五个人过重点线，你是第五名，嘿嘿。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你的复习真是高效，我还没见过那么几天的复习就能从本科线冲过重点线的，加上考的是艺校，你真的有机会哦。”
袁宝也抽空关心她：“你呢？”
周烟蒻：“正常发挥，不过，我准备去南方了，你”她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才补充：“你会来看我吗？”
袁宝：“我可以送你去那边，如果我的公司两个月后还没破产的话。”
周烟蒻扑哧一乐：“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018 烙铁（）
袁宝的不吉利的话还真的几乎成真了，他的创业忽悠到两个高手，要命的也是这两个高手，这两天他老发觉两人鬼鬼祟祟的，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这两个老同学感情深，远远超过跟袁宝的交情，他们在融资上一直不如意，眼看着现金流要耗光还完善不了主城区的网络，这对他们的互联网接入业务是致命伤，所以他们决定让出企业的主导权，接受了700万的融资，出让70％的股份，也就是只剩下30％了，这点点不够分的。
所以他们自己准备要12。5％＋12。5％，袁宝的股份被压缩到5％，价值50万。
可能两个合作伙伴还感觉自己蛮厚道的，宣布的时候袁宝就忍不住露出失望的神色。
黄兴涛也觉得这个转折点大家不是太满意，所以说：“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创业，没资金，没底气，袁宝，这也是没办法的。”
袁宝：“已经谈妥了？还有寰转余地吗？”
王东义：“恐怕没了。”
袁宝：“我觉得可惜了，不如把即时通的业务剥离出来，把互联网接入作为第一桶金，即时通可不要这么轻易卖掉。”
黄兴涛一振：“这倒是可以考虑，我们就说700万干不了实业，这个理由很好，将来业务拓展得好，我们可以离开威漫去做即时通。”
袁宝：“那就这样吧，你们损失也不少，唉，没钱就是被欺负。”
到了下午，袁宝垂头丧气地来到学校，林小璐说要在这里跟他见面，最后看看学校一眼。
袁宝猜测她也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否则什么时候不能来看看母校啊。
相遇。
林小璐盯着袁宝的脸看：“怎么了？你不是过重点线了吗？好像比我还沮丧。”
袁宝：“我的两个合伙人把我的股份压缩到5％了，他们忘了当初说融资的股份全部从他们那里扣。”
林小璐：“凭什么？你不闹？”
袁宝：“闹什么闹？我只是一个不太懂技术的废柴，再闹，他们一怒之下就把我踢了，什么也没有。”
林小璐：“那是融资了吗？多少啊？”
袁宝：“估值1000万。融资了700万。”
林小璐吓一跳：“这这么多？”她以为这就是几十万的项目，对互联网是什么毫无概念。
她掐指一算：“这么说你短短的一个月已经赚到了50万？”
袁宝：“很多吗？50万不多，而且是股份，将来公司做不好，还是一文不值。而且你也骗我。”
林小璐莫名其妙：“我怎么骗你啦？”
袁宝：“你不是要离开这城市？”
林小璐：“是。”
袁宝：“那你以前还说要靠我来跟电影学院的人打好关系，以后好参与拍电影？你都走了，怎么靠我？”
林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