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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代价 三、
“你干什么?”陶慧杏眼圆睁,瞪着方向,不过仅眨眼之间,就换了一付表情,笑道:“是,听你的命令,我去叫他们准备出发,你再坐一会儿吧,清醒清醒!”
方向稍觉安心,双手捧着灌满了铅似的头,坐在沙发上,想着回去之后,该怎么向领导汇报工作?太难了!自他当上警察以来,还从未碰到一个案子,能令他像现在这样感到无所适从。
如果一切都照实汇报,陶慧的前途肯定完了。可是,如果不照实汇报,他就违反了职业规则,同时,还涉嫌包庇,涉嫌犯罪。这一瞬间,他似乎稍稍理解到了陶慧那种不顾一切想要查明旧案真相的心情,或许就像此时的他一样,对于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后果,都感觉不到害怕和恐惧,只要这样是为了陶慧好,无论什么事都有勇气去做。可是,现在最令他纠结的问题是,为了陶慧不被追究责任,他必须做出违背法制原则的事情。一旦这样做了,他的刑警生涯,就断送了。他可以为了陶慧放弃自己的职业前途,但是,这样会使他对法制的理想,也彻底破灭。这才是他最感到彷徨的地方。
怎么陶慧还不回来?方向看看时间,感觉才一眨眼功夫,竟然都过去半个小时时间了!总算脑海中那股令人恶心的眩晕感有所淡去。他走过去开门,拧开门把,门开了一丝缝隙,就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不能打开。他心中略奇,凑门缝上瞅,瞧见门外侧的门把被人用一根绳索套住,绳子此时绷得笔直,另一头显然拴紧在什么上面。
陶慧?方向脑海中第一个念头,自己被陶慧悄悄地困在这里了。她到底要干吗?“陶慧,陶慧……”他把嘴凑门缝上大叫,无人应答。他气得发抖,大力拉门,但那绳子很结实,显然凭一人之力是扯不断的。
“来人啦,外面有没有人?”不是说留下有三名警员吗?怎么这时候没人回答?方向放弃了徒劳地呼叫,回头看看窗户,窗户外罩着拇指粗细的防盗铁栏,那里也出不去。糟糕!他心里登时紧张起来。陶慧把他困在这里,一定是要去做什么!而凭他的预感,陶慧此时去做的事,一定非常危险。他不再犹豫,拔枪指向门锁,“砰、砰、砰”,接连开了三枪,才把门锁打掉,外面的绳子再也起不了作用,门打开了。他快步走到楼梯口,瞧见一名警员紧张地往楼上探看,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员,他的下属之一。
“方队,刚才是枪响吗?”
“谁把我关在屋子里的?刚才我喊人,你怎么不过来?”方向一肚子气正没地方撒,此时语气非常严厉。
“呃……”那警员又紧张又诧异,道:“是陶法医吩咐的,说你好久没睡觉了,让我守在大门口,别上来打扰你。我没听见你喊啊!”
“那其他人呢?”方向心头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动静这么大,居然只有这名警员过来察看,其他人显然都没在村委会这里了。
“陶法医带两名同事押着犯罪嫌疑人去指认犯罪现场了!”这名警员也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说完又补了一句:“才走没多久。”
方向心想果然如此,不用说了,这就是陶慧所说的,故意给苗远大和罗上进制造一个除掉范二柱的机会假如苗、罗二人确系旧案的真凶、害怕被范二柱说出真相,也许,这二人确也有雇凶杀人的胆量。
“带枪了吗?”
“带……带了!”警员察觉到了对方掩藏不住的紧张。
“走,追!”
……………………………………
罗上进和苗远大,让两个铁杆心腹找机会枪杀范二柱,在杀掉范二柱的情况下,有机会就干掉陶慧。两人一个作为村长,一个作为村支书,信誓旦旦地向这两名效死命的心腹许诺,事后决不会让这两个心腹被判重刑,一定会走关系打点好一切,最多也就是坐上几年牢罢了。
然后罗上进悄悄吩咐苗远大,无论这两名心腹得手与否,如果警察打不死这两人,他们自己动手,也必须当场射杀这两人。这样可以说成是帮着警方消除威胁,自卫杀人,以绝一切后患。苗远大点点头,狠狠地下了决心。所谓事后替两个心腹打点关系轻判的说法,也只能骗骗这些山村里长大不学无术的家伙。持枪杀人,就算不判死刑,至少也得是个无期。
苗远大和罗上进各持一支猎枪,焦急地等待着机会。那两名心腹把猎枪藏在大衣里面,就在村委会外面埋伏等候。可是突然来了一大队警察,把准备杀人的两名心腹吓住了,不敢动手,就跑回来报告情况。
罗上进这下也只能一筹莫展,实在想不到其他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期望陶慧坐上那辆已经被破坏了刹车的越野车,出车祸死掉。杀一个,是一个。过了一会儿,有心腹回来报告好消息,说警察收队离开村子了,但是陶慧和范二柱等人留了下来,据说是要让范二柱指认犯罪现场。
这可是天无绝人之路!罗上进和苗远大一致这样感慨。如果范二柱要指认犯罪现场,那么,埋伏在出村口那里,应该是最佳刺杀范、陶二人的地点。罗上进命令两名准备作案的心腹随时待命,另外叫人监视着村委会里警察的动静。本来预料是第二天天亮,警察才会押着范二柱去指认现场,没想到入夜没有多久,就有消息传来,陶慧带领两名警员,押着范二柱和愣三要去指认现场了,随行者还有秦求。
天助我也!罗上进喜上眉梢。没有什么,比夜晚的山村更适合这次刺杀行动的了。他赶紧让两名预备作案的心腹去村口找地方藏好,专门交待两人,用散弹先开两枪,最好把对方一群人全部打伤,然后重点就是保证打死范二柱,以及陶慧。
……………………………………
方向带领那名警员迅速奔出村委会大门,就听见西村口方向传来数声枪响。不好!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这时可没时间多想,只能拼命向枪声来处赶过去。一路上听见枪声零星不断响着,估计是在互射。他祈祷着,自己这边的人可千万别有伤亡。
终于,他和那名警员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村口,瞧见秦求的屋子旁有人向对面开了两枪。从那枪口喷出的火舌来看,是警方的配枪。是自己人!方向与随行警员猫下腰找了个障碍物,大声叫道:“陶慧,陶慧!”
“方队长,陶法医受伤啦……”是秦求声嘶力竭地声音。
“方队,枪手在你的左前方,你掩护我!”随陶慧行动的一名警员大声喊,“我数一、二、三,你掩护我!”
方向此时顾不得问陶慧的伤情如何,知道这名警员准备想办法接近枪手。赶紧和随行警员拔出手枪,对准枪手藏身的方向连开数枪。
“哎,别打啦,我投降,投降……”那名枪手高声喊道,把猎枪远远地扔了出来。
“还有一个枪手呢?”先前准备冲过去的警员厉声喝问。
“死啦,被你们打死啦!”投降的这名枪手双手高举,颤巍巍地从藏身处站起身。
“你走过来,手举高。记住,动作慢!”方向和警员们同时告诫对方必须缓慢行动。
“哎,哎!”枪手高举双手,缓缓地走到了小路边。
“陶慧伤得重吗?”方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情况,瞧见威胁解除,连忙往她们的藏身处奔过去。
“得赶紧送医,赶紧送医……”秦求的声音很怪。
方向冲过去一看,陶慧面色惨白地闭着眼躺在地上,秦求脱下自己的大衣垫在陶慧头下,另外又脱掉一件秋衣按在陶慧的胸前和腹部。秦求自己,右腹也正汩汩冒血,显然也被枪弹打伤。一名警员也负了伤,无力地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愣三直挺挺地倒在外侧,头侧流了一地的血,显然是被打死了。
“愣三死了。”秦求终于坚持不住,放开压住陶慧伤口的手,喘息着缩在地上,“你快,快,送医!”
……………………………………
罗上进和苗远大就躲在两名枪手刚才伏击警察的山坳背后不远。绝不能让枪手被警察抓住盘问。
“远大,你去,杀了他。”
“我……”
“怕个球!紧要关头了,杀了他,你最多算个防卫过当,死不了的,去!”
苗远大眯缝眼怒张,用力点点头,悄悄向前面摸过去,很快接近目标。他举枪瞄准,连开两枪。正高举双手走到小路边的心腹应声倒地。
警察那边一阵混乱,有人在叫:“大家找掩护,还有枪手!”
……………………………………
方向见陶慧的胸腹处有好几处伤口,自己一双手哪里按得过来?幸好是散弹伤,穿透力不强,如果及时送医,救治的希望很大。他正全神贯注试图替陶慧止血,耳听罗上进的声音在喊:“远大,你疯了,袭击警察?”接着“砰”的又是一声枪响,罗上进的声音再次大声喊:“远大,你这是疯了不是?啊,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啊……,警察,你们快来,拉远大去抢救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六章 代价 四、
“把枪抛出来,手举高……”两名警员合力把干嚎地罗上进铐了起来。
“你们快抢救远大,快抢救远大……”罗上进卖力地哭嚎。
“方队,犯罪嫌疑人一死一伤……”
一死一伤?罗上进吃惊极了。刚才听警察之间的呼喊声,以为范二柱和愣三都被打死了。谁死谁伤?如果死的不是范二柱,那可就糟糕透了。费了这么大的劲,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结果,最大的那个问题没有解决掉!天意弄人吗?
……………………………………
方向让手下的警员向局里面报告情况。他则给受伤的几人简单包扎止血,然后安排送医急救的事。他看见范二柱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突然对此人产生了一种咬牙启齿地恨,巴不得他就这样死掉算了!
苗远大被罗上进从背后打穿了心脏,胸前一个硕大的血洞,已经当场死亡,哪里用得着送医!剩下需要抢救的有四人,陶慧、秦求、受伤的警员和范二柱。其中秦求和受伤的警员,伤势相对轻微。陶慧的几处伤口血流减缓,有了微弱的意识,半睁着那双不久前还充满了神采的漂亮双眼,努力去看正全力以赴抬她回村委会的方向。
到村委会短短的一段路上,方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你不会有事的,坚持住!”这样的话,似乎这不仅仅是在安慰陶慧,更是在安慰他自己那惶恐不安地心。陶慧显得十分安详,苍白而美丽的面上,没有显现出一丝恐惧。仿佛,还带着心满意足的淡淡笑容!
村委会院子里停着两台车。一辆是方向开来的警用越野车,另外一辆是囚车。他让两名警员、受伤那名警员、范二柱还有被铐起来的罗上进,乘坐囚车。然后他自己开车,送秦求和陶慧去医院。秦求的伤势较轻,可以在路上照顾重伤的陶慧。
方向尽量保持住车辆的平稳,不踩急刹车,以便让后座的两名伤者不至于再次牵动伤口,至少可以减少一些痛苦。可是又必须要追赶分秒逝去的时间,再也没有比这种时候更难驾驶的车了。山间道路蜿蜒盘旋,凄厉地警笛声响彻山区。终于到了回到市区前最后一个下山长坡。这是整条公路段最长的一个坡路,而且弯弯曲曲,路面又湿滑,方向不得不多踩了几次刹车。突然,感觉到刹车似乎变得有些偏软。这可不正常。难道是因为刹车过热了吗?可就算是,也不至于刹车软成这样啊!
方向警觉地试图把车停下来,这才发现就算自己使出浑身力气踩住刹车,车辆却像脱缰的野马般毫不减速。毫无疑问,刹车失灵了。
“挂上安全带,快!”方向努力避免车辆冲下悬崖,吩咐后面的秦求帮助陶慧拴好安全带,“快呀!”方向把档位逐渐降到最低,利用车档的阻力来减缓车速的增加。
“好了!”秦求急道。
“注意了!”方向大声提醒着,拨动方向盘,往路边的山壁上斜蹭上去。车头来回地在山壁上撞击着,车身与满是岩石的山壁擦出一道道花洒喷水似的火花。前面陡然闪现出汽车尾灯,是打着双闪应急灯停在路旁的一辆货车。
就是它了,谢天谢地!方向知道必须赌这一赌,山壁的摩擦力稍稍减低了车速,现在,就指望撞击前面的货车,让越野车完全停下来。
“你俩注意,要撞了!”
一阵猛烈地震荡传来,方向觉得身子一轻,脑袋如中重锤,接着就成了一片空白。
……………………………………
“嘀,嘀,嘀……”什么声音?方向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周遭,但无论他怎么用力,一切都还是黑得无边无际。他感觉身子一阵冷,一阵热。像是从遥远的大山那头,有人在大声呼喊。似乎在叫他的名字。他拼力想要喊叫回应,可是不知为什么,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恍恍惚惚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身体上的一切痛楚、难受,全都消失了。好久没有这样舒服过了!如沐春风般的感觉。眼前逐渐明朗起来,他正站在初春时节的一颗桃树下面。周围的景致如洗过一般的亮丽,草更绿,花更红,天更蓝。
“方向!”
一声温柔的女声自他身后传来。他回头,看见了陶慧。陶慧穿着白色的长裙,风吹长发,人面桃花,笑得很灿烂。
“陶慧!”方向惊喜无比,冲过去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原地打了好几个圈,“哈哈哈,你没事了?你都好了?”
“我很好啊!一直都很好啊!”陶慧笑得很甜,一点也不因对方把自己抱了起来而羞怯,“你呢?你好不好?”
“我也好!我好极了!哈哈哈!”方向从未有过这样高兴的时候。
“那就好!我来看看你,就要走啦!”陶慧依然在笑,可是莫名地带着一丝伤感。
“你,就要回去了吗?”方向惊觉到对方是被借调过来,迟早是要回到她自己的生活中去的。他把陶慧放了下来。
“我要走啦!就走啦!”陶慧就像是某个舞台剧中的女主角,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伐,缓缓走出了方向的视线。
直到对方的身影杳无影踪了,方向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地大声喊:“陶慧,陶慧……”
“方哥,方哥!”
咦?怎么又是楚楚的声音?方向感到身子忽然开始下沉,闭着的双眼一下子睁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屋顶。
“哎呀,方哥,你终于醒啦?”
方向侧过头,瞧见秦楚楚眼睛红肿,眼圈发黑,正笑泪交加地瞧着他。他终于明白了,这里是医院。刚才,只是他发的一个绮梦。
“陶……陶慧怎么样了?”方向记起了所有的事。
“楚楚,医生出来了……”外面有人在喊。秦楚楚没有回答他的话,匆匆跑了出去。
方向莫名地感到心慌意乱,抬手拔掉自己的输液针,勉力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没有石膏,也没有夹板,看来没受什么伤。他下了床,头晕目眩,脑袋里像有炸弹在不停地爆炸。
“啊,陶姐,陶姐啊……”
方向被秦楚楚凄厉地哭号声惊呆了,脚下一软倒在地上。陶慧死了?刚才瞧见陶慧那旖旎地场面还历历在目,怎么突然间,一切就完全改变了?难道,那就是陶慧的灵魂前来向他诀别吗?他只觉一股悲伤冲鼻而出,转瞬间,眼泪已经挂满了脸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六章 代价 五、
方向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关在他那套小居室的屋子里。他把亡妻所有的生前照片全都藏了起来。这次回到家,只要一看到亡妻在那照片中的笑容,就无法抑制地在眼前浮现出,陶慧在最后时刻,灵魂前来与他诀别时的笑容。那笑容实在太美丽、太迷人,以至于当他确知陶慧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时,竟然不敢去看对方最后一眼。
入夜。哚哚哚。有人用力敲打他家的门。“方哥,你开门啊!快开门啊!”秦楚楚在外面带着哭腔叫门,“陶姐的遗体明天就会被解剖尸检,你难道不去趁她……趁她……,她一定等着你去看她最后一眼啊,方哥……”秦楚楚放声哭了起来。
方向痛苦地捂住耳朵。对啊,按照程序,陶慧的遗体会被尸检解剖的。他不敢再往下想像。他其实恨不得把陶慧搂在怀里,死也不撒手。但他就是鼓不起勇气。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陶慧,如果当时,他能够坚决制止陶慧去设计这场“非法正义”的局,陶慧就一定不会横遭死劫。
“方向,你究竟去不去啊……”秦楚楚生气了,哭着,开始用脚踢门。外面还有别的人声,像是在劝秦楚楚。
方向捂住耳朵,还是阻挡不了秦楚楚的哭喊声刺进他心内。他过去把门打开,外面有秦楚楚,有张幼斌副局长,有法医刘大为,还有几名平时关系较好的同事,楼道上站满了人。
“哎,小方开门了就好。咱们先走吧,让楚楚和刘法医和他谈一谈。”张幼斌带着其他人下楼去了。
“老方,你没事吧?”刘大为把虚掩的门推开走了进去,防止方向再次把门关上。
“陶姐进手术室抢救之前,还在问你怎么样了。这下倒好,她就这么走了,你竟然不去看她最后一眼吗?”
“我,我要去的。我定要去看她的!”方向回转身,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了一瓶高度白酒,一口气灌了小半瓶下去,然后走到门口,“我去看她,你们谁也别来打扰。”
陶慧的遗体孤零零地躺在法医解剖室内。方向把刘大为和秦楚楚挡在外面,反锁上门。然后转过身,远远望着陶慧的遗体。好一会儿,他才挪着步子,走近。
陶慧的面孔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十分苍白。却也有另一种方向从未见识过的,凄切哀伤地美丽。他俯下身,双臂缓缓抱紧对方那已经冷下去了的身体,越抱越紧。他把头深深埋在陶慧的胸前,拼命回想对方的灵魂与他诀别的场面。真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