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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山跟我爸也有密切的联系,我在天穹山里游了一圈,我爸肯定有感应……不好,快走!”
说着,寒无命蓦地拉住练三生和应无惜,往前方踏了一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下一刻,从黑暗中走来一位黑衣男子,他拥有着风华绝代的容貌,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小丫头,跑得真快。”
“小丫头,有朋友啦,真好。阿漓一定很高兴。”
他挥了挥手,又消失在原地,星空中只有飓风乱流在暴动。
……
练三生踉跄着被寒无命又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应无惜看着附近的环境,“哇”了一声:“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里天空是橙红色的,太阳异常的大,离地面也很近,但温度却不怎么高。
此时三人站在戈壁之上,偶尔才有风吹拂。
寒无命随便找个巨石,跳上去坐了下来,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大家随便坐坐,歇歇脚再走。这里元气还挺浓郁的,不着急。”
练三生、应无惜:“……”
“你这样随意传送,会不会在道墟天中越传送越远,最终回不到你想回去的地方?”练三生也跳上一块巨石,盘腿做了下来。
寒无命闭着眼睛,答:“早年的时候会,不过我那都是在自己家地盘活动,我爸都会很快找到我。现在长大了,对虚空法则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去过的地方,都能够有感应,能够准确到达。要是传送到了不认识的地方,大不了传送回去就是。”
练三生道:“那我就放心了。”
寒无命哈哈大笑,也没有睁开眼睛:“人人都觉得道墟天很大,但像我这样拥有虚空法则的,想去哪就去哪——”
应无惜道:“会觉得道墟天小么?”
“不。”寒无命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应无惜,“我会觉得道墟天更大,因为我从来没有到达过它的尽头。”
像是身处地球时的宇宙。
练三生这般想着:“无论修道者再强,也都是天地之蜉蝣,沧海之一粟罢了。”
“可是再渺小,我也想活下去。”寒无命盯着并不刺眼的太阳,喃喃道,“我们寻找过多少种方法,却只有岁月轮能让我在某个时间段一直活下去。但想要从应称雄手中拿到岁月轮,难比蜉蝣登天。”
“你不是有长辈朋友可以打造神兵么?为何不能打造出类似于岁月轮的神兵,或者说克制岁月轮?”
“哪有那么容易!”寒无命无奈而笑,“神兵也分好多种。像岁月轮这种神兵,定是倾注打造者一生之力的作品,而且打造者本身也必须参透这其中的法门。像岁月轮的打造者,必然精通时空回溯术。”
“也是,是我犯傻了,想得太多。不然,你又怎会出来寻找活下去的法门。”练三生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爸妈?”
第509章 曾经的巅峰()
寒无命愣了愣。
她说:“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二人的实力,定当能够轻轻松松斩杀应称雄,但不到迫不得已之时,我不想依靠他们。我不想被别人说,他们的女儿如此无用。”
练三生和应无惜互看一眼,眼神里都是一句话。
呵,女人,口口声声不想暴露自己父母的身份,结果言语间都是在“炫耀”自己的父母!虽然是无意的,但我们……很嫉妒啊!谁不想拥有又富又强的爹妈啊!
不过,练三生和应无惜很能理解寒无命的想法。
练三生道:“那我们便去找,找能够克制住岁月轮的神兵。你也说了,道墟天这么大,无边无际,有一把岁月轮,就可能会有第二把岁月轮,也会有克制它的存在。”
寒无命点头:“我知道,我只怕没这个命找到。”
“我们陪你。”练三生和应无惜都对寒无命露出笑来,“反正现在我们拿应称雄没有办法,我们也需要历练,陪你到处逛逛,也是我们赚了。”
寒无命脸上有真心的笑意:“谢谢。练姑娘。”
“别见外,你也叫我三生就行了。”
“好,三生。我看你修为已经到了灵泉巅峰,离禅溪也不远了,不如就在此地突破,等你突破完了,我们再走不迟。”她又去看看应无惜,“嗯,应姑……无惜,也很快了,不如等你们一起突破完再走?”
应无惜连连摆手,笑道:“免了,我还落后几个月的进度。现在对你来说,时间很宝贵。你可以体谅我们,我们也能理解你。身为朋友,就该互相包容。”
“是啊。”练三生对寒无命眨了眨眼睛,“我突破也就这几天的事,她不行,她菜,等等我就行了。”
应无惜气得大叫:“练三生!”
三人便都在戈壁上笑了起来。
笑过后,都开始认真修炼。
练三生将祖魂探入命海之中,如今的命海比刚开始的时候大了许多,虽然还仅仅只是一汪清泉。
她目光落在沉浸在命海中的赤斩和巨阙。
这两人关系倒是突飞猛进啊,竟然都能躺在一起了。
不过,练三生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巨阙的裂痕,兵魄伤了可以用元力休养,但这裂痕凭借元力又怎么可能恢复过来呢?
想起一件事来。
练三生将巨阙取了出来,喊道:“无命,你帮我看看。”
“嗯?”寒无命睁开眼睛。
练三生指着巨阙剑上的裂痕,问道:“你那为能够打造神兵的长辈,是否能将这样的裂痕修复?”
寒无命瞅了一眼,笑道:“那位长辈唤作临昭,是我爸妈的老朋友,对我妈在微末之时有过帮助,不过后来成为了我爸妈的小弟,我就一直叫他临昭叔叔了。他能够打造很多神兵,甲胄,像你手上这把玄兵,想要修复它,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可太好了,以后等我有了能力,一定去你家拜访。”练三生大喜过望,还敲了敲剑身,“朝雨姑娘,你听见了没有?”
寒无命挑眉:“还有兵魄啊?那可以让临昭叔叔把它改造成神兵,不耗费多少事。”
赤斩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对寒无命连连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好似觉得不尽兴一样,他甚至把赤斩本体丢一边,附在赤斩上包裹着的玄重泥上,化为了带着些血色的泥人:“真的吗?真的吗?”
练三生被吓了一跳,一脚踹在洛书的腰上,想把他踹在地上,但根本踹不动,玄重泥实在是太重,而且洛书站得稳。不比在赤斩身上时可以随拿随放。
练三生遂没好气地骂道:“关你什么事,你做什么突然跑出来吓人?”
寒无命摆了摆手:“我没有被吓到,他也是兵魄?”
“对啊!”练三生点头,指着玄重泥人,“他是洛书。”又指了指巨阙,“这里面藏着个绝世美人,朝雨。他们两个在我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有情况。”
“兵魄生情,实属不易。武者能获得一件拥有兵魄的武器,已经很得运气,你这拥有了两件,可能是佳偶天成。”寒无命哈哈笑道。
洛书又问:“可以把巨阙修复,改造成神兵?”
“这不算什么。”寒无命将一旁的赤斩拾起,一边端详,一边说道,“若你们想,我还有一位姜叔,他精通于打造傀儡,可以为朝雨的兵魄造一傀儡。你嘛,玄重泥就挺好。”
“那我们还等什么?去你家吧?”洛书瞅着寒无命。
练三生把巨阙收回命海,对洛书道:“你急什么?多跟人家姑娘培养培养感情。现在还不是去无命家的时候,会有那么一天的。”
寒无命将赤斩递回给练三生,道:“我看得出来,这不是一般的神兵,只怕并不输给岁月轮。”
练三生诧异:“不输给岁月轮?洛书说,赤斩曾经是玄兵,后来才被打造成神兵的。”
寒无命道:“它的不一般,并不是神兵不神兵,而是在剑上,被灌输了另一个人的武学意志。它是把绝世凶兵,其上的凶煞都被武学意识压制,或则说,相辅相成。你是否领悟到了?”
“啊,你说斩道缘?”练三生点头,“稍微领悟了一些,斩道缘太深,我只领悟到了皮毛,但威力确实很强。”
“斩道缘……很霸道的名字。”寒无命点头,“它的原主人在整个道墟天都是站在巅峰的强者。”
“不是吧?”练三生咋舌,如果真的是这样,又怎会落在晏翊的手中?还丢了赤斩。
练三生刚想说什么,洛书就回到了赤斩上。
“你可认得疯百鬼?”
寒无命:“不认得。”
“好吧。”
练三生思索再三,既然寒无命能够在赤斩上窥探到疯百鬼的实力,斩道缘也确实很强,说明疯百鬼在巅峰时期可能真的是道墟天顶尖人物。
他会落在晏翊的手中,可能是在遇到晏翊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洛书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等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下跳呢!
但练三生决定按下不表,先突破到禅溪,总会有知道一切的时候。
第510章 最不知女人心()
元气被纳进体内,便被转换成了元力,向命海汇聚而去,好似河流入海。
元力一进入命海,就化为了水状,形成一汪泉水,这些泉水的元力波动很强,是身为“气”时候的数倍,数十倍,甚至随着修为的增长,能为数百倍。
这些元力之水,在武者专心于战斗,无法分心去吞噬元气的时候,便会沿着武脉往外流动,并且迅速化为元力,供武者调配,施展武学。
命海是祖境武者的第二个心脏,命海外围连接着众多武脉。武脉又在武者跨入祖境后,连接成一脉,因为命海的元力提供是迅速且有秩序的。
如果说支撑普通人活下去的是大脑和心脏。
那么支撑祖境武者的便是祖魂和命海。命海支撑武者的身躯功能运转。祖魂便是一切意识所在,祖魂可以夺体,可用天材地宝重修身躯,重修命海。
只要祖魂不灭,便生生不息。
此时,练三生的祖魂犹如第二个她,化作了人形,站在命海元力之水的上方。整个命海的情况落入她的眼中。
源源不断的元力从武脉中涌进命海,元力之水涨得越来越高,最终竟将练三生的祖魂整个吞噬了进去,并且充盈了整个命海空间。
沉在水中,水温软地包裹住祖魂,有一种很舒坦的感觉。
但过不了多久,水中的暗流变得湍急起来,将祖魂冲得来回飘忽不定,赤斩和巨阙也随着暗流一圈一圈地打转。
甚至连练三生的本体都有了头晕目眩,想要呕吐的感觉。
练三生不得已,便将祖魂散开,将整个命海纳入感知之中。
命海已经被元力之水充盈,完全装不下去了,但武脉还在孜孜不倦地往命海中送元力。
当然,这是练三生的所为。
不破不立。
这是要突破到禅溪之前的必须步骤。
就是不知道,达到了极限命海,会变成什么样呢?是以何种形势突破到禅溪呢?
抱着又好奇又想要快速突破的念头,练三生不断地将元气转换为元力,试探着命海的任性。
命海犹如气球,越来越膨胀。
终于,在超越了某个临界点后,砰然爆炸!
绚烂的水花一瞬间化为了金色,犹如在体内绽放出了无数金色的烟花,一朵朵的烟花凋谢而下,迅速钻入四肢百骸。
练三生觉得整个身体在此时轻松了不少,很是舒畅,而且每一寸肌肉都充满着随时能够爆发的力量。
而命海在整个爆炸后,说实话,练三生是手足无措的,命海要是爆炸了,岂不是要重新修炼一个出来?
她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但还没等她手忙脚乱起来,就发现爆炸开来的区域,重新生成了一个漩涡,将散落的元力吸了进去。
没过多久,漩涡赫然又重新凝成了一个命海空间!
练三生的祖魂往里一探,顿时喜出望外,又特别新奇。
她将祖魂重新凝成人形,进入了命海空间,踩在了元力之水上。
此时的命海空间,已经扩大了数倍,容纳的元力之水也不再像是之前一汪泉水那么小气。现在的命海空间里,有无数的细流悬在半空中。
细流便是元力之水,它们凌乱交错着,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荧光。
祖魂人形踩在细流上,好似踩在了一条通往未知的路上,前方岔路很多,但每一条都值得去探索。
听得见流动,听得见跳动,看得见元力之水流转在命海空间内。
赤斩和巨阙,此时就在细流中,随着水流缓缓地流淌着。
祖魂人形坐在了细流的边缘上,张开双臂,就连祖魂人形都开始散发出了淡淡的金色,祖魂的感知范围更加广阔了。
原来,这就是禅溪境界!
由无数溪流组成的命海——禅溪!
练三生蓦地睁开眼睛来,便看见应无惜和寒无命正笑吟吟地盯着自己看。
她咧嘴笑道:“姐妹们,今天高兴,来喝几杯,不醉不归!”
“你往哪归呢你!”应无惜笑骂。
“天为被,地为床,何处不可归?”练三生刷刷翻了两跟斗,手上便出现了三坛酒,“这可是我早年从国宴上偷来的,刑自孤不知道。哈哈哈,这可是我的珍藏!来,嚯了它!”
于是,三个女人,犹如汉子一样,在戈壁滩上,看沙饮酒,高谈阔论,将这交情给稳得犹如金汤,坚不可摧。
酩酊大醉后。
天上还是那轮红日,只不过偏了一些。
“我们现在就去找让你活下去的方法吧!”练三生拍着寒无命的肩膀,道,“就从这片戈壁滩开始!”
三人在喝酒的地方定下点,然后分头去寻找人烟,打探消息。
练三生往其中一个方向前进,她快速前进了三天,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甚至连活着的生物也没有。
也是,在戈壁滩上的这几天,天上连一只鸟都没有飞过,也连一只蚂蚁都没有爬过。
这个道界,似乎都是戈壁滩,似乎没有人类生存。
奇怪,这地方的元气分明还挺浓郁的,怎么会没有生物存在呢?即便是戈壁滩,也不可能断绝一切生物的生长。
练三生搞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算了算时间,她开始往回走。
但在回到原点的时候,有了不速之客。
寒无命就住在那,正在给一个老头子倒酒。
这个老头子,是练三生在这个戈壁滩上,除了寒无命和应无惜以外见过的第一个生物,而且还是人。
“他是谁?”练三生挑眉,问。
寒无命面无表情地给老头子倒酒,嘴上道:“你走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哈?”练三生大吃一惊,挠了挠自己的头,“虽然我们没有拜把子,但是你骗了我的酒,你就想走啊?”
“酒?”老头子尖酸地笑了一声,“我前几天就在注意你们了,你的酒,可不如她的香。”
“真的吗?让我喝喝。”练三生说着就往寒无命旁边走,寒无命莫不是让这个臭老头挟持了!
岂料,练三生刚走近几步。
一面黑色火焰形成的火墙,骤然将她拦住,还把她的衣服烫着了!
第511章 女儿红()
女人心,海底针!
寒无命这个臭女人,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海吗,怎么都是水!
前几天还以为因为那三坛酒,和那一起闯荡道墟天的豪言壮语,已经成为了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没想到这刀是要往自己胸上插!
寒无命面对自己,竟然连灭生焱都用上了。
真的是打扰了!
“你神经病啊!”练三生手忙脚乱地去扑衣服的灭生焱,但灭生焱是什么火,又岂是练三生能够扑掉的?
这是要她的命呀!
若在平时,练三生尚且能躲开,但刚才她猝不及防。
还好,寒无命挥了挥手,灭生焱就被收了回去,并没有真的伤到练三生,只是把练三生的衣服烫了几个洞。
寒无命冷言道:“我说了,让你走,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练三生蹙眉,好一会儿才道:“那好,你喝了我珍藏的一坛酒,那你把你的酒也给我一坛。我们就算两不相欠。”
寒无命二话不说,当真丢了一坛酒出来。
练三生抱起酒,也不再说废话,调头就走,而且往应无惜去的那个方向走。
不过她走得不快,依稀听得见那老头子说:“酒是好酒,但我说了,你的命不好,你的命,不足一年了。学来有什么用?”
练三生满头雾水,但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停。
走了一天,终于遇到了往回走的应无惜。
应无惜问:“怎么样,你有任何消息吗?”
“屁咯,不仅这鬼地方没有人,哦,有一个老头。”练三生好笑地挑眉,“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寒无命竟然把我赶走了,还说我们从今往后就不是朋友了!”
“什么意思?”
练三生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应无惜问:“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我也想问啊,但她根本就不跟我有再多交流。哦,对了。”练三生把那坛酒拿了出来,祖魂往里一探,“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如果被挟持的话,她应该给我信息啊。”
应无惜思索再三:“不如我们去问问她?”
“我才不要又被灭生焱烧一次。”练三生摇了摇酒坛,嘿嘿道,“听老头说,无命的酒比我的香,臭女人,还藏私,我们先喝几口再说。”
练三生将酒盖给打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真的是好酒!”练三生一下子陶醉进去了,但她蓦地脸色一变,“不对,这酒和她给老头子倒的酒不一样。”
她又仔细闻了闻,欣喜若狂道:“是女儿红?竟然是女儿红!这坛女儿红不知道多少年了,一定跟寒无命一样大吧。”
“女儿红?”应无惜也闻了闻,点头道,“确实很香,不过有什么典故么?”
“嘘,我们先偷偷喝两口。”练三生贱兮兮地笑,然后双指在酒坛口上一挑,挑出一条水流来,引到应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