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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原来你是做价格。”秦理笑着说，“为什么要加班呀，明天开标吗？”
“不是，我第一次做，不太会，自己琢磨了很久。”何棠看着面前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表格，觉得头都要大了，“秦理，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我工作还没弄完呢。”
“……”秦理突然说，“要不要我教你？”
何棠惊了：“啊？”
“我说，我能教你。”秦理语气里带着笑意，何棠光听声音就能想象他样子，一双带笑眼睛，微微翘起嘴角，勾起很好看一道弧线。
何棠挠挠头发，突然意识到秦理也许真会是一个很好老师。
她低声说：“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不会。”
何棠咬着嘴唇，说：“好啊，你教我，是qq上线聊，还是当面教？”
秦理肯定地说：“自然是当面教了。”
“哦，那……那怎么见面？”
秦理悠然地回答：“你开窗，往下看，我就你家楼下。”
2322、何妈妈你在恋？（）
何棠起身推开玻璃窗；嗖嗖冷风立刻吹了进来；她探着身子一看，就看到了楼下那辆车。
“看到了吗？我没有骗你啦。”秦理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何棠；下来吧。”
何棠穿上外套就跑了下去；秦理打开车门，靠坐车椅上看着她慢慢走近。
对于这个地方，秦理已经很熟悉了，每一次，他都是这么悠闲地坐车里，看着何棠下车走远；或者小跑着过来，上车坐到他身边。
今天她穿着一件深紫色棉外套、浅蓝牛仔长裤；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散肩上，而是扎了个小辫子脑后。她头发不长，那辫子就是短短一撮，没了颊边头发遮掩，一张脸越发显得圆了。
何棠走到秦理身边，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说：“好久不见了，你近都忙什么呢？”
“公司里事情比较多。”秦理看看何棠空空双手，问，“带盘下来了吗？我这里有笔记本。”
“哦，是这样，我后来想了想，这毕竟是关于价格东西，那个，你也知道，咱俩都不是一个公司，所以……”何棠有些紧张地看着秦理，大眼睛眨巴眨巴，“弄不懂东西，我明天去公司问同事算了，就……就不麻烦你了。”
她扭扭捏捏地说完，秦理一直眯着眼睛盯着她看，后，他点了点头：“不错，挺好。”
何棠疑惑：“什么不错，挺好？”
“你这个人作为员工非常不错，勤奋、谦虚、务实，重要一点是，忠诚。一个公司需要就是忠心耿耿员工，哪怕ta工作能力一般，也比那些聪明世故却心思浮躁员工强百倍。”
听秦理说完，何棠有些不乐意了：“我觉得，你不是夸我，好像是说我笨……”
秦理闻言一愣，随即笑得爽朗，连连摇手：“没有事，你别曲解我意思。”
“嗯，我就是下来和你说一下，那个，不麻烦你了。”何棠拢着自己外套，冻得原地小跳，“挺冷，你赶紧回家吧，小心生病，我也该上楼了。”
秦理面色平和地望着她，说：“我特地过来找你，你就这么赶我走啊？”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何棠既奇怪又为难：“那，那要不，上……上楼坐坐，喝杯茶？”
“好啊。”秦理速地回答。
何棠一呆，抬头看看房子，很认真地说：“怎么上去呢，都没电梯，要么你让司机背你，我帮你拿轮椅……”
说着说着她都不敢说下去了，秦理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眼神很是难懂。
秦理见何棠紧张兮兮样子，说：“好啦，我和你开玩笑。”
“……”
秦理拍拍身边座椅：“何棠，上车聊一会儿，外面很冷。”
十一月天气已经有冬天感觉了，尤其是夜里。何棠见秦理穿得单薄，开车门吹冷风确不太妥，就依他话坐上了车。
秦理按动按钮滑上车门，隔开车外呼呼风声，何棠立刻感受到了温暖和安静。她往驾驶座一看，居然没人，不禁问：“你司机呢？”
“我让他自己去溜达一圈。”秦理弯腰从座椅前置物柜里拿出一杯奶茶，递给何棠，“路上给你买，关敬说女孩子都爱喝这家店奶茶，他女儿八岁，就爱喝这个。”
何棠接过奶茶，小声说：“谢谢。”
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无话了，车厢里气氛沉默，何棠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默默地吸着奶茶。
大概是为了打破这尴尬氛围，秦理开了口：“好喝吗？”
没想到，何棠也同时说了话：“真好喝。”
两个人都是一愣，秦理扭过头，“哧哧哧”地笑开了。
何棠脸都红了，一会儿后，听到秦理说：“何棠，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上次那么贸然地把你带到我家里，也没问过你意见，结果搞得你不开心。我想，都两个星期了，你该消气了吧。”
何棠怔住了，说：“我没有生你气啊。”
秦理说：“但是那天，你确不开心。”
何棠默了一会儿后，说：“真和你没关系，其实，我是因为看到了你那个游泳池。”
“游泳池？”秦理不解地问。
“怎么说呢，我很抗拒这样一池子水，有点害怕……”何棠有些语无伦次，“从小就害怕，小时候出过意外。”
秦理明白了：“你溺过水？”
“嗯，六岁时候。”何棠冲秦理笑笑，“后来我再也没游过泳。”
“抱歉，我不知道。”秦理终于有了一点头绪，想到何棠确是看过游泳池后才情绪低落，他心里也放了点心。
何棠双手捧着热奶茶，耸耸肩说：“所以说，我真没有生你气，你不用意这些。”
“……”
何棠见秦理不说话，又说：“好啦，你已经知道那天都不关你事了，是我自己发神经来着。嗯……我差不多该上楼了，你也回家吧，谢谢你奶茶。”
见秦理没反应，何棠转身想要打开车门，悲催地发现这车门是电动，人力打不开。
她回头望秦理：“帮我开下门好吗。”
秦理依旧侧着身子靠座椅上，他没有动，只是说：“何棠，咱们开诚布公地聊一下吧，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很讨厌和我一起？”
何棠吓了一跳，急忙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都不愿意多陪我一会儿呢？上次就是急着回家，今天也是。”
“我……”何棠说不出来。
秦理没有催她，安静地等待着，何棠脑子里有些乱，想要整理思路把自己感受说得清晰一些，发现很难。所以，她干脆就依着心中所想，很直白地开口了：“秦理，我和你说实话吧，知道你是秦总之前，我和你一起很开心，很轻松，你是个幽默有趣人，我很喜欢和你聊天。但是，知道你是秦总以后，对不起我真没办法做到放松地与你相处。我们之间差距实太大了，放到公司里，一个小员工怎么能和大老板做真正朋友，这太不现实了。”
秦理皱起眉，问：“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啊。”何棠叹口气，“你是秦总，你那么忙，你住房子比我这整幢楼都要大，你根本没必要来找我啊。说白了，你根本不用意我想法和感受，你甚至可以当做没有认识过我。”
秦理很惊讶：“你要我当做没有认识过你？”
何棠点头：“对。大家各过各生活，本来我们之间就不应该有交集。”
秦理面色逐渐起了变化，他清亮眼眸黯淡下来，嘴唇抿得很紧。
他缓缓开口：“我这个人不内向，算开朗，但是从小到大，我朋友还是不多。小时候是因为我不能动，无法和小朋友一起玩，念书以后是因为我身边始终有大人陪着，就算我很想和班里同学做朋友，他们还是有些忌惮。直到读了初中，我才交了几个满好朋友，他们不意我身体情况，和我一起玩，让我度过了愉三年。可是升上高中后，因为学业紧张，大家又不同校，逐渐就疏远了。”
“后来我开始创业，加没有机会交朋友，我玩得好几个人，都是我兄弟姐妹。所以，何棠，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很珍惜自己认识到每一个朋友，我对自己眼光很自信，知道什么样人值得交往。何棠，我已经把你当做了一个好朋友，我也希望你眼里，我是个值得深交人。”
秦理一番话吹皱了何棠心中一池水，何棠发现自己居然很理解他。
她也是个朋友不多人，但交了一个好朋友后，她就会想要扑心扑肝地对ta好。何棠不能否认，秦理还仅仅是秦理时候，她是很乐意和他一起。她还记得那次晚宴上与他偶遇时场景，两个人躲角落里，吃着东西聊着天，气氛愉又轻松。
何棠不知自己该怎么回答，秦理又说：“如你所说，我工作确是很忙，我住房子也确很大，但那只是为了方便我生活，不会影响到其他。”
何棠抬眸望着他，秦理笑盈盈地说：“所以何棠，请你不要再说什么‘我可以当做没认识过你’这种话，好吗？”
******
秦理加了何棠qq，每天晚上线帮她答疑。
何棠量不透露自己公司定价信息，只是就软件操作和那个标情况向他提问。秦理解答得很耐心，但是他单手打字，速度会慢一些，于是就向何棠要求视频。
何棠向吴慧尧借来麦克风，挂上耳麦就和秦理视频聊了起来。
秦理似乎是书房里，他身后有一排书架，身上则穿着家居运动衣，头发湿哒哒像是刚洗完澡。
何棠起初还有些拘束，聊得多了，慢慢就放开了。
有一次，吴慧尧溜进何棠房间，见她专心地戴着耳麦讲话，不禁好奇，趴上何棠背就说：“和谁聊那么起劲呢？”
何棠吓了一跳，想要关掉视频已经来不及了，吴慧尧看见了屏幕里秦理。
“我个老天！花美男啊！”她夸张地叫起来，“何妈妈你网恋？”
“别乱讲啦，出去出去，我工作呢。”何棠指指自己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红着脸把吴慧尧赶了出去。
重坐下来后，她发现秦理笑得坏坏。
“你笑什么呀？”她问。
“你室友说你网恋，我听到了。”
“她开玩笑啦，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大大咧咧。”
秦理突然问：“何棠，你有男朋友吗？”
何棠没吭声，手指一动，打过去两个字：
秦理那边没声音了。何棠等了好一会儿，只看到他低着头不知做什么。
她试着叫他：“秦理。”
“啊。”秦理蓦地抬起头来，视频窗口不大，何棠不能看清他眼神，只觉得他脸上浮着笑意，面色有些微不自然。
“你怎么了？”何棠问。
秦理一下子就笑开了，眼睛弯弯地说：“何棠，我考虑，要怎么对你表个白。”
何棠：“……”
作者有话要说：唔，某人算是表白了。。
晚上还有一，么么哒~~要留言哦！
*d^_^b*
2423、四季海棠（）
两个人隔着电脑屏幕望着对方；秦理神情很自然，很柔和；何棠却是一张呆滞面孔。
这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话。何棠不是傻瓜；经过几次接触；她能感受到秦理对她好感；但因为这样那样原因，她根本不会、也不敢往那方面想。秦理从没有说到这个话题，何棠自然也不会提。
但是现，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起了；何棠心里有些乱，生平第一次被人表白竟是这样一种境况下；是她没有想到。
要怎么回应他呢？她想，自己肯定不会答应他，也不能一口拒绝他，这样子太伤他自尊了。而且，万一他只是开开玩笑，自己那么当真话岂不是很糗。
鉴于两人之间巨大落差，何棠仔细思考后，决定自欺欺人地当做秦理逗自己玩儿，于是调动起全身有限幽默细胞，顺着他话说：“表白啊……99场烛光晚餐，再送个鸽子蛋钻戒，就成了。”
秦理顿时就来精神了，问道：“真假？这么简单？”
“……”何棠很无语，“当然是和你开玩笑啦。我现还没谈恋爱打算，呵呵。”
她神情有点尴尬，秦理脸上却并没有显出失望表情，他只是轻轻地笑着，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他说：“我就知道你开玩笑。”
——但我没有开玩笑，他想。
******
何棠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把做完价格标交给了杜芳芳，杜芳芳看过以后惊讶地说：“哎！做得很好呀！这水平可以直接上岗啦，哪还需要我带啊。”
何棠很高兴，脸孔红扑扑地说：“没有啦，我做了好久，其实碰到了很多困难，看你比较忙就没来打搅你，去问了一个朋友。”
杜芳芳笑道：“通常呢，你应该来问我这个师傅，但是你没来问，这么细琐东西有人肯耐心地教你，嘿嘿嘿老实交代吧，小何棠，是男朋友哦？”
边上几个同事都笑了起来，纷纷附和，何棠囧了，忙说：“我哪里来男朋友啊！”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声音：“聊什么？谁男朋友？”
何棠惊慌地回头，看到王宇霖后脸上都烧起来了，杜芳芳笑着说：“王经理，我们说何棠是不是找男朋友了。”
何棠急忙说：“没有啦！我现还没考虑这事儿呢！”
王宇霖温和地笑起来，说：“干吗不考虑啊，你都23了，也不小啦。”
傅大姐公司资历很老，敢于和王宇霖开玩笑，插嘴说：“王经理，别说小何，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王宇霖笑得如沐春风：“好日子到了，一定会请，放心。”
说完，他找人拿了需要文件，左手插裤子口袋里悠闲地往门口走，临走前又用那文件拍了拍何棠头：“好好工作，转正了就马虎啦。”
何棠：“……”
王宇霖离开后，办公室里同事们又八卦地聊起天来，大意是说，王宇霖好像找女朋友了，对方是一个投行工作高级白领，年纪似乎比王宇霖大几岁。
“上次我见着那女楼下等王经理，穿一身白色套装，开一辆红色轿跑，年纪虽然大了一些，倒是挺有味道。王经理都没开自己车，上了她车就走了。”
有女同事郁闷地说：“唉……又一个钻石王老五被人抢了。”
男同事笑她：“就算没被人抢也轮不到你啊，王经理眼界很高啦，上次孙董夫人介绍自己外甥女给他，他都没看上人家。”
何棠边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越来越郁闷。
没想到，到了下午，她也成了同事们八卦中心。
有花店员工给何棠送来一盆花，米色小陶盆，盆里长着一株很普通绿色植物，只有叶子没有花。
何棠心里一动。
同事们都围了上来，有人说：“真稀奇，哪有送女孩子这样一盆东西。”
何棠正打开随小花盆一起送来卡片，杜芳芳探过头想偷看，没得逞。何棠躲角落看了卡片，上面是一行手写字：
——如果我从现开始，每天送你一盆花，持续999天，你会不会想要打我啊？
——何棠，祝你开心，^_^
——秦理
他字满大气洒脱，一如他为人，卡片上还随意地画了一个笑脸，何棠悄悄地笑了，把卡片塞进包里，又把小花盆放了办公桌角落，拿来杯子给叶片儿浇上了水。
那一片片小叶子嫩绿鲜活，轻易地就给单调严肃办公室增添了一丝活力。
杜芳芳指着那盆小植物，好奇地问何棠：“这是什么呀？会不会开花？”
“会开花。”何棠笑眯眯地回答她：“这是四季海棠。”
******
晚上，何棠想了又想，还是给秦理打了个电话。
“你送花我收到了，谢谢。”她声音细细软软，“不过别再送了，别说999盆了，你送9盆我都没地方放啦。”
秦理很开心：“放心，怎么可能真送999盆啊。今天公司后勤去花鸟市场买绿植，我想到你，就让人给带了一盆。其实我不太懂花卉，他们买回来后我才知道海棠花原来是长这样子。”
“这是四季海棠，是海棠花一种，还有其他不同品种，长得也不一样。它现没开花呀，开起花来会很漂亮，花朵很小，粉红颜色配着叶片非常可爱。”何棠想到父亲种那些海棠，说，“而且它很好养，四季常绿，不容易死。”
秦理笑道：“是么，说我都想养一盆了。哎，对了，你知道海棠花语是什么吗？我今天特地网上查了一下。”
何棠好奇地问：“是什么呀？我还真没关心过这个。”
秦理慢悠悠地说：“温和，美丽，乐。”
何棠细细体会了一下，笑着说：“都是好话嘛。”
“也有不好。”
“是什么？”
“苦恋。”
何棠拿着手机怔住了，想了想，说：“这些花语什么，就和星座一样，信人很信，不信人就一点儿也不乎。其实对我来说，养海棠就一个说法，就是好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后，何棠向秦理表示感谢，说他教她做价格得到了同事表扬，秦理说不客气，接着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挂掉电话后，秦理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按呼叫铃叫来郭建云，他说：“郭叔叔，顶楼阳光房你帮我安排一下，去买一批海棠花来。”
“海棠花？”
“对，海棠花。”秦理笑吟吟地说，“据说开花了会很可爱，还很好养。”
******
d市冬天来临了，气温急剧下降，街边行道树也渐渐变得光秃秃。
这是何棠这个城市过第一个冬天。
她已经有些习惯这里气候、饮食和民风，每天裹着大衣挤着公车城市里穿梭。公交车上，何棠喜欢倚着扶手杆站着，车子开过一个又一个站，她就看过一幕又一幕或陌生或熟悉风景。
有时车子会经过锦宏国际，何棠视线总是会随着那幢建筑物而移动。
她会想起这幢楼里某个人，他们平时不常见面，多是qq聊天或者是电话。
何棠和秦理仅有两次见面都是凡人轩，秦理用理由都是一个人吃饭没意思，要何棠陪他一起吃饭。
凡人轩食物都很好吃，何棠发现，与她一起吃饭，秦理真可以吃很多，这令何棠感到欣慰，她�