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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曾经苏千山背叛了她,所以一直渴望得到男人的心吗?可是得到了又怎么样呢,不过是一颗心脏而已。
其实过程鱼初笙也大概猜得到,如凤大概是早已经寻好了来花月楼寻欢作乐的男子,然后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对他们下手。
晚上……花月楼的前院正是热闹之时,有谁会注意到后院的动静呢。
况且,离开花月楼的男子,大多已经是醉生梦死,哪里能逃得过如凤的手掌心呢。
她用匕首把他们杀死,然后拿着自己最擅长的针线,把他们已经空缺的心口缝上。
大概是怕那些心再跑回他们的胸腔吧。但是如凤深爱苏千山,即使疯了,她还是深爱着他。
她是不是把每一个男子都当做苏千山,然后认认真真地在他们的肩膀上,绣上山字呢。
她又是不是以为,只要自己给他们做上记号,他们就是苏千山,就是她的苏千山?
好一个被爱弄得疯疯癫癫的女子。
鱼初笙曾看过这样一句话,说是太沉迷于爱情的人,都是太孤独的人,除了爱情,他们找不到其他可以让他们摆脱孤独的感情。
所以他们甘愿做了爱情的奴隶,一步一步走进深渊,一步步走向毁灭,甚至为了爱情可以从容赴死。
但他们还是太孤独,因为爱情这东西,越趋之若鹜,伤人越深。
就在鱼初笙沉思的时候,如凤又突然问:“要让他来……他说过他爱我……”指的应该是许川岁。
第一百九十四章玲珑情心(十)()
如凤的房间外围了许多人,喧哗声也越来越大,甚至在里间都可以很清楚地听到。
而如凤还是紧紧地抱着花瓶,鱼初笙感觉里面的心脏已经有些腐臭。
终于,有个衙役跑过来对张二说:“你让叫的人叫来了。”
如凤听到这句话,也许是太敏感,问:“是他来了吗?我就知道,他是爱我的……他放不下我……”
鱼初笙现在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两次的了解,让她觉得许川岁也是个正人君子,不可能跟如凤有什么关系。
但是如凤看起来不像撒谎……她的神情,她说话时的表情,都证明,许川岁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爱她。
现下只有让两个人当面对质。
鱼初笙尽量以安抚的语气对如凤说:“是的,他来了,你不出去见见她吗?”问这话的时候,她顺便把花瓶从如凤手里拿了出来。
而如凤处于一种呆愣的状态,竟然真的听话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鱼初笙顺手把花瓶交给刚才过来汇报的衙役,并说:“拿好。”衙役接过花瓶,也许是由于好奇,往里面看了几眼,这一看,他的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花瓶。
从房间里走出去,那个衙役都没敢再往花瓶里看一眼,拿着花瓶的手也微微抖动着。
而许川岁被叫来,就侯在外面,跟婉儿姑娘了解了情况,这才知道,如凤被怀疑是杀人凶手。
是以,当许川岁看着如凤出来后,脸上明明是万万不信她是杀人凶手的表情。
如凤一眼就先看到许川岁,随即,她似乎是有些得意地看了婉儿姑娘一眼,然后便对许川岁的方向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许川岁的身上,带着几分探寻,不明所以的探寻。
鱼初笙下意识地去看许川岁的表情,见男子一脸莫名其妙,也带着探寻的目光看了一眼婉儿姑娘,随即,礼貌地说:“伯母……”
他剩下的话根本来不及说出来,就被如凤打断了。她的表情很沉静,看起来没有一丝异样。
她往前走了几步,眼神变得有几分缱绻,就像是冬雪终于融化,暖融融的春阳露出了一般,嘴角挂了几分笑意:“我知道你爱我。”
众人大惊,又开始小声议论。
甚至有些声音很尖锐:“这许公子看起来仪表堂堂,怎么这样?跟女儿和娘同时有那种关系?”
人有一个通病。听到一件能引起刺激心的事情时,要做的不是先理智地想一想事情的可靠性,而是先质疑,而且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质疑。
似乎他们是最高的裁判者,可以随随便便地就对别人做出评论,并裁决他。
鱼初笙默不作声。只是观察几个人的表情,如凤的,婉儿的,还有许川岁的。
婉儿姑娘本来很悲痛的表情,睁大了眼睛,连嘴巴也微微地张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如凤,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娘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许川岁也许是比婉儿姑娘都要感觉不可思议,他定定地看着如凤,直到确定如凤的话确实是对他说的,他才说了一句:“您在说什么呢?您可是婉儿的娘啊。”他的眼睛认真而诚恳,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瞬间把如凤打入地狱。
鱼初笙看的出来,许川岁不像在说谎,除非他的演技足够好,足够骗得过鱼初笙。
张二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声地问了一句鱼初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说他爱她,一个拒不承认。
如凤的表情变得有几分扭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就恢复了过来。
她还是说:“你不用怕别人知道的,不用躲着藏着,你亲口说过的,你爱我,你只爱我一个。”
她看着许川岁,男子脸上依旧是莫名其妙的神情,她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是不是?”
婉儿姑娘也问:“娘,您到底在说什么呢?许郎说要赎我出去啊……她怎么会……”
“你闭嘴!”如凤似乎突然很生气,走上前去就要扯婉儿姑娘的头发,还是鱼初笙上去拦了住。
在场的人现在意识到,如凤现在是又发疯了,一定是在胡言乱语。
但是鱼初笙却引导着如凤说:“那你说说你和他的事。”鱼初笙指了指许川岁。
许川岁立马摇头:“我真的没有……”说罢,他看着婉儿姑娘,应该是怕她误会自己。
婉儿姑娘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方才的悲痛,夹杂着茫然无措,还有惊异。
如凤竟然又哭了起来,豆大的泪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眼角的皱纹都变得湿润起来。她似乎是在回忆:“你忘了?你说过,最喜欢听我弹琴?”
许川岁立马摇头:“我每次来花月楼都是听婉儿姑娘弹琴的……”不像撒谎。
如凤也摇头,泪水继续滚落。她又继续说:“你还说,我是跳舞最好看的人,你最喜欢看我跳舞了,我总是跳舞给你看的。”
这次接话的是婉儿姑娘:“娘,您和许郎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而且每一次我都在,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许川岁也点头表示附和。鱼初笙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如凤见了许川时的反应。
似乎就是见了情人一般的娇羞。
如凤还是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段。无非都是许川岁有多爱她,两个人有多好。
总之就是不管别人怎么反对,她都一意孤行地觉得,许川岁很爱她,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儿。
众人都只是以为她是个疯子,只是在疯言疯语。
都在说快把她抓走了,尤其是有个人无意间看到,衙役手中拿着的花瓶里,装的是两颗心脏时。
就连婉儿姑娘也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娘可以这么残忍,杀了两个人还挖了他们的心。
鱼初笙却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指着许川岁,问如凤:“如凤,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如凤似乎是努力地想了一会儿,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忘记了,忘记了他的名字。”
她忘了她爱的人的名字。
第一百九十五章玲珑情心(十一)()
“我只知道他爱我。”如凤如是说。
许川岁似乎是不想再辩解了,开始沉默不语,谁让如凤就一口咬定,他爱她呢。
而鱼初笙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想了个清楚。
鱼初笙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如凤,许川岁跟你没有关系,他不爱你,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鱼初笙是突然想到。心理学上有一种障碍,叫做思维内容障碍,而其中有一个症状,叫做妄想。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被害妄想症,因为这种妄想是很常见的,但是还有一种妄想,因为不常见,鱼初笙一时没有想起来。
钟情妄想。
这也是一种妄想,患者会坚定地以为某个人钟情于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会以为那个人爱自己,也许还爱自己爱的无可救药。
除此之外,如凤表现出来的,不仅是一个钟情妄想。
还有关系妄想。
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她会通过一定的场景,或者自己的想象,固执地认为别人和她有关系。
就像此刻,许川岁和她的关系其实是很生疏的,一共没见过几次面,见面还是因为婉儿姑娘,但她却固执地以为,许川岁不仅和她有关系,两个人还是那种亲密关系。
鱼初笙也终于想通,为什么昨晚如凤见了许川岁后,脸上会是那样的表情。
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看到自己爱慕的人,表情羞涩,眼神炽热,想躲却又想让他看自己一眼。
许川岁点头,同意鱼初笙的话:“是的,我跟她没有关系的,若说有什么关系,也是因为她是婉儿姑娘的娘……”
如凤才不信。她坚信许川岁爱她,所以情绪又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她跳到许川岁的前面,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双目猩红:“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你亲口说你爱我,还说要带我走!”
鱼初笙依然毫不留情地戳破如凤的自欺欺人:“许川岁不是要带你走,而是要带你的女儿,婉儿姑娘走,如凤,你醒醒吧。”
然而如凤还是疯疯癫癫的样子,疯狂地摇头,也疯狂地掉眼泪。
鱼初笙突然想到了苏千山。如凤说她忘记了许川岁叫什么名字,会不会是,她把对苏千山的爱恋,转移到了许川岁的身上?
所以,她才那么坚定地相信,许川岁是爱她的。
因为她根本忘了苏千山是谁,也不知道许川岁是谁。只是恰好许川岁在她病发期出现,造成了她的妄想。
但是她潜意识里分明没有忘,否则,她也不会在死者身上留下山字了。
带着这样的猜想,鱼初笙试探性地问:“你还记得苏千山吗?”
一瞬间,如凤安静了下来,她跑的很快,跑到门前,倚着门,像头受伤的小兽。
她不断地摇着头,嘴唇在发抖,眼神茫然无措,一头梳地很整齐的青丝也被弄得很乱。
那一身整洁衣衫,上面也是血迹和污迹,还有被泪打湿的水迹。
婉儿姑娘轻轻张嘴,喊了一句:“娘……”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鱼初笙则继续说:“苏千山的背叛给如凤留下了阴影,这些伤痛一直在她的心里积攒,积攒,她得了疯病,时不时会发疯,正常的时候很少。”
婉儿姑娘点头。
爱情究竟是什么呢?鱼初笙有些想不通,爱了就好好的爱,好好地在一起,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其他的事端,为什么爱了还要分开,爱了还要让彼此受伤害。
也许背叛不难忘,真正难忘的是背叛之前两个人之间炽热的感情,鱼初笙如是想。
如凤的身子似乎瘫软了下去,靠着的门都轻轻地动了动。
而鱼初笙继续说:“然后她见到了许川岁。许川岁和婉儿姑娘互相爱慕,许川岁想赎婉儿姑娘走,婉儿姑娘还带了许川岁去看如凤,也许是记忆中的苏如山和面前的许川岁重叠了起来。”
张二适时地道:“所以如凤就妄想着许川岁爱她?”
鱼初笙点点头,回答:“不错。而且时间越长,她就越坚定地认为,许川岁爱她。这段时间婉儿姑娘一直在跟老鸨求情,让许川岁赎回她,这件事如凤也知道。她又想起了往事,当年苏千山也说过,要赎她,而且过程应该也差不多,都受到了阻力,这刺激到了如凤。”
张二跟鱼初笙配合过几次,也许是知道了鱼初笙办案的套路,接着她的话说:“所以她开始杀人。她觉得来花月楼的男子应该都是像苏千山那样,所以她要杀了他们。”大概是这样。
鱼初笙又补充道:“如凤太怕背叛了,但她又渴望真心。凶手的需求是会反映在尸体上的,她挖了死者的心,又把它们收藏起来,正是因为她想得到真心。而那个山字,如凤只是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忘了苏千山,其实他一直在她的心里。她在尸体上刻上山字,是铭记他,也是认为,他们是她的,苏千山是她的。”
而如凤又用针线把胸前的皮肤缝上,是因为希望他们的心永远属于自己。
就像是如凤自己编制的一场梦境,在这个梦里,她有爱她的人,也有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人。
在这个梦里,她不记得苏千山,但记得有个男子曾经爱过她,她也深爱着。
她沉迷在自己的妄想里,不敢醒来,也不愿意醒来,所以才间接性地会发一次疯。
鱼初笙走到如凤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也一样地轻:“如凤,该醒了,这里没有苏千山,你因为他犯了错,错杀了无辜的生命,接受惩罚吧。”
话落,张二已经明令衙役疏散了人群,为如凤带上了铁拷。
婉儿姑娘呆在原地,悲戚地叫了一声:“娘!”也许如凤对婉儿姑娘的影响也很大。
一个风尘女子,独自生下女儿,在青楼里靠出卖自己养活她,需要多大的勇气。
如凤被衙役押着,神色也逐渐地恢复了正常,她从婉儿姑娘的身边走过,没有回头,只是失魂落魄地走。
在走出很远后,她终于回了头,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带着久经沧桑的脆弱,说:“去吧。”
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后宫()
这几日鱼初笙让唐天准备行装,她要出发去库西寻找洛云清,不管怎么样,她在他身边陪他,总是好的。
她总觉得,库西攻打大光,是个阴谋。
而她愿意陪着洛云清,即使烽烟漫天,即使战火在即。
下雪了。
这是鱼初笙来了这里以后,看到的第一场雪,雪下的不大,但是足以白头。
王府的干枯枝桠上,低矮的常青灌木上,都落了一层白色,倒是毫无违和感。
本来去库西,洛云清就带了唐风,留下唐天守着王府,等东西差不多准备好后,王府里却来客人了。
因为这次要出远门,要准备的东西自然很多。洛云清和钱远墨他们快马加鞭,应该已经到了西陲吧,鱼初笙想。
来安宁王府的是钱夫人,也是鱼初笙的义母。
鱼初笙是有些吃惊的,毕竟洛云清不在府上,而钱将军和钱远墨都去了库西,钱夫人来总不会是去赏雪的。
钱夫人带来的消息更让鱼初笙吃惊。宣文帝把宋淑妃从冷宫里接出来了,而且据钱皇后的消息,宋淑妃似乎是有了身孕了。
如今钱远墨和钱将军又都不在京都,宣文帝突然这么做,钱皇后猜不出他有什么意图,所以有些慌了。
所以给钱夫人来了信。钱夫人经历地多,看了信后,就觉得宣文帝这是要开始行动了。
说不定过几日,他就会废了钱皇后。
钱皇后如今在宫中也是忧心忡忡。钱将军和钱远墨才刚去库西没几天,宣文帝就把宋淑妃给接出来了,要知道宋淑妃当初,可是指使身边的宫女太监要害洛景成。
如果她真的是在冷宫期间就有了身孕,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还不知道宣文帝接下来要做什么,钱皇后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钱夫人来府上,还有一个目的,让鱼初笙陪着她进宫,以看望钱皇后之名,打听打听虚实。
乘着小雪花,二人坐马车进宫。
到皇宫的时候,雪花已经停了,天还是苍茫茫的一片,虽然是上午,却有些发暗,灰暗的天空看不见一朵云。
初冬的风洋洋洒洒,有一些刺骨。
钱将军是重臣,以前跟着先帝立过不少功,先帝曾特许,钱家人进宫没有限制。
所以鱼初笙跟着钱夫人,很快就到了钱皇后住的殿内,体态优雅的女子正在绣帕子。
钱夫人也是许久没有见过钱皇后了,进了殿后,就拉上了钱皇后的手,又看到她桌子上放的针线,责怪道:“宫里什么都有,怎么还自己动手?”
钱皇后先是放下手中的伙计,对着钱夫人说:“母亲,初笙,你们来了?”
鱼初笙点了点头,微笑。
钱皇后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闲得无聊,实在无事可做,才在这儿打发时间。”
鱼初笙扫了一眼殿内,宫女都是规规矩矩地站着。外面因为下过雪,也确实有些冷,屋里虽然摆了些暖炉,还是有些冷清。
深宫里的女子,大抵都是寂寞的吧,鱼初笙想,幸好她是自由的。
想到了那一对儿小人,鱼初笙问:“小皇子和小公主呢?”有些日子不见,倒是也有几分挂念。
提起洛景成和洛似锦,鱼初笙倒是又想起死去的祁如尚了。还那么小的孩子,本可以在雪地里玩耍,却永远沉睡在冰冷的墓地里。
钱皇后看了一眼外头,因为天寒,门窗都是禁闭,若不是屋里点了烛灯,应该会很昏暗。
她道:“跟着先生学习去了。”鱼初笙这才想起来,古代皇宫里的公主和皇子,都是要学习的。
三个人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进屋良久,鱼初笙才终于感觉到了暖炉里散发出来的融融暖意,手也不那么冰凉了。
鱼初笙体寒,每逢冬天,都会手脚冰凉。
钱夫人问道:“皇上怎么会想起来把宋淑妃放了出来呢?”
钱皇后一副忧心模样,道:“我也不知道,就在昨天吧,皇上突然把宋淑妃放了出来,又搬到了琉云殿。”这不正是告诉其他人,宋淑妃从冷宫出来了么。
鱼初笙也问:“那娘娘说的宋淑妃怀了身孕是怎么回事?”毕竟宋淑妃可一直在冷宫里关着呢。
钱皇后又叹气,缓缓地道:“其实之前本宫听说有人看到皇上在夜里去冷宫看宋淑妃,便派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